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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號月臺』敘事解析

在此節中筆者將對透過《1 號月臺》文本進行研究情節連動的視角變化、單頁 與跨頁的配置構圖元素來探討其圖像敘事。

一、情節連動的視角變化

透過視角創造出的空間,可完整將敘事無間斷的呈現,場景元素也能達到 統一,並影響連續敘事的形塑。

(一)俯視

鳥瞰鏡頭則可營造出抽離與高處觀看之視覺效果。從《1 號月臺》圖畫 書的封面開始描繪出所欲表達本圖畫書的重點物件,並設計將觀看者視角 架高,更明確表達圖像與空間的關係。藉由在白鴿的視角由上往下看,白 鴿穿越在雲層之中,羽翼飽滿的飛翔於天空之中,高處鳥瞰的視角中產生 空間與距離的美感,縮小了火車月臺及人來人往的樣貌。白鴿象徵和平與 希望之意,透過白鴿與火車站演繹出歷史時代的變遷下人、事、物情感的 描繪,更呼應著圖畫書尾聲對新時代的期望,圖4-3-1。

圖4-3-1《1 號月臺》書封白鴿俯視

在火車月臺上的相遇由高端之處向下看,女子的紅花布頭巾飛揚在空 中,男女主角之間的肢體互動關係。在此男女主角也是第一次相遇,紅花 布頭巾的飛起與飄落。在俯視的視角下,圖畫呈現支撐月臺的鐵柱及男女 主角都是上半部顯得巨大與明顯,底部支架及人物腳部面積都是較小的,

好比將鏡頭越貼近人的臉部拍攝,猶如魚眼鏡頭下的頭大身小的模樣,創 造出類似大頭狗般的趣味效果,圖4-3-2。

圖4-3-2《1 號月臺》月臺俯視

(二)仰視

在仰角的觀點只呈現火車站上半部的建築物,上半部的紅色磚牆、白 色雕飾、高聳尖塔巴洛克式風格,雖未呈現整體火車站的建物模樣,僅只 將著重描繪上半部的造型,但仍可感受火車站的莊嚴及重要性,而火車站 的屋頂上有白鴿佇立在那,及另一隻正朝火車站飛去,如此的視線即是要 透過仰角抬頭的角度才能看到的高度及感受建築物的壯闊,圖4-3-3。

圖4-3-3《1 號月臺》仰視火車站

(三)平視

由第三人視角中,看見女主角拖下斗笠露出醒目的紅花布頭巾,從右 下角進入圖畫頁面中,描繪出她進入火車站前往售票處的情景。平行視角 中能呈現出到火車站內熙來攘往的人們,各式各樣的姿態就如大時代下小 人物的縮寫,對於女主角的敘述更為臺灣傳統女性的心聲與時代感貼近:

阿母家裡經營水果商行。

她經常要坐車到台中挑香蕉。

她心裡有個小小的願望,

希望組一個美滿的家庭。76

女主角的登場,為展現生活中最常出現在火車站的樣貌與其一生的期望共 同呈現在圖畫之中,藉由火車站做為背景,由此可知火車站是本圖畫書與 女主角關鍵的地點,而也會在這裡遇見和她組成家庭的另一半,圖4-3-4。

圖4-3-4《1 號月臺》女主角進入火車站

水平視角中呈現火車站月臺與乘客中最簡單與明確的關係。雖然搭乘 火車前往的目的地不盡相同,但多數的共通點就是「等待」,等待火車的到 來,等待見到家人及等待愛情的到來,故用水平視角呈現眾人百態卻是同 樣心境之樣貌。男女主角各站一端如陌生人一般,才會有後面情感的產生 與交集,而配至於男主角上方的文字,即是對他及大時代下有抱負的知識 份子完整的寫照:

阿爸就讀臺中師範學校,

他熱愛文學也著迷於音樂。

除了這些,

他還有更大的抱負。77

周見信透過文字的敘述加強了與圖像的連結,讓閱讀者能更了解男主角的 背景,也鋪陳後續故事的發展,圖4-3-5。

76 周見信,《1 號月臺》,臺中市:交通部鐵路改建工程局中部工程處,2018 年,頁 6。

77 周見信,《1 號月臺》,臺中市:交通部鐵路改建工程局中部工程處,2018 年,頁 8。

圖4-3-5《1 號月臺》月臺平視 二、單頁與跨頁的配置

在《1 號月臺》中故事情節中共有單頁構圖 6 頁及跨頁構圖 8 頁。圖畫書 中多以跨頁及大量的留白設計出空間感,表現出故事中人與火車站月臺的關係 與情感的變化。

(一)單頁設計與跨頁角色位置 1.單頁設計

由單頁設計呈現男女主角約會的戀愛過程,單頁的設計中除了有 著當時臺中著名的景點,如臺中市火車站外的商店街道、綠川和新盛 橋、臺中公園及公園中的湖心亭,皆一一進入了此圖畫書之中。

「用色沒有固定的規則,不是暖色就一定會有熱情,寒色就一定 冷酷。還可以運用交叉對比,使顏色突破本身的限制,產生更多的可 能和感覺」。78在暖色調、復古低明度的水彩也如舊照片一般,讓歷史 過往更著實賦予滄桑之感。而在其中女主角頭上高彩度的紅花布頭巾 表達出特別的象徵與強烈的對比下,成為貫穿本圖畫書中重要物件,

圖4-3-6。

78 郝廣才,《好繪本如何好》,臺北市:格林文化。2006 年,頁 122。

圖4-3-6《1 號月臺》單頁設計 1

由特寫鏡頭描繪出老人看著相冊中的舊照片,到遠鏡頭呈現出新 式火車站與老人獨坐在木棉花樹下,表達出人事已非之感傷與失落情 緒,此情感並相呼應在圖畫留白處之文字中:

某天晚上,

阿爸離開後就沒再回來,

阿母常常到車站去等,

我問她,等阿爸嗎?

她總是回:囡仔人,有聽無喙。

後來,

我也和阿母一樣,

常常到車站等待。79

由此可知,照片中一家三口突兀的空椅,被空下來的位置是她們母女 一直在等待的父親,而歲月的流轉、等待的情感就如紅花部頭巾一樣 持續傳承到下一代,圖4-3-7。

79 周見信,《1 號月臺》,臺中市:交通部鐵路改建工程局中部工程處,2018 年,頁 20。

圖4-3-7《1 號月臺》單頁設計 2 2.跨頁角色位置

跨頁中左側由挑著兩籃香蕉與戴著斗笠、綁著紅花頭巾的女主角 開始,藉由文字加強圖像的連結,說明女主角與火車站時代背景的關 係帶出歷史感:

阿母出生於1917 年,

當時是日本時代的大政6 年,

剛好是台中車站二代站完工的同一年。80

畫面中角色配置在左側佔據 1/3,而火車站佔據畫面中約 2/3,兩者中 都為本圖畫書的重點故事發展,就如圖畫書的主旨一般,借用臺中火 車站歷經百年人們在火車站月臺中的許多悲歡離別時刻,並暗喻臺灣 傳統女性的堅毅樸實,為家庭的奉獻。而女主角的日常即是幫忙家中 經營水果商行,為了挑水果往返火車站。以女主角的背影與火車站的 周邊人與物相比較之下,火車站雖在不遠處,但觀察在其周遭的人與 車卻很小,可知女主角離火車站還有一段距離,圖4-3-8。

80 周見信,《1 號月臺》,臺中市:交通部鐵路改建工程局中部工程處,2018 年,頁 4。

圖4-3-8《1 號月臺》跨頁角色位置 三、象徵與借喻手法的運用

在不同的故事中都有象徵與密碼的組合,其都有著不同的作用和隱喻,並 且對不同的故事情節也有所詮釋及幫助,可說是在閱讀圖畫書時不可忽略的。

(一)故事裡的故事

出現在 1 號月臺中的男主角是周見信在創作此本圖畫書時,探查臺中 相關人文歷史之後,從多位人文雅士中選擇了活躍於臺灣日治時期到戰後 初期的小說家呂赫若先生為本故事的範本進行創作。

本名為呂石堆的呂若赫,出生於1914 年(大正三年)的 8 月 25 日,

小地主家庭出身。呂石堆於1922 年開始就讀殖民地的學校接受教育,進入 潭子公學校就讀;14 歲時於公學校畢業,隔年同時考上臺中一中及臺中師 範學校。在臺中師範學校時期,他的課業以及音樂成績上表現相當優異,

但操性成績一直是乙等。師範學校畢業後,因操行成績不佳,而被分派到 新竹峨嵋山腳下的峨眉公學校任教,此時呂石堆也開始寫作。1935 年 1 月 日本文學評論刊登其成名作品<牛車>,其也被譽為「文學天才」,他所寫 的<牛車>是戰前第一位被介紹到中國大陸的臺灣作家作品。1933 年前往 日本東京學習聲樂,體驗一年多的舞台生活,回臺後也擔任臺北市立第一 女子高級中學(北一女中)音樂教師。1944 年成為日治時期結集出書的第 一位臺灣作家,出版《清秋》小說集。

在學期間受其姊夫林寶煙的影響81及在戰後受到當時建國中學校長,也

81 呂芳雄,<那樣的時代還是不要再來了:追憶我的父親呂赫若>,《遠望雜誌》318 期,2015 年,

頁59。

是「臺灣民主自治同盟」盟員陳文冰的影響,逐漸傾向社會主義,二二八

圖4-3-9《1 號月臺》跨頁角色位置

(三)其他物之象徵意義 1.白鴿

在《1 號月臺》中白鴿從圖畫書的封面鳥瞰著下方火車站開啟了故 事,也在最後的尾聲在新舊火車站之間飛翔著。白鴿在符號中有著各種 不一樣的意義,一般印象中東方古時代藉由鴿子傳送書信即是飛鴿傳書 的信使,在西方《聖經》中白鴿更代表聖靈化身,另有和平的意涵來自 第二次大戰時據說畫家畢卡索為了提倡和平繪製白鴿銜著橄欖枝的畫 作,從此白鴿更象徵了和平,甚至後來還衍生了許多白鴿或象徵和平的 意涵,如臺灣的警徽更是有著金黃色的警鴿。更早在西方遠古文明中,

鴿子更有著「愛情之鴿」的浪漫形象,被當時的人們當成愛情的使者,

例如在古巴比倫文化中,鴿子是掌管愛與生育的女神伊斯塔身邊的神鳥,

而古巴比倫人在日常生活中就把少女稱爲「愛情之鴿」。

而在《1 號月臺》中的貫穿整部圖畫書的白鴿,其代表的是「希望」

與「和平」,在時代的交疊與流逝中,人們在火車月臺中歷經各種的等 待與失落的情感交雜下,只希望在燈火闌珊處等待的伊人能平安出現在 眼前,而白鴿的象徵是期許時代的轉變與文化的衝擊下,我們仍能懷抱

與「和平」,在時代的交疊與流逝中,人們在火車月臺中歷經各種的等 待與失落的情感交雜下,只希望在燈火闌珊處等待的伊人能平安出現在 眼前,而白鴿的象徵是期許時代的轉變與文化的衝擊下,我們仍能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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