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部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期末報告
拉丁美洲左翼政府對民主政治的影響(第2年)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計畫 計 畫 編 號 ： NSC 102-2410-H-004-227-MY2 執 行 期 間 ： 103年08月01日至104年07月31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外交學系 計 畫 主 持 人 ： 鄧中堅 報 告 附 件 ： 出席國際會議研究心得報告及發表論文 處 理 方 式 ： 1.公開資訊：本計畫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1年後可公開查詢 2.「本研究」是否已有嚴重損及公共利益之發現：否 3.「本報告」是否建議提供政府單位施政參考：否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22 日
中 文 摘 要 ： 進入到二十一世紀，拉丁美洲在民主政治的發展可以說是進入到民 主鞏固的時期，軍人干政的狀況不復存在。可是，另一股值得注意 的政治趨勢逐漸浮現，哪就是左派的政黨在選舉中獲勝，且取得執 政的地位，如，委內瑞拉(1999)、巴西(2002)、玻利維亞(2006)、 厄瓜多(2006)、秘魯(2006)等。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南美洲的阿根 廷和智利兩個主要國家長期性由左翼政黨執政。 左翼政府當然要追求社會公平和正義的長遠目標，所以透過各種途 徑推動社會立法，濟助弱勢族群。在推動的過程中，左翼政府當然 可能運用各種特殊政治的手段，這自然引發了關注，左翼政府這樣 的作為是否會對民主政治帶來長期不利的影響。 本研究分析發現拉丁美洲左翼政府在推動社會公平正義的政策作為 上確實採取積極的作為，特別設法改善貧民的生活和教育。左翼政 府成立之初，對於貪腐的問題的確投入心力，但是並未能糾正這些 問題，巴西是其中的代表案例是否會對民主政治帶來影響。整體而 言，左翼政府的出現應該對民主政治的推進有正面的效果，特別是 透過生活的改善增加大眾的參與，然而對於民主政治真正落實仍有 待努力。 中 文 關 鍵 詞 ： 拉丁美洲，左翼政府，民主政治，巴西、委內瑞拉、社會正義、貪 腐
英 文 摘 要 ： While entering the 21st century, the political development in Latin America is moving toward the stage of consolidated democracy and the political intervention of the military sector has been past tense. However, another emerging trend is noteworthy, i.e. the winning record of leftist parties in most elections and their ruling status (e.g. Venezuela in 1999, Brazil in 2002, Bolivia in 2006, Ecuador in 2006, Peru in 2006). Not to mention, two major South American states, Argentina and Chile, have been ruling by the leftist parties.
For the leftist governments in Latin America, its long-term goal is for social justice. Consequently, they tend to adopt various channels pushing for legislations concerning social welfare and social equality. In the process, it is possible for leftist governments to take some special policies as well as behaviors, which, in turn, lead to concerns about negative implications on democracy.
The findings of this research include the followings: The efforts made by leftist government in Latin America to promote social justice has really contributed to the
reduction of poverty and improvement of standard living of the poor. The issue of corruption was the main target of the leftist governments at the beginning of their
administration, but they failed to deliver the original promise and pledge at the later stage. What has happened in Brazil is one of the examples concerning corruption. On the whole, the emergence of leftist government should produce positive effects on democracy by way of the increase of mass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However, the real
implementation of democratic politics remain a long road to go.
英 文 關 鍵 詞 ： Latin America, Leftist Governments, Democracy, Brazil, Venezuela, Social Justice Corru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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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部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期中進度報告/■期末報告）
拉丁美洲左翼政府對民主政治的影響
計畫類別：■個別型計畫 □整合型計畫
計畫編號：MOST102 －2410－H － 004－227－MY2
執行期間：102 年 8 月 1 日至 104 年 7 月 31 日
執行機構及系所：政治大學外交學系
計畫主持人：
鄧中堅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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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緒論:
進入到二十一世紀， 拉丁美洲除了古巴之外， 其他國家 都是由 民主選舉的政府所 治 理，定期 舉行 的 選舉 和 權力 的和平移轉 成為常 態，軍隊的干 政不 再出現，拉丁美洲 在民主政治的發展 進入到民主 鞏固的時期。1可是，另一股值得注意的政治趨勢逐漸浮現，哪就是 左派的政黨在選舉中獲勝，且取得執政的地位，如，委內瑞拉 (1998)、巴西 (2002)、玻利維亞 (2006)、厄瓜多 (2006)、秘 魯 (2006) 等。 拉丁美洲左翼政黨在政治上的異軍突起，取得執政權，主要的 原因是新自由主義 ，更確切的說是「華盛頓共識」， 所產生的負面 影響，特別是 土著和勞工，例如巴西的無地農民運動、玻利維亞種 植古柯鹼農民運動、阿根廷工會運動 等。由於市場經濟 制度和議會 制度似乎不能解決諸多的社會議題，所以出現了「 21 世紀社會主義」 2 ，這對政治參與和民主政治產生衝擊。 左翼政府當然要追求社會公平和正義的長遠目標，所以透過各 種途徑推動社會立法，濟助弱勢族群。在推動的過程中，左翼政府 當然可能運用各種特殊政治的手段。這自然引發了關注，左翼政府 這樣的作為是否會對民主政治帶來長期不利的影響。 本研究的目的，就是分析探討拉丁美洲左翼政府的推動社會公 平正義的政策作為是否會對民主政治 帶來影響。為此，本研究一方 面觀察民主政治的發展狀況，另一方面利用歷史結構分析探究左翼 政府政治運作對各個國內外部門所產生的影響。1 Felipe Aguero, “Toward Civilian Supremacy in South America,” in Consolidating the Third Wave
Democracies: Themes and Perspectives, Edited by Larry Diamond, Marc F. Plattner, Yun-han Chu, and Hung-mao Tien. (Baltimore: 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97), pp. 177-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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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民粹主義與左翼運動：
（一）拉丁美洲政治傳統及其內涵
從十九世紀中葉獲得獨立之後，拉丁美洲民主政治
（ Democracy）的 發展經歷過幾個重大的挑戰，這包括寡頭統治 （ Oligarchic Rule）、民粹主義（ Populism）、組合主義
（ Corporatism）、官僚威權主義（ Bureaucratic-Authoritarianism）。 3 在這些挑戰之間，拉丁美洲國家 在 民主政治 的 道路上顛顛簸簸 地 行進。 寡頭統治是獨立戰爭之後的產物，也是「強人主義」 （ Caudillismo）的 體現，也是封建制度的遺產。4在拉丁美洲獨立 戰爭之後，來自西班牙的各階層政府官員完全撤離，在當地出現 的政治的真空狀態，這使得強人出現。初期，強人多半是軍人出 身的混血，帶領著一群追隨者，接管政權。可是，由於戰後國庫 空虛，他們需要大財主的支持，所以與傳統大莊園的白人地主結 合在一起。當然，傳統白人地主為維護其自身的經濟利益，必須 走出莊園，參與政治，甚至取而代之。從組織架構而言，這種關 係猶如封建制 度之下大莊園的主人和其下僕從之間的關係，這也 是一種「侍從主義」（ Clientelism）。 1930 年 代 的 經 濟 大 恐 慌 對 拉 丁 美 洲 的經 濟 帶 來 嚴 重 的 衝擊 ， 如何度過難關考驗著政治人物。在當時的時空環境下，政府的更 迭頻仍，如何建立新的政治基礎，一方面可以維持執政地位，另 一方面也可以帶領國家度過嚴峻的經濟危機。在這樣的環境下， 組合主義和民粹主義成為政治人物用以重整支持力量的指導方 針。 組合主義本質上是一種意識形態，也是一種組織國家和其它各 種社會團體間關係的方式。然而，它卻影響到各種在 1930 年代盛 行的政治安排，墨西 哥就是其中一個最廣為討論的範例。許密特 （Philippe Schmitter）對組合主義（ Corporatism）的定義 ：「組合
3 Skidmore, Thomas E. and others, Modern Latin America, Seventh Edition.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0):376~402.
4 Eric R. Wolf and Edward C. Hansen, “Caudillo Politics: A Structural Analysis,” Comparative
3 主義是一個利益代表的體系，在此體系中，組成團體構成數目有 限且單一性、強制性、非競爭性、層級性及功能劃份的類別，這 個體系是由國家承認或特許，並授予他們在各自的類別中審慎規 劃的代表獨佔權，以交換他們在選擇領袖及表達需求及支援時， 接受國家的控制。」 組合主義又可分為社會組合主義（ Societal Corporatism）和國 家組合主義（ State Corporatism）兩種，這兩種類 型的發展泰半以 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及階級平衡的角度加以詮釋。惟與拉丁美洲為 範例的是國家組合主義。與國家組合主義相關的政治體系具有下 列特徵：一、中央官僚權力對地方單位有嚴密的控制；二、選舉 不存在或只有複決的意義；三、單一的政黨主導或獨佔政 黨 體 系 ； 四、行政部門的權威有特定的意識型態，且人才的甄補管道很狹 窄；五、嚴格鎮壓以階級、種族、語言或區域為基礎的政治次文 化。 更進一步說採取國家組合主義的國家十分積極的參與經濟活 動，與工會組織共同制訂政策。國家與工會組織間的互動是基於 共識或合謀，追求的是和諧。各個利益團體強制性 的參與功能性 的工會組織，整個工會組織是呈現一個層級性的結構，且數目十 分有限。國家透國獨佔或合謀的方式，決定工會的組織架構。工 會組織間的交涉原則是彼此的共識，最後的決策中心是國家、政 黨和官僚。至於大眾在這方面是扮演了被動的角色，主要仰賴國 家透過各種政策保障其最低的生活水準。整個體系的目標是經濟 成長、政治和經濟的穩定、維繫當前政治和經濟權力的分配。 組 合主義最成功的代表就是在卡德納斯 (Lázaro Cárdenas)總統領導 下的墨西哥，它成功翻修了執政的革命建制黨 (Institutional Revolutionary Party)，也為該黨長期一黨獨大奠定基礎。 民粹主義是整合並動員工會勞工、低中產階級團體以及國內導 向的企業，組成一個多階級的政治聯盟，其目的是使的他們支持 社會改革和國家主導的工業化，並對長久居於優勢的農業及地主 利益形成直接的挑戰。5這個主義十分仰賴民族主義和個別領袖的 魅力將不同的社會團體結合在一起，特別訴求都市勞工和工會。6此 外，民粹主義聯盟有賴具個人權力及魅力之領袖主導，以維持這
5 Javier Corrales, Presidents Without Parties: the Politics of Economic Reform in Argentina and
Venezuela in the 1990s, (University Park, PA: The Pennsylvania State University Press, 2002), p. 79.
6 Roberts, Kenneth M. “ Neoliberalism and Transformation of Populism in Latin America: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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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體制的存在。例如，阿根廷的貝隆 (Juan Domingo Perón)總統 在 1940 年代建立了一個多階級且以都市 為基礎的民粹主義聯盟， 以及巴西的瓦加斯 (Getúlio Dornelles Vargas)總統在 1930 年代末期 建立的以勞工為主的聯盟。值得注意的是，勞工力量的竄升，使 他成為民粹主義聯盟的主導力量，而企業家逐漸排除在外。值得 注意的是，民粹主義和組合主義是孿生兄弟，密不可分。 這三位拉丁美洲主要國家 (阿根廷、巴 西、墨西哥 )的總統，他 們在位期間皆為各自國家建立了民主政治的制度和現代的政黨， 留下了深刻的遺產，其影響一直到今天。從另外一個角度而言， 這些國家的人民仍然記得他們的成就和貢獻，而這些相關的主義 和其內涵 仍然為該國人民所熟知和追念。 拉丁美洲軍人從 1960 年代到 1980 年 代統治也留下了深刻的印 記，但是這個記憶是慘痛的，是無法短期間抹滅的傷痕。與軍人 統治劃上等號的是官僚威權主義。 從現代化理論的角度而言，拉丁美洲的經濟在二次大戰之後持 續發展，其民主化的程度應該會逐漸提升，甚至進入到與歐美國 家同樣的民主鞏固的時期。為什麼會出現軍事政變，和民主政治 被推翻的狀況呢 ? 阿根廷的政治學家奧堂納爾（Guillermo A. O’Donnell）從官僚威權主義角度來分析之。 什麼是「官僚威權」呢？艾普特（ David Apter）對官僚 體系的 詮釋是「強調控制及垂直的權威配置，主要基於工具性規範之運 作。」7林知（ Juan Linz）對威權體制 的定義：有限的政治多元， 但不需對民眾負責的體制；沒有一套精密的指導性意識型態；沒 有廣泛且細密的政治動員；領導者執行權力時無太多限制，惟執 行權力的方式是可預期的。8林知更進一步主張威權體制的聯盟這 通常以組織化的政治鬥爭或突發性革命來奪取政權。 至於「官僚威權體制」，奧堂納爾首先運用社會經濟面來解釋 之。他借用達爾（ Robert A. Dahl）的「容忍成本」和「壓制成本」 者兩個概念，來闡述官僚威權體制出現的時機。隨著高度 現 代 化 ， 開發中國家（或官僚）對民間社會的壓制成本將逐漸提高。在現 代化的初期，由於經濟成長為各個階級帶來利益，彼此間尚能和 7
O’Donnell, Guillermo A.. Modernization and Bureaucratic-Authoritarianism. (Berkeley, CA: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1979):90
5 諧相處，因此民主政治較能平穩的發展，政府容忍的成本下降。 然而高度的現代化發展會面臨到瓶頸，傳統的官僚有無力解決社 會經濟問題，社會各階級的不滿，形成相互的動員、對立，政府 對民間社會容忍所要付出的成本則快速提升。從整體上來看，在 開發中國家現代化的過程中，容忍成本的發展呈現 U 字 型的趨 勢。當容忍成本超越壓制成本時，官僚威權就會出現。9 奧堂納爾以巴西和阿根廷為 例，分析在現代化的發展過程中先 後出現的三種政治體系的類型：（一）寡頭政治：政治競爭的範圍 有限。初級產品出口部門（礦產和農產品）的菁英根據其需求主 導國家，並操縱公共政策之方向。這樣的體系既非包容，亦非排 除，因為平民部門尚未構成一股成熟的力量。對巴西來說，這類 的政治體系主要是發生在 1889 年到 1930 年之間第一共和的時 期。（二）民粹政治：雖然這類體系在競爭及民主方面有所不同， 但這種體系是包容性的。體系乃奠基於多種階級的聯盟（包含都 市—工業菁英及都市平民部門）。經濟民族主義是共同的特徵。國 家推動以消費財貨為中心的 初階工業化。在巴西，這是從瓦加斯 上台開始的政治體系。（三）官僚威權體制：此以體系是排除性的， 且強調非民主的。10 統治中心的主要成員包括軍人與文人高階層技 術官僚，且與外國資金密切合作。公共政策側重在推動進一步的 工業化。 1964 年到 1985 年的巴西就是典型的代表。 奧堂納爾進一步舉出三個相互作用的主要面向：1.工業化、2. 平民部門日益積極參政、3.公共與私人官僚中「技術專業」角色的 成長。以這三個面向來詳細說明一個拉丁美洲國家如何從民粹主 義跨越到官僚威權主義（見附圖）。 1. 工業化 轉型到以生產消費性財貨為主的初 期工業化和從寡頭政治轉 型到民粹政治相 關。本國資本在享有大幅關稅的保護及其他型式的政府補貼，開 始生產原先仰賴進口的消費性財貨供應國內市場的需求。這一個 階段是第一階段的進口替代工業化。關稅保護及政府補貼減輕了 工業家在國際競爭的壓力，因此在工資及其他工人福利方面的彈 性空間增大。此外，工業有意以增加工資的方式 9 Ibid., pp.86~87.
10 Collier, David, “Overview of the Bureaucratic-Authoritarian Model,” in The New Authoritarian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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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奧堂納爾官僚威權出現因果圖
關切更進一步 的工業化 工業化初期衍生 關切吸引外資 的經濟問題 正統經濟政策 軍方干預性 官僚取向 平民部門日增 的動員活動 需求—表現的差距 導致政治危機 政變聯盟 官僚威權 進行中的經濟危機 及經濟政策 的波動 技術官僚重要性日增 文職技術官僚的反應資料來源：David Collier, “Overview of the Bureaucratic-Authoritarian Model.” The New Authoritarianism in Latin America., edited by David Collier.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79): 28.
來擴大內需市場。上述兩大因素開創了包容性民粹聯盟形成的機 會。工人得到了重大的物質利益，且獲得工業家支持 工會 的 成 立 ，
7 但他們也以政治上支持工業家作為交換。在這樣的情況下，工業 家對抗傳統出口菁英的力量獲得強化。 官僚威權體制的出現是源自於一連串相當複雜的問題，這些問 題的出現是因為以生產消費性財貨為主的進口替代已經完成。當 初階工業製品的市場飽和之後，工業擴張的機會就變得相當有限 了。此外，進口替代仍需要進口中間性財貨和資本財，這使得國 家收支失衡、外債、通貨膨脹等情況日益嚴重。這些問題使得經 濟走向「零和」的狀況，進而使早先聯盟的多階級特性受到嚴重 的傷害。決策菁英也傾向於緊縮的發展政策，不再強調對平民部 門有利的分配政策。就長期而言，決策菁英認為解決困境的方法 是採取垂直整合或加深的工業化，有本國來製造中間性財貨及資 本財貨。然而，這個階段所需的資金、技術、管理需要仰賴跨國 企業。為了吸引外資，決策者勢必走向傳統的經濟政策。 2. 平民部門的動員 平民部門日益增長的政治動員是由於：（一）他們不論是以人 數計或是以經濟能力計，在民粹聯盟中的重要 性提升；（二）聯盟 的公共政策的鼓舞。第一階段的進口替代工業化完成，以及經濟 政策轉向正統的政策，這使得權力高漲的平民部門可能挑戰新的 政策。其結果是導致需求與成果間的差距、廣泛的罷工、政黨制 度的僵局、嚴重的政治和經濟危機。在經濟危機持續的進行下， 民粹和正統發展政策交互取得優勢支配地位，變動十分快速。 3. 技術官僚的角色 隨著現代化而來的高度社會分化，導致技術官僚在社會中扮演 大幅擴張的角色；技術官僚包括私人部門的官僚及公共部門的軍 文職官僚。技術官僚對持續的政治、經濟危機容忍度很低，且認 定平民部門的高度政治化有 礙經濟成長。在軍中，這樣新的官僚 取促使軍事部門積極介入政治、經濟和社會生活。 軍人與文人技 術官僚漸次增長的溝通，以及對現存政治與經濟情況的提升，促 成了「政變聯盟」 (coup coalition) 的 出現，最後建立了鎮壓性的 官僚威權主義體系，以終止政治、經濟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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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新一輪拉丁美洲左翼勢力和民粹主義之發展
儘管一般都以左翼政府來描述巴西和委內瑞拉11 ，但也有學者 有不同的主張，將兩個國家細緻化區分為左翼政府和 民粹主義 政 府。和左派運動的晚近發展，學者也有著不同的看法。 二十世紀末及二十一世紀初之間，新一 輪左翼或新民粹主義的 出現是受惠於新自由主義在拉美面對的困窘。在軍事強人皮諾契於 1973 年政變取得政權後，智利成為第一個採取新自由主義的拉丁美 洲國家。受到債務危機的衝擊以及迫切需要國際金融機構的挹助， 拉丁美洲國家被迫接受了新自由主義的「藥方」，改革其財政和經 濟。在 1980 年代末 期及 1990 年代初，新自由主義改革才橫掃拉丁 美洲，真正取得穩固的地位。 新自由主義大旗下最重要的政策藥方就是廣為討論的「華盛頓 共識」（ Washington Consensus）。共識的目標為：成長，低通 貨膨脹， 能生存的收支平衡，平均的 所得分配；據此，出現十項構成最低共 識的政策：控制預算赤字；調整公共支出的優先順序；改革稅制； 市場決定利率；市場決定匯率；貿易自由化；財政自由化（特別是 外來直接投資）；國有企業民營化；解除經濟管制；保障財產權。12 這些政策的落實對拉丁美洲國家帶來劇烈的衝擊和變化。 有學者以 「新自由主義霸權」 來描繪那個時期，換言之，新自 由主義似乎無可取代 。在 1993 年，著名的墨西哥政治學者卡斯特 涅達（ Jorge Castaneda）寫道：「美國和資本主義已經獲勝，在全球 幾乎沒有區域像在拉丁美洲那樣出現新自由主義明顯的勝利，這樣 的甜美和燦爛。」13 左派的批判是將新自由主義視為政治運動，其目的是 再 確認資本 的 權 力和 影響 了， 以抗 拒致 力 於 圍堵資 本 的國家 機關。 它們更進一 步批 評 新 自由 主義 改革 方案 的不 民 主 ，並提 出 四點看 法。14第一，批評者指 控新自由主義是國際金融機構（如，國際貨幣基金會或世界銀行） 強加於拉丁美洲國家之上。充其量，拉美國家內部只有 一小集團的11 Juan Forero, “Obama and Chavez Start Sparring Early,” Washington Post, January 19, 2009, p.
A15.
12 Peter Kingstone.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Latin America: Reflections on Neoliberalism and
Development. (New York: Routledge, 2011), p. 49.
13 Ibid., p. 91. 14 Ibid, p. 58.
9 經濟和技術菁英在支持改革，但是這些方案有違大多數民眾的喜 好。第二項批評是，執行新自由主義改革方案的政府是依靠「授權 的民主」（ delegative democracy），也就是民主統治之下，行政部 門 的作為不受到立法部門的監督、參與和諮商。第三項批評是，當工 會等社會力量抗議改革缺乏透明度和可歸責性時，他們的聲音往往 遭遇到暴力地壓制。最後，批評者也 關切到新自由主義腐蝕了選舉 政治的誠正，當政 治人物在競選時反對市場改革，當選 後卻將市場 改革方案進行立法。 拉丁美洲政權向左轉是起源於 1998 年 查維茲當選委內瑞拉的總 統。從 1998 年到 2009 年間，左翼政黨贏得下列國家的大選：委內 瑞拉（ 1998）、智利（ 2000）、巴西（ 2002）、阿根廷（ 2003）、烏拉 圭（2004）、玻利維亞（ 2005）、尼加拉瓜（ 2006）、秘魯（ 2006）、 厄瓜多（ 2007）、宏都拉斯（ 2007）、巴拉圭（ 2008）、薩爾瓦多（ 2009）。 這些左翼政黨在選舉中持續獲勝（包括連任），如，委內瑞拉 （2000,2006）、智 利（ 2005）、巴西（ 2006）、阿根廷（ 2007）、玻利 維亞（2009）。在這些國家中，右派政黨短暫奪回政權只有智利 （2010）。截至 2009 年為止，超過半 數的拉丁美洲國家已經投票選 出左翼政黨的總統，統治該區域超過 百分之六十的人民。許多這些 勝選的國家中，左翼政黨積極且明白的反對新自由主義和美國式的 資本主義。15 反對新自由 主義者 能夠聚集，造成風潮，這都與經濟改革並未 對廣大人民帶來實質即時的利益有密切的關係。執行華盛頓共識的 政策的結果是國家機關減少就業機會，改變支出之優先 順序，消除 對國內產業的保護，將國營企業民營 化之譏，這些措施 使人民必須 承當了轉型衍生的成本，短期的傷害 比預期更持久且更痛苦，而長 期的利益有如空中樓閣。16 拉丁美洲向左轉並非採取一致的 策略和政策作為。一般認定了 拉丁美洲左翼可以約略劃分為兩個不同的派別：一個對新自由主義 和政治制度更具有敵意的左翼，這是 Kurt Weyland, Wendy Hunter, and Raul Madrid 這 些 學 者 所 描 述 的 「 抗爭 型 左 派 」（ contestatory left），代表性政治 人物是 查維茲、科 瑞亞、莫拉雷斯等 ；另一派是 更溫和、更務實的左翼，他們保有強烈支持市場的取向，但尋求制 約或修飾新自由主義，可以稱之為「溫 和 型 左 派 」（ moderate left），
15 Peter Kingstone.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Latin America: Reflections on Neoliberalism and
Development, p.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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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代 表 性 政 治 人 物 是 來 自 於 巴 西 、 智 利 和 烏 拉 圭 等 國。17 溫和型 左派 和競爭型左派之間在質方面的重大差異是國家機關 的角色。18新自由主義方案質疑國家機關對經濟的干預是造成經濟 困境的主因，因此 大力主張削減國家機關的規模，包括 國營企業民 營化、削減政 府補貼、減少預算赤字、縮小公務人員的人數等，以 便穩定經濟。 抗爭 型左派的策略則為大幅度恢復國家機關的角色， 而不是發展出新的取向。19溫和左派基本上是遵循著務實的新自由 主義為主，而國家機關的功能是彌補市場不足之處 ，並試圖建立公 共機關和民間機構的合作 。20 墨西哥的政治學者 卡斯特涅達提出了 拉丁美洲「現代左派」 的 概念，這 與前述 溫 和型左派 不謀而合。他以 拉丁美洲出 現新一代的 左派政治人物，例如，巴西的魯拉、智利的巴切雷、烏拉圭的瓦斯 蓋斯為例來說明現代左派的特質。這些 左派政治人物的目標不是推 翻 1990 年代的經濟改革，而是以更 有效率的方式，增加社會福利 的支出，執行新的監管制度，以促進競爭，運用公共投資來激發民 間投資，引進新的匯率機制 等。21此一論述更進一步補充溫和型左 派之內涵。 進一步說， 溫和型左派和 抗爭型左派在有關政府治理方面存在 的差異值得探究。22基於反對新自由主義和強調國家機關的角色， 抗爭型左派特別突出再分配和社會正義的重要性，這也是他們要求 改革的方向。溫和型左派 在治理上一方面 接受市場的機制以建立效 率和提高 生產力，另一方面借重 國家機關的角色，促進 有利於 人類 資本建立的社會政策和產業政策 。 除了 抗 爭型左派的封號外， 相當多的學者 認為，查維茲展現出 「新民粹主義」的特質，我們可以在 查維茲身上看到新民粹主義領 袖的每一項特質：個人魅力、強勢領導、訴說平等的重要、動員大 眾、攻訐 資本 主義和資本 家、對代議民主的機制不 屑 一顧、訴諸公 民投票等。23玻利維亞的莫拉雷斯也被歸類為新民粹主義一派。 領
17 Peter Kingstone.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Latin America: Reflections on Neoliberalism and
Development, p.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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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id., p. 116.
19 Ibid.
20 Ibid., pp. 118-119.
21 Edward, Sebastian. Left Behind: Latin America and the False Promise of Populism, p. 166. 22 Peter Kingstone.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Latin America: Reflections on Neoliberalism and
Development, pp. 119-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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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袖的特質也恰好敘說 出新民粹主義的內涵。 在比較 傳 統 民粹 主義和新民粹主義的關鍵性差異可以進一步瞭 解後者。24第一，二十一世紀民粹主義政 府 的 元首（如，阿根廷的 柯祺樂、委內瑞拉的查維茲、玻利維亞的莫拉雷斯，厄瓜多的科 瑞 亞、尼加拉瓜的奧蒂加、巴拉圭的魯戈）並不強調斷然的擴張性預 算和貨幣政策，也 不會 任意 大規模 的增加公共部門的薪資。他們似 乎瞭解到要維繫整體預算的 平衡 和 防止過高 的通貨膨脹。第二，許 多傳統或歷史上的民粹主義 政治人物 是以非 民主的方式（特別是 軍 事政變）取得或維持其權力；而拉丁 美洲新民粹主義領袖是透過民 主的程序取得政權。第三，傳統或歷 史上的民粹主義領袖具有強烈 的民族主義特質，經常批評外國投資者，甚至於將多國 籍企業國有 化；新民粹主義領袖 通常 著 重民族認同，譴責喪失民族的文化傳統。 從前面的論述，我們似乎 有 左翼運動和新民粹主義 兩個概念 來 描述「後 新自由主義霸權 時期 」拉丁美洲向左轉的狀況。固然有些 學者認為有所謂左翼的 民粹主義，但 也有學者主張 劃分為「社會民 主」和「新民粹主義」，前者是 在自由民主和市場經濟的架構下， 尋求漸進式 社會結構變遷，以達到公 平正義的目標，後 者採取激進 的方式尋求在政治經濟方面的替代性選項，以 超越 自由民主和市場 經濟，且能達到一個公平的社會 。25 無論是採取那一 種劃分的方式，左翼運動已經在拉丁美洲持續 存在了十六年 ， 究竟對民主政治帶來何種影響。 以下 的案例分析， 可以看到兩個左翼政黨執政 且採取不同的模式，是吾人對民主政治 有不同的體認和看法。
24 Edward, Sebastian. Left Behind: Latin America and the False Promise of Populism, pp. 171-172. 25
Juan Pablo Luna, “The Left Turns: Why They Happened and How They Compare,” in Latin America’s Left Turns: Politics, Policies & Trajectories of Change, Edited by Maxwill A. Cameron & Eric Hershberg. (Boulder, CO: Lynne Rienner, 2010), p. 29.
12
三、左翼政府的興起和影響：委內瑞拉與巴西
從 1980 年代第三波民主出現，拉丁美 洲國家紛紛揚棄了軍人 統治，改由文人政府接棒 ，其主要原因還是社會經濟的因素為主 。 全球化的出現，使 得軍人無能無心處理日益相互依賴、日益複雜的 經貿環境。然而，左翼政府的出現對民主政治帶來 衝擊，而委內瑞 拉和巴西是重要的案例。 1. 委內瑞拉案例之探討 查維茲 在 擔任總統期間， 他在經濟方面的表現固然可圈可 點，從 1999 年到 2008 年之間，委內瑞拉的貿易條件增長了 100%； 在同一時期，拉丁美洲貿易條件 只 增長了 18%。26然而從比較的角 度來看，他似乎並無過人之處，例如， 從 1999 年到 2007 年之間， 委內瑞拉的國內生產毛額的年平均成長率為 3.5%，這和 拉丁美洲整 體的成長率相當，但低於智利（ 3.8%）、哥斯大黎加（ 4.6%）、秘魯 （5.0%）。27 在查維茲領導下，該國的社會正義似乎達到了目標， 不平等 的情況逐漸獲得改善。以基尼指數（ Gini Index）作為標準，委內 瑞拉目前是拉丁美洲所得分配最平均的國家。28經濟學者法蘭西斯 科‧羅德理蓋斯（ Francisco Rodriguez）承認，在查維茲任內，由 於國際石油價格驚人的增加使得委內瑞拉的貧窮人口從 2003 年的 百分之五十減少到 2007 年的百分之二十九。29然而，根據一項統計 顯示，在查維茲任內，投入社會方案（包括衛生保健、教育、住宅） 的經費僅佔整個預算支出的百分之二十五，並未增加。30 委內瑞拉一向視其為拉丁美洲左翼政府的領袖國家，尤其是 其挾著豐富的石油和天然 氣資源31，及其累積的外匯，作為外交的 手段，攏絡相關左翼國家於 2004 年成立了「美洲玻利瓦爾聯盟」 （Bolivarian Alliance for the Americas, ALBA ），並在年成立了共同26
Edward, Sebastian. Left Behind: Latin America and the False Promise of Populism, Ibid., p. 200.
27 Ibid.
28 「查維茲在位 14 年…注重分配 忽略成長」，經濟日報，民 101 年 12 月 10 日。
29
Edward, Sebastian. Left Behind: Latin America and the False Promise of Populism, p. 200.
30 Ibid., p. 201. 31
13 的貨幣「蘇克雷」（ Sucre）。32透過這樣的聯盟的合作與交流，會 使的左翼國家在推動社會正義 有了新的生命和新的力量，以共同體 的方式追求共同的目標 。33 查維茲以其個人的魅力和玻利瓦主義的政治主張，得到民眾 的擁戴，在歷次選 舉中幾乎是無往不利。最值得一提的 是他透過公 民投票的方式修改憲法，刪除 原來對 總統任期的限制，使他可以無 限期的連選連任。此一 作法 除了 他 的 使命感 之外，他 應 該充滿了信 心，可以在每一次選舉中獲勝 。 儘管如此，在其總統選舉的最後一役 ，58 歲的查維茲 要面對 40 歲卡普瑞爾斯 (Henrique Capriles)，競 爭 十 分 激 烈，是查 維 茲 執 政 將近 14 年倚賴 所面臨的最大的挑戰。34最終雖然 以獲得百分之五十 似的選票戰勝對手 ，但 一般預測 查維茲政權 未來 之路程將更為 艱 辛，尤其 是 他的健康因素已經埋下了不穩的因子 。35這次選戰的驚 心動魄主因還是在於經濟的不振，這可以反映在石油的生產方 面——這是該國經濟的命脈，也是查維茲推動社會改革以及建立對 抗美國的國家聯盟動力之所寄。 委內瑞拉有豐富的石油蘊藏，在 2010 年 12 月 31 日石油儲量達到 2965 億桶，超過沙烏地阿拉伯石 油儲備近 300 億桶，主要來自傳統油 田、海上油田和奧 利諾科石油 帶。75%的石油儲備集中在奧利諾科石油帶。36除了 石 油 儲 備 增 加 ， 委內瑞拉當時還 是世界上第五大石油出 口國，日產原油 300 萬桶。 37儘管它的石油儲量並未有太大的變化 ， 但是 委內瑞拉的石油產量 持續下跌卻是不爭的事實，影響到相關的施政。2008 年的金融風暴 對委國構成嚴重威脅，因此查維茲頻 繁出訪中國大陸，尋求資金奧 援，有相當好的成 果。中國大陸政策 性銀行對於委內瑞拉的融資數 量龐大，根據 2008 年到 2015 年的統計數據（請參閱附表 1），中國 大陸對委國的借貸高達五百二十億美元，尚有兩百億美元未償還。 38 查維茲利用石油的收益執行其 民粹主義下的 社會福利政策， 但批 評者認為這是「收買」， 且 他 的親信都從其中獲取私人利益，造成 32 郭篤為，「拉美左翼聯盟 推區域新貨幣」，中國時報，民 98 年 10 月 18 日 第 A2 版 。
33 Christina DeFeo, “ALBA:How Much of a Turn to the Left in Latin American Governance and
Economic Policy?.” COHA, July 1, 2010.
34
「落選邊緣／查維茲苦戰 委國恐變天」，聯合報，2012 年 10 月 8 日。
35
“Chavez re-elected as Venezuelan president, defeating Capriles,” CNN, October 9, 2012.
36 管彥忠，「委內瑞拉正式確認成為世界最大石油儲備國」，中新網，2011 年 2 月 18 日， 《http://www.chinanews.com/gj/2011/02-18/2852374.shtml》。 37 同前註。 38 「委內瑞拉從中國獲得 50 億美元貸款 尚欠 200 億」，鳳凰衛視，2015 年 04 月 21 日， 《http://finance.ifeng.com/a/20150421/13649813_0.shtml》。
14 龐大的浪費和貪腐。39 表 1 中國對委內瑞拉主要的貸款項目、金額及目的(2008~2015) 單位：百萬美元 年度 委國借貸者 中方貸款機構 數額 目的 2008 委內瑞拉社會及經 濟開發銀行(Banco de Desarrollo Económico y Social de Venezuela)、委內 瑞拉國家石油公司 (Petroleos de Venezuela) 國家開發銀行 4,000 基礎建設和其他計 畫 2009 委內瑞拉社會及經 濟開發銀行、委內 瑞拉國家石油公司 國家開發銀行 4,000 基礎建設，包括通信 衛星 2009 委內瑞拉蓋亞那鋁 業集團(Corporacion Venezolana de Guayana) 國家開發銀行 1,000 提供採礦計畫信用 2010 委內瑞拉國家石油 公司 國家開發銀 行、 葡萄牙聖 靈銀行(Banco Espirito Santo) 註 1,500 貿易相關之信用貸 款 2010 委內瑞拉社會及經 濟開發銀行、委內 瑞拉國家石油公司 國家開發銀行 20,000 這項貸款將用於公 路等基礎建設計 畫，以及能源部門的 投資。 2011 委內瑞拉國家石油 公司 國家開發銀行 4,000 基礎建設 2011 委內瑞拉國家石油 公司 中國工商銀行 4,000 國民住宅 2012 委內瑞拉國家石油 公司 國家開發銀行 500 購買石油相關設備
39 John Paul Rathbone, “Chavez petrodollars fuel voter worship,” Washington Post, October 13,
15 2012 委內瑞拉社會及經 濟開發銀行、委內 瑞拉國家石油公司 國家開發銀行 4,000 基礎建設 2013 委內瑞拉國家石油 公司 國家開發銀行 4,000 提高生產力 2015 委內瑞拉國家石油 公司 國家開發銀行 5,000 石油工程建設 註：國家開發銀行為主，與葡萄牙聖靈銀行聯合貸款。 資料來源：1. 鄧中堅，「中國對拉丁美洲的資源外交：新殖民主義與南南合作之爭辯」，遠景基 金會季刊，第 16 卷第 3 期（2015 年 7 月）：頁 157-160；2. 最近新聞報導。 在位 14 年的委內瑞拉總統查維茲在總統選舉獲勝後，仍然必 須面對癌症的問題，前往古巴進行第 四次的療程。以目 前的狀況而 言，他很可能無法在規定的時間內回到委國依憲法程序宣誓就職。 儘管如此，委內瑞拉國民議會議長卡維略（ Diosdado Cabello）表示， 如果查維茲 無法按照法律規定在明年 1 月 10 日宣誓就任，他不會 宣佈舉行新的選舉。40然而，委國最高法院院長莫拉雷司（ Luisa Estella Morales）表示，該院可能就是否將總統宣誓就 職的日期延 後做一個裁決。41從這個事例我們至少可以觀察到幾項涉及的憲政 體制的問題。查維 茲為何可以這樣長期擔任總統，這不 但不符合拉 丁美洲總統制的傳統，這更非世界憲政體制下的常態。第二，查維 茲癌症的狀況並不輕，國會議長應該 討論依照憲政體制，如何處理 總統當選人無法宣誓就職的狀況。以上這些問題凸顯了在委內瑞拉 長期執政的左翼政府對憲政體制問題的輕忽，或視為理所當然。 而查維茲過世後的繼任人選 馬杜洛 (Nicolas Maduro)既缺乏魅 力，對委國未來發展 也 提不出振奮人心的 願景。在 2013 年 3 月 14 日總統大選 的結果，代 理總統馬杜洛 僅以些微差距，險 勝反對派候 選人卡普瑞爾斯， 這 引發反對派的不滿與抗議。42 在過去一年，全 球石油的價格「跌跌不休」。其結果是委國經濟受到沈重的打擊， 連帶的社會秩序蕩然無存，民主政治 走上了逐漸崩壞之路。馬杜洛 唯一能做的就是如何挽救其石油產業，提升經濟，從而 解決叢生的 政治社會難題。在 無計可施的情形下，他今年三度前往 中國大陸訪 問，尋求獲得資金。國際評等機構 穆 迪（Moody’s Investors Service）
40 「委內瑞拉議長稱不會舉行新選舉」，美國之音，2012 年 12 月 23 日。
41
Fabiola Sanchez, “Hugo Chavez ‘Fighting For His Life’ In Cancer Battle, Says Venezuela’s Vice President,” Associated Press, December 20,2012.
42
16 已經將委國的信用評等降為 Caa3，這意味著違約風險已經大幅擴 增。43當其他投資者紛紛撤資，三位數字 的通貨膨脹率和社會的不 安，這些因素都使得委內瑞拉更加仰賴中國 的融資度日。事實上， 中國也處於兩難的情境，若不給予財 政支持，委 國的經 濟崩潰或政 權垮台都不利於中國在該國鉅額的投資和貸款；若給予 投資，恐怕 陷入無底深淵。中 國的慎重態度反映在對融資數額方面，從委國總 統馬杜羅先 於 2015 年初對外宣稱的兩百億美元 ，但到最後確認的 數額僅為五十億美元。44此外，中國在這次貸款附加了還款的期限， 以及用於提升石油產量的投資等條件。 委內瑞拉 的 經濟 本 就 仰賴石油，而石油的價格始終處於低的 價位，短期內 不可能回升，這對 該國的政治、經濟、社會都有不利 的影響。中國大陸勉強提供的貸款引發了國內眾多的非議 ， 代表著競爭型的左派或 是新民粹主義， 委內瑞 拉 在 社會 公平 方面確實 有 很大 的進展，尤其是借重 古巴的老師和醫生，使的教育 和衛生保健 都有很大的進展。 可是 過度 的將 權力集中在總統手中， 以及利用軍警力量鎮壓反對人士 造成民主的扭曲， 甚至被 標誌 為 「授權式 民主」（ delegative democracy）。45 在這樣的政治社會氣 氛 下，委國 出現了 人才 和資金 的外流 ，都 進一步 影響了經濟的成長。 2. 巴西案例之探討 相對而言，另外一個左翼政黨當權的巴西是如何呢？ 魯拉 （Luiz Inacio Lula da Silva）於 2002 年膺選總統的勝利象徵百姓對 國際貨幣基金會和美國加諸於該區域自由市場經濟的失望，因為超 過十年的民主和市場改革並未能將該區域貧富的差距縮小。儘管在 前任卡多索總統領導下，巴西的經濟 趨於穩定，但是巴 西仍然是全 世界貧富差距第四大的國家。 根據巴西政府應用經濟研究院的研 究，大約百分之三 十四的人口是屬於低收入戶，也就是 有超過五千 萬人平均月所得低於三十六美元。在 這種狀況下，魯拉 在政策上必 須審慎應對。
43 Prudence Ho, “Venezuela Oil Loans Go Awry for China,” Wall Street Journal, June 18, 2015, <
http://www.wsj.com/articles/venezuela-oil-loans-go-awry-for-china-1434656360>.
44 Jonathan Kaiman, “China agrees to invest $20bn in Venezuela to help offset effects of oil price
slump,”The Guardian, January 8, 2015, <
http://www.theguardian.com/world/2015/jan/08/china-venezuela-20bn-loans-financing-nicolas-maduro -beijing>.
45
17 儘管積極推動社會改革可是魯拉在經濟方面的成就普遍受到 國民和世界高度的評價。在社會正 義具體措施方面，魯拉推動「零 飢餓計畫」和「家庭補貼計畫」，十分具有成效。46在魯拉十年任期 內，巴西每年經濟成長率平均 4%左右，近三千萬人進階為中產階 級，兩千兩百萬人脫離貧戶；不但清償積欠「國際貨幣基金會」的 155 億美元貸款，還提供 50 億美元援助其他國家，而且累積 2870 億美元的外匯存底。47 更 重 要 的 是，巴 西 成 為 世 界 第 六 大 經 濟 體 ， 超越了義大利和英國。48在國際方面，魯拉維持著與國際經濟秩序 和諧的關係，並沒 有加入委國主導的美洲玻利瓦爾聯盟，甚至於反 對委國大力推動的「南方銀行」的計畫，願意接受世界銀行等國際 開發銀行的 規範。儘管如此，巴西對美國極力推動的「美洲自由貿 易區」也抱持著懷疑的態度，堅決不妥協，使的其成立是遙遙無期。 49 在其任內，巴西獲得了 2014 年世界杯足球賽和 2016 年夏季奧運 會的舉辦權。 魯拉在總統任內 的努力，巴西 成 為世界第七大經濟 體，正向第六大經濟體邁進。 魯拉的完美造就了羅賽芙 （ Dilma Rousseff）順利當選總統， 延續他的傳奇。從 這裡我們可以看到這個傳奇，以及他 遵循自由主 義經濟原則，讓大家沒有注意到巴西政府仍然對國家的社會經濟曾 命進行高度的干預。由於他受到巴西 民眾高度的歡迎，所以在政治 方面的作為，也沒有遭遇到挑戰。 羅賽芙在第一個任期就遭遇連串示威，抗議巴西政府的 公共 服務不佳 ，高稅率和腐敗氾濫 ，甚至迫使她取消出訪日本的行程。 50 到了第二個任期，巴 西 國 家 石 油 公 司 公 布，去 年 虧 損 72 億 美 元 ， 其中 20 億元損失與貪污有關；此外， 該公司還面臨 148 億美元的 資產貶值。51領導階層的貪腐曝光還 牽連到羅賽芙本人，因為她在 魯拉總統任內擔任能源部長及巴西國家石油公司的董事長。情況急 轉直下，反對黨和 抗議者要求眾議院展開彈劾羅賽芙的程序，而 民 意調查顯示三分之二受訪的巴西人希望彈劾羅賽芙總統 。52貪腐的 46 江時學，「巴西發展前景」，拉美發展前景預測，江時學等。（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11 年）：頁 200~201。 47 閻紀宇，「魯拉卸任 輝煌成就背後有陰影」，中國時報，民 100 年 1 月 1 日。 48 「巴西將超英 世界第 6 大經濟體」，中國時報電子報，民 100 年 11 月 1 日。 49 江時學，「巴西發展前景」，，頁 192。 50 「巴西總統敦促抗議者保持冷靜」，美國之音，June 22, 2013。 51 「巴西國營石油巨額虧損 近三成因貪污」，BBC 中文網，2015 年 4 月 23 日。
52 Anthony Boadle, “Pressure mounts on Brazilian Congress to impeach president,” The Reuters,
18 問題也糾纏著經濟不振和嚴重的社會治安不佳等，這使得巴西政府 陷入風雨飄搖之中。 從巴西與中國的借 貸可以觀察到其經濟表現以及迫切需要發 展的部門（請參閱表 2）。在稍早 經濟 發展 狀況較佳的時期，巴西向 中國爭取的貸款相當有限，從 2005 年 到 2012 年，巴西從 中國大陸 國家政策銀行獲得了 一百一十八 億 三千 六百萬美元；然而，在 2015 年這一年 ， 巴西就取得了 六百四十五 億美元 貸款。 兩相比較之下， 我們可以瞭解巴西經濟嚴峻的狀況。然而，這是批評者 所謂 採取新 民粹主義經濟的惡性循環嗎？ 還是溫和左派的經濟政策失靈呢？ 無論如何，中國元 素的介入是否 能 在短期內 解巴西經濟於倒懸，在 長期間帶來經濟的回暖。 表 2 中國對巴西主要的貸款項目、金額及目的(2005-2015) 單位：百萬美元 年度 借貸國家 借貸者 貸款機構 數額 目的 2005 巴西 葛島‧阿可米納 斯實業公司 (Gerdau Acominas) 中國工商銀行、 法國巴黎銀行 （BNP Paribas） 註 1 251 鋼鐵工廠設備 2009 巴西 北方電訊公司 國家開發銀行 300 擴充電子通訊 網路 2009 巴西 巴西國家石油 公司(Petroleo Brasileiro) 國家開發銀行 10,000 前鹽層勘探計 畫 2010 巴西 瓦利礦業公司 (Vale) 國家開發銀行、 中國進出口銀 行 1,230 運輸鐵礦到中 國之輪船 2012 巴西 Desenvix Energias Renovaveis 國家開發銀行 55 購買中國製造 的風電渦輪 2015 巴西 巴西國家石油 公司 國家開發銀行 3,500 石油勘探及生 產活動 2015 巴西 巴西聯邦儲蓄 銀行（Caixa Economica Federal） 中國工商銀行 50,000 基礎建設計 畫，包括鐵 路、能源及農 業部門。
19 2015 巴西 巴西國家石油 公司 中國工商銀行 10,000 融資 註 1：中國工商銀行及法國巴黎銀行各出資百分之五十。 資料來源：1. 鄧中堅，「中國對拉丁美洲的資源外交：新殖民主義與南南合作之爭辯」，遠景基 金會季刊，第 16 卷第 3 期（2015 年 7 月）：頁 157-160；2. 最近新聞報導。 從巴西的案例來看， 在魯拉政府期間， 由於經濟的持續成 長，在對抗社會不 公平方面確實取得了 相當大的進展，這可以說是 溫和左派 成功的典範，這也使得 巴西可以順利取得 2016 年夏季奧 運的主辦權 。 可是進入到 羅賽芙 政府，經濟的不振 使得社會秩序的問題愈 趨嚴重，而貪腐問題的曝光更是雪上加霜。尤其值得注意的 是，社 會內部 的 動盪 不安，不論其原因為何，都考驗著巴西的民主政治。 從中國大陸獲得的鉅額貸款是否能使巴西經濟 振衰起弊 ？ 巴西是 否能順利舉辦夏季奧運？ 這都對巴西民主政治有著深遠的影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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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發現與分析
觀察以上的敘述，我 們可以大致了解，委內瑞拉和巴西雖然同 屬左翼政黨執政的國家，且同為資源 豐富的國家，但是 在對內對外 的政策輸出和表現方面卻有所區別。學者對拉丁美洲左翼政府研究 的方向之一就是將左翼運動、政黨、政府劃分為兩類。一類為革命 式或抗爭型 左派 ，另一類為社會民主式或溫和 型左 派。53 一般而言，左翼溫 和派在追求的社會正義目標時是採取謹慎的 方式，尊重全球化或 市場 經濟的限制，以及政治上反對勢力，且在 執行手段上以談判優先。較為激進的左翼抗爭派則會挑戰新自由主 義，不理會全球化的結構，攻 擊政治上的反對勢力，還包括企業界 或美國政府。為了 維持並強化大眾追隨者的忠誠，他們 會呼籲群起 和敵人抗爭。54而巴西在魯拉政府統治之下，確實展現出這樣的特 質。可是在羅賽芙總統治理期間，同樣 的 執政黨，同樣的策略和政 策作為，卻出現了截然不同的結果 。如果 從 新 民粹主義的角度來 看，魯拉確實是一位具有群眾魅力 的領袖，且有遠大的抱負，而羅 賽芙顯然不是。 值 得 我 們 關 切 的 是 左 翼 運 動 追 求 的 目 標 是 什 麼 ？ 是 影 響 深 遠 的 全 面 轉 型 ？ 還 是 在 大 環 境 限 制 下 的 有 限 轉 變 ？ 在 現 實 環 境 下 ， 左 翼 運 動 轉 型 的 努 力 已 面 臨 諸 多 政 治 、 經 濟 和 社 會 等 因 素 嚴 重 的 限 制 。 那 麼 左 翼 運 動 期 盼 達 成 的 目 標 有 那 些 呢 ？ 有 多 少 目 標 是 可 以 達 成 的 呢 ？ 如 何 最 能 追 尋 其 議 程 ?總 之，左 翼 運 動 面 對 的 抉 擇 是 應 該 不 計 代 價 的 積 極 參 與 呢 ？ 還 是 需 要 穩 健 地 、 務 實 地 為 之 ? 更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左 翼 運 動 是 否 受 到 前 述 民 粹 主 義 、 組 合 主 義 、 官 僚 威 權 主 義 的 影 響 ， 在 政 策 設 計 中 包 含 了 前 述 主 義 的 主 要 元 素 ？53 French, John D., “Understanding the Politics of Latin America’s Plural Lefts (Chavez/Lula): social
democracy, populism and convergence on the path to a post-neoliberal world,” Third World Quarterly 30:2 (2009): 349~370; Weyland, Kurt, “The Performance of Leftist Governments in Latin America: Conceptual and Theoretical Issues,” in Leftist Governments in Latin America, pp. 1-27. Edited by Kurt Weyland, Raul L. Madrid, and Wendy Hunter.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54 Weyland, Kurt, “The Performance of Leftist Governments in Latin America: Conceptual and
21 在 學 者 的 分 析 中 ， 左 翼 運 動 主 要 是 與 民 粹 主 義 結 合 ， 成 為 左 翼 民 粹 主 義 。 有 學 者 主 張 ， 對於當 代拉丁美洲民粹主義的新解 釋是，大眾對於全國性自由民主政治機制（ liberal democracy institutions）缺 乏 信 任（ trust）。對於傳統自由民主政治機制越高度 的不信任，對於民 粹主義候選人的支持的可能性越高。實證研究支 持強烈支持這個假設。55 簡 單 的 說，民粹主義是拉丁美洲政治不可 磨滅的特徵。因之，左翼運動與民粹主義結合是必然的。不過學者 的研究也發現，返美國霸權和個別國家的特質是決定左翼民粹主義 是否發展的主要原因 。56 最重要的是，左翼運動發展出了 聚合（ convergence）的概念尋 求建立一個後新自由的世界。換言之，左派想要「 創造一個聚合的 空間，以跨越彼此的差異，追求共同的價值以及不可知、後新自由 的未來」。57而魯拉在巴西的作為就被描述為進行聚合的工作。 更值得注意的是左翼運動如何影響各國民主政治發展。抗爭的 左派特別試圖強化民主參與的層面，補充或改變現有機構主要以代 議為主的特徵 ，其主要作法如下： 1. 經常要求選舉和公民投票 ； 2. 引入新的諮詢機構 ； 3. 罷免議會代表 ； 4. 重新修正憲政設計 5. 藉助全民主權 (popular sovereignty)來掃除現有制衡制度下的限 制； 6. 並建立新的機制架構 ； 7. 將權力集中於總統手中。58 當 然，在 分析 過 委內瑞拉 和巴西 兩個 案例，我們 可以 發現委國 在查維茲任內的政治、經濟、社會的 政策可以說是將前述的 作法發 揮得淋漓盡致。相 對的，魯拉在 巴西 的政治經濟社會施政 仍然 盡可 55
David Doyle, “The Legitimacy of Political Institutions: Explaining Contemporary Populism in Latin America,” Comparative Political Studies, 44(2011):1466~1467.
56 Karen L. Remmer, “The Rise of Leftist-Populist Governance in Latin America: the Roots of
Electoral Change,” Comparative Political Studies, 45:8(2012):965~966.
57 John D. French, “Understanding the Politics of Latin America’s Plural Lefts (Chavez/Lula): social
democracy, populism and convergence on the path to a post-neoliberal world,” Third World Quarterly 30:2 (2009): 367~368.
58 Weyland, Kurt, “The Performance of Leftist Governments in Latin America: Conceptual and
Theoretical Issues,” in Leftist Governments in Latin America, pp. 1-27. Edited by Kurt Weyland, Raul L. Madrid, and Wendy Hunter.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14.
22 能謹守著 西方民主的標準 和市場經濟的準則。在其 任內，查維 茲利 用石油 累積 的財富 不 但 在國內 推動 新民 粹主義 的模式，甚至形成國 際聯盟想要 在西半球與美國分庭抗禮。在這個過程中，查維茲 鼓吹 成立了南方銀行，想要 超越美洲開發銀行的模式，提供 第三世界國 家發展的資金，達成團結一致抗拒美國。可是，巴西表示了不同的 看法，堅持要維持 西方國家的模式 。最終， 這個 銀行 雖然成立了， 但無法大展宏圖。 總之，抗爭性左派 也致力於透過民主政治的多數決來削減政治 多元主義的空間，並對自由保障 (liberal safeguards)施加壓力。 溫和左派的作法是致力於在地方層次激勵公民參與，地 方的決 策規模適於大眾的參與，例如，參與預算的討論。在國家層次，溫 和左派的政治人物滿意於代議的原則和程序，避免民粹大眾操縱的 風險。因此，他們 僅僅透過與利益團體的諮商和其他組合主義式的 機制，來調和代議。此外，溫和左派經由消除過去威權主 義所造成 的扭曲(例如，智利指派的參議員 )，尋求將現有機制架構民主化。59 59
Weyland, Kurt, “The Performance of Leftist Governments in Latin America: Conceptual and Theoretical Issues,” pp. 14~15.
23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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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ry Miller and Kim R. Holmes. 2009 Index of Economic Freedom. Washington, DC: The Heritage Foundation, 2009.
Tim Kane, Kim R. Holmes, and Mary Anastasia O’Grady. 2007 Index of Economic Freedom. Washington, DC: The Heritage Foundation, 2007.
Walker, Ignacio. Democracy in Latin America: Between Hope and Despair. Notre Dame, IN: 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2013.
Weyland, Kurt, Raul L. Madrid, and Wendy Hunter (Eds.) Leftist Governments in Latin America.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三、中文專書和篇章： 江時學等。拉美發展前景預測。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1 年。 郭承天，「政治民主化」，政治學（上），陳義彥主編，頁 133~157。台北：五南， 民 93 年。 曾昭耀。拉丁美洲發展問題論綱。北京：當代世界出版社，2011 年。 盛杏湲，「民主政治」，政治學（上），陳義彥主編，頁 103~131。台北：五南， 民 93 年。
美國「中國政治研究學會」第 28 屆年會暨學術研討會報告
報告人：鄧中堅（國立政治大學外交系教授）
美國中國政治研究學會（Association of Chinese Political Studies）第二十八屆年會 是從 2015 年 6 月 5 日到 7 日於中國大陸北京大學的北閣和國關大樓舉行，主題 為「中國與變革中的世界秩序：國內政治與國際關係視角」（China and the Changing World Order: Domestic and Global Dimensions）。這次年會獲得北京大學 國際關係學院和國際戰略研究院的支援，得以順利圓滿舉行。 6 月 6 日早上開幕典禮的專題演講是由前任北大國際關係學院院長及現任北大國 際暨戰略研究院院長王緝思擔任。王緝思教授在主旨演講中指出，「同一個世界， 同一個夢想」是個遙不可及的理想，實際上各國都在「劃分世界」，只是劃分的 方式不同，中國對外部世界的認知與外部世界對中國的認知反差很大。中國現階 段著力「推動國際秩序向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發展」，完全另起爐灶既無意願， 亦無現實可能。中國對國際政治經濟秩序的看法主見過渡到當前「積極推動國際 政治經濟秩序朝著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發展」。這顯示中國融入國際社會的決心 和信心。王緝思教授提出，中美在「權力轉移」過程中，迎頭相撞的可能性不大， 中美應重新審視各自的「世界兩分法」，相互尊重，相互適應，以求相安之道。 要構建中美新型大國關係，必須處理好“兩個秩序”之間的關係問題。只有美國尊 重並從主觀上不挑戰中國的基本政治制度和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權，才能說服中國 尊重並不挑戰美國的世界領先地位和美國宣導的國際秩序。反之亦然。這才是中 美之間“相互尊重”的題中之義。 6 月 7 日午宴另外安排了陳舟將軍就中國的安全戰略和軍事戰略發表專題演講， 他指出，習近平主席提出的總體國家安全觀具有四個方面的特點：堅持總體安 全、堅持發展安全、堅持人民安全和堅持共同安全。他強調，中國的軍事戰略是 積極防禦軍事戰略，2015 年《中國的軍事戰略》白皮書闡述了新形勢下積極防 禦軍事戰略方針：立足打贏資訊化局部戰爭、創新基本作戰思想、優化軍事戰略 佈局、加速軍兵種戰略轉型和堅持戰略指導原則。陳舟將軍還介紹了中國海軍戰 略的新變化，強調中國海軍的發展，服從服務于和平發展的國家戰略。 這次年會共有六十二篇論文發表，分成為中國之社會變遷與政權穩定、國家安全 與領土爭議、中國與周邊國家、貿易與投資、中拉投資關係之政治經濟、民族主 義、種族治理和社會不安、中國在全球環境治理、中國研究之政治對話與內容分 析、中國的地方治理、媒介、歷史教育和政治、大國政治之建構取向、國內經濟
改革、國際政治經濟中的中國、中美關係、中國在世界的經濟外交、中國興起等 等十六個小組討論。所有討論均以英文進行。 中國政治研究學會成立之初曾經獲得中華民國政府大力支持，該會目前的理事和 理事長也與我國學者熟稔相善。從以下發展，可以看到該會未來充滿著朝氣和希 望，前景為可限量。 第一，此次與會成員論文涵蓋的國際關係、國內政治、選舉、經濟、社會問題、 教育文化、大眾傳媒、人口等方面的議題。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也包含了討論台 灣的議題。我們可以觀察到該會的多元化十分成功。 第二，出席研究學會年會的成員泰半是來自中國大陸目前在美國任教的學者（並 包括部分博士候選人），他們年輕、自信，而且運用各種最新的社會科學研究法 來分析各種議題。其實，參與該會的也有不少美國和加拿大年輕學者。 尤有甚者，他們或者與中國大陸的學者合作，或者是透過原有的關係，在中國大 陸進行各種調查研究，亦增其研究的信度和效度。 此外，這些研究的內容多半是針對中國大陸內部政治、經濟、大眾傳播媒介、教 育和社會問題提出探討和批評。 參與該學會會議之台灣學者仍然不多，包括目前在美國著名大學深造之博士生。 以該學會未來的發展而言，應該鼓勵更多的台灣學者參與，強化交流，增進我們 在中國大陸研究的影響力。
科技部補助計畫衍生研發成果推廣資料表
日期:2015/11/18科技部補助計畫
計畫名稱: 拉丁美洲左翼政府對民主政治的影響 計畫主持人: 鄧中堅 計畫編號: 102-2410-H-004-227-MY2 學門領域: 國際關係無研發成果推廣資料
102年度專題研究計畫研究成果彙整表
計畫主持人：鄧中堅 計畫編號：102-2410-H-004-227-MY2 計畫名稱：拉丁美洲左翼政府對民主政治的影響 成果項目 量化 單位 備註（質化說明 ：如數個計畫共 同成果、成果列 為該期刊之封面 故事...等） 實際已達成 數（被接受 或已發表） 預期總達成 數（含實際 已達成數） 本計畫實 際貢獻百 分比 國內 論文著作 期刊論文 1 2 100% 篇 期望能有兩篇期 刊論文刊登與國 內期刊，特別是 在TSSCI的期刊 ，目前只有一篇 刊登在TSSCI的 期刊。 研究報告/技術報告 0 0 100% 研討會論文 0 0 100% 專書 0 0 100% 章/本 專利 申請中件數 0 0 100% 件 已獲得件數 0 0 100% 技術移轉 件數 0 0 100% 件 權利金 0 0 100% 千元 參與計畫人力 （本國籍） 碩士生 4 4 100% 人次 博士生 0 0 100% 博士後研究員 0 0 100% 專任助理 0 0 100% 國外 論文著作 期刊論文 0 0 100% 篇 研究報告/技術報告 0 0 100% 研討會論文 0 0 100% 專書 0 1 100% 章/本 原期望能夠藉由 參與會議能夠將 論文投稿成為專 書的篇章之一 ，惟目前尚無進 一步消息。 專利 申請中件數 0 0 100% 件 已獲得件數 0 0 100% 技術移轉 件數 0 0 100% 件 權利金 0 0 100% 千元 參與計畫人力 （外國籍） 碩士生 0 0 100% 人次 博士生 0 0 100% 博士後研究員 0 0 100%專任助理 0 0 100% 其他成果 （無法以量化表達之 成果如辦理學術活動 、獲得獎項、重要國 際合作、研究成果國 際影響力及其他協助 產業技術發展之具體 效益事項等，請以文 字敘述填列。） 拉丁美洲言就是國內學術研究較弱的一環，從事有關政治經濟社會等方面研究 的人口有限。本研究的目的就是藉此作為示範，影響研究生或學者專家持續投 入在拉丁美洲研究。更重要的，個人一直在結合其他區域研究的學者專家構成 一個學術研究網路，針對單一議題（例如，能源、地緣政治等），從不同的區 域角度進行分析，目前也有了初步的成果。 成果項目 量化 名稱或內容性質簡述 科 教 處 計 畫 加 填 項 目 測驗工具(含質性與量性) 0 課程/模組 0 電腦及網路系統或工具 0 教材 0 舉辦之活動/競賽 0 研討會/工作坊 0 電子報、網站 0 計畫成果推廣之參與（閱聽）人數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