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產業群聚的形成與優勢—以中關村與竹科為例
計畫類別:■ 個別型計畫
□ 整合型計畫
計畫編號:NSC94-2416-H-110-026-執行單位:國立中山大學企業管理研究所
執行期間:民國94 年 8月1 日至95 年 7月31 日
計畫主持人:方至民
本成果報告包括以下應繳交之附件:
□赴國外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一份
■赴大陸地區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一份
□出席國際學術會議心得報告及發表之論文各一份
□國際合作研究計畫國外研究報告書一份
壹、前言
八十年代對於多國籍企業子公司的策略相關研究,多是從母公司層次 的控制觀點討論整體 MNC 在「全球整合」與「地方回應」間取捨的策略 姿 態 對 海 外 子 公 司 角 色 的 影 響 (Egelhoff,1982; Lemark&Bracker,1988 ; Prahalad&Doz,1981) 。 學 者 重 視 的 是 結 構 與 策 略 的 配 適 (Birkinshaw&Morrison,1995),子公司角色的分類只被靜態地視為整體 MNC 的一項策略結構特色。從 Ghoshal & Barlett(1990)提出 MNC 的網路觀點 後,子公司作為 MNC 資源差異化以及獨特競爭優勢的來源的主動性角色 開始獲得重視(Birkinshaw& Hood,1995; Birkinshaw, Hood & Jonsson, 1998; Rugman &Verbeke,2001)。Ghoshal & Barlett(1990)認為透過子公司擁有資源 能耐的交換權力以及結構權力的增加,子公司能夠改變母公司的控制行 為,提昇子公司的策略角色重要性。子公司的資源秉賦重要性,包含在母 公司價值活動的配置角色以及所處產業環境的重要性,在動態環境下隨時 會發生變化與替代。為釐清這樣的微妙變化,有必要從成對子公司的角度 進行觀察。 從網絡角度來看,海外子公司為了改善其自身在 MNC 內部的相對地 位,通常會選擇更緊密和當地網絡鑲嵌、合作,以厚植實力、儲備資源, 而相關產業的群聚地點常具備有這種網路結構優勢。透過與廠商、相關支 援產業的網路鑲嵌連結,將有助於提昇廠商的複雜適應與風險承擔,進而 優化了廠商創新的意願與可能(Uzzi, 1997)。子公司所鑲嵌產業群聚的環境 效果,引發了我們的興趣:究竟產業群聚會如何影響子公司角色的變化? Porter(1990)認為在優秀群聚中的子公司會自己發展成為 MNC 特殊活動 的基地;而 Birkinshaw & Hood(1998)認為 Porter 僅提及先進群聚中子公司 的選擇性接軌過程,忽略了群聚發展對 MNC 子公司的影響。所以 MNC 子公司與群聚間的互動影響,仍需增加廣泛的一般性樣本研究本研究將從 MNC 活動配置所呈現於子公司的「價值活動因素」及環 境相關的「產業群聚因素」角度,分別討論子公司「策略性角色」與所處 「產業環境」的重要性程度變化。本文分為五段,首先提供 MNC 子公司 角色與產業群聚文獻的簡單回顧;第二段則著重於最近文獻中的子公司角 色變化的原因,從子公司資源能力以及司所處產業環境的策略重要性變動 構念來發展研究假設;第三段則描述資料收集,本研究樣本來自於 64 家 多國籍企業的台灣子公司。最後我們將討論本研究結果的相關涵義,針對 研究結果更深一層來探索兩岸群聚消長競合變化對 MNC 台灣子公司的影 響,並討論其對理論與實務的意涵。
貳、理論背景與假設
文獻中對於子公司角色的討論主要有下面幾類:第一類著重子公司角 色 的 分 類 構 念 , 有 學 者 從 區 位 角 度 來 檢 視 子 公 司 角 色 , 如 Barlett& Ghoshal(1989)就從「當地環境的策略重要性」與「地方性資源與能耐多 寡」,將子公司分成「策略領導者」、「貢獻者」、「執行者」與「黑洞」四 種角色。也有學者是從價值活動觀點來分析,如 Jarillo &Martinez(1990)則 是以西班牙多國籍企業子公司研究,由「活動整合程度」、「活動本土化程 度」兩構面將子公司分成「積極型」、「自主型」與「接受型」三種。除了 實 體 資 源 外 , 無 形 資 源 的 重 要 性 也 逐 漸 受 到 學 者 重 視 , 如 Gupta& Govindarajian(1991)以知識流觀點,將子公司區分成「全球創新者」、「整合 性玩家」、「地區創新者」、「執行者」。除了從資源觀點外,也有從行為特 徵觀點來分析;學者觀察到子公司企圖心的展現,往往讓它在多國籍企業 網路中的角色產生變化。像 Roth & Morrison(1992)就從子公司委任觀點, 檢測法德日英美加的多國籍企業海外子公司,提出了「全球子公司合理化」、「全球子公司委任」兩種角色。而 Taggart(1998)也利用「自主性」與
種分類方式。綜合上述,本研究在「子公司策略角色」的構念選擇上,將 以資源基礎觀點的「子公司資源與能力對母公司的策略重要性」以及區位 觀點的「子公司所處產業環境對母公司的策略重要性」兩項來建構這項指 標。 第二類的子公司角色研究主要著重於角色改變的原因,Birkinshaw &Hood(1998)則將文獻中的子公司角色分類方式整理為三大類:一是「總 部指派」,一是「子公司抉擇」,以及「當地環境決定」。總部指派(head office assignment)是傳統的子公司角色決定觀點,認為母公司在角色決定上較子 公司有資訊優勢,如 Rugman &Verbeke(1992)就認為多國籍企業的企業能 力源自於母公司,子公司需依賴母公司對地主國與市場的相關知識,這情 形在草創階段尤其明顯。而子公司選擇(subsidiary choice)觀點認為子公司 具 有 在 地 資 訊 與 資 源 優 勢 , 透 過 子 公 司 的 主 動 性 與 努 力 (Birkimshaw,Hood&Josson,1998; Roth& Morrison, 1992; White &Poynter, 1984),得以積累子公司的廠商獨特優勢(FSA)(Birkimshaw & Mrrison, 1996; Rugman&Verbeke,2001)。子公司優勢部分來自其外部網路,總部的支持將 加速子公司特定優勢以及當地市場的鑲嵌程度,改變子公司對母公司的策 略重要性。而環境決定論(environment determinism)則認為在當地國家具有 策略重要性(Bartlett & Ghoshal,1989)或當地競爭者、供應商、客戶的動態 性高時(Porter,1990),子公司將會有相應的重要角色。值得注意的是「產業 群聚」常常具備上述兩種特質,在 Birkinshaw &Hood(2000)針對出口密集 的尖端科技群聚外資子公司特質研究中就發現,群聚中子公司會較其他產 業區段廠商更鑲嵌於當地網路,而其自主性與國際化傾向都較高。除了在 全球產業區段中有其重要性,鑽石系統的良性競爭傾向也常常賦予鑲嵌於 該群聚子公司在多國籍企業中角色躍昇的能耐與潛力。 第三類則焦點於子公司角色的演化途徑,著眼於組織結構的動態學習 組成或策略的改變。譬如 Jarillo& Martinez(1990)認為子公司是角色扮演且
系統化改變其角色,並非去發展策略;Rugman&Verbeke(2001)就從內部資 源的「地域性」(location- bound)與「非地域性」(non location-bound)的性質 改變來觀察子公司角色的變化。而 Taggart(1998)根據 Jarillo& Martinez(1990) 的模型,觀察到「靜止型公司」(Quiesent)外,認為在內外在因素如不滿總 部定位、當地決策的增加、遭遇產業競爭壓力等等,都會造成四種類型子 公司逆時針方向的角色流變。這類觀點強調了策略角色變化過程上的方向 性,且多是從單一子公司與母公司關係來分析,對子公司成對式的比較討 論較為缺乏。本研究所關心的是子公司的價值活動特質及相對群聚環境所 造成的競爭傾斜態勢,對子公司策略角色重要性上消長的影響。因此我們 接著來討論上述因素是如何改變子公司對母公司的策略重要性,並進一步 發展本模型所欲檢驗的相關假設。
一、價值活動因素
Porter(1985)首先以「價值鏈」(value chain)的觀念來統納公司所有價
值活動,認為價值活動是形成競爭優勢的基礎。他進一步將價值活動分為 「主要活動」和「支援性活動」兩大類。「主要價值活動」是指涉及產品 實體的生產、銷售、運輸、及售後服務等方面的活動。而「支援性價值活 動」則包含採購、技術、人力資源、及各式整體功能的提供。多國籍企業 憑藉著海外子公司網路,在價值活動的配置上享有較高的自由度。雖然配 置選擇名單增加,但 Barlett & Ghoshal(1989)發現 MNC 價值活動在外移的 過程中,仍是集中於特定地主國或分散於多個國家之中,如此說明了「區 位優勢」是 MNC 從事海外價值活動的配置時的重要考量。Dunning (1988) 認為 MNC 的海外區位需求包括爭取策略地位重要的市場、尋求稀有資訊 或新知、運用據點追求全球經濟規模、全球掃描、各市場互相支援等等。 不同的區域提供了不同的需求條件,直接間接影響了多國籍企業賦予各子 公司角色與價值活動的型態。
母公司在對子公司的不同策略定位下,將有不同的移轉技術的層級與 來源。從多國籍企業母公司的全球策略考量角度上來看,母公司會以合於 本身全球經濟原則,以及當地全球價值活動區位配置的最佳考量,做為指 派各子公司專門負責價值鏈中的某一區段價值活動的依據(Roth and
Morrison, 1992)。根據 Birkinshaw& Morrison (1995)子公司角色的價值活動
分類特性看,「當地執行者」(Local Implementer, LI)的價值活動範疇有限,
非 常 強 調 與 MNC 的跨國 生產 價值 活 動的整 合 ; 而 「 特 殊貢獻 者 」 (Specialized Contributor, SC)是特殊的功能領域內是專家,與其它子公司互 動非常頻繁;而價值活動範疇最為完整的是「世界委任者」World Mandate (WM),子公司可負責一整個產品線或事業。透過上述型態子公司間價值 活動的相互支援,多國籍企業得以整合跨功能與跨區位價值活動。 (一)主要價值活動完整程度 多國籍企業對於負責主要價值活動子公司仰賴較深,會有較高的經營承 諾 ; 相 較 於 公 司 內 其 它 單 位 , 所 獲 資 源 挹 注 較 不 虞 有 缺 (Johanson &Vahlne,1977)。而依據資源基礎觀點,子公司資源豐裕程度越高,母公司 將認為該子公司越有擴充價值活動範疇的潛力與能耐(Wernerfelt,1984; Barney,1991)。母公司在動態評估後進行內部資源重置,資源豐沛的子公司 將有扮演新的或綜合性的策略角色,如區域中心,而成多國籍公司內部的 要角之一。除了母公司青睞外,從價值鏈交互關係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 相關經營單位間價值活動的共用,透過不同單位間資源與專業技能的共 享,具體表現在低成本與差異化兩方面,更進而創造對手難以模仿的競爭 優勢(Porter, 1990)。另外隨著負責價值活動的完整度增加,公司核心資源 的複雜性使得其它單位不易模仿與取代,對母公司的策略價值明顯增加 (Barney,1991;Collis & Montgomery, 1995)。所以當海外子公司所執行之全 球價值配置活動對於多國籍企業整體越重要且完整時,由於該活動執行成
果之到母公司之經營績效與未來發展,因此子公司對於母公司全球營運策 略的重要性會相對提高。 H 1-1 多國籍企業台灣子公司所從事之主要價值活動之完整程度愈高,則 台灣子公司資源與能力之策略重要性也隨之提高。 (二)支援性價值活動完整程度 從資源基礎觀點,資源互補性的是充分發揮資源價值的關鍵(Johanson &Vahlne,1977)。一般而言,缺乏適當的支援性價值活動,即使有傑出的主 要價值活動亦無法亦無法發揮預期的價值。若子公司與多個單位有功能性 的重疊,因其知識來源則傾向多元化,可能在母公司整合主導下扮演支援 性角色。當子公司的支援性價值活動越完整,其掌握資源的互補性就越 高,能更廣泛支援其它單位。 從社會資本結構生態觀點,該支援子公司所佔的多國籍內部網路的 「結構洞」將越多。Burt(1997)認為佔有「結構洞」則掌握資訊優勢與控制 優勢,資訊優勢展現於可即性(access)、時點性(timing)與推薦(referral)三方 面;而控制優勢讓該子公司成為多國籍企業網路間的受益中介者,具有改 變別人對其形象認知的能力,亦即該子公司的「結構權力」或在網絡「中 心性」獲得提昇(Ghoshal&Barlett, 1990)。由於子公司角色上的互補性、有 限替代性(Amit &Schoemaker,1993),其在多國籍公司網絡中的地位也越發 重要。 此外從學習觀點,價值活動是種學習過程,企業所有價值活動都是為 了增加組織核心能力領域中的技術價值(Itami&Roehl,1987)。子公司之前擁 有 價 值 活 動 的 相 關 知 識 , 決 定 了 其 對 新 知 的 吸 收 能 力 (Gupta & Govindarajan, 2000)。支援性價值活動相關知識越多越完整,越具備改善整 體價值流程的能耐。像 Panda & Ramanathan (1996)就認為互補性技術能力
是一種激勵性能力,可作為輔助技術性能力的升級與有效應用的能力。另 外機會可能來自多國籍公司內部突現的創新(Porter,1990),所以當母公司經 驗中缺乏整合價值活動的相關知識時,則傾向委由合適的子公司轉型為類 似區域中心單位進行活動整合,降低資源誤置充分發揮其價值。也可能因 為 具 備 較 完 整 價 值 活 動 相 關 知 識 , 能 在 組 織 內 進 行 有 效 的 知 識 移 轉 (Szulanski,1996),成為母公司調整主要價值活動的優先承接單位;透過轉 型為主要價值活動單位,其在多國籍公司策略重要性也會有大幅提昇。 H 1-2 多國籍企業台灣子公司所從事之支援價值活動之完整程度愈高,則 台灣子公司資源與能力之策略重要性也隨之提高。 (三)價值活動可移轉程度 資源基礎觀點,公司核心資源的「不完全移動性」是企業持續性競爭 優勢的條件之一(Peteraf ,1993)。因為內隱知識移轉不僅是解碼而已(Bhagat, Kedia, Harveston & Triandis,2002),它需要豐富的內涵與豐富的媒介。吊詭 的是,技術知識的內隱部分雖降低了外部模仿的風險,但由於因果模糊 性,讓即使是多國籍企業自身亦無法辨認該子公司的獨特能耐而難以重製 擴展,增加了內部移轉的困難(Peteraf,1993;Teece et al.1997;Zander & Kogut, 1995)。 其次,跨組織間的知識流動並非不需成本(Teece,1981), 移轉單位間 技術的「知識落差」(Rugman &Verbeke,2001)會影響移轉效率與學習成本。 透過價值活動的完整性增加,得以拉開子公司與其他單位間知識存量的差 距,這樣的知識落差降低其功能被替代的威脅。而語言、文化的相似性也 會影響目標單位對移轉知識的吸收力(Levinthal&March,1993; Simon,1991; Szulanski, 1996;Bhagat,Kedia,Harveston & Triandis,2002 ),像 Bhagat, Kedia, Harveston & Triandis(2002)就認為當知識型態包含相似的文化內涵時,組織
知識的跨界線移轉是較有效率的。另外從資產專屬性觀之,個別價值活動 可能需要特定資源設備的配合,具有高度專屬性而不易移轉(Aaker,1989)。 所以當母公司難以將子公司負責的價值活動外移給其他子單位時,在價值 活動的有限替代性下(Amit &Schoemaker,1993),母公司對其依賴將會升高。 H 1-3 當台灣子公司所從事價值活動之可移轉程度低時,則台灣子公司資 源與能力之策略重要性也隨之提高。 (四)自發性程度 以路徑觀點來看,技術機會是在廠商活動中產生的,不是憑空出現 (Teece et al,1997; Kogut & Zander, 1992)。所以實際承攬價值活動的子公 司,很可能在日常營運中更早發覺市場或是營運改善機會而有不同程度的 自發行為。由於初期自發行為規模小,較不會引起母公司的干涉;另外機 會也可能是透過子公司當地鑲嵌網路浮現,此時子公司對市場於與情報的 掌握高於母公司,所以母公司並不堅持由總部主導,子公司因而得以在小 型自發行為中積累經驗與資源。Birkinshaw,Hood&Jonsson(1998b)研究 發現子公司本身主導行動會促進子公司國際職責的轉變,進而改變在 MNC 體系內的可見度。隨著子公司資源不斷獲得強化,子公司對於母公司的依 賴將會降低而企望爭取自身發展更較大的控制權。 Ghoshal &Bartlett(1988)發現子公司在 MNC 內具備的獨特技術能力, 多是子公司主動發起的結果,而子公司獨特競爭優勢能有助於整體多國籍 企業廠商獨特優勢(FSA)的發展(Rugman & Verbeke, 2001),所以母公司願 意讓子公司有更多獨立決策的權力,而子公司也有了爭取自主權的籌碼與 空間;值得注意的是,若子公司的獨特資源增加,將減少對多國籍企業網
絡的依賴(Prahalad & Doz,1981)。所以也唯有在母公司的默許下,子公司
司參與決策的機會越大,則子公司的價值活動知識資源累積將越多,同時 對 MNC 母公司的資源貢獻將越大。因此本研究對於子公司之自發性行動 程度與子公司策略性角色間之關係,做出之以下研究假設: H 1-4 台灣子公司採取改善性的自發性行動增加時,則台灣子公司資源與 能力之策略重要性也隨之提高。
二、產業群聚因素
本研究「產業群聚」是根據 Porter(1990) 定義,即所謂「在某特定領 域中,一群在地理上鄰近、有交互關聯的企業和相關法人機構,並以彼此 的共通性互補性相連結。產業群聚規模可以從單一城市、整個州、一個國 家、甚至到一些鄰國聯繫成的網絡。」對於類似空間鄰近集中的產業生態 現 象 , 其 他 學 者 們 則 分 別 以 科 技 區 (Storper,1995) 、 創 新 網 路(Cooke&Morgan,1994;Antonell,1996) 、 區 域 創 新 系 統 (Cooke &
Morgan,1994;Cooke,Uranga &Etxebrria,1997;Boekholt &Weele, 1998)、工業 區(Albino, Garavelli &Schiuma,1999)的名詞來描述它,顯然群聚所展現的系 統性創新能力令人矚目。群聚的「區位優勢」除了包含鑽石體系組成的各 種要素優勢外,還涵蓋了區位特殊的戰略意義。優良的區位除可成為進入 國際市場的跳板,也可能由區位據點回饋其優勢來強化總部,形成極具價 值的特殊優勢(Porter,1990)。像 Enright (2000)就推論廠商進駐動機不外乎 與對手同步競爭、建立獨立營運、支持特定事業單位與產品、以及積極移 轉出知識技術給企業其他單位。一般認為最好的進駐地點是能形成企業基 地骨幹的環境,尤其是能提供發展策略、研究發展、更精密的製造能力。 Porter(1990)指出當產業群聚地理集中性很顯著時,它本身也隱含自我 崩潰因子。「內向型」產業群聚在應付結構變遷或重大機會時的能力相當 薄弱。當產業群聚內部依賴創新的產業喪失其優勢,其所屬群聚內的相關
產業會紛紛解離。以兩岸為例,隨著對岸珠江三角洲、長江三角洲、中關 村等產業群聚的陸續崛起,多國籍企業在大中華的資源佈局上,使兩岸子 公司面臨競合的新態勢。台灣產業鑽石將會消失?抑或是會融入大陸而形 成更大的鑽石?或者是兩岸爭輝的雙鑽、多鑽模式?這將如何影響多國籍 企業的地點選擇策略?這對 MNC 台灣與大陸子公司間關係的變化與存續 相當重要。 為簡化群聚的環境優勢分析,本文將延續Porter(1990) 以四項關鍵環 境因素來討論鑽石體系的優勢來源。以下將就生產因素、需求條件、相關 與支援產業、以及企業策略、結構與同業競爭等四構面,依序討論群聚效 應對兩岸子公司策略重要性消長的影響。 (一)生產要素條件 當地要素是多國籍企業海外投資的重要動機,古典理論所關注的是基 本要素—土地、勞動、資本,所帶來的成本優勢,近來學者陸續重視到產 業群聚對生產要素優化現象的影響。像 Dunning(1995)就在鑽石模式提出後 的 OLI 典範修正文章中,將產業群聚的現象納入考量。從區位角度來看, 廠商為更便宜取得或使用該地的生產要素與資源,便會朝要素或資源豐裕 度高的地區直接進行投資。而外資帶來的技術、技能、與指標效應,會進 一步讓要素組成升級與豐富化,提高生產力,且吸引更多國內海外廠商聚 集。 生產要素條件一般可分成自然資源、人力資源、資金資源與基礎建設 (有形、行政、資訊、科學與技術),其中法律體系、大學研究機構也包含 在內。Porter(2000)提醒多國籍企業在地點選擇上不只應考慮元件成本或賦 稅問題。低工資低賦稅的地點通常缺乏有效率的基礎建設、供應商等等, 生產力劣勢難抵銷。落腳一個具規模或發展中群聚會帶來較低總成本,對 創新也有很大改善能力。因此有基礎建設較為成熟的產業環境,其生產條
件較佳;於其中的子公司的創新潛力也較令人期待。相較於不具此優勢的 子公司,位於擁有先進要素產業環境的子公司,對母公司更有策略價值。 Porter(1990)在鑽石模型中將這類優化的要素稱之為「先進要素」。他認為 生產要素著重於改善效率、品質,最後還須專業化與整合。而整合的目的, 在使生產要素條件成為其他地區難以模仿的優勢(Porter,2000)。先進要素 的價值提升可能來自群聚內持續投資(Porter,1990)。從資源基礎角度來看, 要素的持續投資,間接形成了此類資源稀少性、複雜性、不可替代性與價 值性。多國籍企業透過當地子公司作為與產業群聚的接軌角色以擷取先進 要素,得以內化先進要素優勢為廠商自身的持續性競爭優勢。所以對母公 司而言,位於擁有先進要素產業環境的子公司,相較於不具此優勢的其他 單位更有策略價值。 H 2-1a 當台灣產業群聚之生產要素條件程度越高時,則台灣子公司所處 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則越高。 H 2-1b 當大陸產業群聚之生產要素條件程度越高時,則台灣子公司所處 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則越高。 (二)需求條件 多國籍企業所面臨的群聚需求條件從來源看,挑剔內行的需求條件可 能來自本地競爭者或市場的推力,也有可能是國際市場需求的拉力。不論 來源為何,首要注意區域需求條件與全球需求條件的一致性。當地挑剔的 需求條件雖然可能進而成為其他地區的共同需求,但是由於區域性消費偏 好的差異,通常具有全球化傾向的產業,其區域需求條件與世界級需求條 件較為一致。所以Birkinshaw(2000)就以產業全球化傾向作為檢測是否具備 世界級挑剔水準的指標。其次國內市場規模也會影響群聚的國際化傾向。
大規模國內市場一方面可激勵廠商投資,另方面則會導致群聚內公司喪失 向外拓展意願(Porter, 1990)。因此Porte認為小型、飽和的國內市場,反成 了群聚企業走向國際的契機,所以位於國際化傾向高的子公司可能對國際 市場需求的敏感性較高。綜上所述,Porter(1990)相信挑剔的需求條件下, 群聚內公司會努力改善與創新;而能迅速走向滿足世界級競爭的需求條 件,位於其中的子公司也越能快速提升為公司網絡內的世界級單位,不論 是對該子公司的技術移轉或是回饋給母公司的競爭資訊,對多國籍企業都 是有利的。因此子公司所處群聚的需求條件越高,對母公司的策略重要性 也越顯著。 H 2-2a 當台灣產業群聚之市場需求條件程度越高時,則台灣子公司所處 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則越高。 H 2-2b 當大陸產業群聚之市場需求條件程度越高時,則台灣子公司所處 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則越高。 (三)相關與支援產業 Porter(2000) 在相關支援產業中,特別強調具有實力的供應商以及具 競爭力的相關產業。若當地供應商不具實力時,則產業群聚需向外尋求資 源。他認為群聚內的當地採購比遠地採購的交易成本低,且當地內部競爭 也讓價格透明,緊鄰的賣方讓企業獲得垂直整合的效率。從產業垂直分工 來看,當群聚內專業化程度越低,位於其中的子公司越不容易在群聚內找 到所需支援,則會傾向群聚外的外包。 從網路理論來看,如果群聚內的產業異質性愈高,群聚內異質大型網 路中的弱連結,有利於創新的產生(Kraatz,1998)。從資源基礎觀點,產業 異質性也豐富了知識技術對話的空間,增加了創新的機會。此外廠商間的
鑲嵌連結有助於複雜適應、風險承擔(Uzzi, 1997)。相關支援產業的網路, 透過相互適應間的資訊交流與風險的降低,提高了廠商創新的意願與可 能。除了競爭力強產業間的「拉拔效應」外,產業垂直分工體系的任一環 節國際化,整體產業優勢就可以由上而下、也能由下而上傳遞擴散(Porter, 1990)。而Porter(2000)認為產業群聚與生俱來的好處會鼓舞本地供應商升 級,所以群聚常扮演產業升級火車頭角色。位於上述群聚中的子公司同樣 能受惠於群聚所生化的成本優勢、創新優勢、與國際化優勢,這對多國籍 公司有極大的吸引力。 H 2-3a 當台灣產業群聚之相關產業與支援性產業程度越高時,則台灣子 公司所處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則越高。 H 2-3b 當大陸產業群聚之相關產業與支援性產業程度越高時,則台灣子 公司所處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則越高。 (四)企業政策、企業結構、同業競爭 企業結構因所選擇的價值活動策略而不同。Porter(1985)認為企業的價 值鏈其實是包含在一套範圍更廣的價值體系裡面,包含上游價值、通路價 值、客戶價值鏈在內。廠商可透過選擇利基區段、或共享部分價值活動等 調整競爭範疇手段來強化競爭優勢。企業也可以選擇拉大戰線,透過自身 涵蓋的不同區段共用價值活動進行調整,譬如利用垂直整合作改善整體流 程來達成提升效率目標,吸收更多進入相關產業的競爭經驗。還有一些 MNC 廠商則選擇伸入國際市場塑造更完整的競爭優勢,透過協調不同地 理區越的價值活動,整合出其獨特的能耐。Porter(1990)強調企業政策需配 合國家環境特色、文化來擬定,所以企業政策與結構的配適與發展越完 整,才是成功的關鍵。
在同業競爭方面,Porter(1990)認為本國市場競爭者越強,區域特色會 浮現,企業國際化機會越大。但有些學者看法卻剛好相反,像 Hendry et al(2000)就認為一般廠商多以全球觀點面對市場機會與先進技術,與 Porter 所說「當地競爭是廠商成長最強刺激之一」及產業區域文獻提到「結合當 地 廠 商 的 競 爭 與 協 調 , 是 區 域 經 濟 發 展 的 主 要 趨 力 」 有 些 矛 盾 ; 而 Birkinshaw et al(1998)研究也發現,當地競爭與子公司貢獻角色間呈現負向 顯著相關;也就是認為當本國競爭弱時,子公司貢獻角色與主動性較高。 從價值活動分工看,當產業專業化程度越高,則價值鏈各區段中的直接競 爭者數目會減少。在有限度競爭中,廠商應較有能力從事研發創新而有助 於健康的競爭(Steinle and Schiele,2002)。Porter(1990)提到競爭者眾不代表 產業競爭力大,他強調適當的合作策略能夠減少重複或未達規模經濟的廝 殺。因此廠商透過聯盟,可以達到建立規模經濟與學習相關經驗、接近當 地市場、分攤風險以及改變競爭的遊戲規則的成效。此外,同業相對規模 差異也會影競爭強度。大公司的規模優勢可以讓它輕易模仿或侵入規模較 小公司的利基市場;相反的,這些小公司卻難對這些大公司造成威脅 (Hatten&Hatten,1987)。此外,當單一市場具影響力的廠商越多,也會形成 相互牽制的效果,聯合行為會較為顯著(Baum &Corn,1996)。另外從「市場 共通性」來看,當兩公司市場共通性高,廠商彼此間則發起攻擊的可能性 會降低,但回應攻擊的可能性則提高(Chen,1996),所以競爭的強度會降 低。但同業廠商未必就是最直接的競爭對手,廠商們可能有各自追求接近 顧客、資源、對手與跟隨相關產業等不同的動機(Barlett& Ghoshal,1989)。 所以當同業廠商目標一致性低時,競爭態勢會較為和緩。綜上所述,子公 司的企業策略結構的配適發展程度越高,與當地競爭越良性,則越能健康 發展,對母公司重要性也越高, H 2-4 當台灣產業群聚之企業策略、結構配適發展越完整、與當地競爭狀
態良性程度越高時,則台灣子公司所處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 重要性則越高。 H 2-4 當大陸產業群聚之企業策略、結構配適發展越完整、與當地競爭狀 態良性程度越高時,則台灣子公司所處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重 要性則越高。 圖 1. 本研究觀念架構
參、研究方法與資料
一、資料收集
本研究根據Jarillo & Martinez(1990)以及曾志弘(2001)的定義將「多 國籍企業台灣子公司」限定為『擁有50%以上在台灣子公司股權的外國多 國籍企業』,這樣的定義主要是將研究對象限定為實際擁有台灣子公司的 經營權的多國籍企業母公司。而樣本選取來源是美商鄧白氏(Dun & Bradstreet International Ltd.)台灣分公司所編之『2000年在台外商企業名 子公司價值活動因素 1. 主要價值活動的完整性 2. 支援價值活動完整性 3. 價值活動可替代程度 4. 自發性程度 兩岸產業群聚因素 1. 生產要素 2. 需求條件 3. 相關與支援性產業 4. 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環 子公司策略性角色變化 1.子公司資源與能力對母公 司的策略重要性 2.子公司所處產業環境對母 公司的策略重要性
錄』,而在問卷設計部份製造業內細部類別的區分方式,亦是參考該企業 名錄。本研究設定的填答人為台灣子公司的副總經理以上的人員為最佳填 答人選,若有實際上的困難時,則由經理級人員填答或熟知多國籍企業在 兩岸經營狀況的經營階層人員代為填答。有關以問卷做為資料收集的方式 是以面訪、郵寄、E-mail以及電訪同步進行,並在問卷發放一周間後以電 話進行追蹤填答以提高回收率。本研究共寄發問卷232份,經過電話及 E-mail催收之後,回收有效問卷為62份,有效回收率為26.8%。樣本中母 公司國籍是美國籍佔有效樣本的23.6%,日本籍佔27.3%,歐洲籍的佔34.5 %,其他國家的佔14.5%。其中製造業的公司佔有效百分比的83.3%,而 服務業佔16.7%,而以營業額30億元以上者的比例最多,佔有效樣本數 44.2%,營業額1億元以下最少只佔4.7%。從成立年限看,此次調查樣本以 成立年數為11-20年的台灣子公司為調查樣本的相對多數,而成立10年以上 的台灣子公司佔了77.4%,顯示此次調查樣本中,大多數的台灣子公司均 已在台灣累積了相當程度的經營及管理經驗。 本研究問卷設計中各構面變數的操作性定義來自於相關文獻的探討。 首先在問卷設計出來後,經過三位多國籍企業在台子公司經理人之前測 後,再予以修正確認後完成該問卷設計。本研究 Cronbach α來衡量信度 以及主成份分析來分析問卷信度、效度,均屬可接受之範圍。而本研究使 用到的迴歸分析方法為多元迴歸分析(Multiregression)。 二、衡量 在研究多國籍企業台灣子公司策略性角色的變化上,本研究主要的研 究構面為價值活動型態以及兩岸產業群聚因素兩方面。Bartlett and Ghoshal (1989)認為,母公司會根據當地環境的策略重要性與地方資源和能力的 多寡為衡量之構面,來劃分子公司的策略性角色。本文延續該研究對於子 公司策略性角色的構面略做調整,將構面中『當地環境之策略重要性』修
正為『台灣子公司所處產業環境之策略重要性』。以及將『地方性資源及 能力多寡』之構面修正為『台灣子公司資源與能力累積程度之策略重要性』 兩構念來組成操作性定義。根據Bartlett and Ghoshal(1989)所提出之理論 及概念為指引,參考Bartlett and Ghoshal(1989)對子公司策略角色的量表。 在參考過去相關文獻之論點以及與上述研究假設做進一步的連結之後,茲 將變數操作化定義之整理如下: 多國籍企業台灣子公司的策略重要性 該項本研究分為兩構面衡量, 在「台灣子公司所處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一項,主要重點在 衡量台灣已形成能供應多國籍企業母公司之核心事業所需原物料供應、研 發機構、消費需求的產業群聚的程度。並另評量台灣國內需求市場對於多 國籍企業母公司之重要性。而在「台灣子公司能力與資源之策略重要性」 一項,衡量項目為相較於其他子公司,台灣子公司利潤貢獻能力對於多國 籍企業母公司而言的重要性以及多國籍企業母公司持續將資源挹注台灣 子公司的程度兩方面。 多國籍企業台灣子公司所從事之主要價值活動的完整程度 在決定價 值活動的分類上,本研究參照Porter提出的價值鏈模型作為依據,在構成主 要價值活動部分包括研發、生產製造、行銷銷售以及後勤配送等價值活 動。就上述活動在台灣子公司的完整程度作一評估。 多國籍企業台灣子公司所從事之支援性價值活動的完整程度 在決定 價值活動的分類上,本研究亦參照Porter價值鏈模型作為依據,衡量支援價 值活動的三部分包括採購、人力資源管理、財務管理的完整程度。MNC在 台子公司所從事價值活動之可移轉程度 這部分就上述主要與支援性價值 活動七項目的可移轉性進行量度。 MNC在台子公司之自發性程度 本研究參照Birkinshaw(1997)以及 曾志弘(2001)的研究進行下列項目的衡量,包含台灣子公司主動採取改 善的自發性行動增加時,提高本身與整個多國籍企業中在營運流程、在管
理系統、生產流程等項效率改善的程度。另外量台灣子公司主動採取改善 的自發性行動增加時,提高本身與整個多國籍企業中在專業功能整合的程 度。 產業群聚特質---生產因素方面 在這項目中分別衡量台灣與大陸兩地 子公司在本地能獲得充沛的水、電與土地等天然資源的程度,以及在本地 人力資源市場中能找到足夠的碩士學歷以上人才、專業技術人才、管理人 才的容易度與從本地相關大學與研究中心、本地商業、科技期刊或市場報 告、獲得所需的知識或技術等相關資源的容易度。另外就基礎建設方面的 當地通訊、運輸、社會服務(如付款、轉帳、法律與快遞等)系統及設備 能夠支持子公司在當地營運的完善程度加以評估。 產業群聚特質---市場需求條件方面 在這項目中分別衡量台灣與大 陸兩地子公司在當地市場中商品通路管道完善的程度以及本地市場顧客 對產品特性需求嚴格挑惕的程度;另外本地市場顧客提供廠商對新產品適 用的評價資訊的完善程度以及子公司在本地市場中供應顧客國際採購的 銷售多寡程度。 產業群聚特質---相關支援性產業因素 在這項目中分別衡量台灣與大 陸兩地子公司所處產業中同業公會組織的完備程度、以及與產業中通路和 顧客往來程度,與垂直關係、水平關係廠商聚集在同一區域的程度。另度 量與水平關係廠商在市場上、技術上、行銷網路上合作關係密切的程度以 及與產業內的廠商使用相同原料、科技來源、人才來源、共享基礎建設的 程度。 產業群聚特質---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狀態方面 在這項目中分別衡 量台灣大陸兩地子公司所處產業中企業間彼此合作、策略結盟的頻繁程 度 ,以及存在實力相當的競爭對手,且彼此間競爭激烈的程度。 本研究所有變項均以李科特七點尺度衡量,並以產業別為控制變數, 以虛擬變數方式將服務業設為0,而製造業設為1。
肆、研究發現
茲將變數代碼分列如表1,而將變數相關係數值列於表2。表2顯示出 變數間相關程度最高為『台灣產業群聚特質之相關支援性產業因素』與『台 灣產業群聚特質之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狀態因素』之相關係數0.665,此 數值小於0.7,為可以接受的範圍。接著我們把「子公司資源與能力策略重 要性模型」與「子公司產業環境策略重要性模型」以方程式呈現如下: 子公司資源與能力策略重要性 = βo+β1台灣子公司所從事之主要價值活動完整程度 +β2台灣子公司所從事之支援價值活動完整程度+β3台灣子公司所從事價值活動可 移轉程度+β4台灣子公司自發性程度 子公司產業環境策略重要性 =βo’+β5台灣產業群聚生產要素 +β6台灣產業群聚市場需 求條件+β7台灣產業群聚相關性支援產業+β8台灣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狀態+β9 大陸產業群聚生產要素 +β10大陸產業群聚市場需求條件+β11大陸產業群聚相關 性支援產業+β12大陸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狀態 表1. 研究變項之代碼表 研究變數名稱 代碼 在台子公司價值活動配置程度 A 在台子公司之自發性程度 B MNC在台子公司所從事價值活動之可移轉程度 C 台灣產業群聚特質中生產因素 D 台灣產業群聚特質之市場需求條件 E 台灣產業群聚特質之相關支援性產業因素 F 台灣產業群聚特質之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狀態因素 G 大陸產業群聚特質中生產因素 H 大陸產業群聚特質之市場需求條件 I 大陸產業群聚特質之相關支援性產業因素 J 大陸產業群聚特質之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狀態因素 K 台灣子公司所處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 L 台灣子公司資源與能力累積程度之策略重要性 M表2. 變數相關係數表
Correlation between construction
A 1.00 B .325 1.00 C .307 .310 1.00 D .477 .272* .261 1.00 E .524 .162 .321 .516 1.00 F .196 .443 .180 .094 .046 1.00 G .045 .272* .156 -.005 -.061 .665 1.00 H .097 .070 .067 .138 .026 .159 .006 1.00 I .175 -.089 .242 .286 .345 .131 .103 .269 1.00 J .226 -.008 .267 .248 .242 .420 .363 .413 .566 1.00 K .191 -.161 .194 -.007 .264 -.010 -.057 .334 .517 .396 1.00 L .138 .382 .136 .130 .101 .583 .448 .116 -.113 .231 -.208 1.00 M .086 .348 .062 .254 .138 .421 .179 .123 -.046 .231 -302 .539 1 在「子公司資源與能力的策略重要性」模型中,從完整模式我們發現 模型顯著性達到 0.089 的顯著水準,其調整後 R-square 為 0.403,說明價 值活動變數對於台灣子公司資源與能力策略重要性有相當程度的影響。其 中假設 1 預期台灣子公司主要價值活動完整程度越高,將會提昇台灣子公 司資源與能力的策略重要性,因此我們期望β1為正值。同理 β2、β4 也預 期為正值,而 β3 預期為負值。在表 3 中我們發現「台灣子公司主要價值 活動完整程度」與「台灣子公司自發程度」對「台灣子公司資源與能力之 策略重要性」呈現正向顯著相關,而「台灣子公司所從事價值活動之可移 轉程度」對「台灣子公司資源與能力之策略重要性」呈現負向顯著相關。 因此 H1-1(β1=0.138, p<0.1)、H1-3(β3=0.440, p<0.1)以及 H1-4(β4=0.440, p<0.1)假設均獲得支持。而「台灣子公司所從事之支援價值活動之完整程 度」雖與「台灣子公司資源與能力之策略重要性」呈現正向相關但不顯著, 因而 H1-2 未獲支持。
表 3. 對子公司資源與能力策略重要性因素影響的迴歸係數表 模式一 控制變數 產業別 .356 價值活動 台灣子公司所從事之主要價值活動之完整程度 .138* 台灣子公司所從事之支援價值活動之完整程度 .110 台灣子公司所從事價值活動之可移轉程度 -.546** 台灣子公司自發性程度 .440* 模式顯著性 .089 R2 .496 調整後 R2 .403 改變顯著性 .740 * p<.1; ** p<.05; *** p<.01;+ p<.001 在「子公司產業環境的策略重要性」模型中,從模式一我們發現模型 顯著性達到 0.000 的顯著水準,其調整後 R-square 為 0.561,說明價值活 動變數對於台灣子公司資源與能力策略重要性有相當程度的影響。其中假 設 2-1a 預期「台灣產業群聚生產要素要件」越高,「台灣子公司所處產業 環境對母公司的策略重要性」將會增加,因此我們期望β5 為正值。同理 β6、 β7、β8 也預期為正值,而 β9、β10、β11、β12 則預期為負值。在表 4 中我 們發現「台灣產業群聚相關性支援產業」對「台灣子公司所處產業環境對 母公司的策略重要性」呈現正向顯著相關;而「大陸產業群聚生產要素要 件」、「大陸產業群聚市場需求條件」、「大陸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狀態」 對「台灣子公司所處產業環境對母公司的策略重要性」呈現負向顯著相 關。因此 H2-3a(β7=0.681, p<0.01)、H2-1b(β9=-0.309, p<0.1)、H2-2b(β10= -0.310, p<0.1)、H2-4b(β12=-0.214, p<0.1)假設均獲得支持。而「台灣產 業群聚生產要素條件」、「台灣產業群聚市場需求條件」、「台灣企業策略、 結構與競爭狀態」雖與「台灣子公司所處產業環境對母公司的策略重要性」 呈現正向關係但不顯著;類似的是「大陸產業群聚相關性支援產業」對「台 灣子公司所處產業環境對母公司的策略重要性」雖也呈現負項相關但也未
達顯著標準,因而 H2-1a、H2-2a、H2-4a、H2-3b 均未獲支持。 表 4.子公司所處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影響的迴歸係數表 模式二 模式三 模式四 控制變數 產業別 .448 .155 .290 台灣產業群聚因素 生產因素 .059 .091 市場需求條件 .091 .273 相關性支援產業 .759+ .681*** 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狀態 .089** .110 大陸產業群聚因素 生產因素 .133 -.309* 市場需求條件 -.306* -.310* 相關性支援產業 .710*** .181 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狀態 -.307* -.214* 模式顯著性 .000 .028 .000 R2 .370 .203 .659 調整後 R2 .311 .129 .561 改變顯著性 .000 .018 .000 * p<.1; ** p<.05; *** p<.01;+ p<.001
伍、討論
本研究的發現對提昇台灣子公司策略性角色的變化,提供了一些重要 的觀點。首先從「子公司資源與能力的策略重要性」模型中,雖然子公司 從事支援價值活動完整程度該項假設未達顯著程度而未獲支持,但仍可明 顯看出價值活動完整性對於子公司資源與能力策略重要性有相當程度的 影響。對於這樣的現象,本研究認為可能是樣本中的台灣子公司所從事支 援價值活動完整程度的能力對於多國籍企業來說,其重要性並不是那麼地 明顯。從統計發現,樣本中製造業的公司佔 83.3%高,可以窺見在整個多 國籍企業的全球價值活動分工上,台灣子公司在主要價值活動的貢獻是在於產品實體的生產。而樣本中成立 10 年以上的台灣子公司佔了 77.4%, 顯示大多數的台灣子公司均已累積了相當程度的管理經驗,對母公司而言 有其難以替代的製造優勢。 另外與我們預期一致的是,若子公司從事之價值活動之可移轉程度越 低時,代表其所累積的資源及能力有一定的獨特程度。此種特殊資源的累 積也是多國籍企業內部網絡角色差異化的途徑,由於豐沛的特殊資源降低 了使用成本,母公司借調特殊資源的意願也會提昇。例如多國籍企業進入 大陸市場,母公司可能會從台灣子公司借調具華語專長的人力資源。在此 情況下,子公司對母公司的策略重要性會有提昇。這項結果也觸發了另一 個思考點,是不是子公司若能建立足夠資源移轉性的障礙,就能有效提昇 自身在多國籍企業網絡中的策略性角色?這顯然是不對的。在 Birkinshaw, Hood& Josson (1998)中曾提到子公司資源可分為「地域性」(location bond) 與「非地域性」(Non-Location Bond)兩類,其中「非地域性」資源雖是子 公司資源成為多國籍企業獨特競爭優勢的先決條件。值得注意是,如果這 項資源未獲母公司的認可,仍是無法發揮提昇子公司地位的功能。
而自發性程度的實證結果符合文獻的一致發現,如 Birkinshaw & Hood (1998)就認為子公司能夠以自身的努力來不斷強化其所擁有的資源,而 減少對母公司的依賴,進而掌握自身發展較大的控制權之意涵。需注意的 是,自發行為未必與母公司有所衝突,爭取更大自主權的價值是在母子公 司間成長目標出現差異才顯現。當母子公司有一致的大目標,母公司不會 干涉大目標下的小嘗試。如果偏離母公司的大目標,子公司試圖以自發行 為改變在公司體系內的地位是有其風險的。即便嘗到一時的甜頭,母公司 有可能懷有戒心,對子公司未來成長可能會造成一定限制。所以子公司應 該優先嘗試大目標下的自發行為,以保障在公司內部角色提昇的機會。 在產業群聚生產因素方面,單獨觀察台灣與大陸群聚時,生產要素顯 然對多國籍企業來說,其重要性都不顯著。換言之,兩岸的產業群聚對於
多國籍企業都有其他更關鍵的區位競爭優勢。其次,透過本研究實證發現 台灣產業群聚中的生產因素的優異程度對台灣子公司所處產業環境策略 重要性的影響性並不顯著。反倒是大陸產業群聚生產因素優異性將明顯降 低台灣子公司的策略重要性,此現象本研究認為可能是研究時間點的問 題。由樣本資料發現,成立年限為 11-20 年的台灣子公司為調查樣本的相 對多數,而成立 10 年以上的台灣子公司更佔了 77.4%。在十餘年前多國 籍公司進入亞洲市場的時點,大陸市場雖然可觀,但整體生產要素環境尚 未成熟。相較之下,台灣可能是當時深耕亞洲市場較佳的海外據點。而近 年大陸開放政策下,產業環境逐漸在生產因素優勢上凌駕台灣。從製造業 為主體的研究樣本分析,當大陸的產業群聚在生產因素的相對優勢,將會 實質降低台灣子公司所屬產業環境對母公司的策略重要性。 在形成產業群聚因素的市場需求條件上,本研究之實證結果顯示台灣 產業的市場需求條件對於多國籍企業來說,其策略重要性並不明顯。在兩 岸市場規模與潛能的懸殊相較下,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即使單獨觀察台 灣,其市場規模對多國籍企業而言貢獻相當有限。反觀中國大陸的市場對 於多國籍企業而言已經逐漸變成一塊重要市場,隨著中國大陸的市場需求 條件的優異程度提昇,例如市場規模越來越大、成長速度快、或是轉換為 國際市場需求的能力越來越強時,則台灣子公司所屬當地產業環境之策略 重要性對於多國籍企業不可避免地逐漸式微。中國市場的崛起是否意味週 邊市場當地子公司是否都面臨這種不可逆轉的萎縮命運?答案未必是肯 定。對座落於以全球為市場的產業群聚的子公司,在面臨這樣的競爭態勢 下,相對穩定的全球需求可以將市場威脅降到最低。 而在形成產業群聚因素的相關性支援產業因素上,研究結果顯示台灣 產業群聚中的「相關性支援產業完整程度」與「台灣子公司所處產業環境 對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成正向關係。而單獨考量大陸產業群聚時,可發 現本項效應是十分顯著的。但在做兩岸比較後,大陸群聚的光環就消失不
見了。對此現象,本研究認為台灣在產業的起步上佔盡優勢。大陸產業群 聚中的相關支援性產業由於其發展歷程比台灣來的慢,因此可能在其完整 程度與和大陸子公司間的鑲嵌程度不如台灣的產業群聚,其對於多國籍企 業的策略重要性並不明顯,因此對於台灣子公司所處的產業環境之策略重 要性影響不大。 「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狀態」一項,實證結果顯示對於多國籍企業 來說,台灣產業的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狀態條件其策略重要性並不明 顯。但大陸產業群聚中的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狀態程度卻與台灣子公司 所處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成反向關係。本研究認為因為對多國 籍企業而言,大陸市場的競爭規則較不易掌握,因此較仰賴台灣子公司的 知識資源。當大陸子公司與當地策略結盟合作程度提昇,多國籍公司傾向 以直接管道來累積大陸市場經營知識,仰賴台灣子公司的必要性也會下 降。而在大陸市場開放下,在實力相當對手與良性競爭環境逐漸浮現下, 多國籍企業也較願意開拓此一市場。值得注意的是,在單獨考慮台灣產業 群聚或是大陸產業群聚的影響時,在模式二、模式三中本項都是達到顯著 水準的。也就是說,對多國籍企業而言,良性競爭環境是選擇進入海外市 場的重要考量。隨著大陸開放,市場競爭態不在是台灣群聚的優勢。所以 在中國大陸產業群聚中的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狀態程度越佳時,台灣子 公司所屬產業之策略重要性也隨之降低。
因此綜合上述所言,我們試圖再將研究與 Bartlett & Ghoshal (1989)的 子公司策略性角色的劃分架構作一結合。首先,若以當台灣子公司之資源 與能力對於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來看,本研究認為當台灣子公司從事價值 活動之完整程度增加,或是當台灣子公司採取自發性改善行動的程度增加 時,台灣子公司之資源與能力對於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也隨之增加;而在 其他因素不變下,此會造成台灣子公司的角色在該架構的橫軸上進行向右 移動之變化情形。而若以台灣子公司所處的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重要
性來看,台灣產業群聚中的相關性支援產業因素是造成台灣子公司所處的 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增加的原因,而也造成台灣子公司的角色 在該架構的縱軸上進行向上移動變化之情形。反之,大陸產業群聚中的生 產因素條件、市場需求條件以及企業策略、結構與競爭狀態條件使得台灣 子公司所處的產業環境對母公司之策略重要性減少而也造成台灣子公司 的角色在該架構的縱軸上進行向下移動之變化情形。 最後,本研究結論有幾項限制。首先在討論產業群聚時,本研究只討 論四大關鍵因素,而未將政府角色與機會列入討論。由於 Porter(1990)就認 為政府是鑽石體系中的非關鍵因素,政府與其他關鍵要素間的相關性既非 正向相關也非負向相關。當沒有其他要素配合,政策再幫忙也徒然。而機 會角色,一般與國家環境、企業能力、政府無關,但會打破均衡,提供新 的競爭空間。但以台灣來觀察,政府在竹科的成功中,卻扮演決定性的角 色。此外,國家環境特質仍是機會產生的要件(Porter,1990),以竹科為例, 若非之前所累積電腦產業的製造實力,便無法迅速在進入 IC 產業中找出 自己的定位。所以未來研究可以納入此兩項變數,作更深入的比較討論。 其次,未來樣本收集可擴增至對岸子公司,並就兩岸子公司的條件作對照 性的分析,以期對群聚效應獲得更全面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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