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黨政治形勢對台灣地方
派系政治的衝擊
─彰化縣與高雄縣個案及一般變動趨勢分析
趙永茂*
摘 要
經過對彰化縣與高雄縣地方派系個案及一般性趨勢的實證觀察與初步驗 證，本研究發現，二○○○年三月總統大選後，就國民黨而論，其地方派系有 區域結盟及更中央化的趨勢，尤其隨著立法院角色的增強，這些區域結盟與中 央結盟或次團、派系化的現象將有可能會加強。此外，台灣地方派系成員的派 系或山頭認同意識仍然很強，而且已呈現若干政黨移位與功利移動的現象。就 派系與政黨的關係而論，由於宋楚瑜效應，地方派系與地方政治無論是鄉鎮級 或縣級均有三黨化取向，而轉投入親民黨的主要係國民黨及無黨籍者，而且在 三黨政治的競爭下，無黨籍空間有縮小的現象。就派系與外部社經環境的關係 而言，在鄉村與邊陲地區，國民黨、親民黨的派系均有與黑、金三位一體化的 現象。另外，就民進黨而言，隨著地方、中央執政的鼓勵，其各派系也會有新 的結盟、流動與擴張，亦有漸由原來理念型派系轉為接納黑、金力量與人士， 成為庸俗化派系的現象；有可能會漸漸鑲入成為台灣地方派系生態的一環。其 中部分原因是因為人頭黨員的效應，部分則可能是金錢政治的壓力、派系擴張、 招降納叛等新依侍主義、政金結盟效應所致。 關鍵詞：地方派系、政黨移位、新依侍主義、政金結盟*
作者趙永茂現為台灣大學政治學系教授壹、前 言
隨著台灣政治與社會經濟的發展，尤其是一九八六年黨禁解除後，民進黨與新黨相 繼成立，新政黨政治形勢已對傳統地方派系產生重大衝擊。由於都市化的快速發展，造 成都會政治效應及反省、反對政治的鼓舞性擴張。尤其商人政治（businessmen ploitics）、 金錢政治（money politics）及黑道政治（mafia politics）的興起，已肇致政商關係以及原 有政治與社經關係的重構。使原來雙派系結構（bifaction structure）及對單一威權政黨的 依侍結構（patron-clientele structure）產生異化，而導致多元分歧派系結構與兩黨半依侍 關係（semi-patron-clientele）的形勢。（丁仁方，1999b；72） 如前所述，在新政治社會與政治經濟關係已大為變異的環境下，傳統地方派系已產 生若干解構性（destructuring）的變化。尤其在一九九七年民進黨在六大都市及一般縣市 取得地方執政權之後，各縣市原有地方派系與國、民黨兩黨半依侍關係結構，已出現漸 向民進黨傾斜及加速第三勢力、無黨籍空間等分裂多元派系發展的趨勢。特別是在二○ ○○年三月總統大選之後，民進黨候選人陳水扁當選總統，造成民進黨在中央與地方政 府全面垂直執政，開啟民進黨與地方派系及其他地方政經社會力量，更多的合作與發展 管道。加上台灣地方派系所長期依侍、結盟的國民黨陷入解構性的分裂，宋楚瑜所領導 的親民黨更獲得重大的政治突破。地方派系與國民黨原來已逐漸鬆落的半依侍結盟關 係，面臨來自民進黨與親民黨更大的政治侵蝕，而有走向三黨分裂依侍的形勢。同時也 可能會加深民進黨黨內地方派系的擴張及與外部傳統派系間分裂結盟的新變局。 究竟這些新的政治變局對台灣地方派系的結構與發展，會產生何種衝擊，對台灣未 來政黨政治會造成何種影響，均有待進一步的觀察與研究。本研究擬對彰化縣及高雄縣 派系選出之縣議員、鄉鎮市長及立法委員的政黨變動及其背後對派系衝擊所造成的變化 趨勢，尤其對地方與中央執政後的民進黨，其中央派系地方化之後，與原來地方派系的 互動與發展，也有若干發展趨勢的討論。希望能有助於觀察總統大選後，在國民黨分裂、 衰弱及新三黨政治的衝擊下，台灣地方派系政治未來的若干變動方向。
貳、台灣地方派系的形成結構與轉變
台灣地方派系的形成事實上是一種分歧社會的延伸，是一種分裂政治的現象。台灣 早期社會的分歧主要係來自傳統及歷史文化的結構性因素，當時的台灣社會是一個以家 庭主義、宗族主義為主的農莊經濟社會，有非常深刻的社會部落情結，家庭主義、宗族 主義以及農莊部落實為其核心的結構，靠著血親和姻親以及其他社會經濟的關係，維繫 著地方社會的互動及賡續。主要的互動是則靠著家庭、宗族以及農業經濟、社會、地方 性的關係及情感，靠著家庭主義、宗族主義、姻親、父權領導、地緣關係的方式。藉由狹隘的關係、情感的運作維繫著家庭、地方的發展、互動，凝聚寧靜和諧的部落社會。 在這個小小的分化社會裡，靠著這些關係構成家族社會、宗族社會的內部和諧，但也造 成地方或政治社群的分歧。因為這些關係帶有若干封閉、排外的情結，在台灣早期的移 民社會結構中，酋長型政治（chiefdom politics）、父權政治（patriarchy politics）、部落 政治（parochial politics）很早便已產生許多分裂和對抗，這種對抗主要是基於家庭、家 族、宗族或農莊的利益或領導的衝突。但此種衝突和對抗經常是藉由家長、宗長、長老 或父權領導加以牽制或發動，此種衝突和對抗在推動地方自治和地方選舉之後，常常被 運用作為家族、宗族、農莊間水平的結盟、對抗的管道。因此實施地方自治之後，許多 鄉鎮及縣市派系的形成，與內部這些社會因素及其動員、結盟、對抗結構，實有其一定 的關係。 國民黨所領導的國民政府自一九四五年陸續來台後，於五○年代後大力推動地方自 治與地方選舉，除了因為大陸實施土地改革、地方自治的失敗外，希望在台灣能嘗試新 的試驗，台灣地方分歧社會的現象恰巧符合外來中央政府的需求，更有利加以結盟互動， 以強化其中央領導。因此，部分學者認為，地方派系勢力的興起部分係源自於地方傳統 鄉紳勢力的延伸，這種研究的取向在於強調地方派系能主導地方政治，即為傳統中國鄉 民性格、領導結構與人情關係所致（趙永茂，1995：104）；另有學者則認為地方派系有 其自發性的社會基礎，國民黨是在它比較具有動員能力之後，才與之合作利用，以利統 治，亦即地方社會原有的分歧造就了地方派系形成的基礎。國民黨係在內部統治穩定後， 再加以聯盟和強化（蔡明惠，1987：25-28）。此兩種地方派系形成的理論和看法，主要 基於類似的結構發展而得。另外一種研究取向則認為地方勢力派系的興起與國民黨政府 透過選舉式的侍從主義，以正當化其統治，二者有密切的關聯。部分學者認為，由於國 民黨政府為外來政權，企圖透過政治制度的設計，結合地方勢力，以維持其統治地位， 因此產生侍從主義政治。國民政府賦予地方派系若干政治、經濟權利，以交換地方派系 在政治上的忠誠，並在各地方維持兩個以上的派系，使之相互制衡，而不致於危及國民 黨的獨大；利用限制派系在縣以下地方的活動，禁止跨縣或全國性的結盟，限制結黨或 組黨的運動，這些都是確保中央政權穩定的政策之一（陳明通，1995：20-25；王振寰， 沈國屏，1995：1-10）。持此看法的學者認為侍從主義是國民黨中央在台灣有意並細心維 護的制度，這種侍從主義是從大的方向和地方政治的權力互動交換關係，維持互惠和穩 定。事實上，在台灣的社會中，除了外部的侍從主義或中央與地方的侍從主義之外，產 生維繫或影響地方派系形成發展的因素，尚有其他內部發展的結構，需一併加以探討。 除了來自中央的外部威權外，尚有地方內部威權主義的結構及內部侍從主義或依附政治 的結構。內部的威權主義來自於家長式、宗長式、父權式、酋長式的部落社會政治結構， 他們一樣利用狹隘的地方情感、關係，及利益的互動形式，達成領導及派系支配的關係， 若是這種結構未能予以改變，單純移走一個政黨是無法解除整個侍從結構的，新的侍從 主義還是會繼續綿延。 民主化是從傳統威權、專制的社會形態轉換為以人民為主權的社會，它係以自主的 人民或人民團體所控制的市民社會結構來替代；但是要脫離來自於中央或地方的威權、
侍從、依附政治結構，實際上需要更漫長的轉型時間。從政治發展的觀點及許多民主化 的經驗而言，不論是中央或地方的威權社會結構，主要仍依賴都市化、教育水準的提高 及政黨政治的發展。都市化使農莊的結構－姻親、血親、宗族等狹隘的關係、情感，作 用減低，產生更多自主性、獨立化的選民；教育水準的提高則大大提高選民知識與政治 權益的觀念，使得選民更獨立自主；而政黨政治的發展更提高了團體政治、公開政治及 公共政策的討論，更加有利形成公民意識和公民社會，這些發展加速政黨政治、多元社 會及自主選民社會的形成，也衝擊舊有的農莊社會及中央、地方的威權、侍從結構。 如前所述，由於台灣政治民主化及國民黨中央一黨威權政治的衰弱，以及自里長至 省（市）長的選舉，甚至總統選舉的開啟，台灣地方民眾不只是具有長期選舉等政治參 與經驗，在一九八○年代中期之後，尤其是處在一個快速民主化與政治轉型的階段，以 前在黨外，今天則在民進黨、新黨與親民黨等不同政黨政治的衝擊，以及經濟社會的快 速發展、教育的普及等因素的助長之下，政黨政治、分權與權力制衡理念，自由、平等 權概念，以及公民自主意識均已有顯著的提高。在這些政治與社經教育環境因素的衝擊， 已使得早期若干地方派系的屬性與結構遭遇到很大的衝擊，並已有顯著的改變。 尤其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地方派系逐漸以成員間的經濟結盟關係，取代過去派系 成員以歷史、社會關係為主的結合型態。因此派系成員係以利益交換來進行彼此間的合 作與支援。其次，在地方派系平時的運作中，由於選舉競爭日益激烈，「樁腳政治」、 「仲介政治」的選舉文化更為盛行，地方派系必須籌集更多的選舉資金，故地方派系逐 漸發展為地方財團，參與證券業、房地產業或新銀行等新興經濟事業，並與其他地方企 業集團建立結盟關係；同時地方派系也逐漸重視甄選教育程度較高、形象良好的人才， 並發展與中央政治人物的關係，以利其參與不同選舉競爭。而地方派系在威權轉型期間 的選舉運作上，更加依賴買票、賄選行為來進行動員，與地方經濟勢力結合的情況也更 為普遍；派系參選人也特別著重爭取其他派系基層幹部的支持、避免同源基層樁腳流失、 督促樁腳盡力動員，甚至結合黑道人物來鞏固票源。當整體政治經濟環境已經產生變化 之際，派系人物似乎多半未能體認經社環境變遷所導致的社會多元化與選民結構變遷的 趨勢，而忽視選民投票取向的改變；只知加速與地方新興經濟力量甚至與黑道等社會勢 力的結合，繼續透過派系樁腳的動員與金錢的力量，以強化他們在選舉過程中的影響力。 換言之，地方派系與選舉問的關係，主要是由地方新興經濟勢力提供選舉資金，運 用地方派系的既有人脈與黑道進行選舉動員。地方派系和地方企業的經濟結盟關係，已 經成為傳統派系發揮其選舉影響力，以及新興派系在選舉過程中形成與擴張的主要因 素。同時，選舉不僅是派系之間彼此競爭的過程，也成為派系與派系之間重組、整合與 結盟的過程，而且地方派系未必能和以往一樣決定選局。 由於威權轉型期間地方派系核心成員鑑於社會關係動員能力的逐漸式微，乃愈依賴 其經濟資源來進行動員，並朝向財團化方向發展；或與地方企業集團結合，試圖在選舉 過程中繼續發揮影響力。因此 在經社環境變遷中，地方派系高層幹部的動員基礎，常因 企業集團介入的派系與選舉而更為增強；而中層幹部的動員基礎則因都市化、工業化發 展以及選民結構的變化而逐漸流失。這種變化造成的結果是地方派系高層領導與經濟力
量所建立的關係愈來愈穩固，但其中下層幹部社會關係動員能力卻日益衰退。於是地方 派系必須不斷擴張經濟力量，透過金錢分配來維繫成員間的關係，並達成選舉動員的佈 樁工作，以達到影響選舉結果的目的（陳華昇，1993：216）。 在以上這些社會結構變遷與自由、民主開放環境的壓力之下，造成派系的結合性質， 已漸由早期情感性的結合為主演變成以功利性結合為主，而原來社會性與文化性的結合 關係，亦已漸漸轉為新政經結合的型態。其影響所及，也使得派系的結合與壟斷情勢， 亦漸由早期的派系內領導人寡頭壟斷的型態，逐漸轉型為擴大與外部新政經社會勢力結 合的多元分贓的新共生結構。 隨著一九八○年代台灣民主化的加速與中央威權政治的衰弱，地方派系在此一潮流 與社經發展拉力的衝擊下，派系老一代對內原有的威權與支配結構亦大為鬆動，其權力 運作方式並已加速由封閉寡頭威權領導的方式走入較為開放的多元領導的方式，派系份 子間並逐漸由傳統的依侍（附）政治轉變為結盟政治的關係，自主與獨立性已大為提高， 其派系問的流動性亦逐漸加速中。同時由於中央國會議員選舉的開放與省市長大選區選 舉的進行，使得早期地方派系以鄉鎮（市）、縣（市）為主的結合型態，亦逐漸增加許 多各別派系領袖問的政經跨區域結盟，不少派系的資源因此而擴大。而原來地方化的派 系亦因中央政治逐漸民主化的結果，而亦有中央化的趨勢，與中央的權力派系產生若干 程度的結盟。 此外，由於台灣新兩黨政治在部分地區出現，在兩黨政治的衝擊下，若干地區的地 方派系已不全依附於國民黨，而有若干政黨流動的跡象。如台中縣海線若干黑派力量已 倒向民進黨，其他嘉義縣、苗栗縣等地區亦出現若干類似效應。因此地方派系與國民黨 的關係亦逐漸由依附互惠的關係步入自主互惠的階段，而原來派系一黨化的現象，亦有 步入派系多黨化的趨勢，此一趨勢或將有助於地方政黨政治的發展，但也會衍生新依侍 主義的問題。此外，地方派系在政黨政治與自主性、自由化等因素以及新政經社會結盟 形勢發展因素之下，原有兩元（派）均衡的派系結構亦漸出現多元（派）均衡的趨勢， 如苗栗縣、基隆市、嘉義縣、雲林縣等。 由於新政經社會結盟與地方功利政治、金錢政治、黑道政治、賄選政治等政經社會 的畸形發展，以及新生代選民與獨立、自主選民的增加，地方派系原有嚴密、穩定與凝 結的動員基礎已大為鬆動，有的派系不但樁腳被金錢、黑道綁走，也出現多頭（元）對 抗或分裂的現象，使其原有強有力的組織動員能力已大為衰退。 在若干民進黨執政的縣市，由於他們提出「地方包圍中央」的策略，試圖透過國民 黨中央與地方派系之間的矛盾，在選舉中取得更多的選票和席次，再以反對勢力縣市長 的行政權力的擴張，也會弱化原有地方派系的影響力。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如上所述， 在傳統地方派系步入多黨化與向上結盟的趨勢中，近幾年政黨政治的發展，卻出現民進 黨中央權力派系化及中央派系地方化的現象，並產生所謂黨內山頭主義（mountaintopism） 墮斷選舉的現象。這種現象在民進黨執政的縣市，尤其是在一九九七年贏得地方執政權 的十二個縣市已投下新的變數，民進黨地方派系是否會鑲入地方政治原來庸俗、黑金化 的政治生態系統中，頗值得進一步觀察。
參、總統大選後地方新政黨形勢的變動
一九九七年第十四屆縣市長選舉的結果，最大的在野黨－民進黨在全台灣地區二十 三個縣市中囊括了十二個縣市的席位，原來的執政黨－國民黨僅獲得八個縣市的席位（包 括金門與馬祖），而其他三個縣市則由無黨籍的候選人獲得。 無可諱言的，國民黨在此次縣市長選舉中落敗與其無法擺平地方派系，及整合力量 的衰弱有著密切的關係。而台灣地方政治的派系文化已衍生出濃厚的地方主義與現實主 義，國民黨選舉失敗，地方派系是否會移轉政治方向也是值得注意的問題。 一九九七年後，隨著地方執政權的更迭，過去派系依附在國民黨威權體制下汲取地 方資源的局面，已經遭受地方政權輪替的強烈衝擊，新政權的出現，可能會改變了派系 間爭奪資源與利益的機會，甚至是牽動了一個縣市內各派系勢力的消長。此外，地方派 系為了地方利益的獲取而與執政者（民進黨）互動與合作的可能性將大大的增加；然而， 民進黨內部各派系隨著執政後所可能出現的競爭亦早已暗潮洶湧。由於民進黨內部派系 因為競爭的緣故，未來亦有可能形成派系地方化的趨勢。 而二○○○年總統大選，民進黨提名的陳水扁當選為中華民國總統，不但寫下了政 黨輪替的新頁，更宣告了民進黨從中央到地方全面執政的事實。此外，這次總統大選不 但使得民進黨地方包圍中央的希望獲得實現，也促使他們執政中央的企圖得到成功。但 其成功係建立在國民黨的分裂與衰退基礎上，因此格外引起重視。因為它不僅可能造成 原有政黨勢力結構的重組，也可能導致其他政治勢力板塊的移動，加速政治改造的壓力， 與新政治、新思惟的衝擊。 這次民進黨中央執政夢想的實現，非但有助於壯大其組織與財政基礎，以及治理人 才庫的聚集，也使該黨由起初的街頭政黨，變成實質的大黨。尤其它將會有更多政策執 行與人力歷練的機會。此外，民進黨更可結合其在地方過半執政的基礎，擴大吸納分裂、 對立的國民黨派系與樁腳，在中央、地方人力與財政資源交互運作之下，將大大有助其 地方組織與政治實力的擴充。特別是在縣市議會和鄉鎮市長選舉上，甚至在立法委員的 選舉上，會有再壯大的機會，對國民黨及其他政黨勢必會造成極大的威脅。 另外，宋楚瑜陣營挾其總統選舉第二高票，亦即四百六十六萬選票，佔百分之三十 六點八四的選票威力，成立親民黨，也會對原來國民黨獨大的政黨生態，產生鉅大的衝 擊。宋楚瑜與新黨不同的是濁水溪以南，他仍然有龐大的樁腳網絡與原來支持他的國民 黨政治實力人物，願意與他結合。他是少數有實力創造一個結合本省籍各政黨菁英的外 省籍人士。他的組黨，以他的組織、動員能力與政治魅力，將有可能滲透及結合國民黨 各縣市、鄉鎮原有黨員與樁腳網絡，對選後離散的國民黨基層組織將會造成相當大的衝 擊。 本次總統大選後，不但中央政府人事產生前所未有的搬動，正如前節所述，在民進 黨中央與地方同時執政的架構下，將更有可能促使原有後威權政治下獨大政黨－國民黨 壟斷派系資源的基礎，受到更大的衝擊，造成原有地方派系、家族、宗親組織、財團，甚至黑道勢力，進行政黨板塊移動，或西瓜效應移動。使得分裂、脆弱化、老化的國民 黨地方派系與支持樁腳、網絡更加鬆動、脆弱。使得對國民黨不滿的家族、派系與財團、 樁腳勢力，都會有可能會奔入綠營，或接受民進黨地方黨部或相關派系的吸收；部分也 有可能選擇靠近、加盟的方式，逐漸異旗，使民進黨地方黨部及其原有的地方派系更為 堅實、壯大。 同樣的道理，如前所述，宋楚瑜等選舉團隊，遍佈全台，大部均為國民黨與新黨， 甚至無黨籍的人士與樁腳，以宋楚瑜的組織動員運作力量，對國民黨原有派系、家族、 樁腳勢力的鬆動與移動，將更具催化與摧毀力，對瓦解、移動國民黨的地方勢力與支持 版圖，將會產生致命的威脅。國民黨如無法立即檢討因應之道，在兩種大的政治地層擠 壓之下，將會加速窒息其政治生命與地方支持基礎，加速國民黨的衰弱化、小黨化，甚 至必須殘酷面對歷史波浪的淘汰。 在最近一項有關地方政府競爭力系列的調查中，東森民調中心針對全國選民的政黨 傾向進行整體性的調查，在台灣地區二十五縣市居民的政黨傾向如表一所示：在政黨支 持上，民進黨在二十五縣市中的基隆市、台北縣、台中縣、台中市、彰化縣、雲林縣、 嘉義縣、嘉義市、台南縣、台南市、高雄縣、高雄市、屏東縣、宜蘭縣等十五縣市（佔 百分之六十），主要在台灣南部地區，居於領先的地位。尤其在台南縣、台南市、高雄 縣、屏東縣與宜蘭縣等五縣市的支持率已超過國民黨與親民黨支持率的總和，具有頗為 穩定的政黨支持基礎。如表一顯示，親民黨則在台北市、桃園縣、新竹縣、新竹市、苗 栗縣、金門縣及花蓮縣等七縣市（佔百分之二十八，主要在台灣北部地區），居於領先 的地位。而國民黨則只有在澎湖縣、連江縣及台東縣等三偏遠且人口稀少的縣，在政黨 支持上居於領先的地位。可見二○○○年總統選舉過程中國民黨分裂與宋楚瑜的出走效 應，對國民黨的政黨支持具有結構性的裂解效應。是國民黨在一九四五年威權治台及一 九五○年開放自治選舉以來，所面臨最大的政黨支解危機。 由此次總統大選結果，顯示民進黨在其創黨十五年後，全面贏得中央與地方執政， 國民黨正式成為在野政黨。加上此次大選贏得第二高票的宋楚瑜組織了親民黨，有可能 會造成台灣政黨政治與地方政治支持基礎的重組與移動。它提供了民進黨及宋楚瑜在組 織發展更大的空間，並將有可能會再加速國民黨的分裂與衰敗。也正如表二所示，使得 台灣地方派系有由原來兩黨化，步向三黨化或多黨化方向發展，使地方政治隨著中央政 治的多黨化，有漸邁入多黨政治時代的現象。
表一：縣市居民政黨傾向支持表 調查地區 調 查 日 期 樣 本 數 國 民 黨 民 進 黨 親 民 黨 新 黨 其 他 中 立 拒 答 基 隆 市 10/14-17 1108 13.54% 19.04% 18.32% 0.99% 0.27% 41.16% 6.68% 台 北 縣 10/19-23 1069 11.69% 21.42% 20.39% 0.37% 0.19% 38.73% 7.20% 台 北 市 10/23-26 1067 15.09% 20.43% 21.46% 1.69% 0.56% 36.74% 4.03% 桃 園 縣
10/27-11/1
1077 15.23% 16.81% 24.14% 0.46% 0.09% 36.40% 6.87% 新 竹 縣 11/2-5 1071 15.41% 17.83% 20.82% 0.56% 0.09% 38.28% 7.00% 新 竹 市 11/2-7 1077 11.42% 19.50% 21.91% 0.46% 0.09% 40.39% 6.22% 苗 栗 縣 11/7-15 1137 18.29% 15.04% 19.88% 0.35% 0.44% 37.91% 8.09% 台 中 縣 11/15-18 1076 10.41% 22.77% 14.31% 0.28% 0.09% 45.07% 7.06% 台 中 市 11/15-22 1094 10.60% 22.39% 20.20% 0.82% 0.37% 41.77% 3.84% 彰 化 縣 11/22-29 1084 14.30% 19.37% 11.16% 0.28% 0.00% 48.25% 6.64% 雲 林 縣11/29-12/4
1068 13.39% 16.48% 6.65% 0.00% 0.09% 53.37% 10.02% 南 投 縣 12/4-6 1072 11.38% 14.83% 13.25% 0.19% 0.09% 51.31% 8.96% 嘉 義 縣 12/7-12 1096 12.66% 20.37% 7.95% 0.11% 0.20% 49.87% 8.84% 嘉 義 市 12/7-13 1086 12.80% 23.39% 10.77% 0.18% 0.83% 46.96% 5.06% 澎 湖 縣 12/15-18 1068 22.57% 9.83% 7.49% 0.37% 0.09% 50.19% 9.46% 台 南 縣 12/18-22 1081 10.93% 23.36% 8.77% 0.26% 0.60% 49.14% 6.95% 台 南 市 12/18-27 1096 11.72% 25.98% 10.83% 0.00% 0.00% 46.72% 4.74% 高 雄 縣 12/28-31 1067 11.65% 25.23% 12.87% 0.15% 0.09% 44.56% 5.45% 高 雄 市 1/1-5 1071 12.29% 22.96% 13.42% 0.39% 0.16% 46.76% 4.01% 金 門 縣 1/14-18 1070 24.67% 4.11% 26.45% 2.15% 0.09% 32.62% 9.91% 屏 東 縣 1/19-31 1082 12.57% 21.72% 8.96% 0.00% 0.28% 50.92% 5.55% 宜 蘭 縣 2/5-27 1069 10.15% 26.28% 8.96% 0.17% 0.26% 44.88% 9.30% 連 江 縣 1/19-2/8 601 30.42% 2.00% 29.07% 0.37% 0.31% 30.06% 7.77% 花 蓮 縣 2/6-12 1067 21.37% 14.82% 21.87% 0.00% 0.00% 33.97% 7.97% 台 東 縣 2/9-13 1068 23.55% 14.05% 19.22% 0.31% 0.08% 35.08% 7.72% 資料來源：地方政府競爭力總結報告（中國時報、東森電視，2000：22）肆、新政黨形勢對台灣地方派系的衝擊
如前所述，總統大選後，三黨形勢對台灣地方派系究竟產生那些衝擊值得經由個案 分析加以檢證，本節將進一步分析高雄縣與彰化縣的派系政治在新三黨政治的衝擊之下，所產生的變動。尤其著重在派系之間成員的移動，以及派系成員的政黨異動，其主 要在驗證地方派系在基層的凝結強度，以及在三黨政治之下地方派系的政黨移動，以利 進一步理解派系在新的政經社會形勢之下，產生多少政黨異動的效應，以及派系間移動 的規模，藉以檢驗新的三黨政治之下，對地方派系變動的衝擊強度，以及三黨政治對地 方派系的影響。值得重視的是，在國民黨與地方派系之間所發展出的派系、黑金結合及 派系一黨化的結構，已經逐漸產生二黨化或三黨化的發展趨向，但是究竟親民黨、民進 黨與庸俗化的黑金結構之間的關係為何，仍有待加以檢驗。因此本節將一併討論親民黨 及民進黨與黑金之間的關係，及民進黨在中央和地方執政後，其中央派系地方化，所產 生的一些可能的變動。了解這些現象將有助於檢驗地方派系與外部社會經濟乃至於政治 結構間的變動趨勢。 在這次總統大選過程中，國民黨分裂，高雄縣白派的非主流成員轉而支持宋楚瑜， 在白派非主流的挺宋行動間中，主要以林淵源為首，結合鍾榮吉、及立委鍾紹和等人公 開支持宋張配，而其餘的國民黨籍重要人士基本上並未表態支持宋楚瑜，關於林淵源等 人為何挺宋，各有原因：林淵源過去與李登輝關係良好，其後因未受到李登輝的重視及 相當的禮遇，加上多次獻策未被採納，因此與李登輝漸行漸遠，反觀宋楚瑜對林淵源老 縣長禮遇有加，因此林淵源支持宋楚瑜的態度便可理解；而鍾榮吉與宋楚瑜則有同學的 情誼關係，交情甚深，因此也加入宋的行列；而立法委員鍾紹和挺宋的原因則有二，一 是鍾紹和與鍾榮吉係叔侄的血親關係（鍾榮吉為鍾紹和立委之叔）；二則為鍾紹和有意 參選高雄縣下屆縣長，不過其隸屬於白派非主流，非立法院院長王金平領導之白派的主 要人馬，國民黨黨內初選要出線的機會不大，因此改投宋陣營，增加初選的機會（參閱 附件三，吳、洪、林姓受訪者提供）。由上分析可見，面子、情感、權力、利益與若干 理念的疏離仍是派系成員、政黨移動的主要原因。 其中在農村地區面子、情感因素雖然在選舉的影響變數中，仍舊佔有頗為重要的因 素；但不論是在有派系對立或無派系對立的地區，或農村與都市地區，權力、利益兩因 素一直是左右派系或黨籍變動的重要因素。尤其在外部工具利益（extrinsic instrumental advantage）與金錢政治（money politics）的環境壓力之下，權力與利益因素的左右力量 有更為增強的趨勢。固然政治理念的結合是政黨成員重要的意識或精神基礎，但對地方 政治人物而言，政治理念的疏離，則常常成為他們黨籍變動的唯一藉口。 另外，由相關文獻資訊及本次研究訪談得知1，在本次總統大選後，在高雄縣二十七
1 本研究選擇彰化縣與高雄縣做為新政黨政治形勢對地方派系政治衝擊實證觀察的縣， 主要有下列兩點理由：泝此二縣在台灣地方派系的發展型態上均屬全縣型派系的縣市 之一，迄今地方派系對地方政治與政黨發展仍有一定的關係與影響力；沴高雄縣長期 由非國民黨籍的黑派主政十六年，政黨開放後轉屬民進黨籍。在民進黨的派系政治中， 高雄縣黑派的余家又分泛美麗島與正義連線等派。而原依侍國民黨的白、紅兩派亦有 明顯局部轉移入親民黨的跡象，因此高雄縣是一個很好的觀察與分析個案；而彰化縣 的選擇，除了具有中部與南部地理區隔的意義外，由於該縣黑金、派系政治仍然十分
名鄉鎮長中，國民黨籍原有十八位，其中二人（佔百分之十一）改投親民黨，民進黨籍 四位皆未變動，無黨籍五人中，有一人（佔百分之二十）投入親民黨。此外，資料顯示， 高雄縣鄉鎮長當中，國民黨及無黨籍的鄉鎮長有向親民黨流動的現象，他們主要是白派 非主流人士，與林淵源、鍾榮吉、鍾姓立委三人有很深的淵源。此外，在高雄縣的五十 四位縣議員中，二十五位的國民黨籍縣議員有二位（佔百分之八）流入親民黨，二十一 位的無黨籍縣議員中有四位（佔百分之十九）投入民進黨，有九名（佔百分之四十三） 轉投國民黨（參閱附件一）。綜上所述，在總統大選後，地方派系及地方政治成員有明 顯的政黨異動現象。主要係無黨籍人士投入國民黨、民進黨、親民黨或國民黨成員轉投 親民黨，就此而言，宋楚瑜效應是存在的，而爭取無黨籍人士的工作更趨白熱化。此外， 就高雄縣現任立法委員的政黨移動而論，國民黨的六名的委員有一位（佔百分之十七） 轉投入親民黨，可見就立法委員而言，也有國民黨移向親民黨的現象。以白、紅、黑三 派系成員的政黨流動而論，無黨籍人士皆有轉投國民黨、民進黨、親民黨的現象，由於 三黨政治的對立，地方派系的無黨籍空間將會受到更激烈的競爭和擠壓，使得政黨政治 在地方或基層政治對立的情勢更為明顯。值得討論的是，以高雄縣黑派的發展為例，自 從余登發先生自民國四十九年當選為高雄縣長之後，高雄的黑派是台灣唯一以派系及反 對政治或異議政治結合的案例。黑派余家除了由余登發擔任第四屆高雄縣縣長外，其女 婿黃友仁當選第八屆高雄縣長，他的媳婦余陳月瑛擔任第十屆、第十一屆高雄縣長，他 的孫子余政憲則擔任第十二屆、第十三屆高雄縣長。由於黑派在地方的長期執政，使得 黑派所屬的民進黨在高雄縣有明顯的派系化的現象（廖忠俊，2000：188-189）。以高雄 縣的民進黨派系而論，由余家班的派系領導到多頭化或三頭化的派系領導（如圖一所 示），由於余家的長期執政，使地方的黑派已經發展成余家班或非余家班（主流或非主 流）的地方派系，余家班包括岡山的余雅玲、橋頭的余政憲、余政道等人，岡山的余雅 玲是以前的泛美麗島系，橋頭的余政憲等人則為民進黨中央的正義連線。在非余家班的 黑派人士則尚有新潮流的楊秋興、戴正耀、陳啟昱和獨盟（獨立國）的尤宏，其他還包 括徐志明和戴金吉（目前已退出余家班）。由高雄民進黨的黑派的發展過程來看，已經 深深納入台灣地方派系的結構中，發展出如同黑派主流、非主流派系或多元派系的發展 方向，並出現重組、結盟的現象。其中有某位曾任鄉民代表、鄉長及縣議員，現任中央 民意代表的黑派人士，事實上有若干背景顯示其與黑道關係密切。 根據本研究的訪談資料顯示，在高雄縣方面，鄉鎮長選舉的花費約四千至八千萬不
嚴重，而且與高雄縣相反的，它係經國民黨八年的執政，同時民進黨的派系對立又極 具代表性。國民黨陣營中的紅、白派中亦有若干親民黨化的傾向，因此亦頗具做實證 觀察、研究的價值。本文的訪談資料，如附件一至三所示，係針對十二位國民黨、民 進黨及親民黨三黨縣市議員、黨工、中央民代及地方民間團體領導人進行深度訪談， 尤其針對兩縣立法委員、鄉鎮市長、縣議會議員的黨籍、派系屬性與流動，以及地方 派系與選舉經費等問題深入查訪，做為論文實證分析的參考。訪談時間自民國八十九 年十月二十四日至十一月二十二日。
等，小鄉鎮（如旗山地區）約四千萬左右，大鄉鎮（如鳳山地區）則必須起碼要八千萬 左右，甚至更多，平均一次鄉鎮長選舉要花上五千至六千萬元。通常國民黨或無黨籍人 士會花得較多，不過，民進黨人士也不會相差太多。 縣議員方面，兩黨多多少少都會買票，在競選經費上，民進黨方面通常要花費兩千 至三千萬元，國民黨則約是民進黨的兩倍左右，而其中有相當大的比例便需要用在買票 上。 立法委員方面，民進黨人士大概要花上三千萬元左右，也有人花費不到兩千萬元， 不過也有人花費較多，超過一億元（據了解，徐志明上屆聽說花一億多）；而國民黨方 面，則保守估計一定要花上一至二億。不過，因為立委選區較大，加上各鄉鎮的樁腳為 了使其所負責的當地選票開得漂亮，通常也會自己掏錢買票，而這類的情形則很難估計， 通常都未列入候選人的競選開支部分，因此，選區越大則越難估計競選經費（參閱表二）。 表二：競選經費比較表 黨 籍 鄉 鎮 市 長 縣 議 員 立 法 委員 競 選 經 費 來 源 國 民 黨 籍 （KMT） 5000~6000 萬 2000~3000 萬 1~3 億 杕競選時的捐款 杌經營事業或特殊行業的收入 杈工程回扣 杝利益人士的政治投資 杍財團或企業界贊助 彰 化 縣 民 進 黨 籍 （DPP） 500 萬以下 1000 萬 杕競選時的捐款 杌財團或企業界贊助 國 民 黨 籍 （KMT） 4000~8000 萬 4000~6000 萬 1~2 億 同上 高 雄 縣 民 進 黨 籍 （DPP） 4000~8000 萬 2000~3000 萬 3000 萬 同上 由此可見，民進黨的地方派系也有黑金化的現象出現。綜合以上高雄縣派系的政黨 移動研究顥示，即便派系成員有若干政黨移動的現象，但是其派系的變動則很少，可見 在派系分立的地區（如高雄縣），派系內部的凝聚性及對立性仍十分強烈。 就彰化縣地方派系內部的政黨移動及派系間的流動而言，文獻資料及訪談結果顯 示，彰化縣地方派系在過去幾年來，似乎有式微的現象出現。過去紅、白兩派對峙的局 面，從阮剛猛先生擔住縣長以來已日漸式微，代之而起的是山頭林立的政治生態。彰化 縣派系式微的主因為先前許多派系領袖已經沒有積極從事派系活動，過去彰化縣白派的 領袖柯明謀，擔任監察委員後，因角色特殊的，已未積極過問地方事務，而紅派領袖林 炳森也早己淡出政壇，其子林錫山又在立委選舉中失利，因此紅派勢力已有相當程度的 削弱。 派系在彰化式微的另一原因是黑道勢力的壯大，由於黑道勢力與地方政治人物結
合，或是黑道人物進而參選成為政治人物，造成政治人物人人自危，不得不在政治場合 中多所收斂。因此，各個政治人物在派系領導淡化後，只好各自為政，守好自己的山頭 利益，對於黑道勢力的介入體制，也無可奈何。由若干訪談得知，在五十四位彰化縣議 員內有黑道背景或有殺人前科的議員高達十八位（佔三分之一），在二十六位鄉鎮長中， 有黑道背景或與黑道關係密切者也佔三分之一至四分之一之多（參閱附件二）。 派系在彰化縣式微後，所出現的山頭林立、各自為政的政治生態，政治山頭的主要 領導人以立法委員、縣議會議長等政治人物為中心，形成一個以政經資源或與利益關係 結合而成的網路。通常這些山頭人物彼此之間沒有積極往來，這種政治生態是以利益、 權力和功利、現實掛帥，少見基於政治理念的結合。唯一例外者為近來曾在縣議會組成 超黨派問政聯盟，成員共有十二位，三黨人士皆有，是基於個人情感而結盟的次級團體。 不過據地方人士表示，此一次級團體的成立是基於壯大聲勢，爭取更多的建設經費，因 此也脫離不了利益結合的聯想。就縣議員和鄉鎮市的政治人物而言，也很少有人表示自 己屬於何派系，只能就其隸屬的政治山頭或與何山頭領袖人物接觸頻繁而判定派別，可 見彰化縣的派系組織有逐漸鬆動、式微的現象。 至於就政黨動向而言，在總統大選之後，也有選舉期間支持宋楚瑜但選後加入親民 黨的傾向，尤以山頭領袖為最。在立法委員中表態支持宋楚瑜的有謝姓立委與陳姓立委 兩位；在縣議員與鄉鎮市長中也有發現選舉時支持宋楚瑜選後加入親民黨的人士，但多 與陳、謝兩位委員關係良好或隸屬陳、謝旗下的派系人物（參閱附件二），彰化市立委 謝姓立委與陳姓立委為何挺宋，各有原因。訪談資料顯示，謝姓立委過去曾任省議員， 在省議會時期與宋楚瑜關係頗深，據聞在其競選立委期，曾受到宋楚瑜的大力支持與支 援協助；陳姓立委則除了受到宋楚瑜的大力支持與支援協助之外，個人亦因與阮剛猛縣 長不睦，希望在彰化縣開闢自己的的政治路線，因此毅然投入宋陣營。至於縣議員和鄉 鎮市長在政治動向上，除了上述的推論外，似乎找不到具體的理由與動機。可見權力、 利益、個人恩怨與部分理念也是地方山頭派系人士政黨異動的重要原因。 就此次總統選舉得票率而言，宋楚瑜佔百分之三十三點七，連戰佔百分之二十五點 七，陳水扁佔百分之四十，如果在明年底的縣市長及立法委員的選舉，是否宋楚瑜的支 持選票能轉移到其他親民黨候選人，仍有待觀察。因為台灣的選舉常有選區及分割式投 票的現象（徐永明，2000：106）。選票的跨黨移動和政治菁英的跨黨移動現象未必能夠 一致。由附件二資料顯示，由十二位彰化縣立法委員中，八名國民黨籍中有二名轉向親 民黨，其政黨移動達到百分之二十五。此外，民進黨分別是新潮流的翁姓立委和福利國 的周姓立委沒有變動；無黨籍者則有轉為國民黨的傾向。就鄉鎮市長的政黨移動而言， 在二十六名鄉鎮市長中，國民黨籍有十八位，其中二位（佔百分之十一）轉向親民黨； 七名無黨籍中則有一位轉向國民黨，一位轉向民進黨，一位轉向親民黨，可見以彰化縣 鄉鎮市長的案件而言，仍然有若干政黨移動的現象。就縣市議員而論，在三十四位國民 黨籍中有四位（佔百分之十二）投向親民黨，在十五名無黨籍中有三名（佔百分之二十） 投入親民黨，也有部分投入國民黨或民進黨。可見在地點派系或山頭的政治人物中仍有 若干政黨移動現象，尤其是在三黨激烈競爭下，無黨籍似乎有被迫政黨化的趨勢。
此外，就民進黨的地方派系而言，民進黨的中央派系地方化，自從在地方陸續執政 後，便有逐漸地方化的趨勢。尤其是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選舉競爭之後，已有逐漸兩派化 的趨勢，其中有以姚嘉文、周姓立委為主的福利國派系及以翁姓立委為首的新潮流派系， 兩派對立化的趨勢，表現在立法委員及縣議員、鄉鎮市長的選舉上。象徵著民進黨的派 系已地方化並融入國民黨先前所發展出的派系化生態架構，成為派系化的另一個脈絡和 系統。 綜上所述，就彰化縣的派系凝聚力而言，雖然傳統派系的色彩已較先前淡化，尤其 是在國民黨原有派系，但在三黨化的派系與政治山頭之間，包括舊有的紅派、白派、跨 紅白派系的內部異動仍不明顯，但民進黨的派系化卻有顯著的現象，值得進一步再觀察 研究，可見就派系或山頭間內部移的現象而言，傳統派系內部的凝聚性雖有式微，但仍 然不可忽視。新興的民進黨派系亦同。
伍、新政黨形勢下地方派系的幾個變動趨勢
最近一項研究發現，鄉鎮級的農會派系亦有步入兩黨化趨勢。在比較七○年代與九 ○年代的鄉村農會派系之後，發現七○年代以前農會等地方派系的選舉動員，仍以情感、 關係為主；九○年代則漸漸轉為以金錢為主及暴力介入的結構，亦即轉為與黑金結合的 模式。而派系領袖的產生，七○年代以前較講求「資望制」（reputation），當時常由受 到高等教育、專業教育（如醫師、教師、法政、商科）、有名望的仕紳擔任；到 90 年代 以後則轉為「公職掛帥」（position），誰能掌握更多的權力與利益分配權，誰就是領導 人，形成政經結盟與功利領導的取向（黃瓊文，1998：110-113）。多少均印證了本文第 二節所論地方派系威權轉型後地方派系轉變的特質。 二○○○年民進黨實現地方及中央執政的夢想之後，為台灣政權的和平移轉，另立 新頁，使台灣的民主鞏固（democratic consolidation）邁開一大步。由以上各節的分析， 顯示在總統大選之後，延續著威權轉型後的政經社會變動浪潮，台灣地方派系在權力關 係與運作方式、派系的權力均衡結構、派系的動員基礎與凝聚結構、派系與政黨的關係， 以及派系與外部社經環境的關係，都有可能會產生若干程度的變化。本文嘗試以總統大 選後政黨變動的情勢，以高雄縣及彰化縣為例，做一些初步檢驗與分析，以作為若干趨 勢觀察的參考。 如表一所示，總統大選後派系的權力關係與運作方式，就國民黨而論，其地方派系 有區域結盟及更中央化的趨勢。典型的代表即台中縣紅派領袖劉松藩、高雄縣白派領袖 王金平分任立法院正副院長，現在則仍是由王金平及台東饒派饒穎奇擔任正副院長，以 後隨著立法院角色的增強，這些區域結盟與中央結盟的現象將有可能會再加強，甚至會 發展出次團政治、派閥政治或中央派系政治。而民進黨則隨著地方、中央執政的鼓勵， 其地方派系亦可能會有新的結盟、流動與擴張，並使其中央派系更地方派系化，成為台 灣地方派系生態新的一部分。就地方派系的權力均衡結構而論，亦如表一所示，以彰化縣等實例似乎多少驗證地 方派系有漸由紅、白雙方步入多頭派系，產生多元均衡或多元不均衡的現象，如此在選 舉提名與動員上將更為困難。民進黨也將面臨類似的問題，雖然民進黨有黨內民主提名 制，但由於執政效應及派系對立的情勢，高雄縣黑派已面臨分裂，原來由余家及美麗島 主政的結構已形成泛美麗島、正義連線與新潮流多頭對立的派系架構，未來的動員、整 合也將更為困難。而彰化縣則仍處在新潮流與福利國兩元對立的派系架構，整合已屬不 易。 有關派系的動員基礎與結構，以高雄縣及彰化縣兩黨派系或山頭成員派系轉移的現 象而言，似乎並不顯著；此正意味著地方派系成員的派員或山頭認同意識仍然很強。但 仍然呈現若干政黨移位與功利移動的現象。其次就派系與政黨的關係而論，如前節所述 （請參閱表三），由於宋楚瑜效應，正如前節有關高雄縣與彰化縣派系與政黨發展關係 的分析，地方派系與地方政治無論是鄉鎮級或縣級均有三黨化取向，而轉投入親民黨者 主要係國民黨及無黨籍者，而且在三黨政治的競爭下，無黨籍空間有顯著縮小的現象。 此外，就派系與外部社經環境的關係而言，在鄉村與邊陲地區，國民黨的派系有與 黑、金三位一體化的現象，這種現象在彰化縣尤其顯著，親民黨人士因許多派系成員係 自國民黨轉移而來，因此，不少亦有與黑、金結合的現象。另外，就民進黨而言，亦有 漸由原來理念型派系轉為接納黑、金力量與人士，成為庸俗化派系的現象，漸漸鑲入原 有地方派系生態的一環，其中部分是因為人頭黨員的效應，部分則可能是金錢政治的壓 力、派系擴張、招降納叛等新依侍（或依附）主義、政經結盟效應所致。 表三：民進黨地方與中央執政後台灣地方派系的轉型趨勢 派系的權力關係與運 作方式 國民黨：地方化派系→區域結盟→中央化 民進黨：中央派系→地方派系化 派系的權力均衡結構 國民黨：兩元均衡→多元均衡或不均衡 民進黨：一元（高縣）、兩元（彰縣）、多元（北縣等）不均衡 →多元均衡或不均衡 派系的動員基礎與結 構 仍十分穩固，但基本上已從穩定、嚴密、凝固→變動、鬆動、流 動（政黨移動、功利移動） 派系與政黨的關係 派系一黨化→派系二黨化、派系三黨化（宋楚瑜效應）、無黨籍 結構（空間）→政黨化（三黨競爭） 派系與外部社經環境 的關係 （國民黨、親民黨）：派系、黑金三元一體化（特別是鄉村地區、 邊陲地區） 民進黨：理念型派系→黑金化、庸俗化派系（新依附運動、結盟 流動與庸俗化移動）
陸、結 論
如前所述，台灣地方派系是一種政治分裂現象，在某些地區，它充分支配、干預政 治權力與行政運作，有時會被視作一種公共權力與資源的集體掠奪。因此，雖然西元二 ○○○年後，台灣隨著民進黨的中央執政，政權得以和平轉移，台灣的民主發展似乎已 步入民主鞏固的方向；但是這些非正式政治力量（informal politics），卻仍長期以一個看 不見的手影響地方資源的分配，導致政治腐敗（political corruption），應予重視及轉化； 否則不但無法達到民主鞏固，有可能會導致民主衰敗（democratic decay）。 本文主要研究發現如下： 杕總統大選後，派系的權力關係與運作方式，就國民黨而論，其地方派系有區域結 盟及更中央化的趨勢，隨著立法院角色的增強，這些區域結盟與中央結盟的現象 將有可能會加強。而民進黨則隨著地方、中央執政的鼓勵，其各派系也會有新的 結盟、流動與擴張，並使其中央派系更地方派系化，成為台灣地方派系生態新的 一部分。 杌就地方派系的權力均衡結構而論，地方派系有漸由雙派系步入多頭派系，產生多 元均衡或多元不均衡的現象；在選舉提名與動員上將更為困難。民進黨也將面臨 類似的問題。 杈有關派系的動員基礎與結構，研究發現地方派系成員的派系或山頭認同意識仍然 很強。但仍然呈現若干政黨移位與功利移動的現象。 杝就派系與政黨的關係而論，由於宋楚瑜效應，地方派系與地方政治無論是鄉鎮級 或縣級均有三黨化取向，而轉投入親民黨的主要係國民黨及無黨籍者，而且在三 黨政治的競爭下，無黨籍空間有縮小的現象。 杍就派系與外部社經環境的關係而言，在鄉村與邊陲地區，國民黨、親民黨的派系 均有與黑、金三位一體化的現象。另外，就民進黨而言，亦有漸由原來理念型派 系轉為接納黑、金力量與人士，成為庸俗化派系的現象，有可能會漸漸鑲入成為 正常地方派系生態的一環；其中部分原因是因為人頭黨員的效應，部分則可能是 金錢政治的壓力、派系擴張、招降納叛等新依侍（或依附）主義、政經結盟效應 所致。圖一：高雄縣黑派組織系統 岡山幫（過去為泛美系）余玲雅 黑派 余家班 （余陳月瑛） 橋頭幫（正義連線）余政憲 余政道 陳三思 新潮流 楊秋興 戴振耀 陳啟昱 非余家班 獨盟 福利國 尤宏 其他 徐志明 戴進吉（退出余家班） ※戴振耀與陳啟昱原為新潮流系，後來退出新系加入正義連線。戴振耀因上屆區域立委 落選後，頗受余政憲照顧，此次余家更大力支持其當選不分區立委，所以改道，並退 出新潮流系。陳啟昱則有意參選下屆縣長，現余政憲政力挺他（楊秋興過去在參選省 議員時，陳啟昱曾是其動員系統的大將之一）。 ※徐志明學歷為高中畢業，經歷有大寮鄉鄉民代表、鄉長，高雄縣議員，為現任立委（交 通委員會委員），其妻徐張貴華為現任大寮鄉鄉長，為地方型（大寮）起家之立委。 ※楊秋興有意參選下屆縣長。
參考書目
一、中文部分
丁仁方，1999a
，「非形式政治與地方決策」，國立中山大學「兩岸地方政府與政治 學術研」，頁一至一九。 丁仁方，199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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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一：高雄縣現任立法委員名單 姓 名 性別 選 舉 時 推 薦之政黨 派 別 （紅、白、黑） 政 黨 動 向 （國、民、親） 備 註 王 金 平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主流） 國民黨 吳 光 訓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 國民黨 余 政 道 男 民 主進步黨 黑（正義連線） 民進黨 林 益 世 男 中 國國民黨 紅 國民黨 林 源 山 男 中 國國民黨 偏紅 國民黨 徐 志 明 男 民 主進步黨 黑（與余家不合） 民進黨 楊 秋 興 男 民 主進步黨 黑（新潮流） 民進黨 鍾 紹 和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非主流） 國民黨＞親民黨 蕭 金 蘭 女 中 國國民黨 黃復興黨部 國民黨
高雄縣現任縣議員名單
第一選區（鳳山市）：
姓 名 性 別 選 舉 時 推 薦之政黨 派 別 （紅、白、黑） 政 黨 動 向 （ 國 、 民 、 親 ） 備 註 高議員 1 男 無 黨 籍 紅 國民黨 副議長 高議員 2 男 中 國國民黨 黃復興黨部 國民黨＞偏親民黨 高議員 3 男 無 黨 籍 中立 挺連 高議員 4 男 無 黨 籍 偏黑 偏民進黨 高議員 5 男 無 黨 籍 2 高議員 6 男 無 黨 籍 偏黑 國民黨 3 高議員 7 男 無 黨 籍 黑 偏民進黨 高議員 8 男 無 黨 籍 中立 國民黨 4 高議員 9 女 無 黨 籍 紅 國民黨 5 高議員 10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 國民黨 高議員 11 男 民 主進步黨 黑（正義連線） 民進黨 高議員 12 男 中 國國民黨 中立 國民黨 6 高議員 13 男 無 黨 籍 中立 國民黨＞偏親民黨 7第二選區（大樹鄉、大社鄉、鳥松鄉、仁武鄉）：
姓 名 性 別 選 舉 時 推 薦之政黨 派 別 （紅、白、黑） 政 黨 動 向 （ 國 、 民 、 親 ） 備 註 高議員 14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 國民黨 高議員 15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 國民黨 高議員 16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 國民黨 高議員 17 男 無 黨 籍 中立 挺連 高議員 18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 國民黨 高議員 19 男 無 黨 籍 中立 挺連 高議員 20 女 民 主進步黨 黑 民進黨 非余家人馬 附註：本表縣議員姓名改為研究代號2 該議員於總統大選前已去世。 3 該議員為余家的人，不過大選時是支持連戰，原因是對連戰個人的欣賞。 4 該議員本身就是國民黨員，不過在選舉時為了勝選考量而以無黨籍身分參選。 5 同上。 6 該議員專門反對余政憲。 7 該議員本身就是國民黨員，不過在選舉時為了勝選考量而以無黨籍身分參選。
第三選區（大寮鄉、林園鄉）：
姓 名 性 別 選 舉 時 推 薦之政黨 派 別 （紅、白、黑） 政 黨 動 向 （ 國 、 民 、 親 ） 備 註 高議員 21 男 民 主進步黨 黑 民進黨 余家人馬 高議員 22 男 中 國國民黨 紅 國民黨 高議員 23 男 民 主進步黨 黑 民進黨 余家人馬 高議員 24 男 無 黨 籍 偏黑 高議員 25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 國民黨 高議員 26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 國民黨 高議員 27 女 無 黨 籍 白 國民黨 8第四選區（岡山鎮、燕巢鄉、橋頭鄉）：
姓 名 性 別 選 舉 時 推 薦之政黨 派 別 （紅、白、黑） 政 黨 動 向 （ 國 、 民 、 親 ） 備 註 高議員 28 男 中 國國民黨 紅 國民黨 議長 高議員 29 男 民 主進步黨 黑 民進黨 高議員 30 男 無 黨 籍 國民黨 9 高議員 31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 國民黨 高議員 32 男 無 黨 籍 挺連 高議員 33 男 無 黨 籍 黑 偏民進黨 高議員 34 女 中 國國民黨 白 國民黨第五選區（田寮鄉、阿蓮鄉）：
姓 名 性 別 選 舉 時 推 薦之政黨 派 別 （紅、白、黑） 政 黨 動 向 （ 國 、 民 、 親 ） 備 註 高議員 35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 國民黨 高議員 36 男 民 主進步黨 黑 民進黨8 該議員本身就是國民黨員，不過在選舉時為了勝選考量而以無黨籍身分參選。 9 該議員於八十九年二、三月期間就加入國民黨。
第六選區（茄萣鄉、湖內鄉、路竹鄉、永安鄉、彌陀鄉、梓官鄉）：
姓 名 性 別 選 舉 時 推 薦之政黨 派 別 （紅、白、黑） 政 黨 動 向 （ 國 、 民 、 親 ） 備 註 高議員 37 男 無 黨 籍 中立 偏國民黨 高議員 38 男 中 國國民黨 中立 國民黨 高議員 39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 國民黨＞親民黨 10 高議員 40 男 中 國國民黨 紅 國民黨 高議員 41 男 民 主進步黨 黑 民進黨 高議員 42 男 無 黨 籍 中立 挺連 高議員 43 男 無 黨 籍 11 高議員 44 女 民 主進步黨 黑 民進黨第七選區（旗山鎮、杉林鄉、內門鄉、甲仙鄉、三民鄉）：
姓 名 性 別 選 舉 時 推 薦之政黨 派 別 （紅、白、黑） 政 黨 動 向 （ 國 、 民 、 親 ） 備 註 高議員 45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 國民黨 高議員 46 男 中 國國民黨 中立 國民黨 高議員 47 男 中 國國民黨 白、紅 國民黨＞親民黨 12第八選區（美濃鎮、六龜鄉、茂林鄉、桃源鄉）：
姓 名 性 別 選 舉 時 推 薦之政黨 派 別 （紅、白、黑） 政 黨 動 向 （ 國 、 民 、 親 ） 備 註 高議員 48 男 無 黨 籍 偏國民黨 挺連 高議員 49 男 無 黨 籍 黑 偏民進黨 高議員 50 男 中 國國民黨 中立 國民黨第九選區（各鄉鎮市平地原住民）：
姓 名 性 別 選 舉 時 推 薦之政黨 派 別 （紅、白、黑） 政 黨 動 向 （ 國 、 民 、 親 ） 備 註 高議員 51 男 中 國國民黨 中立 國民黨10 該議員為林淵源身旁的人馬，已退出國民黨而加入親民黨。 11 該議員原本就是國民黨員，不過總是國民黨、民進黨兩面討好。 12 該議員挺宋被開除黨籍後加入親民黨。
第十選區（茂林、鳳山、大樹、仁武、大社、鳥松、林園、大寮之山地原住民）：
姓 名 性 別 選 舉 時 推 薦之政黨 派 別 （紅、白、黑） 政 黨 動 向 （ 國 、 民 、 親 ） 備 註 高議員 52 男 中 國國民黨 中立 國民黨＞偏親民黨第十一選區（桃源、岡山、橋頭、燕巢、田寮、阿蓮、美濃、六龜之山地原住民）：
姓 名 性 別 選 舉 時 推 薦之政黨 派 別 （紅、白、黑） 政 黨 動 向 （ 國 、 民 、 親 ） 備 註 高議員 53 男 中 國國民黨 中立 國民黨＞偏親民黨第十二選區（三民、甲仙、杉林、內門、旗山、茄萣、湖內、路竹、永安、彌陀、
梓官之山地原住民）：
姓 名 性 別 選 舉 時 推 薦之政黨 派 別 （紅、白、黑） 政 黨 動 向 （ 國 、 民 、 親 ） 備 註 高議員 54 男 中 國國民黨 中立 國民黨＞偏親民黨八十七（一九九八）年鄉鎮（縣轄市）長選舉當選人 投票日期：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一月二日 姓 名 性 別 派 別 （紅、白、黑） 選 舉 時 推 薦 之 政 黨 政 黨 動 向 （國、民、親） 高鄉鎮市長 1 男 黑 民 主 進 步 黨 民進黨 高鄉鎮市長 2 女 白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3 女 黑 無 黨 籍 國民黨、民進黨 高鄉鎮市長 4 男 白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5 男 白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6 男 白 無 黨 籍 國民黨＞偏親民黨 高鄉鎮市長 7 男 紅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8 男 中立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9 男 黑 民 主 進 步 黨 民進黨 高鄉鎮市長 10 男 白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11 男 白 無 黨 籍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12 男 白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13 男 白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14 男 白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偏親民黨 高鄉鎮市長 15 男 白 無 黨 籍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16 男 白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17 男 紅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18 男 白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19 男 中立 無 黨 籍 無黨籍＞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20 男 白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偏親民黨 高鄉鎮市長 21 男 紅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22 男 黑 民 主 進 步 黨 民進黨 高鄉鎮市長 23 男 黑 民 主 進 步 黨 民進黨 高鄉鎮市長 24 男 紅 無 黨 籍 國民黨 高鄉鎮市長 25 男 中立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偏親民黨 高鄉鎮市長 26 男 中立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偏親民黨 高鄉鎮市長 27 男 中立 中 國 國 民 黨 國民黨＞偏親民黨 附註：本表鄉鎮（市）長姓名改為研究代號
附件二：彰化縣現任立法委員名單 投票日期：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二月五日 姓 名 號 次 性 別 推 薦 政 黨 得 票 數 得 票 率 政 黨 動 向 派系動向 謝 章 捷 03 M 中 國 國民黨 46652 7.04% 國民黨＞親民黨 白 林 進 春 07 M 中 國 國民黨 56129 8.47% 國民黨 紅 翁 金 珠 08 F 民 主 進 步 黨 59843 9.03% 民進黨 新潮流 洪 性 榮 12 M 中 國 國 民 黨 44897 6.78% 國民黨 紅 謝 言 信 13 M 中 國 國 民 黨 54455 8.22% 國民黨 紅 黃 明 和 14 M 無 黨 籍 49121 7.41% 無黨籍＞國民黨 白 陳 振 雄 15 M 中 國 國 民 黨 49898 7.53% 國民黨 白 游 月 霞 16 F 中 國 國 民 黨 49621 7.49% 國民黨 白 陳 朝 容 19 M 中 國 國 民 黨 49310 7.44% 國民黨＞親民黨 白 陳 進 丁 M 無 黨 籍 無黨籍＞國民黨 游 淮 銀 M 中 國 國民黨 不分區 國民黨 周 清 玉 F 民 主 進步黨 不分區 民進黨 福利國
彰 化 縣 現 任 縣 議 員 名 單 投票日期：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選 區 姓 名 性別 推 薦 政 黨 政 黨 動 向 派 系 動 向 備 註 第 一 選 區 彰議員 1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紅 議 長 第 一 選 區 彰議員 2 M 無 黨 籍 國民黨＞親民黨 第 一 選 區 彰議員 3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紅 第 一 選 區 彰議員 4 M 民 進 黨 民進黨 第 一 選 區 彰議員 5 F 國 民 黨 國民黨 第 一 選 區 彰議員 6 M 國 民 黨 國民黨＞親民黨 白 陳朝容的支持者 第 一 選 區 彰議員 7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白 第 一 選 區 彰議員 8 M 無 黨 籍 無黨籍 紅 第 一 選 區 彰議員 9 M 無 黨 籍 無黨籍 第 一 選 區 彰議員 10 F 無 黨 籍 無黨籍＞國民黨 ●13 第 一 選 區 彰議員 11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紅 第 一 選 區 彰議員 12 M 無 黨 籍 原本就是國民黨 紅 林進春的支持者 第 二 選 區 彰議員 13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白、紅 第 二 選 區 彰議員 14 M 無 黨 籍 原本就是國民黨 第 二 選 區 彰議員 15 F 國 民 黨 國民黨 第 二 選 區 彰議員 16 F 國 民 黨 國民黨 第 二 選 區 彰議員 17 F 無 黨 籍 無黨籍＞國民黨 ● 第 二 選 區 彰議員 18 M 無 黨 籍 本 就 是 國 民 黨 ＞ 親 民黨 陳朝容的支持者 第 二 選 區 彰議員 19 M 民 進 黨 民進黨 福利國 第 三 選 區 彰議員 20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白 第 三 選 區 彰議員 21 M 民 進 黨 民進黨 新潮流 第 三 選 區 彰議員 22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 第 三 選 區 彰議員 23 F 國 民 黨 國民黨 ● 第 三 選 區 彰議員 24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
13 該議員因案遭收押，其父為花壇鄉黑道 14 ●代表具有黑道背景者。 該議員為前粘副議長之妻 16 該議員現為線西鄉鄉長，現正因逃案失蹤中，為黑牛（黃鴻寓）之家人。
選 區 姓 名 性別 推 薦 政 黨 政 黨 動 向 派 系 動 向 備 註 第 三 選 區 彰議員 25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紅 第 四 選 區 彰議員 26 F 無 黨 籍 原本就是國民黨 第 四 選 區 彰議員 27 M 國 民 黨 國民黨＞親民黨 白 謝章捷的支持者 第 四 選 區 彰議員 28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第 四 選 區 彰議員 29 M 民 進 黨 民進黨 新潮流 第 四 選 區 彰議員 30 M 無 黨 籍 本 就 是 國 民 黨 ＞ 親 民黨 白 陳朝容的支持者 第 四 選 區 彰議員 31 F 國 民 黨 國民黨 第 四 選 區 彰議員 32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洪性榮的支持者 第 四 選 區 彰議員 33 M 國 民 黨 國民黨＞偏親民黨 白 謝章捷的支持者 第 五 選 區 彰議員 34 F 國 民 黨 國民黨＞親民黨 白 陳朝容的支持者 第 五 選 區 彰議員 35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白 第 五 選 區 彰議員 36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白 第 五 選 區 彰議員 37 F 國 民 黨 國民黨 第 五 選 區 彰議員 38 M 無 黨 籍 第 六 選 區 彰議員 39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白 謝章捷的支持者 第 六 選 區 彰議員 40 F 國 民 黨 國民黨 游月霞的支持者 第 六 選 區 彰議員 41 M 無 黨 籍 第 六 選 區 彰議員 42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白 第 六 選 區 彰議員 43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白 ●陳朝容支持者 第 七 選 區 彰議員 44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紅 第 七 選 區 彰議員 45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 第 七 選 區 彰議員 46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 第 七 選 區 彰議員 47 M 民 進 黨 福利國 第 七 選 區 彰議員 48 F 無 黨 籍 無黨籍＞偏親民黨 紅 第 八 選 區 彰議員 49 M 無 黨 籍 無黨籍＞親民黨 白 謝章捷的支持者 第 八 選 區 彰議員 50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白 第 八 選 區 彰議員 51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游月霞支持者 第 八 選 區 彰議員 52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紅 第 八 選 區 彰議員 53 M 無 黨 籍 無黨籍＞民進黨 第 八 選 區 彰議員 54 F 國 民 黨 國民黨 附註：本表縣議員姓名改為研究代
彰化縣現任各鄉鎮（縣轄市）長名單 投票日期：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姓 名 性別 推 薦 政黨 政黨動向 派系動向 備註 彰鄉鎮市長 1 M 國 民 黨 國民黨＞偏親民黨 白 ●14◎15 彰鄉鎮市長 2 M 無 黨 籍 白 彰鄉鎮市長 3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彰鄉鎮市長 4 M 國 民 黨 ● 彰鄉鎮市長 5 M 無 黨 籍 彰鄉鎮市長 6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彰鄉鎮市長 7 M 無 黨 籍 偏紅 ● 彰鄉鎮市長 8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彰鄉鎮市長 9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彰鄉鎮市長 10 M 無 黨 籍 偏紅 彰鄉鎮市長 11 M 無 黨 籍 無黨籍＞國、民兩黨 彰鄉鎮市長 12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偏紅 ● 彰鄉鎮市長 13 M 民 進 黨 民進黨 彰鄉鎮市長 14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紅 ◎ 彰鄉鎮市長 15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紅 彰鄉鎮市長 16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紅 彰鄉鎮市長 17 F 無 黨 籍 偏紅 彰鄉鎮市長 18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彰鄉鎮市長 19 M 無 黨 籍 無黨籍＞親民黨 彰鄉鎮市長 20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 彰鄉鎮市長 21 F 國 民 黨 國民黨＞偏親民黨 白 彰鄉鎮市長 22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彰鄉鎮市長 23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 彰鄉鎮市長 24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彰鄉鎮市長 25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 彰鄉鎮市長 26 M 國 民 黨 國民黨 紅 ● 附註：本表鄉鎮市長姓名改為研究代號
17 該議員曾加入國民黨，但自己不承認，大選時挺連，其父挺宋，但選後卻加入民進黨。 18 該市長據部分受訪者表示曾經營色情行業，為陳姓立委之支持者，因為有案在身，因此，若在下 屆未獲選為親民黨不分區立委，則其要參選區域立委。 19 ●代表具有黑道背景者。 20 ◎代表因工程弊案曾遭收押。 21 讓鄉長曾任縣議員，因原線西鄉長黃正義去世，現轉任線西鄉鄉長。 22 該鎮長因大選賄選案已遭收押，現員林鎮已有代理鎮長。
附 件 三 一、 高雄縣訪談人士與時間： 訪談人士：高受訪人Ａ，某政黨高雄縣黨部主管。 訪談時間：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七日 pm2:30 訪談人士：高受訪人Ｂ，某政黨高雄縣黨部主管。 訪談時間：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七日 pm3:30 訪談人士：高受訪人Ｃ，積極參與選舉的地方人士。 訪談時間：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及二十八日電話訪談 訪談人士：高受訪人Ｄ，親民黨籍中央民意代表。 訪談時間：八十九年十一月十日 pm2:30 二、彰化縣訪談人士與時間 訪談日期：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七日至二十二日 訪談人士： 灱彰受訪人Ａ 某政黨彰化縣黨部主管。 牞彰受訪人Ｂ 曾任彰化縣計程車同業公會理事長、台灣省計程車同業公會聯合會理事，從十 四歲開始參與黨外活動至今，已積極參與政治活動四十餘年。 犴彰受訪人Ｃ 曾任彰化縣計程車客運商業公會理事長，對於地方政治事務十分了解。 犵彰受訪人Ｄ 某政黨花壇鄉黨部主管、花壇鄉鄉民代表、花壇國際同濟會一九九四至一九九 五會長，原本為某政黨黨員，後來加入另一政黨。 玎彰受訪人Ｅ 某政黨彰化縣黨部主管、藥劑師，黨外時期便曾幫某黨籍立委等人助選過，積 極參與政治已多年。 甪彰受訪人Ｆ 某政黨彰化縣黨部評議委員、某立法委員秘書，為某政黨新潮流系正式成員。 癿彰受訪人Ｇ 某政黨某立法委員公共政策研究室主任，過去曾擔任台中、彰化等地的地方記 者。 穵彰受訪人Ｈ 現任彰化縣縣議員，屬於某政黨新潮流系主要人馬。 附註：以上訪談人士姓名已改為研究代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