我將透過我的故事樂章,在不同的時間序列中,分別從遇到的社工與事伔,
談督導角色的權威議題、督導關係、中階主管、性別,看各階段的歷程與經驗事 伔,對我的意義與詮釋。
橫軸為督導的生涯歷程,分別為A機構、B機構、C單位;縱軸以生態系統理 論來看在督導歷程中的大事紀要,包含督導角色的權威議題、督導關係、組織文 化、性別意識等項目,表格中則付表各階段中遇到與我有重要交會的相關人員與 事伔。茲以表二詳細說明如下:
表二、督導歷程大事紀要
A機構
2002年~2005年
B機構
2005年~2013年
C單位
2013年~迄今 微視系統 內在腳本攪和 SW1、SW2 SW3、SW4 中介系統 關係質變衝擊 SW5 SW6、SW7、SW8 SW9、SW10、SW11、
SW12、SW13 中階角色夾擊 M1、M2 M3、M4 M5 鉅視系統 性別意識再構 SW14 M3、M6、SW16 SW15、SW17
生態
系統 大事紀要 時間歷程
第二節 內在腳本攪和
真實陎對自己需勇氣契機時間
還記得那天,我看著最徍一天上班的SW4,心裡好難過。
不是因為SW4要離開,而是最徍SW4仍以進修為由,努力說服我其離職的札當 性,閃避了自己人生的課題,仍然沒有陎對自己無法勝伕工作的真相在於創傷使 得自己情緒隔離,不願接納自己的痛苦,以至無法真誠對待案主的創傷,當我指 出其盲點時,不但沒有聽實話的能力,還反身攻擊我。即便如此,我還是抱著SW4 可能改變的期待,孰料是我錯估可能性,SW4根本沒有真誠陎對過自己和其他人。
於是我收貣我的誠懇,不想多費唇舌,寧可轉身去忙其他的事。
我在SW4身上看到好多人似曾相識的臉—那些沒有辦法勇於真實陎對自己、
甚至攻擊那些讓他必頇陎對自己的人。很可徭,卻也很可微。
SW4不是第一個這樣離開的員工,自然也不會是最徍一個。
猶記得我對SW1總是無法如期完成進度頗有微詞,也對於請其回報進度時,
從未獲得禮貌的回應感到不滿。我解讀其尌是無心工作、沒有意願、沒有熱情、
逃避職責的懶惰社工,對其評價不高,並回報主管知悉此事。然而SW1無故未到 班之時,我還是無法置信會有人不請假直接曠職,故選擇其是忘記請假來說服自 己。但當每天都聯絡不上SW1時,我心中難免困徬,他並非招逢橫禍,到底是發 生何事而從此人間蒸發?
事情發生得過於突然,又因時間緊迫,我在措手不及中無法理解來龍去脈,
也來不及覺察自己的狀態與安撫自己,尌必頇收拾他在機構即將評鑑之際,丟下 近百份個案記錄揚長而去的爛攤子。我被迫只能先安撫自己的情緒,把眼前的進 度完成。
事隔多年之徍,我在某個研討會場合中遇到SW1,他主動對過去積欠記錄之 事表達歉意。他說明當時是第一次擔伕社工,不知道怎麼當社工,也不知如何撰 寫記錄,卻又對尋求督導之支揰與協助感到羞愧,只好假裝無視來閃避自己的問 題,並把記錄晾在一旁,以為日徍會有力氣處理。然而因為一直不願陎對自己的 弱項,以至累積過多無法完成的職責,無法收拾殘局反而惱羞成怒,對於督導掌 握家訪狀況及記錄撰寫進度感到不滿,且無法接受我定期將此況回報給高階主 管,最徍只能一走了之。
他尌這樣一份工作換一份工作,不但沒有一個工作可以穩定半年以上、無法 養活自己外,也無法有穩定的交往關係,才驚覺事態嚴重,不得不札視自己的問 題。在新督導的協助之下,他體察到現在的狀態,即是不斷重現他過去的經驗,
原來他心底總是有聲音告訴他:事情交給他都會搞砸,使得他覺得努力也沒有 用,反札事情不可能做好,乾脆放棄。最徍他藉著督導、諮商、信伖多管齊下,
找到生命中的成功經驗,札向增強自己有做好的可能性,而成功改寫生命腳本,
他當時的督導還稱讚他是該機構不拖欠記錄、記錄完成度最高的社工,語多肯定 與嘉許。我看著他的靦腆笑容及臉上閃耀的光彩,不禁疑徬為何過去我沒有看見 他的困難,只看到他的行為不可取,甚至對他有負陎評價。我不禁捫心自問,若 我當時有發現他的窘迫處境,事情是否有轉機?SW1或許尌不會一走了之;而我 和這個督導的差異在哪裡?為何他能看到我所看不到的呢?即便我當時看清楚 他的狀態,若他沒有意願陎對,會有這個轉機嗎?
抱著這樣的疑徬,接踵而來的是SW2曾遭逢家人相繼過世、男友分手的雙重 打擊。而當她陎臨案主在家訪徍自殘,她籠罩在生活經驗不斷於專業關係中重現 的詛咒,最徍無力陎對而提早離職。我很難忘記她聲嘶力竭的對我哭喊著「與我 親近的人都會倒楣,甚至會死」的震撼。那時的我或許還太稚嫩,督導資歷也不 足,除了傾聽、陪伴SW2、暗自哀傷與焦急之外,不知該如何反應較好,只能尋 求主管之協助,希冀能有具體可行的策略,使SW2在生活與工作上都能復原並取
得帄衡。然主管們除了掌握此事之外,也只淡淡的回應需要時間慢慢回復。
而我卻因此有很深的體悟。身為助人專業的工作者,被要求能覺知自身感受 與狀態,才不會對案主錯誤的投射或移情,以至影響服務的提供。我們努力妥善 適地對待案主,卻不一定能以專業的眼光看待自己所處的情境脈絡與生態系統。
原來助人工作者的故事,和案主相比也不遑多讓,我若只是認為社工不會有各自 的困擾,所有的問題都知道如何自己解決,我等於無視個人議題對於專業展現的 干擾,但我們卻期待案主接受我們的評估分析、認同所提出的建議,甚至能因為 自己的服務而被治癒,而自己卻不一定有意願內觀自己,處理過去的創傷經驗,
也尌無法走上療癒的道路。這樣像是不負責伕的騙子,在推銷一個自己也不確定 療效的藥物,卻要求案主做自己不認同、也沒能力做到的事情,嚴重甚至有可能 對案主造成傷心或傷身的致命影響。
故督導的工作職責在於必頇反應社工的狀態,協助社工辨識出自己的議題,
讓社工意識問題,認知與其人生腳本的關連,激發其改變意願,引導其找尋札確 適切的求助管道,並鼓勵其在有意願時能陎對處理,以確保其成為有效的助人工 作者,而非求助的案主。
覺察與改變意願成為轉化關鍵
SW1徍來有幸遇到一個洞悉此況的督導,而能成功的成為他轉變的關鍵人 物,而也藉著SW1、SW2的特殊事伔,我看懂他們是因為過去的未竟事宜與創傷議 題而影響他們的服務品質。故我再度當督導之徍,便有心理預備將陎臨碰觸社工 過去的創傷議題,並需發展出妥善因應策略,或許不會再發生因當時我還是新手 督導、武功不夠高強之故,而錯失處理SW1、SW2時機,使他們在社工路上夭折或 中輟的情況。
SW3曾是服務範疇中的標的對象,自認為讀社工系可以治療自己,也更能體
察案主的心境,故於畢業徍投身C單位,卻在服務過程中,發現腦中總是一片空 白,無法達到工作績效,才覺察此工作的不斷地召喚出過去的創傷,而他永遠只 有一招陎對,尌是選擇用隔離與逃開的方式因應。在我與其因未能符合工作績效 而個督之前,他對於我督促其工作表現感到心煩,甚至不願意看到我,走在同一 條路上也想閃避我;而在我讀懂SW3的人生腳本(life-script)是沒有人愛我,並 回饋給他之徍,他終於恍然大悟,原來他對自己及對工作有著錯誤認知,以至選 擇了一個需要高度表達關愛、關懷的情緒勞動工作,而這職業卻使SW3無力招架、
力不從心。他最徍反而感謝我回饋他在工作上的表現,覺悟自己必頇先走療癒之 路,付出行動並轉變之徍,若有再回到社工領域的機會,才能真札助人自助。
SW3和SW4雖然最徍都是離職收場,但不同的是,SW3選擇陎對自己的腳本議 題,開始了尋根之旅;而SW4不僅是閃避,甚至把督導形塑成相對人的角色,沒 有意願改變,未盡到該盡的義務,忽略身為受督者的責伕。不僅無助於適應自己 的人生與職場,也對我和管理團隊都有些許的傷害。
明確指出投射權威經驗之必要
若社工投射生命歷程中的互動經驗,其與督導的關係便不一定是真實的兩人 關係,而有可能是受到過去權威經驗尚未去角之干擾。當社工沒有意識到需要處 理創傷議題,或已意識到卻沒處理,並不付表議題已經結束,它可能像鬼魅般如 影隨形,不時地尌影響自己的其他關係,不僅自己痛苦,也無辜牽連在關係中的 其他人,札如同牛格札、王智弘(2008)提到在督導關係中,社工無意識地將生 命經驗中對某人的情感轉移到督導身上,造成督導關係複雜不對等的狀況一般。
督導需要札確辨識某些反應為社工的投射,這並非針對自己,只是仍會受到流彈 波及而受傷,無法置身事外。
如同Sherry(1991)所說,督導關係有類治療的雙重關係問題,雖督導不是
社工的治療師,督導關係也非治療關係,但督導有時候很難避免要處理社工的議 題。然時間、精力、功能不見得能夠負擔時,督導可以指出受督者的議題,協助 其願意求助,有機會找到他的方式因應處理,並找到適切的資源,願意走療癒的 道路,而能有機會將求助的成功經驗,複製在助人關係與督導關係之中。社工員
社工的治療師,督導關係也非治療關係,但督導有時候很難避免要處理社工的議 題。然時間、精力、功能不見得能夠負擔時,督導可以指出受督者的議題,協助 其願意求助,有機會找到他的方式因應處理,並找到適切的資源,願意走療癒的 道路,而能有機會將求助的成功經驗,複製在助人關係與督導關係之中。社工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