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鏡．影──林芝琪彩墨創作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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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美術學系碩士班國畫組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程代勒教授. 人．鏡．影 ── 林芝琪水墨創作論述 People．Showcases．shadows── Thesis on creation of colored ink paintingby Lin Chih-Chi. 研究生：林芝琪撰中華民國一○二年七月.

(2) 人．鏡．影──林芝琪彩墨創作論述摘要透過對生活的感覺經驗，去體驗都市中一切的組成元素，經由美學學理和相關論點整理分析，欲探索都市表現題材的思維意涵，將生活於都市中的觀察體現和水墨繪畫相融合，從個人主觀角度擷取都市片斷場域，使自我想法呈現在作品的筆墨形式表現之中。本文述明作者二Ｏ一二和二Ｏ一三兩年間的創作作品和創作歷程，結合都市繪畫和社會人文概念，表現都市的時代性及社會的文化性、個人對現代都市的感受和觀察，作直面觀的探討。都市水墨除了呈現當下都市生活情景和人群的精神情感，更突顯了現代都市人的生活狀態和社會定位，在繪畫實踐中將都市的景象和人文渾化出個人的都市情感創作。本文主要架構為第一章緒論：闡述研究動機與目的和研究內容與限制，將研究與創作關連釐清，並將本文關鍵詞彙加以定義。第二章：透由都市社會發展與都市文化、都市空間和都市水墨簡略敘述，欲大致瞭解都市的形成定義。第三章：從人文主義出發，到社會環境對藝術和人群的影響。第四章：個人創作理念抒發，整體創作及作品脈絡釐清和作品分析及意念實踐。第五章：作品分析，櫥窗系列和人像、櫥窗和人影系列。此兩系列有承接連貫的關係，說明在對生活環境和觀看物體的心境上轉變。第六章結論：歸納整理個人創作心得和未來展望。關鍵字：都市、都市水墨. i.

(3) People．Showcases．shadows — Thesis on creation of colored ink paintingby Lin Chih-Chi Abstract The author manifests the components of cities through her sense of life, and she attempts to explore the concepts of cities by scrutinizing the theory of art and the relevant approaches. The author combines her personal observations on city life with her ink paintings, which closely reflect her subjective thoughts. This article states the essence of the author’s creativity and perceptiveness toward her contemporary surroundings between 2012 and 2013. From the angles of Urban Painting and Humanism, the author discusses urban modernism and cultural elements of the society, along with her personal perceptions and observations of the modern city in this article. Urban ink-painting not only reflects the instant moments of city life and the spirit and affection of people, but also emphasizes the daily life and social status of the people who live in modern cities. The author develops her emotional affiliations while creating those paintings which illustrate the scenes and images of the city. The first chapter of this paper is Introduction: it clarifies the author’s motivation and goals for this study, and the research contents and limitations, along with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is paper and her works of art, and defines the key words. The second chapter analyzes the evolution of cities through three aspects, including the development of society in cities and the culture of cities, the spaces in cities, and urban ink-painting. The third chapter states how Humanism and the living environment influence art and people. The forth chapter explores the author’s intentions and beliefs of her works, and the analysis of those paintings, and shows how the author puts her ideas in practice. The fifth chapter explains the chronological changes of the author’s perceptions toward her surroundings and observations in the city, from the series of showcases to the series of people, showcases and shadows. The sixth chapter concludes the author’s reflections and future prospects. Keyword：urban, urban ink-painting. ii.

(4) 目. 第一章. 緒論………………………………………………………………………1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第二章. 次. 研究動機與目的………………………………………………1 研究內容範圍、方法與限制…………………………………2 研究與創作之關係……………………………………………5 名詞解釋………………………………………………………8. 都市發展文化、空間與水墨都市………………………………………9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都市社會發展論點與文化……………………………………9 都市空間………………………………………………………13 都市水墨中的水墨市…………………………………………17. 第三章. 都市社會環境與人群之關係……………………………………………21 第一節社會環境對人的影響…………………………………………21 第二節人物群聚與集散──畫家眼中的都市觀……………………24. 第四章. 創作論述…………………………………………………………………31 第一節整體創作及作品脈絡釐清……………………………………31 第二節從作品分析到意念實踐………………………………………32. 第五章. 作品分析…………………………………………………………………36 第一節第二節. 第六章. 櫥窗系列………………………………………………………36 人像、櫥窗和人影系列………………………………………42. 結論………………………………………………………………………54 第一節對創作的心得剖析……………………………………………54 第二節對未來的展望期許……………………………………………55. 參考文獻……………………………………………………………………………56. iii.

(5) 圖. 次. 圖 1–1：研究架構發展……………………………………………………………6 圖 1–2：論文概念框架……………………………………………………………7 圖 3–1：李孝萱《赤裸的喧囂》…………………………………………………26 圖 3–2：田黎明《都市假日》……………………………………………………27 圖 3–3：田黎明《都市日記》……………………………………………………28 圖 3–4：王明仁《大都市系列：大都市》………………………………………29 圖 3–5：王明仁《大都市系列：定位點》………………………………………29 作品一《鏡觀（一）》………………………………………………………………37 作品二《鏡觀（二）》………………………………………………………………39 作品三《鏡像相續》…………………………………………………………………41 作品四《影默》………………………………………………………………………43 作品五《漸變影射》…………………………………………………………………45 作品六《同化》………………………………………………………………………48 作品七《全面形溶入》………………………………………………………………50 作品八《誰買了櫥櫃裡的東西?》…………………………………………………53. iv.

(6) 謝誌. 本論文能夠順利完成首先感謝程代勒老師，老師在繁忙期間抽空給予我論文上和創作上，相當多的意見和指導，讓我在毫無頭緒及茫然徬徨之時，提供思考和方向，幫助我釐清自身的盲點和瓶頸。感謝李振明老師在課堂上的教導，給予我相當多的啟發。感謝林章湖老師在課程上啟發刺激我們的思維，讓我們對創作的思緒更加敏捷。感謝李振明老師和林章湖老師百忙之中抽空擔任我的論文口試委員，並給予我許多建議。感謝系上江明賢老師、莊連東老師、林昌德老師、袁金塔老師、張元鳳老師、陳瑞文老師的教導，開拓創作上和理論上的思維和眼界。感謝求學階段給予我許多教導感謝同學、學長姐及學弟妹，在研究所這段期間的激勵與幫助，使我獲益良多。非常感謝父母和哥哥這一路來的支持和鼓勵，使我能夠持續我所喜愛的水墨繪畫，是我在求學階段和藝術創作路上最好的後盾和港灣。再次感謝所有在這期間給予我幫助和支持的你們，非常謝謝。. v.

(7) 第一章. 緒論. 藝術是什麼?藝術相對於創作者而言又是如何表達的?從表現主義觀點作切入，科林伍德1主張“藝術即是情感的表現”，一種作為外部世界和內部世界本質的表現。藝術是藝術家的一種情感表現，這種情感表現不單是描述式地暴露創作者的感情，而是一種創造性活動，在創造性的想像中表現某種自我情感。 2而進一步來說，藝術創作者要如何尋思出真正契合自己且和創作者所處社會環境、文化脈動息息相關的情感動機來進行創作，才有可能產生出含有本身社會、文化內涵而又具備新意的藝術作品。3如同程孟輝4在《西方美學擷珍》一書中對於完形心理學派在創作活動中提到：. 藝術家要表現時代、反映生活，就要訴諸他所創造的藝術形象。而他們之所以能創造出各種各樣的藝術形象，這在相當程度上取決於藝術家自身對生活的經驗和理解，這種理解作為一種“概念”的形式，時時伴隨著他對生活的感知。. 由此可知，藝術作品是創作者自我情感的表現與投射，且創作者須從身處時代環境中去找尋構成作品的種種相關因素。.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研究動機都市是都市人生存、生活的場域，受到都市外在環境的刺激影響，將此轉化成對都市的經驗與情感，以情感和生活方式為對象的繪畫創作，不僅延續歷史文化，也融合當下時代潮流。都市為題材，水墨為媒介，順應時代環境，表現我們生活在其中的都市場景。在現今從百貨公司、購物廣場、量販店到一般店家等等，隨處可見各類產品的銷售販賣管道；而都市的興起使大型購物商場群聚化，櫥窗則成為產品與人們 1 2 3 4. 科林伍德（Robin George Collingwood,1889-1943）英國哲學家，歷史學家和美學家。程孟輝，《西方美學擷珍》，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4，頁 311。曾肅良，《傳統與創新》台北市：三藝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2，頁 3。程孟輝，上海市人，早年就讀于廣州中山大學哲學系，商務印書館高級編輯(編審)，現任我國首家中外合資出版社──商務印書館國際有限公司總編輯，長期從事西方哲學和西方美學的編輯和研究。 1.

(8) 第一線接觸的媒介展示管道平台。櫥窗如同各自獨立的展示空間，街道的、大樓的、招牌廣告的各樣式顏色光影映照其上，如同將城市夜晚的熱鬧喧囂縮至於此。法國社會學家波德里亞（Jean Baudrillard，1929–）在《消費社會》一書開篇寫到：. 今天，在我們的周圍，存在著一種由不斷增長的物、服務和物質財富所構成的驚人的消費和豐富現象，它構成了人類自然環境中的一種根本變化。恰當的說，富裕的人們不再像過去那樣受到人的包圍，而是受到物的包圍……我們生活在物的時代……。. 在〈消費時代藝術創新的文化邏輯〉一文中唐健君提及：“消費”概念主要不在於對物的占有和使用，而在通過對物的擁有來裝飾、顯示、誇飾、炫耀，以獲得比物的實體狀態所能帶來的更多滿足……。不斷的刺激與消費交替循環下，在這種環境語調中並受此影響，人們對物質的需求認知超過本身所需的範圍，變成常常去購買並不必需的東西，或物品的質量與形態尚未被完全消耗，又或者物品本身以外的原因使此物被放棄和汰換，對物的需要和渴求超過了我們基本的生活所需的狀態。變成一種過度的追求，使我們的感官陷入物化的社會環境氛圍裡。將上述的“感官”想法融合都市社會環境帶來得經驗觀感，嘗試創作出一系列《人．鏡．影》作品，使「由外而內的觀看，再由內向外的抒發」知性加成感性流通管道，渾化出自己對都市社會環境的個人式對話。. 二、研究目的本論文以都市元素結合社會人文作為主軸並進行創作，欲達到以下目的：（一）從都市與人文創作延伸其相關的理論，包括中西方美術史、社會學等論點，以釐清研究意念和創作脈絡。（二）以水墨為媒材，都市生活經驗為方向，從都市繪畫到結合社會人文概念，表現都市的時代性及社會的文化性、個人對現代都市的感受和觀察，以較為刻畫的手法呈現都市的人、事、物。. 第二節. 研究內容範圍、方法與限制 2.

(9) 一、研究內容：（一）將水墨畫回歸保有繪畫性：現今視覺影像、圖像充斥，水墨畫的線條、濃淡暈染有其特殊性。水墨創作逐漸趨向多元，媒材運用也不再限於筆、墨與紙張，但，墨與紙張藉由筆來傳達的創作家思想情感，墨在紙張上的滲透力、摩擦性和韻律感都有其不同的表達形式，每次下筆根據水分多寡、墨的濃淡和力道大小所呈現狀況都不等的一次性，是其他媒材所不能任運而之。（二）個人主觀投射，發展自我風格符號：在《傳統與創新》中曾肅良提到：「藝術是主觀的產物，而主觀與性格則來自於根深蒂固的傳統文化和民族意識，也許自身會忽略此一性格的存在，但在外人眼中卻不會忘記你所代表的民族和文化傳統，所以切斷一切傳統的連繫，就等於喪失了主觀和性格，……符合當下時代需求和如何表現是值得深思的主要課題。」又說：「藝術獨特風格的發生，在於時代性、自發性和社會結構三方面的複雜呈現，時代性的意義在於每一時代歷史環境的特異性，自發性在於藝術家個人天賦的才華，而社會結構的影響，在於地域性或民族性所產生人文傳統的不同。」《藝術學概論》中也提及有關藝術風格的形成因素：「藝術風格是指藝術家在創作總體上表現出來的獨特創作個性與鮮明的藝術特色。藝術風格透過藝術作品表現出來的相對穩定、更為深刻也更為本質地反映出時代、民族及藝術家個人精神氣質、審美觀念、審美情趣、審美理想等內在特 5. 徵的外部印記。」也提及謝赫《古畫品錄》中，評論魏晉以來的二十多位畫家時就以“頗為氣壯”、“力猶韻雅”、“風趣峭拔”等說法指明畫家的各種風格。6 （三）反應個人感知的社會觀念普魯東7 認為藝術創作能反應人類和社會的重要問題。8筆者對所生活的社會環境下，社會文化的長養與陶染，提出個人對社會的感觀和概念，透由畫筆來反應於繪畫創作中。二、研究方法：本研究方法以個人繪畫創作與實踐為主要方向，將創作主題結合藝術相關理 5 6 7 8. 郭小偉，《藝術學概論》，瀋陽：遼寧大學出版社，2006，頁 140。轉引自郭小偉，《藝術學概論》，瀋陽：遼寧大學出版社，2006，頁 140。普魯東（Pierre Joseph Proudhon，1809–1865）是哲學家、社會學者、社會改革者與政治家。曾長生，《西方美學關鍵論述──從文藝復興時代到後現代》，台北市：國立臺灣藝術教育館， 2007，頁 128。 3.

(10) 論佐證形成主軸架構，採用以下兩種研究方法，文獻探討法和行動研究法：（一）文獻探討法根據王文科在《教育研究法》一書對文獻探討方法提出定義為：. 文獻探討是將與研究問題有關的文獻，作有系統的鑑定、安排與分析；更貼切地說是把與研究問題有關的文獻，予以試探或評述（review）、綜合（synthesis）與摘述（summary）。這些文獻主要包括：期刊、摘要、評論、圖書、雜誌、以及其他研究報告。9 本論文經由文獻探討法之運用，蒐集相關文獻與資料，作為研究依據。（二）行動研究法行動研究法的目的不在理論的發展和普遍的運用，而在於即時的應用，促進某種特殊情境的改變。是指自身介入實際情境，對當前事物獨特問題的探究；通常由直接的涉事的人員負責執行，對此一介入的效果作嚴謹的檢查，旨在促成某種情境的改變。這種由工作者共同參與，謀求工作情境中當前問題的解決，評價並且導正決定和行動過程的研究方法，就是行動研究法。行動研究歷程應用於藝術創作時，可分為以下五種階段： 1、創作者可先「自我觀察與檢視」。 2、尋找「欲探討之創作問題與方向」。 3、思考初步之「創作計畫方案」。 4、進入「創作表現與實踐」歷程。 5、對創作結果與歷程進行「反省與檢討」。經過此研究歷程之後亦能再次循環檢討，各階段歷程能彼此靈活轉移。10 本創作研究經由自身對都市的體驗和觀察，經由思維觀察決定都市題材的創作方法與主軸方向，在理念的建構與實驗完成創作，經由理念的分析和不斷檢視作品的過程中，欲表現出作品的背後所要傳達的精神內涵。將創作理念落實實際行動，憑藉自身經驗和蒐集的相片資料進行編排整理成為構圖，藉由筆墨發揮於紙上，將情感躍然於此，體現自我對都市的觀看經驗。. 9. 王文科，《教育研究法》，台北市：五南圖書出版有限公司，2002 年七版，頁 86。轉引自杜偉煜，《堆疊．消跡──Tetris 在城市符號的時空呈現探索》碩士論文，2013，頁 3。 10 劉豐榮，〈視覺藝術創作研究方法學論〉，《93 學年度中南區視覺藝術研究所研究生論文發表會發表論文集》，2004，頁 6。 4.

(11) 三、研究限制：單純描寫櫥窗、只是將櫥窗的型態摹寫在畫面上，使得那種想要傳達的想法 ──流行、時尚、精緻的櫥窗空間裡，目光所及的一切皆是繽紛亮麗、光彩奪目，當我們處於這種精神刺激的衝擊下，我們的自我意識彷彿不斷地被消解，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奔騰的、喧嘩的、炫目的感官，沉浸而不可自拔，任其外界色彩光影的附加映照，失去我們原有的自我價值。那種比較感覺的、內斂的、精神面的隱喻部分，怎麼呈現出來是現階段想要突破的問題，未來的創作除了透過櫥窗穿透與反射的特性，“感覺”的表達更是首要的嘗試所在，期望之後的作品能夠體悟且畫出其“關鍵”感官。另一方面是研究和創作之間要如何拿捏輕重使兩者達到平衡狀態?才不會成為──研究淪為創作的附庸或是為了研究而去創作，此問題也是一個需要著重的課題。. 第三節研究與創作之關係一、研究與創作之關係分為三大區塊，從環境現象、創作模式和繪畫層面三個角度作探討：（一）都市環境現象的釐清：由都市文化發展的觀點切入，加以都市文化，以及對都市作為一個空間概念為論，再帶入將都市景色為題材的水墨都市，從這三方面為主要論述。 1、都市社會發展論點與文化。 2、都市空間。 3、都市水墨。（二）創作模式建構：都市整體的社會環境和人類的關聯性，予以人的影響力和概念化。都市社會環境與人群之關係： 1、社會環境對人的影響──人文主義和人文主義相關的論述。 3、人物群聚與集散──畫家眼中的都市觀。列舉藝術家：李孝萱、田黎明、王明仁三位藝術家做了解。（三）繪畫層面實踐：從最初櫥窗的客觀式描寫到後期作品結合人像和人影，欲結合社會人文，拉伸出不同的畫面形式，分別由整體創作及作品脈絡釐清和從作品分析到意念實踐兩方面，做為創作意念的表達。 1、整體創作及作品脈絡釐清。 5.

(12) 2、從作品分析到意念實踐。二、創作發展理念與架構從現實生活的體驗與觀察中，覺察都市生活的經驗感官，藉由文獻論點的探討，從都市元素與社會人文中，對應個人的知覺感受和內在想像，從而建構個人的創作理念。研究架構發展如下圖 1–1；論文概念框架如下圖 1–2：生活經驗. 研究動機與題目訂定. 生活情感. 文獻資料蒐集. 創作理念形成. 創作理念學理基礎. 都市與人文相結合人．鏡．影創作. 表現形式內容技法. 作品省思與理論建構. 創作試探. 創作省思與檢討. 結論研究架構發展圖 1–1 6.

(13) 都市與人文相結合人．鏡．影創作理論部分. 文化. 學理基礎. 表現當代都市的人、事、地、物，並且表徵其內在情感. 社會學、美學. 例如：李孝萱、田黎明、王明仁. 實作部分. 新題材的轉換. 水墨透視空間的打破再造. 水墨題材表現其深度、廣度的探索. 疏密安排. 透視點的轉換. 表現手法. 技法. 表現題材. 都市中可見的人、事、地、物等元素. 形式. 傳統筆墨技法. 色：以墨色為主，略施色彩. 墨：潑、積、宿墨的應用. 筆：擦、染運用. 表現形式. 內在情感表現. 外在現象表現. 人群間的互動. 櫥窗結合人像人影. 櫥窗內外人、事、物交疊. 論文概念框架圖 1–2 7.

(14) 第四節. 名詞解釋. 一、都市（一）人口密度較高、工商交通發達的地區。居民的職業多元化，以農、林、漁、牧業以外的職業為主，並設有正式的行政組織，以維持較高水準的公共建設和服務。（引自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網路版】）（二）都：大城市。市：城鎮；人口密集，工商業發達的地方。如：都市；城市。（引自漢語大字典【網路版】）二、都市水墨（一）新時期以來，水墨畫家逐漸獲得了個人選擇和創造的自由，城市景物和人群開始映入他們的視野，……年輕畫家朱新建、李孝萱、王彥萍、黃一翰、李津、劉慶和、紀京甯、鄭強、王穎生、鄒建平、紹戈、鍾孺乾、韋紅燕、劉彥……等等。……可以說，主要肇源于山林自然與農業文明的水墨藝術，正隨著歷史的變遷與現代都市結緣，成為以都市文化為基本內容的現代文明獨特景觀。. 11. （二）都市水墨的定義有許多藝術家和藝評家進行論述，在本文章節中有較詳細的各家發表評論。在此引用賈方舟12〈第四屆深圳水墨雙年展—水墨與都市〉，文中提及：都市是人類的一種聚居方式，一種與鄉村不同的生存方式；都市是一部用石頭和鋼筋水泥書寫的歷史；……都市是一個巨大的文化空間，一種新的文化類型。而在辭典中，都市被定義為“大城市”，正是這種“大城市”，集中眾多的人口、眾多的財富和眾多的文化菁英，從事著巨大的經濟活動、社會活動、知識和文化創造活動，進行著最頻繁的資訊交流和人際交往。13. 以此，都市水墨以水墨為媒材，都市情景、都市人文、都市生活為繪畫內容所進行的藝術創作形式。 11. 12. 13. 郎紹君，〈都市水墨即其現代經驗〉，轉引自王明仁、《城市意象──王明仁水墨創作論述》碩士論文，2008，頁 8。賈方舟，1940 年生，1964 年畢業於內蒙古師範大學美術系，先後在展覽館、藝術館工作多年。 1980 年加入中國美協，1982 年轉向美術理論研究，1984 年調入內蒙古美術家協會，1988 年被選為美協副主席。1995 年後以批評家和策展人身份主要活動於北京。長期從事美術理論批評、藝術活動策劃和組織工作，有數十萬字理論文章出版發表。1996 年被評為國家一級美術師。轉引自陳秀滿，《乍見時尚的場景─陳秀滿都市水墨創作》碩士論文，2011，頁 7。 8.

(15) 第二章. 都市發展文化、空間與水墨都市第一節. 都市社會發展論點與文化. 一、都市社會發展：法國都市理論家亨利．列斐伏爾（Henri Lefebvre，1901～1991）在《空間與政治》一書中，提及：「社會的發展只有在都市生活中、通過都市社會的實現才可以感觸到。」（一）早期社會思想家對都市與都市社會的看法：都市社會學的起源及其理論的創立與社會學的發展有密切的關係，兩者皆因工業革命的衝擊與影響而發出的。近代工業革命以來，工業化加快了城市化的進程。14 早期社會思想家如同以下：社會思想家馬克斯（Karl Max 1818– 1883）、社會學家東尼斯（Ferdinund Tonnies﹐1855–1936）、法國社會學家涂爾幹（Emile Durkheim﹐1858–1917）、歐洲社會思想家季莫爾（George Simmel﹐1858–1918）、歐洲社會思想家與社會科學家韋伯（Max Weber 1864–1920）。每個思想家提出各自的都市社會觀點論述，舉出歐洲社會思想家季莫爾，季氏認為都市社會給予人有一種過量的精神刺激，所謂過度心理負荷。此種過量的精神刺激包括聲、色、嗅聞、人潮、擁擠、緊張的情緒等感官與心理負擔。而個人生存於都市中，必定要發展出應付這些高度神經刺激的能力來，不得不改變其心理與人格。都市人對陌生者相當地冷淡，對整個社會的看法乃相當地冷靜，人際之間亦保持相當的距離。人與人之間的冷漠感，經一段時間後乃變成一種對社會的疏離感，個人乃變成渺小而無關緊要之個體；個人在社會體系中，變成微不足道。都市中的個人體系與文化體系，所受高度神經刺激，皆因都市化所帶來的大量人口與高度活動的必然結果。綜合上述思想家的論點，認為都市化與都市帶來社會紛亂的結果、社會秩序與治安已不如都市前社會的安定與容易維持，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亦產生本質性的改變。個人人格與一些文化體系中的價值觀念也都發生巨大改變。都市人變得較冷漠，對世事不太關注，其價值觀念以理性化、高效率代替人與人之間的情感與關切性。15 14 15. 張鍾汝、章友德、陸健、胡申生，《城市社會學》，上海：上海大學出版社，2001，頁 81。參照彙整三本書：蔡永美、郭文雄，《都市社會發展之研究》，台北市：巨流圖書公司，1978；蔡永美、郭文雄，《都市社會學》，台北市：巨流圖書公司，1984；汝、章友德、陸健、胡申 9.

(16) （二）人類社會都市發展過程都市化有各種不同的定義，包括人口的大量集中（人文區位觀）的過程，特殊社群網的過程（人際互動觀），新而不同文化體系發展形成的過程（規範觀），人類活動尺度得增高與複雜化的過程（位置觀）。16可藉由上述這些都市化過程的特質，對一般社會的都市化有所認識。在《都市社會學》17書中闡釋人類社會發展與都市化的變化過程此兩者間的相互關係，分為「農業時代的都市化」、「工業時代的都市化」、「資本主義與都市化」、「訊息時代與都市化」四個階段： 1、農業時代的都市化人類社會都市文化的產生，不論何種觀點都有一些基本而必要條件，這些條件的第一項：就是人口數量的急速增加和人口集中，急速與大量人口集中，成為都市化產生的首要條件。驅動都市化的原因有許多，農村首要論（Rural Primacy）和都市首要論（Primacy of City）為主要的說明論點。城鄉相輔相成為現今都市化的現象，沒有健全的都市，則農村社區將萎縮；沒有農村社區，都市亦無法快速成長。 2、工業時代的都市化此時期的人口增加與集中已不再是主要關鍵，因為工業的發展隨工業革命之後，人類社會對自然環境有相當高的控制能力，社會組織亦健全而複雜化。不少學者認為，都市化過程的差異，與工業革命所帶來的新的社會制度與社會組織有關，即為資本主義（Capitalism）。資本主義與都市化有密切關係。 3、資本主義與都市化根據伊道爾（Edel，1981）的看法，資本主義具有一些特質：第一，私有財產與資本的存在。第二，市場上物品的自由交換。第三，資本可用來購買各種東西，包括人工勞力。第四，資本主義最終目的為財富累積。第五，勞資兩階級的存在，其雙方關係根據契約而定。第六，剩餘的價值或餘潤的決定。. 16 17. 生，《城市社會學》，上海：上海大學出版社，2001。蔡永美、郭文雄，《都市社會學》，台北市：巨流圖書公司，1984，頁 46。同前註，頁：46～56。 10.

(17) 資本主義的制度下，每一個社會成員都可擁有私人財產與資本財富，有財富便可購買生活所需而提高個人的生活水準，有此動機，更促進社會成員累積財富，成為一個無限的循環。資本主義在某些社會中，對都市化扮演重要角色，同時指出為何在那些資本主義盛行的社會中，都市化的程度較來得高。 4、訊息時代與都市化一九七零年代，大多數的人從事所謂服務性的工作，這種服務性的工作產品就是「訊息」（information）。例如保險公司、銀行、股票市場、醫生、律師、旅遊事業，都是從事訊息的製造、交換、傳遞、購買以及消費。在資訊時代中，人類的主要活動為訊息的生產、交換、消費、分配等等，這些活動的生產過程，並不需要很大的空間與地方，對整體環境亦不至於有汙染破壞的現象。從事於訊息活動的人員，對都市中特有的活動，例如：藝術、音樂、娛樂活動、餐廳、教育設備、圖書館亦較為需求。人類社會都市化的歷史過程，將整個歷史分成三階段：農業時代、工業時代即資訊時代或超工業時代。每一階段促成都市化的動力因素皆不同。18現今的都市大多已成為資本和訊息為主的社會環境，資訊的快速流通與轉換也已是都市化快速成長的指標之一。二、都市文化文化是相當廣泛的概念，對社會學家而言，「文化包含一切想法、信念、行為與結果，這些元素定義了一個團體的生活方式，也普遍存在於該生活方式之中。」是人類彼此互動時所創造與擁有的一切事物。19 在都市這個場域裡，人們之間形成的團體和其生活模式，同時產生的所有事物，就形成都市文化。在《城市社會學》20一書中闡釋都市文化形成的五個基本概念，和對都市文化作種淺釋說明。（一）都市文化的概念：都市文化是都市中的居住者在長期的生活過程中，共同創造的、具有都市特點的文化模式，是一種都市生活環境、生活方式和生活習俗的總和。都市文化是相對於農村文化、村落文化。都市文化包括物質文化和非物質 18 19. 20. 同註 14，頁 56。 Kathy S.Stolley 著，張可婷、黃彥翔、張雅琇譯，《社會學的基石》，新北市：韋伯文化國際， 2008，頁 57。張鍾汝、章友德、陸健、胡申生著，《城市社會學》，上海：上海大學出版社，2001。 11.

(18) 文化兩個方面：前者總體而論包含「所有人類互動所創造出來的有形品」，以都市文化角度則屬於物質的或有形的器物用品，如：都市建築、園林、教堂、公共文化娛樂設施和交通工具等等；後者總體而論涵蓋「人類互動所產生的無形創造」，例：社會心理、價值觀念、道德、藝術、宗教、法律、習俗以及都市居民的生活方式。. 21. （二）都市文化的特徵：都市文化具有複雜且多元的特點。具體表現為： 1、由於生產方式的不同，先進的、高度集約型的、文化程度較高的城市，工商業活動，形成都市居民特殊的、各式各樣的生活方式。 2、人際關係的表面性和形式化，社會交往的間接性和匿名性。 3、社會行為標準的多樣性、相對性和游移性。 4、具有各種複雜的制度、風俗、信仰、語言和各種不同的職業團體、階層等。 5、都市社會行為主要受制於正式的社會控制手段，越軌和犯罪行為經常發生。（三）都市文化變遷：都市文化的變遷是指都市文化內容的增減量所引起的城市文化結構、模式、風格的變化。都市文化變遷有漸變和突變之分。都市文化漸變：都市文化局部的變化，並不引起都市文化基本性質的變換；都市文化突變：都市文化發展過程中，一種社會制度代替另一種社會制度，是整個都市文化風格、文化模式的變化，是整體性的變化，更牽涉到都市精神文化如風格、倫理、習慣、道德、宗教、文學等一系列的變化。（五）都市文化生態：都市文化現象與都市自然環境、人文環境交互作用過程中，出現的時間、空間的變化。在都市中，每一個居民都帶著文化的因素出現在都市生活中。都市文化特徵會受到地理、資源以及人造實物環境等因素影響，同時也受到作為觀念的都市文化自身因素，如：風俗、道德、宗教、知識等影響。. 21. 物質文化：「所有人類互動所創造出來的有形物品」；非物質文化「人類互動所產生的無形創造」，兩觀念取自 Kathy S.Stolley 著，張可婷、黃彥翔、張雅琇譯，《社會學的基石》，新北市：韋伯文化國際，2008，頁 59。 12.

(19) 小結：都市從鄉村、農村的變遷，造就本質上的更動，從人們的思想、概念、行為，甚至環境的地貌、文化、生態等，都是逐漸變動成為都市的因素。都市的主體是居住在都市的人群，在長期的生活過程中，人群所創造的是一種都市生活環境、生活方式和生活習俗。都市文化不僅有關於社會文化，更牽涉到都市人群的精神文化，都市可以說是一種人群的文化。《人．鏡．影》系列作品欲訴求的是對現實實際環境的關注、是人群與環境彼此影響的結果。都市是人類集聚的變化過程，人類造就都市文化體系，都市文化環境影響人類，換句話說，人和都市是一種密不可分的關聯性與循環性。生活在都市這個場域中，每一天所經歷、接觸的無疑是人群和都市的各種意象，熟悉的就是這樣的環境氛圍，相對陌生的則是山水花鳥鄉村景緻，所以題材的表現不再是自然界的風景形式，而是工商乃至資訊時代的都市描寫。. 第二節. 都市空間. “空間”為一個由許多意念所組成的抽象名詞。空間組織的基本原則為：人體的姿勢和結構，及人與人的關係。人以其身體及對待其他人的親切經驗來組織空間，因此，空間組織一定配合和支持人的生物性需求和社會關係。22 在二十世紀出現了許多以空間作探討對象的思想家，打破了空間只層疊於物質的固習，開始思考把空間以一個場域的觀念來看待，換句話說就是把空間當作生活的容器來思考，而不是單以物質的背景角色看待。23直至九Ｏ年代，法國都市理論家亨利．列斐伏爾（Henri Lefebvre，1901～1991）認為“空間是通過人類主體，有意識活動產生的”，在《後大都市城市和區域的批判型研究》24也指出人們是空間中的主體，被人類的行為所生產：. 我們可能比以前任何時候更加意識到自己根本上是空間性的存在者，總是忙於進行空間與場所、疆域與區域、環境與居所的生產。這一生產的空間性過程或“製造地理”的過程，開始於身體，開始於自我的結構與行為，開. 22. 23 24. Yi–Fu Tuan 著，潘桂成譯，《經驗透視中的空間和地方》，台北市：國立編譯館，1998，頁 1、頁 31。曾宜德，《差異．瞬間．片段──都市意象水墨創作探討》，2011，頁 15。 Edward W. Soja 著，李鈞等譯，《後大都市城市和區域的批判型研究》，上海市：上海教育出版社，2006。 13.

(20) 始於總是包裹在與環境的複雜關係中的、作為一種獨特的空間性單元的人類主體。25 都市空間指都市是一個歷史的、社會的、空間的現象，它不是單一的空間，結合主體人類所創造的歷史和社會產生出不同的文化，文化環境相對也影響都市人們的情感思想：都市空間環境對市民的文化生命有極大的影響，不同的城市地理氣侯特色，產生不同的都市文化；而不同的都市環境也塑造出市民特有的思想情態。26. 而都市空間融合著許多因素有關都市空間的描述，分別列舉下列兩方面的觀點：一、Yi–Fu Tuan 提出 Topophilia 親地方性27觀念人文地理學者段義孚（Yi–Fu Tuan，1930–）提出 Topophilia 的觀點。從廣義看 Topophilia (Prentice–Hall，1974)觀念是包含所有人類與環境之間的感情連結，例如感情、象徵、非實質的因素。28 將 Topophilia 觀念複雜性分為兩面向，參考整理陳坤宏《空間結構── 理論與方法論》29：第一種面向：人類反應環境的方式，自可見的、美學的評價欣賞到身體的接觸。人們對環境的反應可以是美學欣賞的，也可以是觸覺的。Yi– Fu–Tuan 說：「地方或環境將會變成在情感上一些事件的乘載者或被視為一種象徵。而且，環境融入人類事件的記憶時，則地景環境會變得更屬於個人擁有的且長久持續的元素。」在現代生活中，人們與自然環境之間實質的接觸逐漸變的間接，而且往往只侷限特定場合。 25 26 27. 28. 29. 同前註，頁 7～8。李清志，《鳥國狂：世紀末台北空間文化現象》，台北市：創興出版社，1994，頁 6。引述 http://le-petit-seminaire.blogspot.tw/2008/04/topophilia-080425.html：鄒睿怡，由「topophilia (親地方性)」看人與自然的關係，將「Topophilia」不再翻譯做「地方之愛」而是翻譯成「親地方性」，2013/6/15 瀏覽。陳坤宏，〈人類行為與環境識覺」之空間結構研究〉，《空間結構—理論與方法論》，台北市：明文書局股份有限公司，1991，頁 193。同前註，頁 193。 14.

(21) 第二種面向：對過去環境及事物之熟悉度、依戀執迷與覺察。熟悉度有助於保護人們免於對外在世界的恐懼、慌張的感覺。人類的主體性經驗來自於環境的使然，透由經驗和感官來感知環境，環境也不再僅僅是空間中人事物的單純背景，也不是冷硬的空間名詞。 30. 二、空間感覺：「空間感覺」指的是人對周圍環境的認識程度、掌握能力、使用習慣、以及情感對應等。都市的空間感覺有三個方向：（一）垂直延伸：在都市裡，空間的概念從平面轉為立體。都市空間相較鄉村空間為封閉，都市空間的上方與下方都有疆界。住在都市裡的人並不容易如鄉村人那樣有自己所處空間全貌；因為都市人的眼界處處被各種障礙所限，雖知道都市內部的細節，卻不能有完整的空間知覺。城市人的生活空間是垂直延伸的，如同匍匐前進的蟲一般，仰觀空間細部，這是「蟲的空間感覺」。（二）「空」作為疆界在傳統的中國都市構造中，城市的邊界是「牆」；在現代的都市構造中，都市的疆界是「空」。（三）陌生身體侵犯現代都市的人群蝟集型態，迫使人們成為「暫時性接觸動物」。在公車裡，在夜市裡，在遊樂場裡，擁擠的人潮所產生的人體密接程度，往往不遜於最親密的人。現代都市因而成為一種「陌生體間歇侵犯空間」。我們透由經驗來感知我們所處的環境，是人類與環境之間的感情連結。我們對都市的感覺是一種環境的情感對應。都市高樓的群聚，我們的視角被屏蔽，使整體的空間感覺不再是水平而是處於垂直的狀態。都市空間建構著人們的生活模式和視野視覺，不同的觀看和體察角度延伸出不同的情感思想，這種「感性」情思即成為屬於都市一份子的創作者所創作的源頭。都市空間如何藉由水墨的特性呈現出來?皮道堅31提出相關見解：「九Ｏ年代 30. 31. 引用詹宏志，《城市人都市空間的感覺、符號和解釋》，台北市：麥田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1996 年，頁 18～23。皮道堅，1941 年生於湖北。1981 年畢業於湖北藝術學院研究生班美術史論專業，畢業後留校任教。現為華南師範大學美術系教授、西安美術學院藝術研究所客座研究員、湖北美術學院 15.

(22) 中期以來，不少藝術家在現代水墨的道路上探索，他們在藝術上的實驗方式，從三方面拓展以都市化為題材的水墨表達空間，完全證實傳統水墨媒材切入當下（涵蓋現實和心理兩個層面的）都市空間的可能性和獨特性。」此三方面分別為：第一方面：以追憶、尋覓與夢想的方式，表達不可逆轉的現代化進程中，都市人對自然的，以追憶和尋覓民族文化傳統中的精神與人性，並以此延續傳統文化脈絡，表達對現代生活的民族夢想，以質疑所謂普遍的「現代性」(modernity)。第二方面：憑著對當下社會都市人生存狀態的體悟和敏感，或尋求物質世界之象徵對照物的心像風景、或直接介入世紀之交的城市精神圖像，通過變異的造型，大膽的色彩和狂放的筆觸，造成強烈的視覺張力，來表現都市生活中的眾生視相。第三方面：面對現代化和高科技發展帶來的精神貧困、思想淺薄、急功近利以及因此導致的人性與自然性喪失，謀求水墨繪畫對當代觀念問題的發言權。借助水墨媒材的隨機性所賦予的想像與自由，以出人意表的水墨圖式語言創造數碼時代水墨文本的神話與寓言，令時代的破碎、貧瘠、荒涼更加觸目驚心。小結：我們的行為和思想塑造著我們周遭的空間，但與此同時，我們生活於其中的集體性或社會性生產出更大的空間與場所，也在我們只能去理解的意義上塑造著我們的行為和思想，用社會理論所熟悉的術語來說，及人類的空間性是人類動機和環境或語境構成的產物。32都市這個空間對筆者而言，就如同皮道堅所說「憑著對當下社會都市人生存狀態的體悟和敏感，或尋求物質世界之象徵對照物的心像風景、或直接介入世紀之交的城市精神圖像，……來表現都市生活中的眾生視相。」生存在這個空間裡，時刻所感知到的是人群和鋼筋水泥的建築物，感受著特有“垂直”空間感，將所體驗、轉化的都市空間揮灑於紙上。「人．鏡．影」系列作品就是藉由自身從觀察熟悉到認知表現的都市空間觀，一切都源於長期生活於都市，從都市空間、景觀中，得到深刻、獨特的感受。將對都市的經驗體悟透過自我主觀意識，使作品中重新拼接、排列著空間的場景，創造屬於自我的都市空間觀。. 32. 客座教授、湖北民族學院客座教授、陝西省美術博物館學術委員會委員、廣東美術館“廣州當代藝術三年展”學術委員會委員，廣州藝術博物院學術委員會特聘研究員，廣州大學城建設專家諮詢委員會委員。同註 23，頁 8。 16.

(23) 第三節. 都市水墨中的水墨都市. 中國繪畫中的城市題材歷史久遠，在宋代的《宣和畫譜》裡，被稱為“宮室”，其題材範圍還包括“舟車”等交通工具。使用界尺畫法的宮室畫被稱為 “界畫”。33明代的仇英，清代的袁江、袁耀父子等畫家使界畫的傳統得到繼承和發揚，但其題材內容始終專注於歷史宮室的故實和對神仙境界的營造，在傳統中沒有一種明確、專門的關注現實生活，並以寫意形式表現城市題材的中國畫科目。34近些年，都市題材逐漸進入畫家視野，此題材也漸趨明確和專門畫。水墨都市繪畫秉承傳統水墨畫的寫意筆墨精神和宮室界畫的傳統精華，融合著當代中西的審美意境，表現我們生存於其中的城市題材。35 水墨畫家要以什麼樣的態度面對當今的都市文化？是拒絕？是批判？還是加以融入，積極響應與創造當今的都市文化？生活於都市的水墨畫家無論從何種角度切入，或以何種態度面對，都無法回避“都市”這個現實，都必須思考生存於其中的都市問題。從中國畫史的視角來看，現代都市水墨畫，無疑是一個新概念、新畫種，僅就題材、畫風來論，恐怕是不夠的。這一新時代全新的城市景觀，吸引了無數中、青年畫家滿懷激情地去描繪表現它，因此逐步湧現出一批都市風情畫的畫家。而 “現代都市水墨畫”，由於其畫風新奇獨特而成了引人注目的新國畫亮點。36都市水墨使都市的現實生活進入審美視野，使我們開拓題材的可能性：一切目力所及皆可入畫。王秋童37說：「水墨畫都市之難不僅在技法上的生澀，而是意識形態上對現代工業文明的自然觀和審美意識上的空白而感到無從下手。」又說：「唯一解決的辦法是，建立新水墨程式以謀求可以理解識別的符號去表達我們對現代都市的情懷，從而體驗現代文明，達到舒展我們的精神個性。」鄧福星38在〈現代都市的禮讚──讀王秋童都市水墨新作〉（原刊香港《美術 33 34 35 36. 37. 38. 陳浩，《水墨都市繪畫研究》，北京：榮寶齋出版社，2007，頁 1。同前註，頁 1～2。同註 32，頁 2。蘇東天，〈【評論】都市水墨畫先行者──王秋童〉（原刑 2006 年 7 月 20 日臺灣《新生報》《藝術名家》版、9 月 23 日《美術報》， http://wangqiutong.artron.net/main.php?pFlag=news_2&aid=A0261736&newid=283631&columnid=1， 2013/5/13 瀏覽。王秋童又名王翰，1944 年生，香港水墨画家，多年來潛心研究中國畫都市水墨技法的表現方法，其都市水墨畫作品經常參加國內外美術作品展並多次獲獎，作品也廣獲藝術機構及收藏家收藏。鄧福星，1945 生於河北固安；1968 年畢業於天津師範大學；1982 年畢業於中國藝術研究院研究生部；現任中國藝術研究院學術委員會副主任、美術研究所名譽所長，《美術觀察》雜誌社 17.

(24) 交流》2008 年第 5 期）一文中提及：「人類社會自從進入現代文明以來，都市不僅成為人口密集的居住點，而且，也是引領所處地區或國家政治、經濟、文化發展的中心，每一種新的觀念、新的發明和創造、新的商品和時尚也都是自都市而傳往鄉鎮。所以，都市生活不可避免的成為文學藝術表現的對象。」都市”或“城市”，並不僅僅是一些樓宇、一片燈火、幾條舊街、數輛汽車等城市的符號，而更應切入城市或都市與生活於其間的人的心靈、情感。樊楓39 說：「繪畫是一種文化現象，對於文化現象我們首先要找到它的精神因素。自己用傳統的水墨山水也是在力圖架構人與城市之間的一道心靈、情感、文化的理想之橋。」40也提及：. 畫都市重在怎麼看都市。我現在畫的都市水墨，一是我畫的是當代都市，二是我畫的都市是我熟悉的都市。我現在要表現的都市，應該是我們當代人對於都市的理解，一種用水墨藝術形式對都市的解讀。41 畫都市重在對所生活的都市存有一種瞭解與熟悉感，且重要的是要怎樣去看，用什麼視角去看。樊楓：「每一個時代都需要有一個角度去理解文化，如果我們找到了獨特的視角，就可以充分地理解裡面很多東西。我覺得認識一座城就像認識一個人，有時看一個人離得太近不好，離太遠也不好，一定要找到一個非常合適的角度。這個角度可以很客觀地去評價一個物體，是一個最好的距離，這是一種哲學理解的方式。」42要以什麼態度和角度去觀看我們生活的都市，且以一種最適合主體和客體間的角度。皮道堅43在〈1950 年以來中國水墨畫演進的內在理路與文化環境──兼論實驗水墨運動與中國前衛藝術的關係〉這篇文章提到有關都市化與水墨間的聯繫：都市化是現代化的重要部分。都市化的歷史進程在改變自然景觀的同時，也深刻. 39. 40. 41. 42 43. 長兼主編；曾應邀赴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斯坦佛分校講學。樊楓，1958 年出生於武漢市，畢業南京藝術學院美術系。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湖北美術家。協會中國畫藝術委員會會員。武漢畫院專業畫家，國家一級美術師，兼任武漢美術館副館長。轉引自鐘磬如，〈樊楓哈爾濱“懷城”〉，http://huanan.artron.net/20130607/n460495.html， 2013/5/13 瀏覽。 360doc 個人圖書館，〈49 期：樊楓解讀“都市水墨”〉（原載《長江日報》2013 年 3 月 19 日 20 版），http://www.360doc.com/content/13/0320/14/2883816_272695549.shtml，2013/5/13 瀏覽。同上註。皮道堅，1941 年生於湖北。1981 年畢業於湖北藝術學院研究生班美術史論專業，畢業後留校任教。現為華南師範大學美術系教授、西安美術學院藝術研究所客座研究員、湖北美術學院客座教授、湖北民族學院客座教授、陝西省美術博物館學術委員會委員、廣東美術館“廣州當代藝術三年展”學術委員會委員，廣州藝術博物院學術委員會特聘研究員，廣州大學城建設專家諮詢委員會委員。 18.

(25) 改變在都市中生活的每一個人，影響他們的思想觀念、道德信仰和交往方式。都市化過程向水墨媒材這一傳統繪畫工具提出深刻的挑戰：涵蓋現實、心理兩個層面的都市空間，是否水墨表達所能切入之處？水墨向以薄、輕、通透、空靈、朦朧、飄忽取勝，這樣的藝術媒材，能否成為都市激情、力量、速度、時空交錯等等現代感受的真實載體？它能否擔任緊張浮躁、焦慮不安的現代心靈之對應物？現為批評家和策展人的賈方舟曾在〈都市與水墨〉一文中也提出：「傳統水墨在日益都市化的消費主義時代面臨的挑戰是顯而易見的。因為我們所經歷的正是這樣一個過程：鄉村文化的失落與都市文化的興起。生存現實與文化環境的轉型，已經極大地改變了我們的時間概念和空間觀念。」又說：「人類從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的變遷，實際上就是一個都市化的過程。資本、人口、和知識迅速從鄉村向都市轉移，高度集中於都市，使之成為社會文化和公共關係的中心。這其中，也包括了從傳統文人向現代知識份子的轉型。傳統的鄉村社會是一個“熟人社會”，而來自不同地域、不同社會背景和文化背景的人所構成的都市社會，卻是一個“陌生人的社會”。如原先那樣在文化上的自然延續已不存在，必須擺脫自然的血緣、地緣關係，進入都市這個陌生的公共空間。因此，都市人特別需要通過公共交往，在這個人造的公共空間中建構新的關係網絡，並在這種空間網路中實現自我的認同。這種文化環境的巨大落差，也必然對畫家的審美趣味和藝術取向帶來深刻影響。」文末更對都市與水墨之間的關聯性作一看法表明其所述的概念：. 因此，水墨與都市的關係不應簡單地理解為以都市景觀為物件的水墨。水墨與都市的關係，首先應該反映的是水墨畫家與他的生存現實和文化環境所發生的種種聯繫，以及這種生存現實和文化環境對他所產生的種種影響。都市水墨應該是對人類的一種新的生存方式和由此而產生的新的文化類型的一種思考和回應。都市水墨應該反應的是都市人的生存困境和焦慮。都市水墨應該是傳統水墨的一種現代方式，應該是具有都市人文內涵和都市形式趣味，並與都市文化相匹配的一種新的文化類型。雖對上一段“都市水墨應該反應的是都市人的生存困境和焦慮。”存有疑慮，都市人生存於城市中並不一定有著困境和焦慮，都市水墨表達方式是有許多面向。創作者生活在什麼環境，創作作品應反應創作者的生活場域，如同上段所說“首先應該反應的是水墨畫家與他的生存現實和文化環境所發生的種種聯繫，以及這種生存現實和文化環境對他所產生的種種影響。”. 19.

(26) 小結：水墨都市繪畫在風景中所蘊含的對都市和人生的熱切關注，體現了對歷史積澱而成的城市文明和當代都市人文景觀的審美再創造。44此種繪畫描寫當代都市景觀，貼近我們時代的生活和人生，用自身感官去觀察感受現實生活，藉由水墨的獨特藝術語言來彪炳當代都市景象，來表達對都市、對繪畫的自我價值認定。水墨都市繪畫其精神內涵結合現代都市文化和生活，是都市和人類間相關性的產物。水墨都市繪畫有著中國傳統繪畫對人生的慰藉功能、現實觀感的抒情功能和審美的永恆性價值；此外，還具有傳統繪畫在當代所不具備的審美的現代內容、時尚性、都市文化的延伸功能和時代獨創性。45 在「人．鏡．影」系列創作中所描繪的，就是筆者平時生活其都市中所觀看到的景象事物，反應於創作上的一切情感是創作者與自身的生存現實和文化環境所發生的各種影響。. 44 45. 同註 33，頁 4。同註 33，頁 10。 20.

(27) 第三章. 都市社會環境與人群之關係. 第一節社會環境對人的影響人們生活在此社會環境當中，受其環境影響甚巨。凡此社會中的觀念、態度、價值觀、文化等，無不時刻在影響人們的生活型態。從人文主義地理學、社會生活與藝術和藝術創作者的互動等觀點來點明人與社會環境間的關係。一、人文主義到人文主義地理學（一）人文主義「人文主義」（Humanism）最廣泛的意思，就是「尊重人類與其文化的一種觀點、思想、態度和信仰」。從另一是點來說，「人文主義」的基本精神有兩項，其一是「反物化」，其一是「反理智主義的僵化」。「反物化」即是反對那種「停滯於官覺事實與理智分析而不轉，流入指認有物不認有心的道地的唯物論」; 「反理智主義的僵化」是因為僵化的理智主義否認了人的「主體」。「人文主義」即是以「人」為世界的「主體」的思想；並順此必然尊重「生命」、「心靈」、「學術」、「文化」和「歷史」之存有的莊嚴。46 依據唐君毅的看法，西方人文主義發展分為三個階段47：第一階段：科學的人文主義。主張哲學應與科學結合，重視「自然」和「社會」，依「自然主義」觀點，認為人應用科技力量來改造自然，並改進人之社會而達到最完美之境界。第二階段：宗教的人文主義。重提中古的文化精神，以古非今。大力抨擊科技宰制下的文明社會在精神、靈性之生活上、十分墮落。倡導以神性為中心的人文主義。第一階段：以存在主義為代表的人文主義。將人之存在連到人自己之主體性之主觀存在本身。存在主義者深痛於現代科技文明的籠照下，社會高度組織化，人在這個狀態環境中，往往被擠壓塑成一個個的「一般人」，而不再是個體「個人」。在如此高度分工多向度的社會中，「人」變成「號碼」，是抽象的、概念的、符號的、客體的、非真實的人，雖具有血肉，卻已在「結構」和 46. 47. 轉引自陳坤宏，〈人類行為與環境識覺」之空間結構研究〉，《空間結構—理論與方法論》，台北市：明文書局股份有限公司，1991，頁 173。同前註，頁 174～175。 21.

(28) 體制的運作下喪失了自己的存在。主張「返回主體」。（二）人文主義地理學人是一「思考的存在」（the thinking being），而不是服膺機械式刺激反應的物品，尊重精神層面突顯主體性，經由對人的內在思想、心靈、感受的了解感受人地之間的互動、人與空間之關連，以及「地方」的深刻之人文意義。是以「有心靈主體的人」為地理的中心，而不是以抽離出來的空間、區域、土地為中心，此論調主要由會思想、有感受、能回應的真實存在之人的居住、生活、經營的世界之人文意義和價值。48 人文地理學者段義孚（Yi–Fu Tuan，1930–）強調人文主義地理學不以地球科學為取向，著重社會科學利於邏輯思維，重視「人文學」（Humanities），包含對藝術、歷史、哲學、宗教的體驗與認識。藉由「已然生活在世界中的人類文化現象」著手分析，從人的身體知覺世界的方式起始，個人的感官、心理的在生活世界中的對應姿態，再來進入社群的世界認識，文化與自然環境間的交相互動影響下的個人的經驗、態度、感知和世界觀，然後是環境與文化對於親地方性的影響和作用，地景和宇宙對人的意義，理想國家與超越界的象徵，物理環境與城市的生活方式。49 二、社會生活與藝術、藝術創作者的互動在《藝術社會學》50提及：「藝術是社會生活世界的反射或再現，以社會生活世界為其互動客體，彼此產生影響與作用。同時，藝術一旦形成也會獨立運作，回饋作用於社會生活世界。」社會環境生活與藝術間實質的互動關係為：「人與人經由社會連帶與社會互動的結果，促成雙向道的人文情感與共識性的社會情感。」提出五度時空51中的第一級循環圈52來解釋此種關係。（一）一度時空的互動關係：藝術創作者本著其內在特殊心靈或才華，有意識或無意識，自 48. 49 50 51. 52. 陳坤宏，〈人類行為與環境識覺」之空間結構研究〉，《空間結構—理論與方法論》，台北市：明文書局股份有限公司，1991，頁 178。同註 28，頁 193。陳秉璋、陳信木，《藝術社會學》，台北市：巨流圖書公司，1993 年一版一印。社會生活世界與藝術的五度時空之互動關係分別為：一度時空的互動為社會大眾的生活實質內涵，和藝術創作者的特殊心靈感受；二度時空的互動為時空的獨特性社會情感，和藝術創造的內在過程；三度時空的互動為藝術作品（以藝術形象或意象表現社會獨特情感的內涵），和藝術欣賞者與評論者的審美判斷；四度時空的互動為審美價值，和社會審美心理與思潮（影響與作用）；五度時空的互動為藝術價值，和社會生活世界。一度時空的互動和二度時空的互動是屬於「藝術創作的循環圈」，沉澱出「藝術作品」。 22.

(29) 然或偶然，從大眾的日常生活裡（包括外在生活形式與內在實質內涵），獲得創作者獨有的感受。（二）二度時空的互動關係：藝術創作者在特定時間與特定地點，將延兩個途徑進行創作：一方面本著該獨特感受或個別性感受的直接經驗，再度回到大眾實際生活世界裡，此感受所擁有或引起的社會共鳴度，稱為「社會情感」。另一方面藝術創作者依照感受與印證中的社會共鳴度，塑造特有的「藝術形象和藝術意象」，再將獲得的社會情感傳達表現出來，就成為藝術作品。一度時空的互動關係上，藝術創作者除了內在特殊心靈或才華，也須接觸大眾日常生活形式與實質內涵，獲得創作者獨有的感受，所以，一度時空的互動關係是一種外在與具體的直接經驗關係。而社會情感或社會共鳴度，皆屬於人類內在心理與觀念認知的層次，稱二度時空的互動關係為內在與抽象的間接經驗之互動關係。一度時空的互動加上二度時空的互動，則成為一個藝術與社會互動的循環圈，明顯的展現社會生活世界的實質內涵，如何經由藝術創作的過程，反射和反映於藝術作品中。小結：人文主義和人文主義地理學標示了以「人」為這個世界的主體，這個社會的組成個體。從精神層面突顯生為人應有的主體性質，經由人的內在思想、心靈、感受來了解人與社會、地方、空間的互動關連，回應的真實存在之人的居住、生活、經營的世界之人文意義和價值。都市社會環境以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情感為連結，而每位藝術家或藝術創作者，都生活在社會生活世界之中。“主體與客體的外在互動關係，以感官所獲得的直覺性情感為基礎，藝術創作者將此情感進行心性悟覺與智性想像的轉換成為作品。”換句話說：從一度和二度時空的互動關係來看，藝術創作者從生活環境中獲得某種獨特感受後，傳達在藝術作品中，透由藝術作品引起藝術創作者與觀者之間的社會情感。藝術創作者必須深廣體驗，將實際的社會生活藉由作品反射社會生活世界。. 23.

(30) 第二節. 人物群聚與集散──畫家眼中的都市觀. 德國哲學家海德格爾（Martin Heidegger﹐1889–1976）的哲學論主張將世界看作一種“世界圖像”，人是“世界圖像”的表現者。世界圖像不是單一為一幅關於世界地圖的圖像，而是將世界把握成圖像。海德格爾的哲學理論可引述為都市和人的一種關聯性：都市作為人的創造物，其都市本身是按照人的主觀需要而建構的客觀存在，人不僅是都市中的主體，都市也是人的對象化。水墨都市繪畫是自身設置的一個場景，在其中城市擺出自身，呈現自身，在水墨都市這個圖像中彰顯的不僅是城市，還有開啟著生存境遇的人。53如此，水墨都市繪畫是作為人和都市的一種彰顯性的圖像。清代畫家石濤名句：「藝術當隨時代」。水墨畫一直以來正是其時代感而具有長久的魅力，今日的水墨畫其形式和手法都應該要順應時代。從八Ｏ年代末，九Ｏ年代初，在當代水墨畫界，許多畫家開始關心城市並從事相關題材的水墨畫作。這樣的水墨創作，標誌著畫家們已經從舊的文化形態中走出來，並開始著眼自身內在文化結構與梳理。他們認為城市的情感和人類的情感一樣，同樣擁有各種情緒性，當下有怎樣的情感就會產生什麼樣的作品，其畫面的構成取決畫家的情感，這些都市題材的作品從不同角度觀點切入，表現不同的人文景觀和多元面向，並傳達了畫家們對都市的不同情感。他們開始以寫意的新興式自由地表現都市生活和都市心態，將觀眾引向精神超脫的新領域，拓寬了傳統中國畫中不曾表現過的題材範圍。54 以都市為創作題材來說，中國地區有較多的水墨創作者在這個題材上，著墨經營成為一股新勢力，擁有多元的繪畫風貌。由於都市水墨風格題材表達多樣，以下選定例舉以都市水墨人物群像的代表畫家：李孝萱55、田黎明56、王明仁 57等三位畫家作介紹，藉由題材內容和藝術作品對其時代作精神情感的呈現。一、李孝萱其擁擠的水墨李孝萱二十多年來致力於都市水墨的創作。強調「用作品揭示當代都市 53 54. 55. 56. 57. 陳皓，《水墨都市繪畫研究》，北京：榮寶齋出版社，2007，頁 101。陳皓，《水墨都市繪畫研究》，北京：榮寶齋出版社，2007，頁 176。轉引自王明仁，《城市意象─王明仁水墨創作論述》碩士論文，2008，頁 15。李孝萱，1959 年生於天津市漢沽區；1982 年畢業于天津美術學院中國畫系，分配到天津塘沽區圖書館工作；1985 年調入天津美術學院中國畫系任教至今。現任天津美術學院中國畫系教授，寫意人物畫工作室主任，研究生導師，中國美術協會會員。田黎明，1955 年生於北京，安徽合肥人。1989 年考取盧沉教授研究生，1991 年獲文學碩士學位。現為中央美術學院中國畫系主任、教授，中央美術學院學術委員，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中國畫藝委會委員，北京市美協理事。王明仁，生於高雄。畢業於臺南大學，曾任教日新工商美術老師，現為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系博士生。有多數展覽、得獎、典藏和學術發表等紀錄 24.

(31) 的異化景觀及當代人焦慮的心境。」少年時，歷經唐山大地震讓李孝萱痛失家人，對他造成心靈的創傷並影響其創作面向。經歷城市的毀滅和生命的被吞噬，使他的都市創作具有悲劇主題和宿命的心靈背景，這種獨特且深沉的個人經驗，透過畫家的藝術資質讓其「都市眾生」具有深刻的內涵且擁有獨特的品格，他關注的是人的存在的狀態和生命的本質，以創作對人生、生死、宿命和靈肉作了審美的認識和陳述。58 李孝萱現代題材的作品，偏於表現人生不安、恐懼、變態甚至醜陋的一面，人物形象往往不是甜美的，漂亮的，好看的，圓通的，思想傾向不是頌美而是批判的。59 前期的藝術表現，在構圖上，為了突出現代都市的迫塞感、混亂感、壓迫感以及透不過氣來的感覺，他創造了一種密不透風、滿是線紋的繪畫樣式；在造型上，人被物質異化後，肉體與心靈的無所歸宿感與漂流感。至於表現手法上，也由前期的繁複轉向了簡約，不僅線紋明顯減少，背景也僅僅是略有變化的淡墨，顯示出了全新的藝術面貌與走向。60 批評家郎紹君認為：「李孝萱筆下的都市人物與景觀，帶有強烈的主觀色彩，並稱為“城市心象”，他認為李孝萱的“都市水墨”作品與畫家對現代都市人事和人情關係的觀察體驗分不開。……藝術家可以刻畫現代都市的繁榮和美麗，現代都市人的奮鬥與休閒，像李孝萱這樣表達對都市畸形人生的一種“心象”，引起人們對都市異化一面的警覺，也有其深刻性和久遠意義。……李孝萱有扎實的造型能力和寫實功底，又對傳統繪畫尤其筆墨方法下過相當功夫，能輕松地把表現主義的誇張變形，超現實主義的幻想和傳統的筆墨方法融為一體。」61 李孝萱描繪都市的繁華時，表達了人性中十分醜惡的一面，警示著我們的毀滅以及對於繁華將盡的快感。他的藝術應和了在剛剛朝工業化轉型和城市化起步時期，人們對變化著的世界，尤其是身處其中的飛速變化著的都市所產生的不安感與內心的躁動。62 58. 鄧平祥，〈藝術的自在者─論李孝萱的水墨畫藝術〉，《中國現代水墨畫李孝萱─荒誕中的現實》，澳門：臨時澳門市政府畫廊，2001，頁 5～6 頁。 59 〈畫家李孝萱 80 年代被批始末〉，古今．北京畫廊，http://www.bjhualang.com/dongtai/11094.shtml， 2013/5/26 瀏覽。 60 〈畫家李孝萱的水墨風格〉，古今．北京畫廊，http://www.bjhualang.com/minghua/11632.shtml， 2013/5/26 瀏覽。 61 新華網，新華書畫， 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shuhua/2008-02/15/content_7607579_3.htm， 2013/5/25 瀏覽。 25.

(32) 圖 3–1 李孝萱《赤裸的喧囂》 1995 紙本水墨 179cm×400cm （圖片取自《2013 維尼斯藝術雙年展平行展》──中國獨立藝術展：未曾呈現的聲音63）. 李孝萱都市意象的創作徵多以一種幽默調侃的方式，在表現上相當獨特，不同於傳統人物畫，也不同於西方現代繪畫。《赤裸的喧囂》畫面中的人、物形象誇張而怪誕，車體和人物扭曲，人物的表情呈現各種嘻笑怒罵，這是否就是李孝萱用心靈折射和感受出的城市景觀？卻又讓觀者感到有一種社會的真實性。而李孝萱關注的是個性，關注個人生活當中的一些東西，關注著整個都市社會。二、田黎明的光灑水墨田黎明透過作品意象中的場景表達出當代都市人的心靈嚮往。在人物刻畫上打破了以墨為主的傳統水墨體例格局，並吸收了西方繪畫對色彩運用和光的探索，實現了以色彩為主的表達，淡化傳統水墨表現中線的功能，引入閃動的光斑作結構畫面的手段。其鮮明的表現手法，表達了他對都市社會的個人式情感世界。64 畫家田黎明的作品以其個人的經驗和特有的藝術表現形式，將發自內心的藝術美感通過富有生命力的畫作來表現出來。以意象造型的方式，用粗獷的筆法與水墨平面的結合，意取視覺張力。65從傳統中來，卻並不受制於傳統。在這些作品中，田黎明逐漸加強了色彩的運用，惜墨如金，以色塊為主要的造型語言，墨只是起了輔助顏色的作用。線條也不再是造型的唯一方 62. 同註 53，頁 43～44。圖片取自〈中國獨立藝術展：未曾呈現的聲音〉，《2013 維尼斯藝術雙年展平行展》， http://www.voiceoftheunseen.org/cn/?work_author=%E6%9D%8E%E5%AD%9D%E8%90%B1， 2013/5/25 瀏覽。 64 徐漣，《中國當代藝術家談藝錄─田黎明卷》，長春：吉林出版集團有限公司，2006，頁 1。 65 〈田黎明人與自然國畫賞析〉，古今．北京畫廊，http://www.bjhualang.com/dongtai/14547.shtml， 2013/5/26 瀏覽。 63.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