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戰爭對中共建軍備戰可能影響(王安國)Update:2018/02/06

(1)

美伊戰爭對中共建軍備戰可能影響

王安國

（財團法人兩岸交流遠景基金會副研究員）

摘

要

美伊戰爭不僅對中東地區及全球戰略格局產生影響，更造成對共軍的衝擊。共軍汲取了美軍作戰經驗，據以調整其建軍規畫，並修正現有之國防與軍隊建設方向。鑑於科索沃與美伊戰爭是現代高技術的典型戰例，本文首先回顧科索沃戰爭經驗在共軍軍隊建設之實踐，接著探討共軍對美伊戰爭之觀察與評估，並預測其對中共建軍備戰可能影響，最後評析它對我國在臺澎防衛作戰上之啟示與亞太安全之影響。本文以為，美伊戰爭對共軍建軍備戰的可能影響計有：增加國防預算、強化超限戰與攻擊敵方本土及「抗美打臺」的能力、加速推進具中國特色的「新軍事變革」等。此外，美伊戰爭雖已激起共軍加速現代化的決心，惟其近來相關強化作為卻也引起周邊國家加深對「中國威脅論」之疑慮與警惕。關鍵詞：美伊戰爭、科索沃戰爭、共軍

壹、前言

1999年科索沃戰爭、2003 年美伊戰爭，這兩場冷戰後的戰爭，是現代高技術戰爭的典型戰例，1_{殊值比較研究。雖然這兩場戰爭不是勢} 均力敵，且強弱異常懸殊，北約、美英聯軍方面占有壓倒性之優勢，

(2)

戰事未開，勝負已定。但是，這二場戰爭在開戰前之戰備與動員整備、心戰與反心戰（含謀略）作為，作戰中之全般戰略態勢布局、高技術武器裝備的運用、作戰方式的創新，戰後的綏靖工作與政權重組等，都展現了現代高技術戰爭的特點，2_{成為世界各國軍事分析家關注} 及研究之焦點。尤其是共軍於兩次戰爭開始之前即邀集相關學者專家，組織「戰地觀察團」，透過各種方式，赴戰區及周邊地區實施現地考察，返國後將觀察心得透過發表會、討論會等方式交換意見，並提出研究成果，提供相關決策機構參考。參證共軍廿餘年來軍隊建設歷程中，均能積極研究並汲取及借鑑高科技戰爭經驗及教訓，並應用於軍隊建設中。其未來軍事力量之發展，如同其近年來經濟快速成長一般，皆為世人矚目的焦點，業已引起周邊國家之警惕，更加深對「中國威脅論」之疑慮。3_{長期處於中共} 軍事威懾壓力下的臺灣，在共軍軍力日漸壯大且始終未放棄武力犯臺的情況下，使研究者對本課題產生濃厚的研究興趣與動機，期能藉學術研究方式，探究美伊戰爭對中共建軍備戰可能影響及對臺海及亞太安全之威脅。

貳、「科戰」經驗在共軍軍隊建設實踐之回顧

「科戰」後，中共領導人為因應世界軍事發展，及提高打贏高技

Willy Wo-Lap Lam, “Beijing Studies the U.S. War in Iraq,” China

Brief, Vol.3, Issue 7, Apr. 8, 2003, p.8-9.

海峽之聲廣播電臺網站：「最新一期的《詹氏防務周刊》指出，1991 年波灣戰爭及 1999 年科索沃戰爭中，美國人的高精尖武器讓中國人著實吃了一驚，讓北京方面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巨大的差距。而美軍這次在伊拉克戰爭中的勝利可以說又給中國的軍事戰略家們上了生動的一堂課」，2003 年 4 月 18日。「跨世紀國家安全與軍事學術研討會」論文，（臺北：國防大學空軍學院， 2000年），頁 15-17。

(3)

術條件下局部戰爭之能力，除積極汲取及借鑑美軍、俄軍作戰理論，加強高技術及信息人才之培訓外，並以「跨越式」發展及「殺手?」武器之研製，彌補與西方國家之科技與戰力差距。4_{在政治工作方面積極} 強化心戰與反心戰作為，在軍事工作方面，積極提昇反空襲與新「三打三防」戰力，在後勤工作方面，係以「保障有力」與國防動員為首要課題，在技術工作方面，強調高新技術儲備與「不對稱作戰」武器研發之急迫性。回顧「科戰」中，在政治工作方面，北約擬制了心戰計畫，組織心戰專業分隊，成立飛行廣播站，對南聯主要的心戰隊伍（新聞單位）進行轟炸，其目的旨在扼住南聯的宣傳喉舌，保證其心戰發揮最大效能，惟其成效仍然有限；南聯之所以能頑抗兩個月餘，是心戰發揮了「鼓舞自己、瓦解敵人」的重要作用。5_{北約心戰基本方法是依托} 軍事上的打擊、經濟上的封鎖、外交上的孤立而發展，其目的是迫使對方屈服。南聯之心戰與反心戰的謀略在不同作戰階段顯現出不同的重點，由於心戰與反心戰運用靈活，基本取得預期效果。共軍深知要廣泛深入地進行心戰與反心戰教育，建立一套科學的心戰與反心戰理論體系，特別是將人民戰爭的思想有效地融入高技術戰爭的心理戰理論之中。要儘快建立心理戰指揮體系，編配專業心理戰部隊，積極探索「高技術和傳統手段相結合、專業心戰部隊與廣大民眾相結合」的基本心戰方法。將心理戰訓練明確列入軍事訓練的內容，在作戰綱要和訓練大綱等文件中加以明確規定，形成制度、突出訓練重點、區分訓練層次，並為未來心戰與反心戰做好各種準備。中共新華社北京電臺 2001 月 10 月 23 日訪問共軍心理戰研究所所〈為了打贏現代高技術戰爭－中國軍隊建設六大趨勢〉，《中新社》，2000 年 7 月 26 日。張召忠，《網絡戰爭附錄之科索沃戰爭的回顧與反思－警惕現代戰爭中的新聞戰和心理戰》（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1 年），頁 313-315。

(4)

長馬忠表示：「瓦解敵軍是毛澤東在戰爭年代為中國軍隊確立的政治工作『三大原則』之一，共軍歷來重視心理戰。」為了適應現代戰爭需要，共軍在 20 世紀末開始發展心理戰部隊，各大軍區現在都有心理戰試點部隊。中央軍委鑑於科戰期間敵對雙方心戰與反心戰之靈活運用，進而影響戰局之發展，故於 1999 年底在西安政治學院成立了共軍第一個心理戰教研室。首批心理戰軍官已於 2001 年年底在共軍西安政治學院結業，分赴陸海空三軍任職，顯示中共心理戰部隊發展已邁出重要的一步。西安政治學院心理戰教研室主任武軍倉表示，「首批心戰軍官是從全軍政工幹部中選拔出來的，他們在西安政治學院進行了為期一年培訓。」6_{近年來，共軍在心戰與反心戰作為上，已由理論探} 討邁入實兵驗證階段，如新華社北京電臺記者 2001 年 8 月下旬曾在北京軍區某部觀摩了一次以「如何對官兵進行有效心理防護，對敵實施有效心理打擊」為主軸之心戰分隊演習；中央臺「中國廣播網」網站 2002月 12 日報導，北京軍區某部針對未來戰爭需要，組織心理戰訓練。他們革新研製了心戰宣傳車、宣傳彈發射器、頭盔式喊話器等百餘種心戰器材，建起了 12 個心理戰綜合訓練場，培養心戰骨幹 360 多名，心戰已從「幕後」走向「臺前」。另中共媒體報導指稱，南海艦隊某部近實施一場心理戰試點訓練，顯示共軍心理戰首次運用於水面艦艇部隊。在軍事工作方面，共軍體認未來在統一、領土完整、海洋權益和民族問題等議題，尤其是武力解放臺灣，美國定會高舉「人權高於主權」旗幟，糾集西方國家以科索沃模式進行軍事干預，並對東南沿海、首都和其他戰略要域及目標進行非接觸空中遠距離打擊，7_且以現主要學習「軍事心理學」、「社會心理學」、「高技術條件下心理戰」、「軍人心理學」、「心理戰理論與實踐」等七門課程。中共擔心科索沃事件可能已對境內分離分子作出錯誤示範，進一步激化西藏、新疆民族矛盾的危機隱現。請見《新華社》，1999 年 6 月 25 日。

(5)

有之武器裝備實無法達成「整體抗擊、積極反擊、嚴密防衛」反制以美軍為主的強敵，遂將「空防」與「人防」（人民防空）戰備整備列為首要任務。近年來各大軍區部隊相繼圍繞此一課題展開訓練，廣州、上海、南京等大城市亦先後實施 50 年來首次防空演習，尤其 2000 年 10 月在北平及周邊地區以對臺軍事鬥爭美國介入為想定，實施歷年來最大規模之「首都防空聯合戰役」演習最為特殊。北京《新華社》2000 年 10 月 16 日報導指稱：10 月 13 日，江澤民親赴演兵場檢閱自 1964 年大比武以來演練層次最高、運用技術最新、涉及範圍最廣的全軍科技練兵成果匯報演示。演練課目計有：現地演兵、理論交流、網上練兵三項內容，同時在京郊、內蒙古、東北某地和渤海某海域四個演兵場舉行，集中展示了中共軍隊新「三打三防」的成果。電子示假、智能擾騙、精確打擊等百餘項高技術含量的新裝備、新技術、新戰法走上了訓練場。據稱，這次活動交流的 56 項理論研究成果的內容，突出了高技術條件下諸兵種聯合作戰和偵察與反偵察、空襲與反空襲、突防與反突防、干擾與反干擾等現代戰爭中的重點難點問題；網上練兵，展示了中共軍隊以科技為主導，革新訓練手段的新發展；由國防大學充當總導演部的網上異地諸軍兵種聯合對抗戰役演習，透過全軍軍事訓練信息網，把分布在各個地域的陸、海、空軍和第二砲兵的院校、基地、部隊連接起來。這次大範圍、高層次的網上對抗，體現了共軍創新的作戰思想、先進的技術平臺、變革的演練方法和過硬的指揮素質。在後勤工作方面，江澤民把「保障有力」列為新時期軍隊建設的「五句話」8_{總要求，指出「軍隊強大的戰鬥力離不開強有力的後勤保} 障」，把「形成現代化的保障能力」作為後勤建設的目標，一切都要立足於「打得贏」、「不變質」。9_{江澤民針對建立三軍一體、軍民一} 「五句話」係指，政治合格、軍事過硬、作風優良、紀律嚴明、保障有力。〈我軍後勤建設：以改革推動其跨越式發展〉，《中國廣播網》（北京），

(6)

體的聯勤保障體制、實現後勤保障社會化等重要改革，提出後勤現代化建設跨越發展之戰略目標。2000 年 1 月 1 日，新的聯勤體制在全軍正式啟動，雖處於初始階段，但已漸具成效。共軍的後勤保障建設為配合軍隊戰略性轉變，及江澤民的「保障有力」要求下，逐步改革各大軍區後勤編制，包括「三軍統供」、「三軍聯勤保障」，建立三軍應急快速後勤保障部隊，積極進行後勤保障綜合演練，研究後勤新裝備等，對強化後勤建設具有相當助益。尤以在現有後勤工作基礎上實施「聯合勤務保障」作法，有助於對未來在陸、海、空、天、電全維作戰中之後勤支援保障，朝向「整體化、機動化、自動化」的目標發展。中共為因應「新時期軍事戰略方針調整」後之國防後備力量建設及對臺鬥爭準備，於 1994 年底成立「國家國防動員委員會」，並於 1997年 3 月頒布《國防法》，將武裝動員、經濟動員、人民防空、交通戰備四大體系納入規範，尤其科索沃戰爭後更積極強化國防後備力量建設。10 在技術工作方面，共軍在北約誤炸其南斯拉夫使館事件後，體認其國防科研實力與美國差距仍大，且長期更有擴大之可能。故除加速 2002年 9 月 27 日。其強化之要點如次：人民武裝動員方面－加強後備力量建設，貫徹新時期軍事戰略方針的需要，結合民兵、預備役部隊和人民群眾，及常備軍與後備力量，並加強國防動員法規建設，深入學習動員法律。經濟動員方面－依據「軍民結合、平戰結合、專兼結合、精幹高效」原則，制定完善經濟動員法規體系，訂定長期與近期立法計畫，使經濟建設和國防建設相互協調發展。人民防空方面－貫徹《人民防空法》，增強國防觀念與人民防空意識，提高防空工作自覺性，人防建設以城市和經濟目標為重點。交通戰備方面－落實《國防交通條例》，落實交通戰備建設經費及國防公路建設配套，修建鐵、公路等戰備應急設施，結合民航機場設施新擴建，整治飛機跑道，加強民船改裝整建，完善保障計畫及保障技術。

(7)

推動「10．5」、「11．5」等短、中程國防戰略發展計畫外，另為達成國防科技永續發展，提升整體國防科研水準，以為下一代武器系統發展奠立技術基礎，更規畫「21 世紀初國防高技術計畫」等長期發展計畫，選擇航天、航空、信息、核技術等重點項目為切入點，並將反衛星武器、太空梭、激光武器、隱形飛機、信息戰、先進核武等目前各先進國家尚處發展中之高新技術武器納入技術預研儲備項目，以同步掌握高新技術發展趨勢。同時以軍民結合方式，與規畫中之「第 2 期 863」（火炬計畫）相互支援、結合，以為國防及經濟取得雙贏成果，並滿足共軍未來國防現代需求。共軍於 1998 年底美國對伊拉克「沙漠之狐」及北約科索沃攻擊行動後，即分別組成專家隊伍展開深入、長期之研究，掀起其繼 1991 年波灣戰後，另一波高科技武器裝備及戰術戰法研究熱潮，再次對共軍未來武器裝備發展產生極大影響。總結而言，共軍認為南斯拉夫因未具備足以反制北約之攻擊武器，故完全處於被動挨打局面，故已將戰略構想由「積極防禦」調整為「攻防兼備」。中央並特提撥鉅款，用以加速研發、外購高科技武器裝備，其武器裝備發展在防的方面置重點於提升空防、反巡航導彈體系整體能力，及電子對抗系統建設；在攻的方面則強化彈道導彈、巡弋導彈及軍事偵察衛星、載人太空船等遠程攻擊、偵察等「不對稱」作戰武器。證諸共軍積極進行反巡弋導彈、電子對抗演練，並要求增加經費，以加速研製、量產各型遠程攻擊導彈及軍事偵察、導航衛星等，顯示其在駐南斯拉夫使館挨炸後，對研發該等作戰武器之急迫感，以因應未來美國等西方國家可能向其施展該種作戰模式。

參、共軍對美伊戰爭之觀察與評估

美伊戰爭是中共新權力核心轉移後第一場國際性局部戰爭，共軍對此次戰爭極為重視。從戰爭目的、戰前各項戰爭準備工作，戰爭期間之戰局進展、戰爭特點、美軍使用高新武器裝備強點與弱點等均深

(8)

入觀察與評估。在戰爭目的方面，首先，是滿足美國大力推行單邊主義、霸權主義的需要，認為布希政府上臺後即採取實用主義立場，將美國的利益凌駕於國際利益之上，極力推行單邊主義，企圖使用軍事力量阻止其他任何國家獲得平等地位，把美國目前世界唯一超級大國的身分轉變成世界上第一號「霸主」。11_{其次，是構建美式「國際新秩序」的需} 要，指出布希政府權力核心中存在著兩種強烈信念，自信美國能夠親手締造「911」後的國際新秩序；自信美國具有絕對優勢和「超凡領導能力」。另外，是爭取更大的經濟利益需要，企圖控制中東石油資源，一直是美國國家發展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美國認為，控制波灣地區將保證美國進口石油渠道的多元化，並增加美國政府利用石油推行其地區和全球利益的戰略資本。12_{最後是為布希連任擴大影響的需} 要，認為發動此次戰爭，除可刺激國內經濟成長，滿足國內軍工財閥集團的利益，擴大連任競選基礎，更可控制中東豐富的石油資源，為經濟增長注入活力。在戰爭行動方面，分析美軍挾絕對的軍事優勢，特別是資訊化戰場經營、高度機動作戰平臺、精確打擊武器的有機結合，形成新型作戰力量體系，具備打「高控制戰爭」實力。戰爭行動上，力求達致四項要求：首先是「透」，運用長曲棍球等 90 多顆衛星，與空中各類偵察與監視飛機，以及地、海各種監偵力量，及時掌握伊軍動向，形成戰場空間單向透明監控，再根據伊軍動態和部署，針對性採取行動，把握戰略主動，並對美軍作戰效能進行即時評估。13_{另外是「快」，運} 林和立分析表示，這場伊拉克戰爭，將使北京領導人更加相信，他們正面對美國的「後帝國主義」的威脅，而調整他們的安全政策與建軍備戰方向，以應對美國日益增高的挑戰。《全球網絡日報》，2003 年 4 月 9 日。江蘇省社會科學院院長宋林飛教授接受美國之音廣播電臺專訪時表示，2003 年 3 月 24 日。

(9)

用空地一體化力量，以最快速度推進戰局。第三是「精」，以將近 90 ％的高精密武器，選擇最佳時機和特定目標，實施精確打擊，並減少附帶損傷。戰爭期間美英聯軍發射戰斧巡弋飛彈 750 餘枚，投擲各類精確制導炸彈 15,000 餘枚，多能及時精確打擊命中目標，同時嚴格控制空襲目標、殺傷範圍、空襲規模、時機及方式。最後是「廣」，有效控制軍事、政治、經濟等領域，既強調實戰控制，也強調心理控制，初步形成「高控制戰爭」戰略。14 在戰爭特點方面，一是「代差」凸顯：從戰爭形態觀之，美伊雙方打的是一場隔代戰爭，美軍以精確制導武器為主戰武器，伊軍以機械化、半機械化武器為主戰武器，由此產生了雙方的作戰思想及部隊編成的巨大差異，前者比後者先進了 1 至 2 個世代。這是人類社會有史以來，雙方戰爭要素「代差」最為明顯的一次戰爭。這種「代差」遠超過科索沃戰爭，顯現了美國與發展中國家在經濟、國防、軍事等領域的全面差距。二是信息主導：進攻方的美軍由始至終以信息為主導，對美軍來說，無論從偵察、情報、指揮、控制、作戰、後勤保障、空間支援等環節，都體現了以信息為主導，尤其美軍「數字化師」，更是信息化之經典。伊拉克由於沒有先進的信息武器，戰爭初始即全面實施通信靜默，在信息方面處於絕對的劣勢。三是直取核心：由於美軍使用了為數眾多的精確打擊武器，加之此場戰爭的目的是推翻伊拉克海珊政權，因此，其作戰指導思想有了突出變化，「斬首行動」由始至終貫穿整個戰爭。美軍直取的核心有中共海峽之聲廣播電臺專訪軍事科學院彭光謙少將研究員，2003 年 6 月 24 日。「高控制戰爭」戰略係以控制政權為直接目的，以絕對軍事優勢為依托，綜合運用政治、經濟、外交等多種力量，有效控制戰爭規模的一種新形式戰爭。

(10)

兩個：一為海珊及伊拉克其他高官；二為伊拉克首都巴格達。為達到前一個目標，據美方稱，他們得到密報，提前開戰，發射了 40 多枚「戰斧」巡航導彈，投擲了多枚精確制導炸彈；為達到第二個目標，美軍第 3 機械化步兵師開戰第 2 天，就從科威特「狂奔」巴格達，一日深入 100 多公里，直取巴格達。四是空地一體：由於美軍具有絕對的制空權，他們進行了「空地一體」的作戰理論試驗，空中打擊與地面行動密切協同。據悉，美軍投入戰爭的各種作戰飛機與直升機各千餘架。美軍對伊拉克指揮機構、工事、軍隊進行大規模空襲；緊接著就出動地面部隊，伊拉克空軍始終沒有參戰，這應與美軍掌握絕對的制空權有關。正因如此，美地面部隊進攻始終未受到伊拉克軍隊團以上建制部隊的還擊。這種開戰後立即進行的空地一體戰，與科索沃戰爭中的美軍戰法明顯不同。五是快速機動：戰爭中美軍地面機械化部隊的機動速度是少見的，「快速機動、抓住戰機」是美軍在戰爭中的特點。美軍的地面機動主要採取機械化方式，美軍第 3 機械化步兵師、第 7 騎兵團、陸戰隊第 1 師、第 4 機械化步兵師，利用坦克、裝甲車、裝步車、運輸車快速推進。其中，第 3 機械化步兵師更創下了日行 170 公里的推進速度，這等於波灣戰爭時部隊推進速度的 3 倍。令人關注的是，這種機動方式不再是簡單的攻城掠地，而是依靠空中火力優勢直奔要害地域，甚至不顧後勤保障暴露出的危險弱點。六是戰略欺騙：戰爭中雙方的戰略欺騙為歷史空前。這也是信息時代、現代化戰爭的一大特色。開戰前，美軍利用輿論大肆地宣稱，將從北線、西線進攻巴格達，掩蓋從南線迅速開進的戰略意圖；而伊軍則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手段，宣稱將在巴格達等城市與美軍決一死戰，宣稱有全民抗擊到底的決心。但是在美軍長驅直入後，海珊和其他高層領導以及一些共和國衛隊突然「蒸發」，不知去向。七是持續威懾：信息時代戰爭的一大特色是全方位的心理戰、思維戰、謀略戰、決策戰。持續的威懾貫穿整個戰爭過程。在持續威懾

(11)

中，輿論和信息充當了物質武器的作用。由於美國具有持續威懾的強大物質基礎，早在戰爭爆發前，就進行全方位的威懾，這種持續性的威懾遍及於他們的政治、外交、軍事、文化、國際交流等各個層面。其中，大眾傳媒的作用首當其衝。此次戰爭的持續威懾還表現在戰爭信號早已發出，軍事行動卻遲遲未進行。早在「911 事件」發生時，美國就宣稱將攻擊伊拉克。美國之所以讓全世界各國新聞媒體記者進行戰地採訪，其目的不僅要對伊拉克進行持續性的威懾，而且要對全世界輿論，特別是那些敵對國家的輿論加大影響和威懾效果，這樣長時間的威懾，以前是很少有的。15 在美軍使用高新武器強點方面，首先，是綜合運用多種打擊手段，火力打擊「體系化」。此次戰爭中，美軍根據作戰任務需要，綜合運用高技術武器不同的性能，選擇不同打擊手段，對敵實施全方位、全縱深的「體系化」打擊。第二，是全面利用信息化裝備優勢，戰場單向「透明化」。信息化武器裝備的全面使用，如戰區偵察立體化、信息傳輸即時化、力量合成一體化等，成為美軍主導此次戰爭進程的關鍵因素。第三，是大幅度提高精確制導武器的使用比例，目標打擊「精確化」。波灣戰爭中，美軍使用精確制導武器比例為 7 ％，科索沃戰爭增加至 35 ％，阿富汗戰爭為 70-80 ％，而此次戰爭使用比例則提昇至 80 ％以上。不但能夠精確打擊敵方重要軍政設施，也使平民傷亡及財產損失降至最低。第四，是重視發展隱形飛機的特殊作用，戰機突防「隱形化」。美軍首次同時動用 F-117 隱形戰機、B-2 隱形戰略轟炸機和 B-1、B-52 常規遠程轟炸機執行同一轟炸任務，充分發揮各自機型的不同特點，創造空優作戰的新模式。最後，是大量使用各種無人飛行器，情報偵察「無人化」。戰前，美軍已利用無人飛機執行偵察任務，蒐集相關情報，為戰爭預做準備。〈中國軍事科學院和國防大學王保存研究員等數位軍事專家參加新華社座談－伊戰談兵錄：伊拉克戰爭新在哪裡？〉，《新華社》，2003 年 4 月 9 日。

(12)

在美軍使用高新武器弱點方面，一是精確制導武器易受干擾。GPS 制導系統仍會受到天候等因素影響，在沙塵暴等天候條件下，其接收信號較弱，易受干擾或出現差錯。二是戰場識別問題仍未根本解決。儘管武器裝備技術能量不斷提高，誤傷事件仍不斷發生。三是技術複雜，相互依賴性強。武器裝備越複雜，對技術保障依賴性也越強，一旦由衛星群組成的「天網」出現故障，高技術武器裝備的正常運作將受到影響。綜合評析方面，首先，這是一場高新武器裝備的試驗場。在努力實現戰爭政治目的的同時，美國一向都把對外戰爭當作檢驗新式武器、改進軍事技術的試驗場。波灣戰爭中，美國使其成為高技術戰爭登上戰爭舞臺的重要標誌。近幾年來，美國又從新的世界性軍事革命中獲得了新的軍事能力，這次戰爭，一些高新兵器如高精密度真空炸彈、新式脈衝炸彈等隨著戰事的進展而陸續登場。其次，這是一場新作戰方式的試驗場。現代軍事領域有兩大動力促使作戰方式改變，一為軍事技術的進步，幾乎強制性地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致使作戰方式改變。另一為軍事理論的發展，日益對軍事活動發揮牽引與先導作用。此次戰爭，美軍在既有的基礎上進一步檢驗與完善其成果，如戰略心理戰與高強度連續突擊相結合、空中遠端精確打擊與地面突擊相結合、正規作戰與特種作戰相結合、中心開花與外圍推進相結合、擒王斬首與招降納叛相結合。隨著戰爭的進一步發展，資訊化條件下戰爭系統對抗和一體化作戰特徵將會更加明顯。第三，這是一場先發制人戰略的試驗場。「911 事件」後，布希政府制訂的「國家安全戰略」公開提出，美國將在威脅完全形成之前就採取行動，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美國在必要時將對敵實施先發制人的軍事打擊，將美國的意志加於敵手，使敵人遭受決定性失敗。此次戰爭就是美國先發制人戰略的第一場試驗。16 解東方，〈美伊戰爭大盤點〉，《中國評論》，2003 年 6 月。

(13)

第四，這是一場推廣美式民主價值觀的試驗場。此次戰爭美國並不只是懲罰式打擊或從軍事上打敗海珊，而是要從根本上推翻海珊政權，在占領軍的控制下，對伊拉克進行換血，用美國的民主價值觀徹底改造伊拉克，把威脅美國安全的潛在敵人改造成美國大家庭的一員。一旦對伊拉克的民主改造獲得成功，就將在整個阿拉伯世界樹立一個西化樣板，並由此引起連鎖反應。最後，這是一場構建美國為主的世界秩序試驗場。冷戰後，美國一家獨大，超強的軍事經濟實力使美國不滿足於現有的國際體系和世界秩序，認為它未能反映世界戰略力量消長，因而要求確立美國的領導地位和建立美國主導下的單極秩序。17_{美國不顧全球高漲的反戰浪} 潮，不顧聯合國大多數會員國的反對，甩開聯合國而發動戰爭，就是決心要按美國的意志，建構美國主導下的世界秩序。18

肆、對中共建軍備戰可能影響

美伊戰爭之結果不僅對中東地區及全球戰略均勢產生重大影響，也對美軍的潛在對手共軍造成衝擊。上次科索沃戰爭，就刺激中共為因應美國之軍力優勢而加快其軍事變革，提高建軍備戰能力。這次美國在伊戰中展示的更具優勢的軍力、速戰速決能力等，勢必刺激中共做出新的軍事政策調整。最近美國軍事分析家、中國問題專家等紛紛就美伊戰爭對中共建軍備戰可能影響，做出分析和預測。首先，是增加國防預算。美國這次挾著先進的武器裝備，在極短高岩，〈美伊戰爭改變歷史〉，《廣角鏡》，367 卷，2003 年 4 月 6 日，頁 30。前美國駐北京外交官、中國問題專家傅立民(Charles W. Freeman)認為，美國這次沒有獲得聯合國授權直接攻擊伊拉克的方式，令北京分不安。北京認為美國繞過聯合國，對科索沃、伊拉克採取軍事行動，會成為今後的國際行為模式。《新華社》，2003 年 4 月 18 日。

(14)

時間內瓦解伊拉克軍隊的抵抗力量，贏得壓倒性勝利，對共軍的軍事戰略思維造成相當的衝擊。前次波斯灣戰爭，美國以精靈武器癱瘓伊拉克的指管通情系統，順利解放科威特，已促使共軍重新體認國際戰略格局的重大變化和軍事領域中之深刻變革，並制定新時期積極防禦軍事戰略方針，以打贏現代技術特別是高技術條件下局部戰爭為軍事鬥爭準備基點，展開軍事事務革命，積極研發及採購高科技武器。近年來中共軍費一直以兩位數的比例增長，只有 2003 年的軍費增幅低於 10 ％（9.6 ％）。美國專家預測這次戰爭將會刺激共軍要求增加軍費，中共高層將可能因美軍展示之戰力優勢，而支持共軍的要求，不僅中共高層、大陸民眾亦會因此次戰爭而激發民族主義情緒支持擴大軍費提案。19₂₀₀₃_{年 3 月「屆人大一次會議」討論會中，已} 有共軍代表提出軍費太低無法滿足建軍需求的呼聲，稱軍費僅占其國內生產總值 1.5 ％，是國際一般水平 3 ％的一半，戰後要求增加軍費的聲音在軍方和民間將會增加。對於近期內將增加國防預算之論點，學界看法並不一致，例如以色列學者艾利斯．卓飛(Ellis Joffe)就認為中共軍費開支短期不會上昇，因為近年來每年大陸軍費開支成長均超過 10 ％，漲幅已趨極限，另中共仍將經濟發展列為首要目標，故短期內不會把大量資金投入軍事用途。20 其次，是強化超限戰與打擊敵方本土的能力。在強化超限戰能力方面，此次戰爭更加凸顯美國空中轟炸和遠程飛彈精確打擊之能力，將會刺激共軍發展信息戰、電腦戰等超限戰能力，21_{以增加襲擊敵方雷} CNN 資深中國問題分析員、原香港英文《南華早報》編輯林和立（Willy Wo Lap Lam）的分析，《全球網絡日報》引述，2003 年 4 月 9 日。

Ellis Joffe, “China: Learning from Iraq,” 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April 14, 2003.

中共軍方將會迅速發展新的軍事戰略，主要致力在新科技武器方面。 “China’s New Game: The P.L.A. is Going High-Tech in a Revamped Strategy to Take on Taiwan and Possibly the U.S.A.,” Time (Asian), Sept. 9, 2002。

(15)

達、電腦指揮遙控系統之能力，並發展新的軍事戰略。主要致力於包括發展雷射激光技術，破壞美軍導引地面戰場、戰機轟炸目標的電子衛星系統，使其飛彈導引系統失靈；同時致力發展電腦駭客打擊能力，以破壞美軍的網絡指揮系統。在強化打擊敵方本土能力方面，波灣戰爭中，共軍認為伊拉克最大的軍事敗筆就是沒有攻擊在沙烏地阿拉伯集結的美軍，共軍從中汲取教訓，並認為必須增加先發制人打擊的能力和決心，在美軍集結時，即應進行戰略打擊。另外在科索沃戰爭中，美軍之所以肆無忌憚轟炸貝爾格勒，主要是南聯沒有攻擊美國本土的能力，故共軍認為必須增加打擊美國本土的能力，以作為嚇阻美軍重要戰略手段。共軍認為，唯有增加打擊美國本土的能力，才能造成更多的美軍傷亡，由此制約美國的軍事政策。以 1993 年美軍在索馬利亞衝突中陣亡 18 名士兵後馬上撤軍為例，強調以美國高度敏感地重視傷亡率的背景，打擊美國本土造成更大傷亡，方可有效遏阻美國軍事行動。第三，是汲取戰爭經驗用於「抗美打臺」。此次戰爭將促使共軍更加重視空降、特戰、及兩棲作戰部隊戰力，共軍看到即使美軍擁有強大的空中優勢，但最後仍得靠地面部隊攻占巴格達和整個伊拉克；22 共軍一旦武力攻臺，首先是使用飛彈轟炸，摧毀臺灣海、空軍基地及通訊指揮系統，然後派遣空降、特戰及兩棲部隊佔領臺北或其他主要城市，由此造成臺灣已被擊敗之局面，迫使臺灣投降。另是加速低空巡航導彈之研產，在此次戰爭中，伊拉克所發射飛彈多數皆遭美軍愛國者飛彈擊落，但其中唯一成功突破封鎖者，據稱為中共製之「蠶式飛彈」。此飛彈雖屬老式過時武器，但由於其「低空飛行」之特色，仍能成功躲過美軍雷達搜索，進而擊中攻擊目標。國軍近期將購買數套愛國者三型飛彈系統，共軍認為其自製之低空巡

Richard D. Fisher, Jr., “Evolving Ground Force Threat to Taiwan,”

(16)

航導彈仍為對付愛國者飛彈之利器，而加速研產及部署。美伊戰爭中，以美軍?首的盟軍分注意以「全勝」取得勝利。戰前，美英盟國對伊拉克進行了長達 12 年的政治、經濟、軍事打擊。在政治上，予以大肆譴責，孤立伊拉克。在經濟上，對伊長期進行經濟封鎖，極大地削弱了伊拉克的戰爭潛力。在軍事上，創造了戰爭史上一個奇特形式－「空中禁航區」，對禁航區內的伊軍事力量進行狂轟濫炸，戰爭爆發時，伊拉克幾乎已成了沒有牙齒的老虎。共軍認為此亦可引用於臺海戰爭，從政治、經濟、外交方面孤立臺灣，在軍事上長期持續威嚇臺灣；綜合運用各種手段弱化臺灣，最後達至孫子兵法所稱「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最後，是加速推進具中國特色的「新軍事變革」。共軍鑑於當前以信息技術為基礎與核心的新軍事技術發展，尤其美伊戰爭期間美英聯軍信息化及高科技精確制導武器運用，已對中共高層造成極大震撼。為加速推動現代化、信息化建軍，自 2003 年初起，共軍分別採取戰例（美伊戰爭）研究、專題座談與論文發表等方式，展開因應世界「新軍事變革」對策探討，期藉深化研究與借鑑經驗，提出精進國防與軍隊建設之系列指導方針與可行措施，期能實現「同步提升打贏及威懾遏制戰爭能力」之雙重目標，為達致上述目標，其具體要求與作為如后。中共中央軍委會提出「三個確立」23_{要求，期使共軍要解放思想、} 更新觀念，冀望透過此一要求，加快發展具有中國特色軍事變革的步伐。中央軍委會要求共軍要站在世界新軍事變革的前沿，用發展的、開放的觀點認清形勢、認識問題，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時俱進，開拓創新，努力打破思想認識上的「禁忌」和「框框」，使軍隊的思想自覺從那些不合時宜的觀念、做法和體制的束縛中解放出來，「三個確立」，即要確立把握機遇、加快發展的觀念；確立科學技術是重要戰鬥力的觀念；確立做知識型革命軍人的觀念。

(17)

在新的起點、更高的層次上，謀劃軍隊的建設和發展。中共中央軍委會提出「四要」24_{要求，期使共軍按部就班，從國情} 軍情出發，探索中國特色軍事變革的特點與規律，進而完成具有中國特色軍事變革的歷史使命。目前，中共高層認為共軍還處在機械化、半機械化階段，信息化建設剛剛起步，因此要認真學習外軍信息化建設的經驗，堅持以信息化帶動機械化，以機械化促進信息化，完成機械化、信息化建設的雙重歷史任務，走出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跨越式發展道路。中共中央軍委會指出，推進軍事變革的關鍵因素是人才，同時也是變革成功的最重要保證，故要重點抓好「五支隊伍」25_{的建設，特別} 是著力培養各方面的頂尖科技人才。中央軍委會指出，在人才戰略工程建設方面，要把培養一大批高素質新型軍事人才，作為軍隊現代化建設的根本大計來抓，對關係人才隊伍建設全局的重點工作，要採取超乎平常的措施，拿出特殊政策，儘快使人才隊伍建設有一個大的躍升。為適應世界新軍事變革的發展趨勢，江澤民於 2003 年 9 月 1 日宣布裁軍 20 萬。江澤民在出席國防科技大學 50 周年紀念活動時公開宣布，共軍將在「9．5」期間裁軍 50 萬的基礎上，於 2005 年前再裁減員額 20 萬後，第次裁軍及大整編活動次第展開。26_{這次裁軍及整編} 「四要」，就是要發揮軍事理論的先導作用；要按照未來高技術戰爭的要求，深入研究軍事、政治、後勤、裝備建設中遇到新情況新問題，對軍隊的武器裝備、編制體制、軍事訓練及保障方式等進行革新和改進，建構新型的軍事體制；要從本單位、本部門的實際出發，營造人人關注變革、個個投身變革，引導廣大官兵在推進中國特色軍事變革中建功立業；要各級領導幹部把推進變革作為重要職責，增強使命感、責任感、緊迫感，成為推進軍事變革的有力組織者、帶頭者。「五支隊伍」，包括指揮軍官隊伍、參謀隊伍、科學家隊伍、技術專家隊伍和士官隊伍。

(18)

不能以單純裁軍視之，因為它是為了適應信息化、機械化、協同作戰等現代軍事變革的需求，旨在提升戰力，而非縮減兵力，27_{進而適應世} 界新軍事變革的發展趨勢，推進中國特色的軍事變革。

伍、結語

首先，就解放軍汲取戰爭經驗而言，共軍近餘年來國防與軍隊建設歷程中，均能積極汲取及借鑑高技術條件下局部戰爭之經驗教訓，據以調整建軍方向與用兵思想，加快其「軍事變革」之步調。共軍極為重視以美軍為主之現代高技術條件下局部戰爭，除汲取戰爭經驗修正其現有之國防與軍隊建設方向外，主要目的有二，一是為其「武力犯臺」預作準備；二是為爾後「抗美打臺」美軍介入預作規畫。共軍武力犯臺之意圖是否會因美伊戰爭中美國展示的軍事優勢而減緩，抑或反而會因美國的軍事優勢而加速其進程，殊值觀察；另共軍深信再高超的科技仍有其弱點，故將探尋美軍戰爭中的薄弱環節列為首要課題，研究如何造成美國人大規模死亡，以此遏阻或降低美國干預臺海戰爭之意願。其次，就美伊戰爭對臺澎防衛作戰之啟示而言，伊拉克歷經以美國為首之聯軍 12 年封鎖，在完全喪失制空、制海權後，面對極優勢之美軍入侵，仍能抵禦 20 餘天，所實施之戰法及戰備整備措施，對我遂行臺澎防衛作戰極具啟發意義。我久未經戰爭，建軍備戰措施易脫離現實，此次「美伊戰爭」雖主要為地面作戰，戰場環境與臺灣亦有差異，然此種高低技術「不對稱戰爭」型態甚有可能發生在臺海衝突，我宜借鑑伊拉克戰爭弱勢處境，以更虛心及務實態度策進檢討兵力結構及戰備整備措施，以因應未來臺海衝突。另美軍的行動策略與戰術戰法，除可做為未來國軍思考反制共軍攻勢作戰參考外，亦可提供國自由亞洲之聲廣播電臺網站，2003 年 9 月 2 日。黃季寬，〈特稿〉，《中央社》，2003 年 8 月 9 日。

(19)

軍建構積極性防禦思考方向。最後，就美伊戰爭對我與亞太安全之影響，對我而言，未來兩岸軍事力量的評量將不只是量而是質的對比，且隨著大陸綜合國力的不斷提昇，兩岸軍事力量的差距逐漸拉大，我國防部於 2002 年國防報告書中評估，2010 年前中共在不對稱及傳統作戰能力將超越國軍。對臺灣安全而言，以一己之力似難有效遏阻共軍之威脅，是否應朝國際安全合作方向思考，殊值探究。另對亞太安全而言，目前亞太地區各國雖強調和平對話，並已建立相關機制來化解軍事對立，但美伊戰爭明顯地已激起共軍現代化的決心，在其積極強化國防現代化的帶頭下，美、日等亞太軍事大國勢必亦有所因應，同步進行強化軍力的準備，亞太地區的軍備競賽勢將悄然展開。（收件：2003 年 10 月 28 日，修正：2004 年 4 月 19 日，採用：2004 年 4 月 21 日）

(20)

參考文獻

中文部分

專書張召忠，2001。《網絡戰爭附錄之科索沃戰爭的回顧與反思－警惕現代戰爭中的新聞戰和心理戰》。北京：解放軍出版社。期刊論文 2002。「跨世紀國家安全與軍事學術研討會」論文，國防大學空軍學院（臺北），頁 15-17。雜誌高岩，2003/4/6。〈美伊戰爭改變歷史〉，《廣角鏡》，367 卷，頁 30。解東方，2003/6。〈美伊戰爭大盤點〉，《中國評論》。網際網路 2002/9/27。〈我軍後勤建設：以改革推動其跨越式發展〉，《中國廣播網》（北京）。

(21)

英文部分

期刊論文

Fisher, Richard D. Jr., 2003/3/11. “Evolving Ground Force Threat to Taiwan,” China Brief, Vol.3, Issue 5, p.8-9.

Lam, Willy Wo-Lap, 2003/4/8. “Beijing Studies the U.S. War in Iraq,” China Brief, Vol.3, Issue 7, p.8-9.

報紙

2002/9/9. “China’s New Game: The P.L.A. is Going High-Tech in a Revamped Strategy to Take on Taiwan and Possibly the U.S.A.,” Time (Asian).

Joffe, Ellis. 2003/4/14. “China: Learning from Iraq,” International

(22)

The Possible Influence Toward the Enhancement

of PLA and its Preparation to War

by the US’ War on Iraq

An-kuo Wang

(Associate Research Fellow, the Cross-Strait Interflow Prospect Foundation)

Abstract

The result of “US’s war on Iraq” not only affects mid-east Asia and global strategic structure but also vibrates China’s military preparation, as which viewed as US’ potential enemy. “Every battle waged by U.S. force may help to reduce the gap between the PLA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as PLA has believed and taken as its own experience to modify the military establishment. Under the experience of hi-tech and advanced war such as War on Iraq and Kosovo, I intend to explore on what the PLA learned and did after the war on Kosovo. In the meantime, I will examine the observation and evaluation of the PLA on this war and predict the influence of War on Iraq for PLA’s development and the trends of war preparation. Finally I will assess PLA’s learnings from the War on Iraq, and the relating influence for Asian Pacific security affairs. There are some viewpoints mentioned in this paper, such as defense budget increment, over-limit warfare capability, the experience reflecting on “countering the U.S. and

(23)

attacking Taiwan”, the 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etc. The event of War on Iraq has already arisen PLA’s determination to reach modernization, and the PLA’s behavior has also alerted China’s neighbor countries. The argument about“China, the coming threat” has also been to reinforced.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