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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遇見你時,你對現代藝術很在行,是你使我認識達達,為我 介紹杜象,我,則帶給你一個非常適合你的夢想:歹徒的藝術,你 渴望製作一些大型的、幻想的東西,就在那時候誕生。」67

尼基這段話有如開場白一般,揭開了她與唐格里上演了三十餘年

「愛情與藝術」戲碼的序幕。感情上至為親密、信賴又彼此尊重自由的 愛情觀;創作上互相激勵、互相激盪靈感、互相合作,又各走各獨立的 藝術風格。「對比」則是他們最明確的寫照,唐格里機進是黑色運動的 機器與尼基多彩具動態(不會運動的)的雕塑,碰在一起所迸出神奇的 趣味,就如「史特拉汶斯基噴泉」、「詩農堡噴泉」所呈現的。兩個人對 結合「環境」與「人」之元素的大型作品有相同的激情,也喜歡一起創 作的工作方式,所以一有機會便會有合作的作品出現,為了解唐格里的 藝術之全貌,他倆之間相互影響之密切關係自然地就成為重要的部分,

「幻想的天堂」(Le Paradis fantastique)(圖80)、「構龍」(Golem)(圖87)

與「塔羅牌公園」(Jardin des Tarots)中的幾件,甚至「人頭」均可說 是屬於這類作品。

67 Niki de Saint Phalle, Un peu de mon histoire avec toi Jean, dans Musée Jean Tinguely Bâle, La

Collection, Editions Benteli, Berne, 1966, p. 15.

《Quand je t’ai rencontré, tu étais branché Art moderne. C’est toi qui m’as fait connaître les Dadaïstes et qui m’as présenté Marcel Duchamp. Moi, je t’ai apporté un rêve qui t’allait comme un gant: l’art des hors-la-loi. Ton désir de faire quelque chose d’immense, de fantastiaue, est né à ce moment-là.》

1、「幻想的天堂」

1967 年蒙特婁世界博覽會,文化部部長和唐格里、尼基以及其他 藝術家們接觸,為了在法國館的屋頂上做一個雕塑公園。唐格里和尼基 立刻抓住這個機會,提出他倆合作作品的計劃,並排除其他的藝術家參 與,此群作即取名為「幻想的天堂」,所呈現的是有關於尼基的「娜娜」、 動物之雕塑與唐格里的機器之間的愛情戰爭,正如尼基所敘述的:

「(…)1967 年蒙特婁世博會法國館的「幻想天堂」,表露了造型 上傑昂與我之間的愛情戰爭,他的黑色機器威脅到我的世界。兩極 的對抗:「男-女」。黑色迴廊,穩定化的運動。這是一場沒有勝敗 的戰爭,一場歡樂的戰爭。」68

模型完成後,唐格里請求尼基獨自帶著去見波赫達(Robert Bordas)

總理。尼基果如一個優秀的戰士,在總理遲疑時,立刻展開攻勢以果斷 的語氣告訴他,美國人要在那兒蓋個圓頂,參與的可都是羅森伯格、瓊 斯、史特拉等所有美國最優秀的藝術家,而法國人該敢冒一次險讓他們 兩個人接手?在當時他們兩個人的聲望已具有與羅森伯格等並駕齊驅 的地位。

最後波赫達同意了,但公庫已空不再有錢,條件是他們必須負擔所

68 Niki de Saint-Phalle, Notre Collaboration, 1987, dans Pontus Hulten, TINGUELY, Centre Georges Pompidou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Exposition: 8 décembre 1988–27 mars 1989, Paris, p. 269.

《(…)‘Le Paradis fantastique’ pour le toit du pavillon français à Montréal, en 1967, qui exprimait plastiquement cette guerre d’amoureux entre Jean et moi. Ses machines noires et menaçantes atteignaient mon monde. Deux pôles s’affrontent: Masculin-Féminin. Couloir noir, mouvement stabilisé. C’était une guerre sans vainqueurs et sans vaincus. Une guerre de joies!》

有費用,他倆接受了,也幸好當時龐畢度中心的現代藝術美術館買下他 們的一些作品,依據他們所估計的預算表,以這些錢該能完全支付「幻 想天堂」的經費,但若是估低了經費,支付超過的部份就可能使他們負 債好幾年,真藝術家之率性的典型,藝術是他們各自的第一生命,愛情 還在其次呢!

直到正式展出之前仍是波折不斷,首先是尼基因用電熱導線切割聚 苯乙烯,完成工作的最後一天終於支持不住,肺部受到嚴重的灼傷被送 進了醫院;唐格里與助手偉伯出發去蒙特樓安置作品時,為了使用整個 屋頂展出的問題與波赫達總理僵持住了;接著是蒙特婁的主教來參觀過 他們的作品,受到很大的衝擊,希望拿掉所有的作品。尼基一出院立刻 趕到現場,知道狀況後,以立刻絕食罷工堅持要使用整個屋頂展出,最 後是龐畢度總統的支持,讓他們放手去完成。

大規模工作的經驗是尼基和唐格里新靈感的來源,「幻想的天堂」

的群作中,尼基用泥土塑造了20 個簡略的小雕塑模型,唐格里挑選了 一些,就從這些小模型啟發他自己的靈感,唐格里希望綜合前兩年的想 法,製作一組6 件大型機器的作品,其中有「哈思布丁那」(Raspoutine)

車子,那是擺在鐵軌上移動並攻擊尼基的一件雕塑「魔鬼-娃娃」(Le Bébé-Monstre)。「哈思布丁那」是有輪子的複雜機器,可活動或靜止,

可旋轉或固定,輪子配備有複雜的操縱桿,而使機器不停的來來回回運 動。唐格里的「女瘋子」(La Folle)用她的長手指按在「娜娜-樹-蛇」

(Nana–arbre–serpent)金屬小杯型態的乳房,以猥褻的動作搔她的癢,

尚且搖動著一個大的黑色樹根。另一個機器溫和有條理的在另一件大型 的「娜娜」身上挖洞,她的臀部有著軍艦般的規模。唐格里高約6 公尺 的「採石機」(Le Piqueur),與尼基的一件紀念性作品「鳥」(L’Oiseau)

跳舞,當「鳥」維持固定時,為了取代朝向地面,而裝了向左向右的嘴

巴。另一件戳穿著第三件「娜娜」的機器緩慢轉動。最後的第六件機器

「霍都察察」緩慢的啄著一隻「溫馴的動物」(La Bête gentil)的屁股。

1967 年 11 月「幻想的天堂」被轉運到水牛城(Buffalo)的亞爾布 萊特.諾克斯(Albright Knox)美術館,接著運到紐約的中央公園展出,

安置於靠近第五大道和105 街廣大的草坪上,在哈林(Harlem)區附近。

當地家庭,大部分是曼哈頓(Manhattan)北區貧民區的黑人居民,非 常讚賞「幻想的天堂」,在一些小的黑色的、富於肌肉感的、具侵略性 的雕塑,攻擊著健康、強壯的大型的「娜娜」,他們注意到自身情況的 反射。接著唐格里和尼基決定把「幻想的天堂」送給史托克霍姆城,毫 無疑問的成為「幻想的天堂」的家鄉,因這些作品的靈感是直接來自

「她」。唐格里和他的好朋友多明尼克.德•默尼勒(Dominique de Menil)

承擔運送的工作,經一年的修復,尼基重新彩畫過她所有的雕塑,唐格 里則加入了一些新的元素:在於廣大黑色的池子上裝了噴泉,噴水於兩 件正在游泳「娜娜」上,1971 年 5 月,「幻想的天堂」最後呈現在瑞典 的民眾面前。

目前我們可在清翠的斯克普修爾曼(Skeppsholmen)島上景仰「幻 想的天堂」整體的作品,位於聯絡史托克霍姆城所在島嶼之橋的入口 處,皇宮的正對面。

2、「構龍」與「塔羅牌公園」

「我第一次發現高第69,就像閃光一般,這是 1955 年時,我碰上了

69 高第(Gaudí)生於 1852 年 6 月 25 日,西班牙的達納貢納省,世代銅匠之家。是新藝

術(Art Nouveau)的建築家,對於東方建築風格有特別的喜好,其主要代表作品有「奎 爾之家」(Finca Güel, 1884-1887)、「奎爾宮廷」(Palacio Güel, 1886-1889)、「奎爾公園」

我的命運,我知道我生來也是要為人們創造一個歡樂的花園」70

尼基一向都是滿腦子夢想或說點子,事實上也鍥而不捨的一一完 成。1971 年唐格里幫助尼基完成她的「構龍」計劃,一座為耶路撒冷 的公園製作的巨大遊戲雕塑,一個怪物的頭有無數的嘴巴,從中伸出紅 色的大舌頭而成為兒童的溜滑梯,又是承載著無限的歡樂。整體結構由 唐格里著手完成,多彩的造型一看便知是尼基的註冊標記。1973 年他 負責「龍」(Dragon)機械部分工作,比尼基建造在如特(Knokke-le-Zoute)

海邊的作品還要大,是她為鄰近的小孩亦即簡陋住家的小孩,構思這座 可居住的雕塑,超越了家庭住家的層面。

在義大利托斯坎(Toscan)沿海地區的卡拉維克奇歐

(Garavicchio),尼基完成了她最後一個計畫,同時也是一個縈繞於心 中很久的夢想「塔羅牌公園」,一個大規模構建永久的且是巨大作品的 案子,由22 個元件組成,每一棟建築物或建築的一部份,都代表著塔 羅牌裡的圖形。就在這裡使她如願地完成她「歡樂的花園」。

在尼基的創作生涯中,她有一種全憑經驗直覺的手法,並在她的工 作中加以反覆的試驗,因而為她的作品帶來如此引人注意的新鮮感,她 不願也不能改變這種方法,甚至在大規模的計畫上也是這般,碰到作品 必須做一些修正的情況時,經常會產生可怕的焦慮,與唐格里的合作無 非也具有鎮靜劑之實效。

「塔羅牌公園」的第16 號牌「上帝之家」( la Maison-Dieu),已

(Park Güel, 1900-1914)、「聖家堂」(Sagrada Familia, 1883-1862)。

70 同註 67, pp. 14–15.

《La première fois que j’ai découvert Gaudí, ce fut comme un éclair. Ce jour-là, c’était en 1955, j’ai rencontré mon destin. J’ai su que j’était née moi aussi pour créer un jardin de joie pour les gens.》

預計是六層樓的高塔即「巴別塔」(La Tour de Babel)(圖88),但這樣的 結構對於公園內其它的人物造型而言會變得太過高大,由於尼基不願阻 斷唐格里正在著手的工作,不想請他來幫忙而出現這種狀況。經過長時 間的考慮之後,她決定再使用小片鏡子的馬賽克,賦予這座高塔非物質 的層面,經光線的照射,閃閃發光明亮的高塔幾乎是完全消失般的。加 上唐格里的協助,他更進一步把最頂上一層混凝土的結構鋸斷三道牆,

以便把最高的部分傾斜向一邊,等於是創造了一個大開的洞口,且在這 個洞裡裝置了一部黑色的大機器,包著反光表面的大黑色造型,朝著天 空的方向堅持不懈的反覆著其失望般挑戰的的動作,反而成了「上帝之 家」之作品,唐格里與尼基合作的作品因此又添了一樁。後來尼基又請 他製作一座噴泉「命運之輪」(La Roue de la Fourtune),第十號牌,位 於「塔羅牌公園」的中心,水從「女教皇」(Papesse)嘴巴的台階流下 來,是一座神奇義大利式的唐格里噴泉。

「塔羅牌公園」中的圓頂教堂,唐格里雖沒參與工作,但卻充滿著 綿密的感情元素。尼基想建一個圓頂,以決定在裡頭擺置隱士雕像,唐 格里卻極力反對,要她忘了它。尼基並沒取消建圓頂的想法,最後是在 一個神奇的情境中達成了願望,當然與唐格里有密切的關連。

「塔羅牌公園」中的圓頂教堂,唐格里雖沒參與工作,但卻充滿著 綿密的感情元素。尼基想建一個圓頂,以決定在裡頭擺置隱士雕像,唐 格里卻極力反對,要她忘了它。尼基並沒取消建圓頂的想法,最後是在 一個神奇的情境中達成了願望,當然與唐格里有密切的關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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