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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有「正確」的身心障礙兒童家長親職教育?/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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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有「正確」的身心障礙兒童家長親職教育?

施怡廷 佛光大學社會系助理教授

一、前言與背景

在近代,為人父母也是需要學習 的概念,已逐漸獲得認同。2014 年頒 布的家庭教育法便將親職教育正式納 入家庭教育之範疇。親職教育最簡單 的定義為,教導父母如何扮演父母的 角色(王鍾和,2009)。從教育的觀點 而言,親職教育被視為成人教育的一 部分,希望增進父母管教子女的知識 與 能 力, 改善 親子 關 係 (林 家 興, 1997)。邱珍琬(2005)認為,親職教 育可分為兩部份,一是預防性的,主 要對象為準父母或為人父母者,使其 擔任親職時更為勝任愉快。二則以補 救或治療為目的,以孩子有問題或困 擾的家庭為對象,使之瞭解如何補救 或治療。 因假定身心障礙兒童,會造成父 母的照顧困難或家庭壓力,故身心障 礙兒童的家長,通常被歸為第二類服 務對象(張耐,2003)。林美雪(2010) 整理近年文獻指出,特殊兒童親職教 育目的包括:指導父母扮演適當地角 色;建立積極正確特教觀念;提供教 養子女正確態度、有效方法;幫助父 母協助孩子發揮潛能,自我實現,及 獨立生活;加強與外界組織聯繫及尋 求資源能力;強化家庭功能疏導父母 情緒;提昇自我認知與成長,及自我 管理能力。亦即,親職教育被視為問 題解決的策略之一,希望透過親職教 育的施行,促進障礙兒童的家長增進 知能,瞭解為人父母之角色,協助障 礙兒童發展(何華國,2009)。 在實務上,對身心障礙兒童之家 庭而言,親職教育並未狹義地侷限於 教育課程。相對的,各種領域之專業 所提供之說明與建議,亦是家長非常 重要的資訊來源,並與親職教育分享 上述的功能與角色。本文將以各領域 專業所提供的建議與資訊,作為討論 之親職教育範圍。 雖然,不論理論或實務研究,通 常都肯定親職教育對於家長的正面功 能(王鍾和,2009)。然而,專業提供 的親職教育僅只有協助嗎?專業希望 傳遞的是什麼「正確」的特教/障礙的 觀念?何為家長應當擔負的「適當」 角色?雖然障礙兒童家長親職教育的 議題並非筆者博士論文之焦點(Shih, 2012),但是,在討論上述問題時,受 訪者接受與施行專業建議的經驗,將 可提供服務使用者的觀點。

二、研究方法

筆者之博士論文之主題為身心障 礙孩子的母親之心路歷程—在社會位 置間與跨社會位置的轉換。該論文以 英格蘭東北為田野,選用質性方法, 運用半結構式之深度訪問,探究十六 位英籍身心障礙兒童之母親教養的經 驗與反思。 該論文透過英格蘭東北的身心障 礙機構 散播研究資 訊 ,以招 募受訪 者。潛 在受訪者閱 讀 研究計 畫資訊 後,經由電話或電子郵件與研究者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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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確認研究的目的與進行的細節,再 由 潛 在受 訪者 自行 決 定是 否參 與 研 究,以及訪談之時間與地點。 資料分析部份,首先將受訪者之 訪談內容逐字過錄。在熟讀訪談資料 之後,將每個訪談依據主題編碼。編 碼後的資料依照主題、次主題、相關 議題等主軸繼續發展主題與概念之間 的關係,並依此做細部分析。除了受 訪者本身,及受訪者間之相互對照與 比較外,也將資料與既有文獻與理論 比照。

三、研究發現與討論

本文所指之親職教育,並非透過 正式教育系統進行之親職教育,而是 泛指專業提供的資訊與建議。雖然並 非以課堂形式進行,專業提供資訊與 建議的主要目的,亦是使身心障礙兒 童之家長得以增進專業知能,進而更 為適當扮演父母角色,善盡親職,故 其目標與親職教育並無明顯差別。本 節將以受訪者之經驗,討論專業所提 供的建議/親職教育是否都是有效且正 面的?專業/親職教育提供的是什麼認 識障礙的取向?以及專業建議如何影 響母職的任務與責任等議題。 (一)增進父母的專業知能? 許多針對身心障礙兒童家長之研 究,皆發現專業是身心障礙兒童母親 角色和母職的重要影響者(Carpenter & Austin, 2007; Clavering, 2007; Rehm & Bradley, 2005)。對於本研究受訪者 而言,尤其在初獲診斷期間,專業提 供的知識與建議,的確是主要且重要 的資訊來源。透過這些知識與建議, 母親們認識了孩子的障礙,並且更瞭 解應該如何照顧孩子。然而,專業的 影響並不止於此。 1. 專業提供的資訊跟建議,未必全 是支持與協助,而是限制跟沒有 希望。 自 1970 年代之後,英國身心障礙 研究逐漸發展出兩種分析身心障礙的 架構,其一通常稱為「醫療模式」,意 指將身心障礙視為單純因為生理缺陷 造成的 結果。另一 則 稱為「 社會模 式」,簡單來說,是因為不良的社會安 排與設 計,造成身 心 障礙者 的 「障 礙」,例如造成肢體障礙者無法參與社 會的阻礙,並非是其肢體障礙,而是 樓梯。 將 上 述 兩 者 區 分 命 名 的 學 者 Oliver(1996)指出,多數的專業都僅 將焦點集中於障礙者的生理缺陷,認 為缺陷/障礙是負面的,是造成問題 的。如果專業傾向以這樣的取向來看 待缺陷/障礙的話,那麼孩子有缺陷/ 障礙等於壞消息的設定,將經由「有 權威」的專業,在說明孩子的診斷及 未來展望時,傳遞給家長。在這樣的 負面設定下提供的資訊和圖像,對家 長是打擊,還是鼓勵與支持(Kearney & Griffin, 2001; McLaughlin, 2005)? 眾多針對身心障礙兒童家長的研 究皆發現,家長們獲得診斷時感受到 否認、悲傷、震驚等情緒(Green, 2001; Oliver, 1983)。但是並沒有很多研究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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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這個震驚跟悲傷從何而來。這個 議 題 未獲 關注 的一 個 可能 原因 恐 怕 是,許多研究者本身也認為障礙必定 是負面的,所以導致家長悲傷。然而 也有研究質疑,家長對於障礙的負面 認知與情緒,是被專業對障礙的消極 負 向 的 觀 點 所 影 響 ( Green, 2001; Kearney & Griffin, 2001)。McLaughlin (2006)受訪者質疑,若當初說明診 斷時,醫生使用另外一種方式解釋, 或許他們就不需要花那麼長的時間才 有辦法欣賞孩子的優點。Mary 比較自 己 的 兩個 孩子 是如 何 被不 同框 架 看 待: 當 Phi 出生的時候,沒有人 扶我坐下來,跟我說,「喔, 我的天,是個小男孩,你知 道,他在八歲的時候,會因 為四處玩耍導致腳骨折,也 許,未來還會變成藥物濫用 者。」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但是 Siobhan 就像是這樣, 「她將無法做這個,她將無 法做那個,還有那個,以及 那個」。 如同 Siobhan 從出生就被以負面 的框架期待,其他母親亦不斷被專業 預告孩子的「無法」與「侷限」。Angel 發現自己總是聽到「不行」,「醫生們 總是說,他沒辦法做這個,放棄吧。 我認為,至少應該給他們一個機會。 你會跟一個正常的孩子說,你不行, 你 辦 不到 嗎? 我認 為 ,這 非常 不 公 平。只因為你有障礙,你就不能做這 個,不能嘗試那個」。兩位母親所要挑 戰的是,為何身心障礙孩子的未來, 好 像 已 經 被 決 定 了 ( Landsman, 2005),一個沒有未來的未來? 也 有 受 訪 者 在 初 期 真 的 遵 照 醫 囑,跟隨專業的觀點跟建議過生活, Wendy 回想起以前完全聽從專業的經 歷: 我真的將焦點完全只放在他 的障礙,真的全心全力在做 一個身心障礙兒童的家長, 並且,也許可以這樣說,朝 著非常慘淡的未來前進,因 為 專 業 給 出 的 他 的 未 來 展 望;因為他的障礙將嚴重影 響我們的生活;因為他的障 礙跟需要,我們將會有多疲 累。我們無法成為一個正常 的家庭,而是所有的事情都 應該要圍繞在他的需求。 吳佩穎(2011)及曾淑賢(2015) 都發現,對障礙兒童及其家庭非常重 要的早期療育方案,雖然經常提及「以 家庭為中心」的取向,但多數服務僅 關注在兒童障礙的療育。這樣的服務 取向,引出一個問題:身心障礙兒童 家庭的親職教育的目標,是希望他們 能如同其他家庭一般的運作,還是希 望他們 只專注在孩 子 的障礙 ,成為 Wendy 所說的,需要「所有的事情都 應該要圍繞在他的需求」,以至於「無 法成為一個正常的家庭」? 這個問題 恐怕在專業人員間亦有相當歧異的看 法,那麼,各專業依其不同的價值所 支撐的親職教育會相同嗎?哪一個比 較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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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專業建議,有時候反而是困惑 跟困擾。 得到確診之後,母親們開始跟各 種專業互動。多數受訪者認為,這段 初獲診斷的期間,專業提供的協助, 的確相當有幫助。然而,受訪者卻也 逐漸發現一些問題。 對未曾與專業人員接觸的家長來 說 , 光是 弄清 楚各 個 不同 機構 的 功 能,瞭解各種專業人員各自的權責與 功能,便要花上不少時間,例如,在 基因異常導致多重障礙的女兒身邊, Mary 總共需要跟 28 種不同的專業互 動。專業又經常都只專注在自己的專 精領域,極少提供其他的協助。於是, 在分工複雜精細的服務體系中,家長 們面對的是片斷的,零散的拼圖式的 服務。 此外,障礙兒童的母親,通常被 期待要遵從專業提供的建議,但這些 建議要付諸執行並非容易。其中一個 原因如同 Mary 所指出的,這些從各種 專業而來的建議經常是很硬性,無法 動搖的作法,但是有時卻是相互衝突 的。對母親們來說,並不容易判斷到 底應該聽誰的。 亦即,雖然各種不同領域專業的 建議跟資訊,的確增進了身心障礙兒 童家長的知能,但卻未必如主流論述 所呈現的,都是正向的支持,而可能 導致對障礙的負面理解,或施行專業 建議的困擾。 (二)提供教養子女正確態度,建立 積 極 正 確 觀 念 , 以 適 切 照 護 孩 子? 親職教育中,有一項功能是讓身 心障礙兒童的父母不會有「不切實際 的期望」(王鍾和,2009),而是對障 礙有正確的認知,對教養有正確的理 念,方能是適切照顧孩子(鄭雅薇、 馮鎮城,2010)。Maggie 便曾被專業認 為有不實期待:「他們(專業)說她完 全看不到。我說,如果我把巧克力排 在地板上,她就會走去將巧克力撿起 來吃掉,他們說,不可能,這只是你 的想像,是你希望她看得到」。一直到 女兒示範給專業看,他們才終於承認 女兒看得到。 在一段時間的教養經驗之後,專 業建議雖然仍是母親的重要參考,但 多數的母親開始拒絕將專業推估的預 後與展望,當成他們孩子的未來。母 親們堅 持保有「不 被 專業認 可的希 望」,並盡力提供孩子各種嘗試的機 會,讓孩子的潛能得以發展。事實上, 研究中的幾位孩子,已證明當時專業 負面與悲觀的預估是錯的:孩子可以 走,可以說話,可以唱歌,從事了醫 生認為絕對不可能辦到活動,還交了 女朋友。孩子沒有在兩歲死亡,現在 已經十七歲了。 若 專 業 單 純 以 不 實 際 、 過 份 樂 觀、仍處在否認階段等框架看家長, 並 以破除不 實際期 待 為目標與之 互 動,是否真的對孩子跟家長比較好? 當專業用普同的,既有的知識來推估 孩子的發展時,是否提供了孩子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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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異存在的空間與機會?若母親真的 以專業的假定,沒有用「不實際的期 待」來教養孩子,沒有不遵醫囑地提 供孩子嘗試與學習的機會,孩子們還 有 機 會證 明專 業的 推 估是 不準 確 的 嗎?那麼,究竟何為教養子女的正確 態度跟觀念呢? (三)正確與適當的親職角色? 逐漸的,母親們發現專業不只幫 他們定義障礙的意義,增進他們對障 礙的瞭解,也範定了他們的母職角色 跟任務。如同前述,各種專業提供了 不同建議的同時,亦代表著母親被期 待執行各種專業指派的任務,扮演各 種不同的角色,例如治療師、護士、 教師等等(Leiter, Krauss, Anderson, & Wells, 2004)。Jackie 說:「得把所有的 專業角色融入一個角色,就是母親」。 在每天的日常生活裡,母親們被 期待要維持與監控孩子的健康,要給 藥,要確認孩子發展的進步程度,要 協 助 從 事 各 項 專 業 交 待 的 活 動 。 McKeever & Miller(2004)對此提出 質疑:母親根本就不只是後勤預備軍 ‘reserve army’,而是各種高度複雜任 務,包括醫療照護的實際執行者。當 兒 童 照顧 與醫 療照 顧 的邊 界變 得 模 糊,Leiter(2004) 認為施行醫療照護 成為母職的延伸。Kirk(2000)則認為 這是將照護的責任從專業移轉至母親 身上。 Kirk(2000)質疑這樣的分工與責 任移轉的合理性。Kirk 認為,專業與 母親的分工,經常不是雙方協商的結 果,也不是被放在「邀請家長參與」 的原則下施行,而是將母親的投入跟 付出視為理所當然。即使有協商的空 間,仍可能因為專業與母親間不平衡 的權力關係,使母親無力拒絕加諸於 他們身上的責任跟任務。 隨著時間流逝,母親因為接受與 學習了專業的建議/親職教育,使得其 照護能力有所增強。若按照一般親職 教育的假設,那便能減輕家長的親職 壓力,能更有效解決問題。但是,對 於身心障礙兒童的家庭來說,那恐怕 是另外一個故事。當母親的專業知能 增強,母親的責任與照顧工作益發擴 張增重,專業提供的支持卻可能因為 相同的理由降低。專業的支持或許變 少,但是期待卻沒有減低。Angel 說, 「你總是非常努力,希望專業認為你 已經盡力了。但是你卻也必須承認, 你這裡沒做好,那裡做不夠。專業人 員總是 讓我覺得, 我 不是一 個好媽 媽 」。 Angel 的 感 受 呼 應 了 Leiter’s (2004)的發現,母親們的專業知能 或許已有增長,但並沒有足夠的知識 去評估那些治療師要求母親在家施行 的運動之效果,也未能瞭解這些運動 未能有效之原因。然而,孩子的發展 如有不盡人意的狀況,卻成為母親失 職的證據,母親成為被指責怪罪的對 象(許靖敏,2002)。 Angel 跟 Debbie 進一步指出,專 業都只有關注在孩子的進展,卻很少 注意母親們為了施行這些任務,需要 什麼樣 的協助。如 同 其他研 究之發 現,母親們發現他們的個別情況,以 及在生活裡的其他責任與角色,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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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另外一個孩子等,都沒有被專業 一併考量,而是狹隘地依據障礙兒童 的需求,要求母親盡責(Gottlieb, 2002; Leiter, 2004)。Angel 提出疑問,「你可 以告訴我,我到底要去哪裡找時間做 這個嗎?到底要如何才能將所有的事 情擠進來一起做」? 這些額外的期待跟責任,造成母 親們減少了「當母親」的時間。Angel 發現她的生活被各式各樣的專業期待 給綁架,「如果她(女兒)在水裡,我 就會協助她鍛鍊腳力…你持續地思考 著,這(件事情/活動)對她來說有沒 有任何助益。其實你心裡知道,如果 孩子沒有障礙,你會做的事是,享受 地看著他們快樂地玩水」。甚至於, Angel 後來發現,「有時候,他們只是 想要坐在你的腳上,希望你給她一個 擁抱。但是,我心裡計算的卻是,這 樣是不是浪費了時間」?當發現了自 己母職已經變質之後,研究中有四位 母親強調她們開始抗拒醫療專業的期 待,決定要當「媽媽」,而不是治療師。 同時,五位受訪者亦認為將治療場所 跟家庭生活做區隔是有必要的,如同 Read(2000)所建議的,讓家庭保有 其隱私的空間,而不是醫院的延伸。 親職教育的重要功能是讓家長知 道如何扮演適當地父母角色,但是何 為適當的家長角色?專業透過將專業 知能與技術轉移給家長,的確增長了 家長的專業知能,然而,希望家長可 以相當程度的扮演半專業的角色的這 個期待,究竟是使之「適當」扮演父 母角色,還是因此而侵蝕排擠了「父 母」的角色呢?依據受訪者的經驗, 正是因為拒絕了專業加諸於他們身上 的「適當的父母角色」,她們才得以回 到「孩子需要」的「母親」角色。

四、結論

本文並不認為專業建議/親職教育 沒有貢獻,而是希望透過服務使用者 -母親們的經驗,提供一些思考身心 障礙兒童家庭親職教育的觀點。 在閱讀相關的碩士論文時,相當 常見的假設是,家長對於障礙、專業 知能是無知的,以至於親職教育是重 要且有成效的。然而,與障礙兒童的 家長有更多的接觸之後,卻越來越讓 我不再像年輕時,可以那麼輕易接受 這樣的假定,或者那麼理所當然,理 直氣壯的揮舞著,要協助家長有「正 確」知能、「正確」教養態度、使之能 實踐「適當」的親職的大旗。 我深信,所有的專業都是基於其 專業知能與理念,盡可能的提供家長 最新,或最適合的資訊與建議。但是, 放下專業的驕傲,面對身心障礙的歧 異性與複雜性,我反省著,真的有「正 確的」親職教育嗎?一個單一的,追 求普同的親職教育,真的能回應孩子 與家長們的個別需求嗎?若繼續使用 醫療模式地,將問題單純視為生理缺 陷的影 響,只關注 障 礙的不 足與限 制,僅將努力跟資源放在「協助孩子 趨向正常」的治療取向的親職教育, 對孩子及其家庭來說是最佳福祉嗎? 或者,除了壓力、困難、問題等負面 框架之外,我們可以進一步與身心障 礙者與其家庭,共同探究身心障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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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涵,進而發展不同取向的親職教育 與服務? 母親們的經驗已呈現了「適切的 親職角色」的矛盾之處,究竟是要教 育家長成可以替代專業的親職角色, 還是我們可以允許家長只選「母親」 或「父親」的角色,並且不會因此將 非自願家長,不積極協助孩子發展等 標 籤 貼在 這些 母親 與 父親 身上 ? 此 外,照護障礙孩子並非母親們的唯一 角色,以「家長可以適切執行身心障 礙兒童親職」為唯一檢測標準是否足 夠?可以進一步追問的是,造成母親 壓力的,是孩子的生理障礙,還是因 為專業建議/親職教育所造成的多專 業角色的,任務複雜繁瑣的「親職角 色」? 在思考身心障礙家庭的親職教育 時,仍有許多值得繼續探究的空間。 也許第一步是承認親職教育並非全然 的正向,並且放棄專業必然是「正確」 的執念,或者有「正確」的親職教育, 才 有 可能 給親 職教 育 多元 發展 的 機 會。 參考文獻  王鍾和(2009)。親職教育。臺北: 三民書局。  何華國(2009)。特殊兒童親職教 育。臺北:五南出版社。  吳佩穎(2011)。早期療育非自願 個案家庭服務接受歷程研究(未出版 之碩士論文)。靜宜大學,臺中市。  林美雪(2010)。發展遲緩兒童單 親家庭親職教育需求之研究(未出版 之碩士論文)。國立臺中教育大學,臺 中市。  林家興(1997)。親職教育的原理 與實務。臺北:心理出版社。  邱珍琬(2005)。親職教育。臺北: 五南出版社。  張耐(2003)。早期療育中的親職 教育-寫給發展遲緩兒童的父母與老 師。師友月刊, 430,30-33。  許靖敏(2002)。發展遲緩兒母職 經驗與體制之探討:以女性主義觀點 分析(未出版之碩士論文)。國立臺灣 大學,臺北市。  曾淑賢(2015)。以家庭為中心實 施早期 介入之困境 : 從案例 敘說談 起。特殊教育研究學刊 , 40(1), 31-54。doi:10.6172/bse.201503.4001002  鄭雅薇、馮鎮城(2010)。特殊學 生家長 親職教育實 務 工作分 享與省 思。 特教園丁,25(3),15-22。  Carpenter, L., & Austin, H. (2007). Silenced, silence, silent. Qualita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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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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