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大學學生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及其相關問題

Joum剖 ofHealth Education No.20,pp.45-70.December 2003

某大學學生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及其相關問題

P東重;息室奇*

摘要

本研究旨在調查某大學學生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及其相關問題。研究對象有 182 人，以研究者自編之間卷做為蒐集資料的工具。結果顯示，研究對象經驗第一次死亡事 件分佈在 3 至 22 歲間;死亡者是動物的有 28.89% '是人的有 7 1. 11% 0 9 成以上的研究 對象表示內心有受到死亡事件的街擊，其中最普遍的顯著感受是難過 ;8 成以上有形之 於外的顯著反應，其中最普遍的顯著反應是哭，小孩與成人對死亡事件最普遍的顯著反 應沒甚麼差異;又研究對象的內感外應，與我們的社會期待與規範相當一致。經驗死亡 會刺激研究對象思索生死的問題， 68.7% 的研究對象表示對死亡有不知道的問題，主要的 有死後的世界、靈魂及輪迴等問題;多數父母親最普遍的反應是傷心、難過、哭;約 2 成的父母親與研究對象談到一般的死亡話題，談話後有 6 成多的研究對象，心理感到比 較舒服;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對多數研究對象今日在死亡的感覺與了解的建構上，具 有顯著影響力。最後，本研究針對結果加以討論，並建議從幼稚園開始即應隨機進行死 亡教育或生命教育，尤其是有親人或寵物死亡的小孩須即時給與支持與教育;親職教育 及老師的在職教育，應與健康教育、死亡教育或生命教育等相關課程聯結，有些與死亡 相關的個別反應或問題，應轉介給相關的專業人員來處理。 關鍵詞: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死亡教育、生命教育、健康教育 '華梵大學人文教育研究中心副教授。

-

45 一

衛生教育學報﹒第 20 期﹒民國 92 年 12 月

一、前

、一=口

人的一生就像一趟探索的旅程，充滿著許多未知與變數，給人帶來許多第一次的 經驗。死亡是人生大事之一，第一次的死亡經驗，常常是令人印象深刻，終身難忘的， 且死亡經驗對當事人來說是清晰強烈的(

Dickinson

,

1992 )

，當事人也常常形成精確的死 亡經驗記憶(

Chen

,

2002 ; Chen

,

2001

;陳錫琦， 2001;

Usher&Nesser

,

1993) 。多數的

人在小孩時即遭遇到第一次的死亡事件(陳錫琦，

2001 ; Corr

,

Nabe & Corr

,

1994 ;

Dickinson

,

1992 )

;另有研究發現，大多數的青少年曾經經驗親人、朋友或寵物的死亡(黃 禎貞，

2002 ; Chen

,

2002 ; Chen

,

2001

;劉明松，

1997

;張淑美，

1995

;陳瑞珠，

1994 ;

巫珍宜，

1991)

;不管一個小孩他的第一次死亡經驗是來自一個人或動物，大多數的小 孩都沒有準備好處理已成事實的死亡(Dickinson， 1992)' 小孩對於死亡的經驗，以及 當他們經驗死亡事件時，成人們是如何對待他們的，這些記憶可能會從小孩時期延伸 至成人時期(陳錫琦，

2001 ; Dickinson

,

1992) 。就此，從生命成長的歷程來看，每個 人的第一次死亡經驗，及其對個人的影響，是值得我們來重視與探討的。 當小孩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時，他們的反應是甚麼呢?個人的第一次死亡經驗， 可能對個人產生甚麼樣的影響?

Dickinson

(1992

)發現 37%小孩面對死亡事件發生時會哭泣;有些小孩可能會發 現，她們的第一次死亡經驗如同災難般的發生，然而有些人可能似乎受到比較小的影 響;小孩可能會覺得孤獨及恐懼，有些人可能不知道他們是否應該哭。當沒有人告知 小孩發生了甚麼事時，混淆與害怕就產生了;不能相信經常是隨著突然死亡而來;有 位九歲女孩在父親死亡時感覺空虛、害怕及完全的孤獨;有些小孩因無法到醫院並向 亡者說再見而感到心煩意亂。陳錫琦(2001 )研究發現，在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時， 有些研究對象沒感覺，其餘的反應為悲傷、默哀、哭泣、空虛、震憾、可情、驚恐、 茫然、不相信、沒卡通看、難過、生氣、自責、叫別人賠、不知所措及不敢也不想進 贖儀館;黃禎貞 (2002 )研究發現，國中生因死亡經驗而引發的難過，有些進而會影 響日常生活作息。

Dickinson ( 1992

)指出，小孩們可能羞於遠離祖父或愛狗的遺體;其他死亡的相 關儀式，諸如贖儀館的活動及在墓地的埋葬，都可能給小孩留下許多問題。陳錫琦

(2001

)研究發現，有 9 成的研究對象，在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後，產生如下的疑問: 為什麼要用紅色來辦葬禮?為什麼屍體要搬到客廳?習俗為何那麼複雜?為什麼有些

東西不能碰?人死後會到哪裡?為何死的禮儀有某些禁忌?死後就真的不見了嗎?對 儀式感到迷惑?為何不能剪毛髮?人死是否變鬼?為何眾人要哭?為何我不能看人? 要如何活久一點?死亡的真正意義及對心理的影響?對死亡一瞬間的感覺很好奇等。

可見死亡經驗不只給小孩帶來情緒上的衝擊，也刺激他們思考有關死亡的問題。

寵物的死亡已被描述為在見童時期常會發生的典型事件(陳錫琦 2001

:

Co汀~

Nabe

&

Corr

,

1994) 。失去寵物可能引起長期的悲傷 (Weism妞，

1990-91

),

DeSpelder

,

and

Strickland

(1996

)指出，讓見童有機會涉入悲痛與悲傷的經驗是重要的，因為處理寵 物的死亡，可協助見童以其體的方式了解死亡(Furman， 1978) ，以及能因應隨後而來 與其有親蜜關係的親人的死亡(Wass， 1995): 叉處理寵物的死亡，也可提供成人一個 機會去解釋死亡及回答與死亡相關的問題，這是一個比當需處理親人或親蜜的人死亡 時較沒有情緒性 (emotionally-laden) 的情境;除此之外，見童常常參與寵物的埋葬儀 式，可協助他們悲傷及完成悲傷歷程，降低不確定感及防止額外的焦慮與痛苦

( DeSpelder

&

Strickland

,

1996) 。動物的死亡最常使小孩感到生氣及罪惡感;生氣誰殺

死了動物或獸醫使動物睡著了;罪惡感常起因於對動物的責任感，這種罪惡感，可能 會從小孩時期停留至成人時期 (Dickinson， 1992) 。 生命的誕生與死亡，與家庭是息息相關的，如何讓小孩了解生命與因應死亡，除 了老師外，父母似乎是重要的角色之一，但 Blano 的研究(司|自 Kastenbaum， 1995) 發 現，父母常常不了解他們的小孩對於死亡的理解，因此當處理死亡時，他們無法給與 小孩適當的回應。雖然已經發現見童在經驗死亡事件當時的年齡與見童本身對死亡的 理解有相關(

Brent

&

Speece

,

1993 : Speece

&

Brent

,

1984

,

1992)

，但不管見童對死亡的理 解達到何種程度，見章仍就必須經常的處理死亡的人或動物已不復存在的現實，並且 由此處理他的失落。不只是見童期必須經常的處理有關死亡與失落的問題，在個人成 長的過程中，乃至最後面對自己的死亡，死亡與失落一直都是個人必須親自去面對與 處理的問題，是無人可以取代的(陳錫琦，2002) 。 陳錫琦 (2001 )研究發現，父母往往也是小孩第一次死亡經驗的參與者，他們的 反應有傷心難過、錯愕、傷心哭泣、理智。當父母親處理他們自己的悲傷時，可能也 會發現要去協助或回答小孩的問題是更困難的(Fum帥，

1978; McNeil

,

1983) 。死亡在 許多文化或家庭，常是個禁忌的話題，老師或父母親如何與小孩談死亡呢?有許多研 究者已經討論過開放式的溝通對協助小孩處理死亡的重要性(陳錫琦、曾煥棠、

吳麗玉， 2000 :陳錫琦、曾煥棠，

1999 : DeSpelder

&

Strickland

,

1996; Wass

,

1995 ; Corr

,

Nabe

, &

Co汀"

1994 : Saler

&

Skolnick

,

1992) 。甚麼時機來談是，恰當的?筆者以為小孩的

衛生教育學報﹒第 20 期﹒民國 92 年 12 月 第一次死亡經驗，是父母或老師可以為小孩做死亡教育或生命教育的最佳契機。因為， 不管是人或寵物的死亡，都會或多或少的影響到當事者，陳錫琦 (2001 )研究發現， 人的死亡經驗，對當事者的影響如下:珍情身旁的每個人(因媽媽去世) .每個人終究 都得死;珍情時間和家人所聚的時光;感到人生無常;應珍情現在及時行樂;面對死 亡應嚴肅、冷靜; 在有限的時間應該對身邊的人好一點;慢慢釋懷於死亡等於看不見此人;死亡經 驗須要訓練...心理調適;面對死亡，情緒不同於平常;較害怕其處理程序;較了解死 亡;對意外較不能接受;不喜歡喪禮氣氛;恐懼;強烈的負面情緒;難過。動物的死 亡經驗，對當事者的影響如下:對死亡恐懼;還好...到是自己接近死亡時對自己影響 較大;以後不想養動物了...因為不想再面對心愛的動物死亡;悲傷的事比快樂難忘， 也比較久;較平靜的面對，因為狗的死亡經驗;死了之後便沒了，會一直想念，忘不 了;獨自哭泣;空虛感，少了某些東西。

McGovern

, &

Barry

(2000) 研究發現，小學的老師及家長非常希望，能了解小孩

悲傷的本質，及在小孩尚未接觸死亡之前，有機會討論有關死亡的問題。筆者認為當 我們要在小孩尚未接觸死亡之前，或以小孩的第一次死亡經驗，來對小孩做死亡教育 或生命教育之前，事先了解小孩們的第一次接觸死亡的可能經驗是必要的。就我國來 說，有關第一次死亡經驗的研究，尚有待努力;基於此點，本研究旨在了解，一、研 究對象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的相關背景，二、研究對象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時，內心 的顯著感受、外在顯著反應、不知道的問題及其顯著影響等，三、研究對象經驗第一 次死亡事件時，父母親的角色功能及顯著反應等，四、探索研究對象接觸第一次死亡 事件的經驗在死亡教育、生命教育或健康教育上的意義;期能將研究結果提供死亡教 育、生命教育或健康教育等參考。

二、研究方法與步驟

(一)研究對象 以某大學選修全校性通識課程的學生為母群體，選取其中四班的學生計210 人做 為研究對象，問卷施測日，實際參與問卷施測者有188 人，其中有效問卷有 182 份， 故本研究實際的研究對象有182 人。

(二)研究工具

為能準確達到研究目的及確保問卷的效度，參考Dickinson

( 1992

)、 Knight

( 2000 )

等相關研究的問題及陳錫琦 (2001) r 大學生第一次死亡經，驗之先期調查研究」所用的 問題，編擬一份「大學生第一次死亡經驗及其相關問題」之調查研究問卷，做為本研 究蒐集資料的工其;並在問卷中設計內容填答準確度自我評價 1 題，由研究對象對自 己的做答做一主觀的評價，以做為問卷信度的參考。問卷內容有三類: 一、基本資料，包含年齡、性別、教育背景、宗教信仰及其虔誠度等 4 題;宗教 信仰虔誠度從弱到強分成 7 個等級，以 1 表示非常微弱· 2 很微弱· 3 有點微弱 ·4 普 通· 5 有點強 ·6 很強· 7 非常強 o 二、請研究對象回憶個人第一次接觸有關某人或某動物的死亡經驗及其相關問 題，計有 17 個題目; (一)死亡者，包含人及動物; (二)與死亡者的親密度，意指研 究對象與亡者間在心理上的親密程度，如虔誠度般從弱到強分成 7 個等級，由研究對 象主觀評定等級; (三)死亡事件發生時研究對象的年齡; (四)簡要敘述死亡事件; (五) 死亡事件發生時內心的感受，指研究對象接觸到死亡事件時，當下心理有無顯著的感 受，如難過等; (六)死亡事件發生時形之於外的反應'指研究對象接觸到死亡事件時，

當下因心理的感受而表現於外的顯著反應，如哭泣等; (七)父母親對死亡事件形之於

外的反應，指研究對象的父母親接觸到死亡事件時，當下表現於外的顯著反應，而為 研究對象所觀察到的顯著行為; (八)父母親有無向研究對象談到死亡的一般話題，指 研究對象的父母親接觸到死亡事件時，有無借此一死亡事件，主動與研究對象談到死 亡的一般話題，如「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之路」等。(九)若有，談了甚麼? (十) 談了後，心理是否比較舒服，指父母親向研究對象談到死亡的一般話題後，研究對象 的心理與沒有和父母親談之前比較起來，是比較不舒服、沒差別或比較舒服，其程度 分成 7 個等級，以-3 表示非常不舒服· -2 很不舒服· -1 有點不舒服· 0 沒差別· 1 有點 舒服· 2 很舒服· 3 非常舒服; (十一)有關死亡的一般話題，有無不知道的，若有， 是甚麼問題?指研究對象接觸到死亡事件時，心理有無產生與死亡相關的問題且是自 己不了解的; (十二)死亡經驗對個人今日對死亡的感覺的影響，指研究對象因第一次 接觸到某人或某動物死亡的經驗，而對其個人今日對死亡的感覺產生顯著的影響，亦 即今日對死亡的某種感覺，是與第一次接觸到某人或某動物死亡的經驗有密切關係 的，如感覺到「死亡是可怕的」等; (十三)死亡經驗對個人今日對死亡的了解的影響， 指研究對象因第一次接觸到某人或某動物死亡的經驗，而對其個人今日對死亡的了解 產生顯著的影響，亦即今日對死亡的某種了解，是與第一次接觸到某人或某動物死亡 的經驗有密切關係的，如了解到「每個生命都會死亡」的等。 三、研究對象問卷內容填答準確度自我評價 1 題，由研究對象對自己的做答做一

。一

衛生教育學報﹒第 20 期﹒民團 92 年 12 月 主觀的評價，以做為問卷信度的參考。 問卷總計有 22 個問題，問題形式有二類，一、開放式問題有的題，二、結構式 問題有 7 題。問卷內容填答準確度自我評價，平均值 8.53 '標準差1.28 。

(三)資料蒐集

由研究者在一週之內，親赴被選上的四個班施測，現場做標準化的問題解說及回 答問卷作答等問題，並當場將問卷回收，總計回收 188 份問卷。

(四)資料處理與分析

將回收的 188 份問卷逐筆檢查，問卷內容填答準確度自我評價 6 分以下者有 6 份， 視為無效問卷不與處理，實得有效問卷 182 份。可量化處理的資料，以 SPSSI0.0

for PC

中文版處理之，屬於質化部份的資料，以內容分析法處理之，並將兩種資料相互比對 印證。 (五)名詞解釋

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

first death experience)

:是指研究對象這一生中第一次經驗 到他人或動物的死亡事件。

三、研究結果

研究對象有 182 人;年齡介於 18 至 25 歲間，平均年齡 20.9 歲(標準差1.5 歲)

,

其中以 19 至 23 歲占最多數 (93 .4%) ;男生有 5 1. 6% '女生有 48 .4%。有宗教信仰者

85.2%

'沒有宗教信仰者 14.8% 。有宗教信仰者中，以民間傳統信仰者 52.9%及信仰佛 教者 34.2%為多數，信仰基督教者 6.5% '一貫道 3.2% '天主教 1.9% '道教1.3% ;其 信仰虔誠度傾向弱者 36.1% '中等者 37 .4% '傾向強者 26.5% 。 表一顯示出，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死亡的年齡， 6 歲以下有 13.7%

'

7 至 12 歲

48.9% '

13 至 15 歲 16.5%

'

16 至 18 歲 14 .3%

'

19 歲以上 6.6% ;平均年齡 1 1.4 歲，最 小 3 歲，最大 24 歲。就人的部分來說，主要是發生在 7 至 12 歲 44.8%及 13 至 15 歲 20.6% 。就動物的部分來說，主要是發生在 7 至 12 歲 60.9% 。由上可知，研究對象第一 次經驗死亡的年齡，從學齡前至大學都有，其中 7 至 12 歲約有近 5 成的人數，尤其是 動物死亡經驗部分，約有 6 成，是人數最多的時期。 由表二可看出，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死亡的對象，有 74.7%是人， 25.3%是動物。 其中人的部分曾祖父母 1 1. 8% 、祖父母 6 1. 8% 、媽媽 0.7% 、父親 1.5% 、親戚長輩 18.4%、 兄弟姊妹1. 5% 、朋友平輩 2.9% 、社會知名人物 0.7%及不清楚是誰(只知道有人死亡)

0.7% 。其中動物的部分狗 37.0% 、貓 6.5% 、鳥 19.6% 、兔子 10.9% 、鼠 6.5% 、蠶 4.3% 、 魚、 6.5% 、烏龜 2.2% 、雞 4 .3%及鴨 2.2% 。由以上可知，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死亡的對

象是多元化的，且以人居大多數，人與動物比起來約是 3 比 1 ;人的死亡中長輩約佔 9

成為最多數，長輩中叉以祖父母約佔 6 成為最多;平輩有 4 .4% '父母親有 2.2% ;動物 中以狗 37.0%最多，其次為鳥 19.6%及兔子 10.9% 。 表一 第一次經驗死亡的年齡 年齡 人與動物 人 動物 6 歲以下

13.7%

14.7%

10.9%

7 至 12 歲 48.9%

44.8%

60.9%

13 至 15 歲 16.5%

20.6%

4

.3%

16 至 18 歲 14 .3%

12.5%

19.6%

19 歲以上

6.6%

7

.4%

4

.3%

N=182

,

M=1

1.

4

,

SD

=4.5,

Min=3

,

Max=24

:人=136 ，動物=46. 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死亡的對象，其死亡原因以疾病 51.6% 為最多，其次為意外 事故 22.0% 、原因不詳 12.6% 、壽終正寢 9.9% 、自殺 2.2%及他殺 1.6% (見表三)。人 的部分以疾病 62.5% 為最多，其次為意外事故 13.2% '壽終正寢 12.5% ;動物以意外事 故 47.8% '其次為原因不詳 26.1% '疾病 19.6% 。由上可知，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死亡 的對象，其死亡原因有多種，整體上以疾病佔五成為最普遍，但動物部分則以意外事 故佔近五成為最普遍，其次為原因不詳。 當問及與死亡者的親密度時，有 27.7% 的研究對象表示傾向弱的， 13.9%表示適中 的， 58 .4%表示傾向強的，整體的親密度平均值 4.56 傾向強的(見表四)。就人而言有 5 1. 5%親密度傾向強的，平均值 4 .4 8 傾向強的;動物部分親密度傾向強的有 65.2% '平 均值 4.63 傾向強的(見表四)。由上顯示出，研究對象與第一次經驗死亡的對象間的親 密度是傾向強的，經驗到動物死亡的研究對象，其與動物的親密度傾向強的比率，顯 然的比經驗到人死亡的研究對象多出 13.7% 。

-

51 一

衛生教育學報﹒第 20 期﹒民團 92 年 12 月 表二死亡者是誰 人 74.7% 曾『的〈母 1 1.8% 祖父母

6

1.

8%

媽媽

0.7%

父親 的% 親戚長輩

18

.4% 兄弟姊妹 1.

5%

朋友平輩

2.9%

社會知名人物

0.7%

不清楚是誰(只知道有人死亡)

0.7%

動物 25 .3% 狗 37.0% 貓 6.5% 4鳥 19.6% 兔子

10.9%

鼠 6.5% 置 4.3% 魚 6.5% 烏龜

2.2%

雞 4.3% 甲鳥

2.2%

N=182

(人=136 '動物=46) 死亡原因 疾病 意外事故 自殺 他殺 壽終正寢 原因不詳

N=182

(人=136 '動物=46) 表三死亡原因 人與動物

51.6%

22.0%

2

.2%

1.6%

9.9%

12.6%

‘一%%地叫句%比 人 -529'?5V ，-弓， h 句 3.-pa -6120 巳 表四 與死亡者的親密度 傾向弱的 適中的 傾向強的 人與動物

27.7%

13.9%

58

.4% 人 3 1.6%

16.9%

5

1.5% 動物

23.9%

10.9%

65.2%

N=182

(人=136 '動物=46) 平均值

4.56

4

.4

8

4.63

防一做肌%%%叫

你 LAio321J E-uum 削 a4Z 茄

臨-mmm

表五顯示出，當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時，其內心對死亡事件有顯著感 受的有 9 1. 8% '沒有顯著感受的有 8.2% ;就人而言有顯著感受的有 89.7% '動物有 97.8% 。由上觀之，有 9 成以上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時，其內心是有受到死亡事 件的衝擊;經驗到動物死亡的研究對象，幾乎是達到全數，且顯然的比經驗到人死亡 的研究對象多出 8.1% 。 整體來說，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時，其內心對死亡事件的顯著感受有 難過 (77 人次)、悲傷(32 人次)、震驚( 28 人次)、無法相信( 16 人次)、害怕(

14

人次)、捨不得 (10 人次)、失落感 (5 人次)、自責(3人次) (88) 、空虛(3人次)、 可憐(3人次)、無奈(3人次)、愧疚 (2 人次)、遺憾 (2 人次)、奇怪 (2 人次)、噁 心 (2 人次) (因為蠶寶寶拉肚子而死)、後悔 (2 人次)、不知所措、失去一個好玩伴、 寂寞、無常、懊惱、感慨、天人遠隔、慶幸叉一次輪迴、不舒服、同情親友的家人、 怨恨(怨恨開車撞死狗的人) 、不公平(為甚麼有好好照顧小鴨，但它還是死 7) 新鮮(看到老鼠被伯伯活活用水淹死) 、吸毒真不好(鄰居無錢買毒品，咬舌自盡) 後悔(沒好好陪祖母) 、比別人幸福(姑姑早死，覺得自己比她的小孩幸福) 、疑 惑(阿公死亡，沒感覺、麻木，且疑惑大家為什麼要傷心) 、奇妙(為甚麼死亡能停 止一個人的各種功能) 、高興(覺得祖母這一生夠 7) 、憤怒(不希望奶奶就這樣 離我而去) 、失去 7 最信賴的玩伴(少 7 爺爺)。由上可見，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 死亡事件時，其內心的顯著感受是多元化且個別化的，其中最普遍的顯著感受是難過， 其次是悲傷、震驚、無法相信、害怕、捨不得、失落感等。 就人的部分來看，主要的顯著感受有難過( 50 人次)、悲傷(3 1 人次)、震驚(

23

人次)、害怕 (12 人次)、無法相信( 11 人次)、捨不得 (5 人次)。就動物( 45 人)的 部分來看，主要的顯著感受有難過 (27 人次)、無法相信 (5 人次)、震驚 (5 人次)。 由上可發現，經驗到人死亡的研究對象，其顯著感受是悲傷及害怕的頻率顯然的高於 經驗到動物死亡的研究對象。 表五 死亡事件發生時內心的顯著感受 人與動物 人 動物 沒明顯感受

8

.2%

10

.3%

2.2%

有明顯感受

91.8%

89.7%

97.8%

N=182

(人=136 '動物 =46) 表六顯示出，當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時，其有形之於外的顯著反應者 有 83 .4% '沒顯著反應者有 16.5% ;就人而言有顯著反應者有 8 1. 6% '動物有 89.1% 。

-

53 一

衛生教育學報﹒第 20 期﹒民國 92 年 12 月 由上觀之，有 8 成以上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時，有形之於外的顯著反應，且動 物部分的比率比人的部分還多出 7.5% 。 當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時，整體來說，其形之於外的顯著反應有哭(

66

人次)、沉默 (6 人次)、傷心 (2 人次)、錯愕 (2 人次)、冷漠 (2 人次)、沮喪 (2 人

次)、難過 (2 人次)、裝堅強 (2 人次)、憤恨不平 (2 人次) (兔子被貓咬死)、困惑、 無法接受、害怕、孤寂、魂不守舍、無奈、輾轉難眠、臉色沉重、心不在焉、落寞、 心情很差、不知所措、回想過去、憔悴、無力感、喪禮很無聊、把握每一天、不想再 養寵物無助、全身顫抖、很累。由上可見，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時，其形 之於外的顯著反應是多元化的，其中最普遍的顯著反應是哭、其次是沉默。 就人而言主要顯著反應有哭( 46 人次)、沉默 (5 人次) .就動物( 41 人)而言， 主要顯著反應有哭 (20 人次) .由上可發現，經驗到人死亡的研究對象其形之於外的顯 著反應是沉默的頻率顯然的高於經驗到動物死亡的研究對象。 表六 死亡事件發生時形之於外的顯著反應

人與動物

_人

動物 沒顯著反應

16

.5%

18

.4%

10.9%

有顯著反應

83

.4%

8

1.

6%

89.1%

N=182

(人=136 '動物=46) 當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時，其父母親的顯著反應如何?有 76 .4%的父 親及 87.9% 的母親有顯著反應;人的部分有 89.0% 的父親及 94.1% 的母親有顯著反應， 動物的部分有 39.1% 的父親及 69.6% 的母親有顯著反應(見表七)。從上可知，當研究 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時，多數的父母親有顯著反應，且母親有顯著反應的比率 比父親多出 1 1. 5% ;比較父母親對人與動物的顯著反應，顯然對人的部分比對動物有較 強烈的顯著反應，且父母親在對人的顯著反應部份可說幾乎沒差異，但對動物的部分， 母親有顯著反應的比父親多出 30.5%' 這應也是造成整體上母親有顯著反應的比率比父 親多出 11.5% 的關鍵處。 當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時，其父親的顯著反應，整體來看有難過(3 7

人次)、傷心(3 2 人次)、哭 (20 人次)、震驚 (8 人次)、沉默 (6 人次)、坦然面對 (6

人次)、安慰我 (5 人次) r 狗死了再買一隻就好了，不需要難過」、遺憾 (4 人次)、惋 情(3人次)、沮喪 (2 人次)、安撫親友 (2 人次)、不知所措、鼓勵我、恐懼、安慰母 親、無法接受、覺得我同學可憐、自責。由上可見，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

動物 父親 母親

60.9%

30

.4%

39.1%

69.6%

沒顯著反應 有顯著反應

N=182

(人=136 '動物=46) 時，其父親形之於外的顯著反應是多元化的，其中最普遍的顯著反應有難過、傷心、 哭、震驚、沉默、坦然面對、安慰我。 就人的部分而言，主要的有難過( 34 人次)、傷心 (30 人次)、哭 (20 人次)、震 驚 (7 人次)、沉默 (6 人次)、坦然面對 (6 人次)。就動物(I 8 人)的部分而言，有 安慰我 (5 人次 )r 狗死了在買一隻就好了不需要難過」、難過(3人次)、傷心 (2 人次)。 由上可發現，經驗到人死亡的研究對象其父親形之於外的顯著反應，如難過、傷心、 哭、震驚、沉默及坦然面對的頻率，顯然的高於經驗到動物死亡的研究對象之父親， 但「安慰我」的頻率顯然低於經驗到動物死亡的。 當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時，其母親形之於外的顯著反應，整體來看有

傷心( 46 人次)、難過( 43 人次)、哭(3 5 人次)、安慰我(研究對象) (9 人次)、震

驚 (6 人次)、無法接受 (4 人次)、惋情(3人次)、坦然面對 (2 人次)、無奈 (2 人次)、 不解、沉默、安撫親友、激動、人生無常、無助、安慰父親、沉默、覺得我同學可憐、 自責、不舒服、逃避(母親告誡我不要說到死這個字)。由上可見，研究對象第一次經 驗到死亡事件時，其母親形之於外的顯著反應是多元化的，其中最普遍的顯著反應有 傷心、難過、哭、安慰我(研究對象)、震驚。 就人的部分而言，主要的有傷心( 44 人次)、難過(3 8 人次)、哭(3 4 人次)、震 驚 (5 人次)。就動物( 32 人)的部分而言，主要的有安慰我(研究對象) (8 人次)、

難過 (5 人次)、惋惜(3人次)、傷心 (2 人次)、無奈 (2 人次)。由上可發現，經驗

到人死亡的研究對象其母親形之於外的顯著反應，如傷心、難過、哭及震驚的頻率， 顯然的高於經驗到動物死亡的研究對象之母親，但「安慰我、惋'惜」的頻率顯然低於 經驗到動物死亡的。 比較父母間的顯著反應，在人的部分可發現，父親明顯多於母親的反應有沉默及 坦然面對，母多於父的顯著反應有傷心及哭。在動物部分則沒有明顯的差異，其中安 慰我(研究對象)是共同最多的顯著反應。 表七 死亡事件發生時父母親的顯著反應

人與動物

人

父親 母親 父親 母親

23.6%

12.1 %

1

1.

0%

5.9%

76

.4%

87.9%

89.0%

94.1%

當死亡事件發生時，父母親有無主動向研究對象談到一般死亡話題，有 24.7%的

-

55 一

衛生教育學報﹒第 20 期﹒民國 92 年 12 月 父親及 29.7%的母親有與研究對象談到一般死亡話題;就人而言，有 24 .3%的父親及 27.2%的母親有與研究對象談到一般死亡話題，動物部分有 26.1%的父親及 37.0%的母 親有與研究對象談到一般死亡話題(如表八)。由此可知，當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 死亡事件時，其父母親有與其談到一般死亡話題的只有少數的 2 成多，且顯然的在動 物的部分，母親主動向研究對象談到一般死亡話題的人數比父親多出 10.9% 。 父親主動向研究對象談到一般死亡話題，整體來看有人都是會死的( 11 人次)、人 生無常 (4 人次)、生物皆會死亡 (2 人次)、生死只是一瞬間、死亡並非結束、應及時 行孝後悔就來不及了、談論佛學、死亡是種解脫、要注意身體健康、要把握現在、洗 澡時要小心(同學洗澡時瓦斯中毒死亡)、述說死亡為何、動物皆會死亡、小鳥死了不 會再復活、如何調適自我的心情。由上可看出，父親主動向研究對象談到的一般死亡 話題，包括死亡、宗教、健康、珍情、孝道、心理調適、生活細節等，其中以死亡的 必然性最常被談到。 就人的部分而言，主要的有人都是會死的(I I 人次)及人生無常 (4 人次)。就動 物的部分 (12 人)而言，主要的有生物皆會死亡 (2 人次)。由上可發現，經驗到人死 亡的研究對象其父親主動向其談到死亡的必然性，顯然的高於經驗到動物死亡的研究 對象之父親。 母親主動向研究對象談到一般死亡話題，整體來看有死亡是人的必經過程 (8 人 次)、動物皆有死亡 (4 人次)、生物皆會死亡 (2 人次)、人生無常 (2 人次)、把握生

命 (2 人次)、要注意飲食衛生、死亡就是和那個人暫離、人很脆弱、面對死亡的感受、

人的因果輪迴、談論佛學、生死有命、飼養寵物要細心呵護、別因自己一時的喜好而 亂養寵物應先衡量自己有無這個能力、養小孩不易、死了就不用在人間受苦、警惕小 孩吸毒的後果就是如此(鄰居無錢買毒品，咬舌自盡)、洗澡時要小心(同學洗澡時瓦 斯中毒死亡)。由上可看出，母親主動向研究對象談到的一般死亡話題，包括死亡、宗 教、健康、珍惜、孝道、心理調適、生活細節等，其中以死亡的必然性最常被提到。 就人的部分而言，主要的有死亡是人的必經過程 (8 人次)、人生無常 (2 人次)、 把握生命 (2 人次)。動物的部分( 17 人) ，主要的有動物皆有死亡 (4 人次)、生物皆 會死亡 (2 人次)。由上可發現，經驗到人死亡的研究對象其母親主動向其談到死亡的 必然性，與經驗到動物死亡的研究對象之母親沒顯著的差別。

表八 死亡事件發生時父母親有無主動談到一般死亡話題 人與動物 人 動物 父親母親 父親 母親 父親 母親 沒有

75

.3%

70

.3%

75.7%

72.8%

73.們也

63.0%

有 24.7%

29.7%

24

.3%

27

.2%

26.1%

37.0%

N=182

(人=136 '動物=46) 當父母親主動向研究對象談到一般死亡話題後，他們的心理是否比較舒服?表示 比較舒服的父親部分有 60.0% ·母親有 68.5% ·表示沒有差別的父親部分有 24 .4% ·母 親有 24.1% ·表示更不舒服的父親部分有 15.6% ·母親有 7 .4% ·整體平均值，父親部 分 4.51 ·母親 4.83 。就人的部分而言，表示比較舒服的父親部分有 63.6%· 母親有 64.9%' 表示沒有差別的父親部分有 21.2%· 母親有 27.0%' 表示更不舒服的父親部分有 15.2%

•

母親有 8.1% 。就動物的部分而言，表示比較舒服的父親部分有 60.0% ·母親有 76.5%

•

表示沒有差別的父親部分有 33.3%· 母親有 17.6%' 表示更不舒服的父親部分有 16.7%

•

母親有 5.9% (見表九)。由上可知，父母親在小孩經驗到他們的第一次死亡經驗時，主 動向小孩談到一般死亡話題後，有 6 成多的研究對象心理感到比較舒服，但有少部分 反而心理感到更不舒服，整體而言，與父母談話後是傾向心理比較舒服的;其中在動 物的部分，顯然的，母親主動向小孩談到一般死亡話題後心理感到比較舒服的人數比 父親的多出 16.5% 。

nR-舒一親%%%

准一母創刊川川的

此圓 26

否一人一口

是

--EW

別%仇

LP

叫一一的

Mr

川江的山

街一一位

之一一

了 --bbh 物

沒一一親物"們的

H-動

和一物一母1"A

位

4L一恥

母一動一

-K

父一與一-一面

與一人一濕的

wmwmnm-mM

-4X54alu 一=﹒ 九"1264 一女

表

一

一

人

-Aa 『 圖， 3 一母 -4 -一父 口反川川口民一列 4 口 HEF~ 口 H E E 卜

舒差舒值差一動

不有較均準一與

更沒比平標一人

動 父親

16.7%

23

.3%

60.0%

-2%%%

-立車 QJ 后 U' 、 d

物一母，、叩門扎沌

由表十可知，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時，有 68.7% 的研究對象表示對死亡有不知道 的問題，人的部分有 70.6% ·動物的部分有 63.0% 。 整體來看，研究對象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時，表示對死亡不知道的問題有死後到 哪去了? (3 7 人次)、死亡時的心境是怎樣的? (9 人次)、死亡後真有靈魂存在?

(6

人次)、真有輪迴嗎? (5 人次)、真的有死後的世界嗎? (3人次)、死後49 天是否會

-

57 一

衛生教育學報﹒第 20 期﹒民國 92 年 12 月 動物 37.0CJ-色

63.0%

沒有 有

N=182

(人=136 '動物=46)

回家看親人? (2 人次)、真有天堂地獄之分嗎?

(2 人次)、人死後還有知覺嗎?、為

何人死的前幾天會迴光返照?、人死後是否還記得親朋好友?由上可看出，研究對象 表示對死亡不知道的問題，主要的是死後的世界、靈魂、輪迴、天堂地獄等的有無， 死後與生前的聯繫，死亡時的心境為何等。 就人的部分來看，不知道的問題主要為死後到哪去了? (29 人次)、死亡時的心境 是怎樣的? (8 人次)、死亡後真有靈魂存在? (5 人次)、真有輪迴嗎? (4 人次)。動 物的部分 (29 人) ，不知道的問題主要有死亡後到什麼樣的世界去? (8 人次)。由上 可發現，經驗到人死亡的研究對象提出死亡時的心境是怎樣的?其頻率顯然的比經驗 到動物死亡的研究對象還多。 表十 死亡事件發生時對死亡有無不知道的問題

人與動物

人

3

1.3%

29

.4%

8.7%

70.6%

如表十一所示，有 78.0% 的研究對象表示經驗第一次死亡，對其今日對死亡的感 覺有顯著影響，在人與動物的部分則各有 79 .4%及 73.9% 。有 7 1.4%的研究對象表示經 驗第一次死亡事件對今日對死亡的了解有顯著影響，在人與動物的部分則各有 75.0% 及 60.9% 。由上可知， 7 成以上的研究對象其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對其今日對死亡的感覺 與了解是有顯著影響的，且人的部分對死亡的了解其影響人數顯然的比動物部分多出

14.1%

'叉動物部分對死亡的感覺其影響人數顯然的比了解部分多出口%。 研究對象表示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對其今日對死亡的感覺的顯著影響，整體來 看有害怕( 43 人次)、難過( 12 人次)、悲傷 (9 人次)、坦然面對 (8 人次)、不可怕 (8 人次) (總有一天會輪到我，只希望不要有太多痛苦) 、無預警的 (5 人次)、痛 苦 (4 人次)、解脫 (4 人次)、無奈(3人次)、不捨(3人次)、不知所措(3人次)、 平靜的 (2 人次)、痛苦 (2 人次)、怕與親人分離 (2 人次)、一瞬間的 (2 人次)、難 以接受 (2 人次)、討厭死亡 (2 人次)、深不可測、沉重、虛無飄渺、珍情身邊愛你的 人、日惡心、無法挽回、殘酷、無情、睹物思情、震驚、孤獨、奇怪、冰冷、令人敬畏、 逃避責任(舅舅當兵不順，喝農藥自殺)、很差(人死後就沒有所謂喜怒哀樂)、無助 (其實我非常害怕，因為阿媽在臨終時，見她最後一面，她拉著我的手，一直告訴我 她很害怕，要我救她，但我也被她嚇壞了，不知要如何是好，對死亡感覺是無助的)。 由上可見，研究對象第一次所經驗到的死亡事件，對其今日對死亡的感覺的顯著影響

是多元化且個別化的，其中最普遍的感覺是害怕，其次是難過、悲傷、坦然面對、不 可怕、無預警的。 就人的部分而言，對其今日對死亡的感覺的顯著影響，主要的感覺有害怕 (26 人 次)、難過 (12 人次)、坦然面對 (6 人次)、悲傷 (5 人次)、不可怕 (4 人次)。動物 的部分(3 4 人)主要的感覺有害怕(1 7 人次)、悲傷 (4 人次)、無奈 (2 人次)、不知 所措 (2 人次)、突然的隨時會發生 (2 人次)。由上可發現，經驗到人死亡的研究對象， 對死亡的感覺是坦然面對的頻率，顯然比經驗到動物死亡的研究對象還多。 研究對象表示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顯著的影響其今日對死亡的了解，整體來看，

其對死亡的了解有是必經的過程( 58 人次)、生命很脆弱(1 1 人次)、解脫 (8 人次)、

生命無常 (8 人次)、要珍惜生命 (7 人次)、人生的終點 (6 人次)、另一個旅程的開始 (6 人次)、一切功能的終止 (5 人次)、一切隨死亡而消失 (4 人次)、自然的循環(3 人次)、與一個人無法再見面 (2 人次)、生命的短暫 (2 人次)、珍情身邊的每一份感 情 (2 人次)、生死一線間 (2 人次)、一去不回、生命在於它的價值及它所散發出的光 而非長短、只能給他人留下回憶、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死亡是有原因的、凡事順 其自然不可強求、死後不是上天堂就是下地獄、感到生命的無情、完全的結束生命。 由上可見，研究對象第一次所經驗到的死亡事件，對其今日對死亡的了解的顯著影響 是多元化的，其中對死亡最普遍的了解是死亡是必經的過程，其次是生命很脆弱、解 脫、生命無常、要珍惜生命、人生的終點、另一個旅程的開始、一切功能的終止、一 切隨死亡而消失。 就人的部分而言，對其今日對死亡的了解的顯著影響，主要的了解有每人必經的 過程( 46 人次)、解脫 (8 人次)、生命無常(7人次)、人生的終點 (6 人次)、另一個 旅程的開始 (5 人次)、應珍情生命 (4 人次)。就動物的部分 (28 人)而言，對其今日 對死亡的了解的顯著影響，主要的了解有必經過程(1 2 人次)、生命非常脆弱 (8 人次)、 應珍情生命(3人次)。由上可發現，經驗到人死亡的研究對象，對死亡的了解是解脫 的人數，顯然比經驗到動物死亡的研究對象還多，而對死亡的了解是生命非常脆弱及 應珍惜生命的頻率，顯然比經驗到動物死亡的研究對象還少。 表十一 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對今日對死亡的感覺與了解是否有顯著影響 人與動物 人 動物 感覺了解 感覺了解 感覺了解

22.0%

28.6%

20.6%

25.0悅 26.1%

39.1%

78.0%

7

1.

4%

79

.4%

75.0%

73.9%

60.9%

rO AU 守 物 動

關有一物

人 叫 L OB N

-

59 一

衛生教育學報﹒第 20 期﹒民團 92 年 12 月

四、討論

第一次經驗死亡事件的背景

研究結果發現，從學齡前至大學間，都有可能是研究對象接觸第一次死亡事件的 時間，可見每個人經驗第一次死亡的時間，是有個別化差異的，此與陳錫琦 (2001

)

及 Dickinson

(1992

)的研究結果一樣;其中7 至 12 歲是人數最多的時期，顯示出小 學階段是經驗第一次死亡時間的集中區段;叉其中最小的是3 歲，可見少數的研究對 象在學齡前，已能感受到死亡事件，且形成第一次的死亡經驗與記憶;由研究對象對 死亡事件的描述，也印證了死亡經驗對當事人來說是清晰強烈的(Dickinson，

1992)'

當事人也常常形成精確的死亡經驗記憶(Ch凹，

2002 ; Chen

,

2001

;陳錫琦，

2001 ; Usher

&

Nesser

,

1993) 。 就死亡者來看，人與動物為 3 比 1 '人的死亡者中長輩約佔 9 成為最多數，動物中 以狗最多，此與陳錫琦 (2001 )及 Dickinson (1992) 的發現一致;這種情形顯示出， 研究對象除了與親人間因血緣故，建立比此間的親密關係外，若自己有養寵物，也會 與之形成比與人間更親密的關係'此點，由研究結果發現，研究對象與第一次經驗死 亡的對象間的親密度是傾向強的，與動物的親密度傾向強的比率比人的部分還多出

13.7%

'可得到印證。就死亡原因來看，經驗人的死亡之研究對象，約九成能說出死因， 動物的部分約七成;可見大部分的研究對象能分辨出死亡的原因，可能由於對動物不 若對人的了解，故有較多比率的研究對象無法分辨出其寵物的死亡原因。

第一次經驗死亡事件所帶來的衝擊力

在一敵人的眼中，動物的死亡對人所帶來的衝擊力，似乎是不能與人的死亡相提 並論的;本研究顯示，對多數的研究對象來說，由於死亡的人多是隔代的長輩，因此 其與動物的親密度往往比與人之間還來得強烈，再加上動物以意外事故及死因不詳的 死亡最普遍，突然而來的死亡對研究對象的衝擊力，可能不亞於人的死亡經驗;過去

的一些研究(陳錫琦，

2001 ;

Co汀， Nabe

&

Co汀， 1994) 也指出，寵物的死亡事件常會發 生在兒童時期。失去寵物的兒童可能會產生長期的悲傷(

Weisman

,

1990-91

),

DeSpe1der

and Strickland

(1996

)指出，讓兒童有機會涉入悲痛與悲傷的經驗是重要的;因為處理

寵物的死亡，可協助兒童以具體的方式了解死亡(Furman，

1978)

;以及能因應隨後而來 與其有親密關係的親人的死亡 (Wass ，

1995)

;叉處理寵物的死亡，也可提供成人一個機

較沒有情緒性 (emotionally-laden) 的情境(

DeSpelder

&

Strickland

,

1996) 。因此，小孩的 寵物死亡，是不可忽視的，且須特別去重視與關懷的。

第一次經驗死亡事件所產生的顯著感受與顯著反應

有 9 成以上研究對象，顯著感受到第一次死亡經驗的衝擊，動物死亡的研究對象， 幾乎是達到全數，且顯然的比經驗到人死亡的研究對象多出 8.1% ;有 8 成以上有形之 於外的顯著反應，且動物部分的比率比人的部分還多出 7.5% 。由此可發現，約有 l 成 的研究對象，對死亡事件沒有如一般成人的顯著感受，其原因可能是年紀太小，如有 位研究對象說:祖母好像是壽終正寢，年紀小，心理沒甚麼大的衝擊 (5 歲時，與祖母 親密度傾向強烈)。有的可能是與亡者的親密度傾向微弱，如有位研究對象說:有一天 放學回家，爸爸告訴我曾祖母死了，聽了心理沒有感覺( 12 歲時，與曾祖母親密度傾 向極微弱)。有感受者中約有 2 成沒有外在顯著反應，其原因有的可能是與亡者的親密 度傾向微弱，如有位研究對象說:由於與爺爺不親，內心中呈現平靜狀態，但是不免 心生害怕死亡之感;由於與爺爺不親，故形之於外則沒有顯著反應 (7 歲時，與爺爺親 密度傾向微弱)。可見研究對象年齡的大小及與亡者的親密度，會影響其內心的顯著感 受或外在顯著反應，不一定會如成人般強烈或明顯的表現;上述個案，若依 Piaget

(2003

)的兒童發展理論來說，2-7 歲的小孩，屬於前操作期階段(Preoperational

stage'

ages

2-7)

，其認知結構 (cognitive structure) 尚無法做抽象的概念化(

conceptualize

abstractly) 反應，故其顯著感受及顯著反應不像一般成年人，是一種正常的發展過程。 叉對動物及人的顯著感受與顯著反應的差異，亦可印證上段所述，小孩與動物間 的親蜜度可能超過人，當寵物死亡時，顯著感受到的衝擊力可能不亞於人的死亡，形 之於外的顯著反應也可能比較明顯。文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時，其內心的 顯著感受是多元化且個別化的，其中最普遍的顯著感受是難過，其次是悲傷、震驚、 無法相信、害怕、捨不得、失落感等;其形之於外的顯著反應也是多元化的，其中最 普遍的顯著反應是哭、其次是沉默;此與陳錫琦(2001 )及 Dickinson

(1992

)的研究 發現有相似之處，可見不同文化對死亡的情緒反應，基本上有其共通之處。所謂內有 所感，外有所應，將內心的情緒以哭來宣洩'是人類自然普遍的健康反應。上述研究 對象最普遍的顯著反應'與父母親最普遍的顯著反應比較起來差不多，可見小孩與成 人對死亡事件最普遍的顯著反應沒甚麼差異;文研究對象的內感外應'與我們的社會 期待與規範相當一致，但有些研究對象的內感與外應，是比較特別的，如噁心(因為 蠶寶寶拉肚子而死)、怨恨(怨恨開車撞死狗的人)、不公平(為甚麼有好好照顧小鴨，

-

61 一

衛生教育學報﹒第 20 期﹒民國 92 年 12 月 但它還是死了)、新鮮(看到老鼠被伯伯活活用水淹死)、後悔(沒好好陪祖母)、比別 人幸福(姑姑早死，覺得自己比她的小孩幸福)、疑惑(阿公死亡，沒感覺、麻木，且 疑惑大家為什麼要傷心)、奇妙(為甚麼死亡能停止一個人的各種功能)、高興(覺得 祖母這一生夠了)、憤怒(不希望奶奶就這樣離我而去)、失去了最信賴的玩伴(少了 爺爺) .像這些很個別化的顯著反應，是不能以一般的社會期待與規範去看待的，是需 要個別去同理與支持的。

第一次經驗死亡事件的刺激下所產生的不知道問題

有 68.7%的研究對象表示對死亡有不知道的問題，主要的問題有死後的世界、靈 魂、輪迴、天堂地獄等的有無，死後與生前的聯繫'死亡時的心境為何等。陳錫琦 (200 1) 及 Dickinson

(1992

)的研究也有相似的發現，有可見死亡經驗會刺激研究對象思索生 死的問題，上述這些問題多數與宗教有關，有時成人本身也不是很清楚，多數是科學 層次無法給與確定的答案，當父母不知如何回答才是比較適當時，應與相關專業人員 或單位請教，以避免傳遞不適當的訊息。經驗到人死亡的研究對象提出「死亡時的心 境」是怎樣的?其頻率顯然的比經驗到動物死亡的研究對象還多，由此似乎透露出， 人的死亡經驗，使研究對象想到自己也是人，當自己要死亡時，那是一個甚麼樣的心 境?那種經驗從來沒有過來人可以告訴我們，是個未知、不確定及陌生的情境，或許 那也是人們對死亡會有焦慮或害怕的因素之一。

第一次經驗死亡事件所產生的顯著影響

7 成以上的研究對象表示，第一次接觸死亡事件的經驗，對其今日對死亡的感覺與 了解是有顯著影響的，此與陳錫琦(2001 )的研究發現相同，於此亦透露出，經驗第 一次死亡事件在死亡教育或生命教育上有其重要的意義;且人的部分對死亡的了解， 其顯著影響人數顯然的比動物部分多出14.1% ·叉動物部分對死亡的感覺，其顯著影響 人數顯然的比了解部分多出 13%· 顯示出人的死亡經驗，對研究對象對死亡的了解其 顯著影響力比較大，可能是因研究對象本身也是人，他人的死比較會引發研究對象去 關切、了解人的死亡問題;而動物與人雖有感情，畢竟與人不同類，較不會引發研究 對象去關切、了解死亡問題，但由於彼此間的感情，在死亡上的感覺較為深刻。 研究對象第一次所經驗到的死亡事件，對其今日對死亡的感覺的顯著影響是多元 化且個別化的，其中最普遍的感覺是害怕，其次是難過、悲傷、坦然面對、不可怕、 無預警的，這些感覺與其經驗死亡事件當時最普遍的顯著感受是難過、悲傷、震驚、 無法相信、害怕、捨不得、失落感等，部分有雷同之處，此亦可印證前面所述「第一

次所經驗到的死亡事件，對多數研究對象今日在死亡的感覺與了解的建構上是具有顯 著影響力的」。可見第一次死亡經驗對研究對象的顯著影響，有共同普遍的情緒部分， 如害↑白、難過及悲傷，有些則轉化成坦然面對及死亡不可怕;另外有些是個別化的感 覺，可能需要更多的關懷與同理，來轉化他們對死亡的感覺，例如以下兩個個案，逃 避責任(舅舅當兵不順，喝農藥自殺) ，無助(其實我非常害怕，因為阿媽在臨終時， 見她最後一面，她拉著我的手，一直告訴我她很害怕，要我救她，但我也被她嚇壞了， 不知要如何是好，對死亡的感覺是無助的)。 研究對象第一次所經驗到的死亡事件，對其今日對死亡的了解的顯著影響也是多 元化的，其中對死亡最普遍的了解是死亡是必經的過程，其次是生命很脆弱、解脫、 生命無常、要珍情生命、人生的終點、另一個旅程的開始、一切功能的終止、一切隨 死亡而消失;由此可看出，研究對象能從第一次死亡經驗中了解到死亡的現實面，如 死亡是必經的過程、人生的終點、男一個旅程的開始、一切功能的終止、一切隨死亡 而消失等;從了解死亡體驗到生命，如生命很脆弱、生命無常、要珍情生命等;其中 有些研究對象了解到死亡是一種解脫，這是需要特別去閱價的個案，如其中有一個個 案提到:長大後想一想，當無法應付現實環境時，其實自殺也是一種解脫。

父母在小孩第一次經驗死亡事件中的角色與功能

當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時，約 8 成的父母親有顯著反應，在人的部分， 父母形之於外的顯著反應是多元化的，其中最普遍的反應有難過、傷心及哭;動物部 分則以安慰我(研究對象)是共同最多的顯著反應。顯然地，當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 到死亡事件時，父母親本身也涉入死亡事件，尤其在人的部分，所受的衝擊，遠遠的 超過動物的部分。 一般而言，當小孩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時，最能即時察覺、支持及影響者，應是 父母;而父母對死亡事件的顯著反應也可能影響到小孩的顯著反應。本研究發現，當 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時，其父母親有與其談到一般死亡話題的只有少數的 2 成多;顯然地，父母親對小孩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時，能在接觸前或即時察覺及支持 的太少了;如上所述，可能因父母親本身也涉入死亡事件，尤其是人的部分，故一時 無法兼故到小孩的顯著反應;此點可由陳錫琦 (2001 )研究發現，父母往往也是小孩 第一次死亡經驗的參與者，他們的反應有傷心難過、錯愕、傷心及哭泣;當父母親正 在處理他們自己的悲傷時，可能也會發現，要去協助或回答小孩有關死亡的問題是更 困難的 (Furman，

1978; McNeil

,

1983)

，得到說明。此點，亦可由研究對象第一次經

衛生教育學報﹒第 20 期﹒民國 92 年 12 月 驗到死亡事件時，其父母親形之於外最普遍的顯著反應有難過、傷心、哭、震驚、沉 默、坦然面對、安慰我等來說明。顯然的，父母親本身也正處於悲傷之中，而「安慰 我」通常是研究對象的寵物死亡時，父母親最常有的顯著反應，如「狗死了再買一隻 就好了，不需要難過」。 叉父母親主動向小孩談到一般死亡話題後，有 6 成多的研究對象，心理感到比較 舒服，但有少部分反而心理感到更不舒服;可見即時的察覺及支持，是可令人心理感 到比較舒服的，但是如何談?談些甚麼?才能產生正面的效果，避免不必要的副作用， 也是值得父母親深思與進一步學習的。研究結果顯示，父母親主動向研究對象談到的 一般死亡話題，包括死亡的必然性、宗教、健康、珍情、孝道、心理調適、生活細節 等，其中以死亡的必然性最常被談到;從這些話題，可看出多數的父母是從自己的角 度與經驗來談死亡事件，較少從小孩的角度與感受來談;這也可從研究對象第一次經 驗到死亡事件時，內心最普遍的顯著感受是難過，其次是悲傷、震驚、無法相信、害 ↑白、捨不得、失落感、等，及表示對死亡不知道的問題，主要的是死後的世界、靈魂、 輪迴、天堂地獄等的有無，死後與生前的聯繫，死亡時的心境為何等，看出父母親對 小孩的了解是不夠的，與小孩間的溝通能力是有待加強的。

McGovern

,

&

Barry

(2000) 研究發現，老師及家長都表示，不管是在家襄或學校

與小孩討論死亡，都會感到不舒服，尤其是男性的老師或家長。本研究也發現到，在

參與及支持研究對象的接觸第一次死亡時，父親與母親比起來，顯然的父親是較不積 極的。此點與上述 McGovern，

&

Ba叮 (2000 )研究發現，有相似之處，為何會有這種

差別，則有待進一步研究。

第一次接觸死亡事件的經驗對健康教育、死亡教育及生命教育的意義

世界衛生組織在其憲章中說:健康是身體的、心理的及社會的達到完全康寧的狀 態，而不僅是沒有疾病或身體虛弱而已

(WHO ' 1946)

0

Ewles

, &

Simnett ( 1985

)提

出健康的整體性概念(

a holistic concept of health)

，健康概念可歸類如下:1.身體的健 康(

physical health)

0 2.1心理的健康(

mental health)

0 3.情緒的健康(

emotional

health) 。

4.社會的健康 (social

health)

0 5.心靈的健康 (spiritual

health)

0 6.社團或團體的健康

(societal

health) 。健康的整體性概念中，特別提到心靈的健康，可見心靈對健康的影 響是很大的 (Reid，

1994 ; Bannerman

,

Burton

, &

Ch'en

,

1983) 。從本研究的結果顯示出， 研究對象在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時，其內心顯著的感受，如害怕、難過等，外在顯著 的反應，如哭泣等，顯然、都與情緒的健康(

emotional

health) 有密切關係;叉父母親與

小孩談話時，其所談的內容涉及宗教、健康、珍情、孝道、心理調適、生活細節等話 題，也都與上述的健康概念息息相關，因此透過健康教育，將可讓小孩在經驗第一次 死亡事件時有更好的適應力，藉由小孩所經驗的第一次死亡事件，可教育小孩更重視 健康，改變生活型態。可見，若能善用小孩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的因緣，不只可發揮 生命教育及死亡教育的功能，也可同時發揮健康教育的功能，不管是從這三者中那一 個角度切入，都會與另兩個有關聯。目前除了在大學的通識教育中，有健康教育、生 命教育及死亡教育等課程外，大學以下，雖然強調生命教育或死亡教育，但沒有如大 學般的課程，因此從幼稚園至國中階段，實可藉由健康教育來發揮生命教育或死亡教 育的功能，將來高中職的健康與護理課程，亦可將生命教育或死亡教育與健康與護理 課程相結合。使人人能健康的出生，健康的活著，以健康的態度面對死亡。 本研究所用的資料之精確度的探討 最後，本研究所用的資料，都是來自研究對象回憶式的報告(

retrospective reports)

,

這樣的報告，是否能精確的陳述出當時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時所發生的內容，如研究 對象中有一位是 3 歲時的經驗，或是否這些只是一種回憶的重建，這只有前瞻式的研

究(

prospective

study) 能確定的回答這個問題(

Knight

,

Elfenbein

&

Capozzi

,

2000)

，但 是有研究指出，有關於死亡的記憶，若是在年輕時形成的，應是相當準確(Usher

&

Nesseer

,

1993) 及翎翎如生的 (Dickinson， 1992) 。針對上述的問題，本研究特別在問卷 中設計一題內容填答準確度自我評價，由研究對象對自己的做答做一主觀的評價，以 做為問卷信度的參考，在回收的 188 份問卷中，準確度自我評價 6 分以下者有 6 份， 視為無效問卷不與處理，問卷內容填答準確度自我評價，平均值 8.53 '整體而言，所 蒐集到的資料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五、結論

(一)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死亡的年齡，從學齡前至大學都有，其中 7 至 12 歲約 有近 5 成的人數，尤其是動物死亡經驗部分，約有 6 成，是人數最多的時期。 (二)對多數的研究對象來說，由於死亡的人多是隔代的長輩，因此其與動物的 親密度往往比與人之間還來得強烈，再加上動物以意外事故及死因不詳的死亡最普 遍，突然而來的死亡對研究對象的衝擊力，可能不亞於人的死亡經驗，這是值得特別 重視與關慎的。

-

65 一

衛生教育學報﹒第 20 期﹒民國 92 年 12 月 (三)有 9 成以上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時，其內心是有受到死亡事件的顯 著衝擊;經驗到動物死亡的研究對象，幾乎是達到全數，且顯然的比經驗到人死亡的 研究對象多出 13.7% 。其內心的顯著感受是多元化且個別化的，其中最普遍的顯著感受 是難過，其次是悲傷、震驚、無法相信、害怕、捨不得、失落感等。但約有 1 成的研 究對象，對死亡事件沒有顯著感受，其原因可能是年紀太小、與亡者的親蜜度傾向微 弱等。 (四)有 8 成以上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時，有形之於外的顯著反應，且動 物部分的比率比人的部分還多出 7.5% 。其形之於外的顯著反應是多元化的，其中最普 遍的顯著反應是哭、其次是沉默。有感受者中約有 2 成沒有外在顯著反應，其原因可 能是與亡者的親蜜度傾向微弱等。 (五)小孩與成人對死亡事件最普遍的顯著反應沒甚麼差異;叉研究對象的內感 外應，與我們的社會期待與規範相當一致，但有些研究對象的內感與外應，是比較特 別的，如噁心、怨恨、不公平、新鮮、後悔、比別人幸福、疑惑、奇妙、高興、憤怒 等，像這些很個別化的顯著反應'是不能以一般的社會期待與規範去看待的，是需要 個別去同理與支持的。 (六)死亡經驗會刺激研究對象思索生死的問題，有的 .7%的研究對象表示對死 亡有不知道的問題，主要的問題有死後的世界、靈魂、輪迴、天堂地獄等的有無，死 後與生前的聯繫，死亡時的心境為何等。 (七)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時，多數的父母親有顯著反應，且母親有 顯著反應的比率比父親多出 1 1. 5% :其父親形之於外的顯著反應是多元化的，其中最普 遍的顯著反應有難過、傷心、哭、震驚、沉默、坦然面對、安慰我。其母親形之於外 的顯著反應是多元化的，其中最普遍的顯著反應有傷心、難過、哭、安慰我(研究對 象)、震驚。 (八)研究對象第一次經驗到死亡事件時，其父母親有與其談到一般死亡話題的 只有少數的 2 成多;多數的父母是從自己的角度與經驗來談死亡事件，較少從小孩的 角度與感受來談;談過一般死亡話題後，有 6 成多的研究對象，心理感到比較舒服， 但有少部分反而心理感到更不舒服。 (九)第一次死亡經驗對多數研究對象今日在死亡的感覺與了解的建構上，是具 有顯著影響力的，亦即第一次死亡經驗在死亡教育或生命教育上有其重要的意義;且 人的部分對死亡的了解其顯著影響力比比動物部分強，動物部分對死亡的感覺其顯著 影響力比了解部分強。其中最普遍的感覺是害怕，其次是難過、悲傷;對死亡最普遍

的了解是死亡是必經的過程。 建議 (一)從幼稚園開始，即應隨機針對有親人或寵物死亡的小孩，主動進行死亡教 育或生命教育，或進行個案輔導;小學開始宜有計畫的進行，或隨機進行個案輔導。 也可隨機透過個案，與團體中的成員討論、分享死亡經驗，以進行死亡教育、生命教 育或健康教育。 (二)親職教育的課程中應包含與死亡、生命或健康等相關的主題，讓父母有機 會回憶、分析與處理自己第一次接觸死亡的經驗，進而能以同理心來即時支持小孩第 一次接觸死亡的經驗，從家庭中即能自然的給小孩進行死亡教育、生命教育。或健康 教育 (三)老師的在職教育課程中，應提供與死亡、生命或健康等相關的課程，使老 師具備死亡教育與輔導或生命、健康教育的基本知能，能敏銳的發現第一次經驗死亡 事件的學生，即時提供支持或轉介，並能與家長聯繫溝通，一起協助小孩，面對第一 次接觸死亡的經驗，從學校中即能自然的給學生進行死亡教育、生命教育或健康教育。 (四)有些與死亡相關的個別反應或問題，例如涉及宗教層面的問題，多數是科 學層面無法給與確定的答案，有時老師或家長，也不很清楚該如何回答，或如何處理， 才比較適當時，應與相關專業人員或單位聯繫'加以請教或轉介。

參考文獻

巫珍宜(1 991) :青少年死亡態度之研究。彰化市:彰化師範大學輔導研究所碩士論丈(未出版)。 黃禎貞 (2002) :青少年死亡概念、失落經驗及其教育需求之研究，學校衛生， 41 •48-67 。 張淑美(1995) :國中生之死亡概念、死亡態度及其相關因素之研究。高雄市:國立高雄師範大學教育研究 所博士論文(未出版)。 劉明松 (1997) :死亡教育對國中生死亡概念、死亡態度影響之研究。高雄市:高雄師範大學教育學系碩士 論丈(未出版)。 陳瑞珠 (1994) :台北市高中生的死亡態度、死亡教育態度及死亡教育需求之研究。台北市:台灣師範大學 衛教所碩士論丈(未出版) 陳錫琦 (2001) :大學生第一次死亡經驗之先期調查研究，論丈發表於中華民國學校衛生學會90 年會員 大會暨學術論文研討會。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

一切一

衛生教育學報﹒第 20 期﹒民國 92 年 12 月 陳錫琦、曾煥棠(1 999) :不同生死學教學方法對謹生生命最後規劃的影響之前實驗研究，醫護科技學刊， I (I) '93-105 。 陳錫琦、曾煥棠、吳麗玉(2000) :護理學校學生死亡態度之研究，醫護科技學刊，2 (3) '242-265 。 陳錫琦 (2002) :大學生印象深刻的自他死亡或接近死亡經驗及其影響之先期研究，論丈發表於第二屆現代 生死學理論建構學術研討會。嘉義:南華大學。

Bannennan,Robert H.&Burton,John& Ch'en Wen-Chieh (editors) ( 1983) . Traditional Medicine and Health Care. New York.

Brent,S.8.,& Speece,M. W. ( 1993) .Adult conceptualization of irreversibility :Implications for the development ofthe concept ofthe death.Death Studies,17,203-224.

Ewles,L.& Simnett,I. (1985) .Promoting Health: A Practical Guide to Health Education. New York. Chen,S.C. (200 I) .The profound impressions with death or near death experiences of college students in Taiwan

and its influence

s,

paper presented at XVIIth World Conference on Health Promotion and Health Education,

International Union for Health Promotion andEducation,Paris.

Ch凹， S.C. (2∞2) .The death experiences of college students in Taiwan and its influence,paper pre!'ented at24曲

Annual Conference of Association for DeathEducation and Counseling. Portland,Oregon.

Co汀， C. A., Nabe, C. M.,

&

Corr, D. M. (1994). Death and dying, life and living. Pacific Grove, CA:

Brooks/Cole Publishing.

Dickinson,G. E. (1992) .First childhood death experiences. Omega,25,169-182.

DeSp阱elder.仙.A.,&S卸細t甘師ri恥ickland叫d，A. L. (仆1996刮).1而be叫la蚓s到tdan恥I犯c眩e缸:Enc∞ou叩n削It紛偷削e叮叫r吋昀巾i訂ng d必ea瓜叫呦t甘伽h 叩dd句y抖in呵g (付4由仙e吋d.， p. 4判03ο

)

Mountain View,CA: MayfieldPublishing Company.

Funnan,E. (1978). Helping children cope with death. Young Children,33,25-32.

Kastenbaum,R.1. (1995). Death,society,and human experience (5th ed. ) . Needham Heights,MA: Allyn and Bacon.

Knight,K. 旺，Elfenbein,M. 且，& Capozzi, L. (2000) .Relationship of recollections of first death experience to current death attitudes,Death Studies,24: 201-221.

McNeil,1. N. (1983). Young mothers' communication about death with their children. Death Education. 4,

323-339.

McGovern,Marguerita.,B叮咚， Margar官t.M. (20∞) Death education: Knowledge,attitudes,and perspectives of

Irish parents and teachers. Death Studies. 24 (4) ,325-333. Piaget,&Jean (2∞ 3) .hno://www.funderstandinl!:.comloial!:et.cfm.

Reid&Daniel (1994).The Complete Book of Chinese Health and Healing. Boston : Shambhala.

Saler,L.,& Skolnick,N. (1992). Childhood parental death and depression in adulthood: Roles of surviving parent and family environment.American ，]，ωrnalojOrthopsychiatry,62,509-516.

Speece,M. W.,& Brent,S. B. ( 1984) .Chil比iren'sunderstanding of death :A review ofthree components of a death concept. Child Development,55,1671-1686.

Speece,M. W.,&Brent,S.8. (1992) .ηIeacquisition of a mature understanding of three components the concept

Usher,J.A.,& Nesseer,U. (1993) .Childhood amnesia and the beginnings of memory for four early life events.

JournalofExperimental Psychology-General,122,155-165.

Wass,H. (1995). Death in the lives of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In H. Wass& R.A.Neimeyer (Eds.)

,

Dying: Facing the facts (3rd ed.,pp. 269-301 ). Washington,DC : Taylor& Francis.

Weisman,A. D. ( 1990-91 ). Bereavement and companion animals.Omega,22,241-248.

WHO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1946) .Constitution. WHO,New York.

投稿 92.

1.

2.

修正 92.4.17. 接受 92.10.14.

衛生教育學報﹒第 20 期﹒民國 92 年 12 月

The First Death Experience of College Students

and Its Related Issues

Si-chi Chen

*

Abstract

The

pu中oses

of this study were to investigate the first death experience of college

students and its related issues. The subjects were 182 college students. The data was

collected by the self-administered questionnaire designed by the researcher. The results

revealed

th剖 the

subjects' first death experience occurred from 3 to

22

years old and

the deceased that was a pet were

28.89%

and human being were

71.11 %.

Above

90%

su吋 ects

were significantly influenced by the death events and most of

them felt

miserable. Above

80%

subjects had significant reactions to the death events and most of

them cried at that time. The most significant reactions of the children and parents to the

death events were no difference. And the subjects' significant feelings and reactions were

correspondence to the social norm . The death events stimulated the subjects to think

about the issues about life and death and there were

68.7%

subjects who said that they had

some questions about death

,

the main problems were about world after life

,

soul and rebirth.

Most of the subjects' parents had significant reactions to the death events and most of

them felt grief

,

miserable and cried. About

20%

parents talked about death issues with the

subjects and there were above

60%

subjects felt more comfortable after talking with their

parents. Today

,

most ofthe subjects' construction of feeling and understanding about death

were significantly influenced by their first death experiences. Finally

,

the findings were

discussed and the researcher suggested that from kindergarten death or life education should

be practiced at random

,

especially the children who have the death experience of a love one

or pet need the support and education at once

,

and parent-child education and teachers'

in-service education should be conducted in conjunction with health education

,

death

education or life education and some special personal reaction or problem relate to death

should be transferred to other professionals to deal with.

Key words: first death experience

,

death education

,

life education

,

health educ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