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小女孩─現代兒童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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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美術系研究所碩士班西畫組碩士論文. 寂寞的小女孩－現代兒童圖像 A Lonely Lolita－Picture of Modern Children. 指導教授：朱友意教授研究生：邱振育撰中華民國一○五年七月.

(2) 摘要本研究旨在探討現代社會中的兒童所面臨到的各種問題，藉由「寂寞」的產生來做討論，希望將少子化、環境汙染、校園議題及鑰匙兒童等問題，透過孩子的視角呈現，並將現代兒童圖像與社會問題結合於畫面中，在創作實踐的過程中逐步整理歸納，期能將現代兒童的寂寞心理呈現於系列作品。現代兒童生活的環境複雜，與社會互動較以往更頻繁，造成他（她）們早熟及獨立的性格，筆者的外甥女是同輩中最早出生的，理所當然受到家族最多的關注及寵愛，但因缺乏同輩而必須獨自成長，雖然看似早熟而獨立，但在互動過程中卻隱約感受到她的寂寞；我認為現代兒童對社會的感受與成人無異，在創作的過程中，我們更能在缺乏掩飾的狀態下發現她內心脆弱的一面，同時她的心理也不斷地發展。透過與她的互動讓我更深刻感受到教育與陪伴的重要性，期許自己在這次的創作中，除了更瞭解自己的創作形式之外，更能對身邊的人事物有更強的感受性，進而激盪出更多靈感與心得。. 關鍵字：寂寞、兒童圖像、心理發展 i.

(3) Abstract This study is aimed to explore the issues that children may encounter in modern society. By discussion of “loneliness arising”, the author was engaged to demonstrate the problems of low fertility, environment pollution and latch-key childre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hildren, and linked the pictures of children in modern society to the society problems in these paintings. Furthermore, in the process of practicing creation, the author summarized step by step and looked forward to demonstrating the loneliness of modern children in his series of works. The complex societies and frequent interaction give rise to the children’s premature and independent personality. The author's niece was born earlier than other peers. She was favored by the family for the most. However, she grew up alone and had no friends with same age. The girl seemed to be premature and independent, nevertheless, she leaked her loneliness in the interaction with people. Regarding to the experience of the society, the author considered that there is no difference between children and adult. In the process of the creation, we could reveal her fragile personality without masking, and on the other side, she developed her mind progressively. From the interaction with this little girl, the author realized the importance of education and keeping company profoundly. The author wished that not only he could find out more of his forms creation and be more capable of sensitivity towards the environment, but also could excite more inspiration and creation.. Keyword: lonely, child's picture, psychological develop ii.

(4) 圖錄編號. 圖. 說明. 頁碼. 羅伯‧維克瑞(Robert Vickrey)《saras garden》. 圖1. 油彩畫布，1984，圖檔取自 http://robertvickrey.. 6. com/work/?album=all&gallery=4 導演黃室淨、洪雯麗《正負 2 度 C》(±2℃)電影劇照，2010 電影，彩色，1 時 5 分，圖檔取自 h. 圖2. ttp://www.hinet.url.tw/point_c_3.jpg/ez_dmb_r_lr. 8. u_c.htm#%E6%AD%A3%E8%B2%A02%E5%B A%A6C%E3%80%8A 演柴靜《穹頂之下》電影海報，2015 電影，彩色， 44 分，圖檔取自 https://upload.wikimedia.org/wik. 圖3. ia/zh/b/b7/%E6%9F%B4%E9%9D%99%E9%9B%. 8. %E9%9C%BE%E8%B0%83%E6%9F%A5%E7%A 9%E9%A1%B6%E4%B9%8B%E4%B8%8B.jpg 導演布莱恩·狄帕瑪(Brian De Palma)《魔女嘉. 圖4. 莉》(Carrie)電影海報，1976 電影，彩色，1 時 38 分，圖檔取自 http://baike.haosou.com/doc/14. 10. 15641-7602555.html 導演成島出《所羅門的偽證後篇：裁判》(Sol. 圖5. omon's Perjury II: Judgement)電影海報，197 6，電影，彩色，2 時 29 分，圖檔取自 http://ag. 11. laialee.pixnet.net/blog/post/44771425 導演陳哲藝《爸媽不在家》(Ilo Ilo)電影海報， 2013，電影，1 時 39 分，圖檔取自 https://zh.wi. 圖6. kipedia.org/zh-tw/%E7%88%B8%E5%AA%BD. 13. %E4%B8%8D%E5%9C%A8%E5%AE%B6#/me dia/File:Ilo_Ilo.jpg 貝爾那．畢費(Bernard Buffet)《自畫像》(Auto. 圖7. portrait)油彩畫布，1949，92 x 65 cm，圖檔取自 http://museebernardbuffet.com/portraits.html. iii. 15.

(5) 梵谷(Vincent van Gogh)《自畫像》(Self-Port. 圖8. rait )油彩畫布，1889，65 x 54 cm 圖檔取自 h ttp://vr.theatre.ntu.edu.tw/fineart/painter-wt/v angogh/ angogh-1889-1x.jpg. 16. 愛德華‧孟克(Munch Edvard)《青春期》(Pube. 圖9. rty)油彩畫布，1894，151 x 110 cm，圖檔取自. 17. http://www.ss.net.tw/page.asp?id=Munch036. 畢卡索(Picasso)《盲人的一餐》(The Blind Ma. 圖 10. n's Meal)油彩畫布，1903，95.3x94.6cm，圖檔取自 http://www.twowin.com.tw/others/bks_pictu. 18. re/ 段延安《曬太陽》油彩畫布，2012，175x175c. 圖 11. m，圖檔取自 http://www.caaia.com/Blog/00917/. 21. ArticleShow.Aspx?ID=2483 馬丁‧威特福斯(Martin Wittfooth)《冒煙的信號》. 圖 12. (Smoke Signals)油彩畫布，2013，183x137cm，圖檔取自 http://martinwittfooth.com/Smoke-sign. 21. als 馬丁‧威特福斯(Martin Wittfooth)《下水道》(D. 圖 13. rain)油彩畫布，2012，101x101cm，圖檔取自 h. 21. ttp://martinwittfooth.com/Drain 劉國正《你是哪個角色》油彩畫布，2009，130. 圖 14. x194cm，圖檔取自 http://nan.com.tw/search2.as. 22. p?timg=gallerybg.jpg&do=painting&param=6109 羅伯．維克瑞(Robert Vickrey)《黃色洋裝》(Th. 圖 15. e Yellow Dress)油彩畫布，1980，58x78cm，圖檔取自 http://www.picassomio.com/robert-vickre y/13030.html. iv. 23.

(6) 羅伯．維克瑞(Robert Vickrey)《放生》(Setting. 圖 16. Free the Bird Study)油彩畫布，1983，71x55c m，圖檔取自 http://plymptonfineart.com/Robert. 24. Vickrey-ReleasingTheBird.php 羅伯．維克瑞(Robert Vickrey)《黃色粉筆花》(Y ellow Chalk Flowers)油彩畫布，2010，30x43c. 圖 17. m，圖檔取自 http://www.bocamuseum.org/index.. 24. php?src=gendocs&ref=Vickrey&category=Images forPress 艾軒《雪原牧童》油彩畫布，1987，84x84cm，. 圖 18. 圖檔取自 http://static.zxart.cn/UploadFiles/image/. 25. 20140217/20140217105522_8892.jpg. 艾軒《期盼》油彩畫布，1995，88x88cm，圖. 圖 19. 檔取自 http://www.wenbo.cc/html/mjmp/0982010. 26. 131666KIF.asp 艾軒《凝視於冬雪漫漫》油彩畫布，2004，62x 62cm，圖檔取自 http://huanghs.pixnet.net/blog/p. 圖 20. ost/31994604-%E5%A4%8F%E6%97%A5%E8 %A3%A1%E3%80%8A%E5%87%9D%E8%A6. 26. %96%E6%96%BC%E5%86%AC%E9%9B%AA %E6%BC%AB%E6%BC%AB%E3%80%8B. 圖 21. 圖 22. 邱振育《金魚》壓克力，畫布，116.5x91cm，2 013. 邱振育《螢火蟲》壓克力，畫布，116.5x91cm， 2013. v. 31. 32.

(7) 圖 23. 邱振育《北極熊殺手》壓克力，畫布， 116.5x91cm，2013. 34. 圖 24. 邱振育《傷口》壓克力，畫布，91x65cm，2014. 35. 圖 25. 邱振育《懼高症》壓克力，畫布，91x65cm，2014. 37. 圖 26. 邱振育《那邊》壓克力，畫布，65x50cm，2014. 38. 圖 27. 圖 28. 圖 29. 邱振育《鞦韆》壓克力，畫布，80x116.5cm， 2015. 邱振育《真相》壓克力，畫布，116.5x80cm， 2015. 邱振育《捉迷藏》壓克力，畫布，80x116.5cm， 2015. vi. 40. 41. 43.

(8) 圖 30. 邱振育《窗外》壓克力，畫布， 91x116.5cm， 2015. 45. 圖 31. 邱振育《家》壓克力，畫布，80x116.5cm，2016. 46. 圖 32. 邱振育《假裝》壓克力，畫布，91x65cm，2016. 48. vii.

(9) 目次摘要……………………………………………………………………………………i 英文摘要………………………………………………………………………………ii 圖錄…………………...………………………………………………………………iii 目次………………...……………………………………………………………..…viii 第一章. 緒論…………………………….…………………………………….…….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3. 第三節. 名詞釋義…………………………………….……………………...4. 第二章. 「寂」病………………………..………………………………………….5. 第一節. 孤單………………………………….……………….………………5. 第二節. 萬籟俱寂……………………………………..………………………7. 第三節. 變質的校園…………………………..………………………………9. 第四節. 爸媽不在家…………………………………..……………………..12. 第三章. 寂寞樣貌…………….…………………………………………………….14. 第一節. 寂寞的作品研究…………………………….……………………...14. 第二節. 創作題材與形式……………………………………..……….…….18. 第三節. 社會問題……………………………...…………………………….20. 第四節. 孤獨的萌芽…………………………………………………………23. 第四章《寂寞的小女孩》創作實踐………………………………………………28 第一節. 繪畫脈絡與創作自述.……………………….……………………..28. 第二節. 作品解說.……………………………………………..……….……30. 結論………………………………………………………………….………….……51 參考文獻……………………………………………………………………….…….53. viii.

(10) 第一章緒論. 本章節說明筆者此研究形成的脈絡以及對本研究之期待，包含研究動機、研究方法與目的。.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人是社會的動物，靠著互相幫助而存活，不管再怎麼獨立的人，在成長的過程都必須經過「社會化」的階段，透過學習與人相處而獲取謀生所需的知識與技能，如同法國作家巴爾札克（Honoré de Balzac,1799-1850）曾說：「孤獨是好的，但你需要有人告訴你，孤獨是好的。」1，筆者認為而這恰與本文所研究的主題相符，早熟獨立的兒童雖看似習慣孤獨，但仍須面對社會化的磨練，學習與人相處，在與寂寞相處的過程中成長。筆者自大學畢業十年了，十年間身旁的親戚朋友們陸續建立家庭、經營婚姻，並將生活的重心轉移到下一代身上，筆者的姐姐也不例外，在結婚後有了第一位女孩，也就是我的姪女，是家族同輩之間最早的，也因此吸引了長輩及親人所有的關注與目光。姪女名叫「婕妤」，亦寫作「倢伃」，乃據《漢書‧外戚傳》顏師古注，「倢，言接幸於上也。伃，美稱也。」 2，取其「美人」之義。她從出生開始就備受寵愛，舉手投足都讓人感到幸福，而我身為一位舅舅，理應給予較多照顧，但卻因為職業的關係長年在外地工作，僅能久久探視一次，平時只能透過臉書（Facebook）上的動態與照片觀察她的成長，在錯過她許多重要的時刻的同時，筆者正著手研. 1. Dissertations chrétiennes et morales（1665）〈XVIII: "Les plaisirs de la vie retirée"〉，2015. 12.20取自https://en.wikiquote.org/wiki/Honor%C3%A9_de_Balzac. 2. 數位經典（2014.01.08）〈漢書卷九十七上，外戚傳第六十七上〉，2015.10.10取自http://www.ch ineseclassic.com/content/1544。 1.

(11) 究兒童的人物創作，當下便決定將她作為這一系列的模特兒，用她來表現兒童的心理狀態，並希望透過創作來記錄這當代社會下的產物，將其美好及趣味留在畫布上。平時活潑好動，外向開朗，但在陪伴其遊玩的同時，從她身上觀察到許多不一樣的情緒，也讓筆者發現姪女眼神中不經意流露出的寂寞特質，有別於同齡的孩子所應具有的天真、無憂無慮，在她笑容底下卻隱藏著些許落寞，也許是身為長女所得到的關注及寵愛，即將伴隨著弟弟的出生而分散轉移，啟動了天生的自我保護機制，讓她開始學習跟寂寞共處，但造成這寂寞眼神的原因卻引起我的注意，並亟欲透過此次研究來一探究竟。早熟的人格特質對筆者來說是非常矛盾的，與我對兒童的既有印象衝突，也因此引起強烈的好奇心，這種隱含深厚意涵的表情，是專注於人物畫創作的筆者一直以來追尋的有趣題材，也構成了筆者研究的動機。現代社會的小孩，總給人早熟而又機靈的印象，為了適應現代社會的快速節奏，他（她）們不得不提早長大，學習各種社會技能，也因為出生率下降的影響，少了兄弟姊妹的陪伴，相較於早年大家庭中的兒童，感覺多了幾分寂寞及孤獨，總是靜靜地佔據一個角落，默默地悠遊於自己的想像世界。筆者高中之後就離開家中前往臺北讀軍校，畢業之後分發的單位均離家甚遠，一開始曾因為離家遠而感到恐懼，熟識的朋友都在中部，放假只能獨來獨往，寂寞對筆者來說就像噩夢一樣，擺脫不了；自己看畫展、自己旅遊、自己看電影，經過了這麼多年後，筆者擔心太早面對寂寞的姪女，會因此而與身邊美好的事物產生距離，錯失許多美妙的生活體驗。筆者從姪女身上觀察到了現代兒童的特質，並引起了研究的動機，而研究的目的，無非是希望藉由這次的創作研究來深入了解及紀錄現代兒童圖像，發掘「寂寞」特質，探討「少子化」、「雙薪家庭」、「隔代教養」、「校園安全」及「霸凌」等種種社會問題對兒童的影響，除了滿足筆者自身對這些議題的好奇心外， 2.

(12) 亦希望喚起社會與家長對兒童的關注，多了解他（她）們的內心想法，除了金錢與生活品質之外，更能提供「互動」與「對話」，而不再只是單方面的給予物質照顧；另外也同時對他（她）們身處的環境提出質疑，討論「空氣污染」、「水汙染」、「暖化」及「過度開發」等環保議題，關心環境、關心他們即將面對的未來，透過正視當前環境汙染問題，我們才能一起思考解決之道，共同為打造更好的家園而努力。. 第二節研究範圍與限制. 研究題目為「寂寞」，除了原本心靈上的孤獨意涵之外，可分成「寂」與「寞」，用「寂」的發音來暗喻「疾」，透過「自閉症」、「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及「懼高症」等心理病徵來表現內在狀態；而用「寞」的發音來暗喻「默」，取其寂靜無聲之義，表現社會漠視兒童感受，有「無聲的抗議」之意涵，透過「霸凌」、「少子化」、「環境破壞」、「校園安全」及「鑰匙兒童」等社會問題來構築圖象，從小女孩的角度出發，意圖描述當今社會兒童的心理狀態與壓力，從中反思我們所必須改進與協助的方向。「寂寞的小女孩」系列的作品取材及實踐開始於 2011 年筆者姪女出生，至目前 2015 年約 4 年的成長過程，筆者透過與模特兒（筆者姪女）的實際相處，及與親人間之訪談與互動，在腦中建構出兒童的價值觀、行為模式及生活樣貌，作為創作之依據，並將創作實踐範圍限定在具象寫實的範疇，將她置於各種情境場域中，透過描繪肢體語言及表情來傳達情感，進而表現欲探討的「寂寞」感。在研究限制上，雖以女孩作為現代社會兒童的表徵，囿於生長環境、城鄉差距及性別差異等影響，難免有失公允，研究結果不能完全代表所有的兒童。而筆者也亟欲避免過於主觀及定論的判斷，與他們站在一起，而不是替他們說話 3，. 3. Elbieta《藝術的童年》，林徵玲譯，臺北：玉山社，2003，頁 180-183。 3.

(13) 此研究的目的並非著重於筆者創作所描繪的對象，而僅是作為一個開端，藉此引發討論與關注，使社會正視兒童問題，進而改善。. 第三節名詞釋義. 一、蘿莉（Lolita）：原出自美國作家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羅維奇·納博科夫（Vladimir Vladimirovich Nabokov,1899-1977）的英語小說。於 1955 年在法國巴黎出版，被認為是二十世紀文壇最有名且極具爭議的作品。在日本發展成一種次文化，用來泛指年紀小的女孩，或用在與其相關的事物。 4 二、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PTSD）：指人們在經歷過擾亂或可怕的事件後所患的疾病，症狀為經常做惡夢或產生那個經歷的可怕念頭、試圖遠離任何可能想起那件經歷的事物、覺得憤怒而且無法信任或關心別人或經常處於對危險的緊張狀態，可以透過藥物和療法來治療。 5 三、霸凌（bully）：專指孩子之間進行惡意欺負的情形，是一個長期存在於學生校園的現象。最早出現在 2004 年 8 月 31 日由兒童福利聯盟所公布的「國小兒童校園霸凌（bully）現象調查報告」，是由bully取其音義所翻譯來的，之後這個中文名詞的使用越來越廣泛，現在已經是相當常見的名詞了。 6 四、鑰匙兒童（latchkey child）：指因為父母出去工作，所以放學後獨自在家、無人照看的孩子。說法來自於NBC（美國全國廣播公司）1944 年的一部紀錄片。這部紀錄片講的是二戰以後，夫妻中的一方必須參軍，而另一方就得出去工作養家，因此，把孩子獨自留在家裡的情況越來越普遍。 7 4. 5. 6. 7. 維基百科（2015.08.08）〈羅莉塔〉，2015.10.10取自https://zh.wikipedia.org/zh-tw/%E7%BD%97 %E8%8E%89%E5%A1%94。 NEW YORK STATE（2012.11.15）〈創傷後壓力症候群〉，2015.10.10取自http://www.omh.ny.go v/omhweb/chinese/booklets/ptsd.html。痞客邦（2007.12.05）〈不能理解的翻譯[Bully=霸凌]？〉，2015.10.10取自http://umi520.pixnet.net /blog/post/11558802。臺灣WiKi（2013.12.10）〈掛鑰匙兒童〉，2015.10.10取自http://www.twwiki.com/wiki/%E6%8E% 9B%E9%91%B0%E5%8C%99%E5%85%92%E7%AB%A5。 4.

(14) 第二章「寂」病. 現代社會存在著許多問題，少子化造成同伴減少、環境污染造成環境破壞與動植物滅絕、雙薪家庭導致鑰匙兒童缺乏雙親的陪伴、治安的惡化使得校園變成危險的場所與霸凌的溫床，種種的負面影響帶來寂寞的感受，本章節透過這些社會議題來做綜合之探討，結合筆者個人的觀察、相關報導與各學門論點，如心理學、藝術社會學、幼兒發展心理學等，希望能將現代兒童的「寂寞」整理出一個清晰的脈絡。. 第一節孤單. 臺灣的人口結構隨著生育率的降低而面臨高齡化社會的危機，造成生育率降低的主因推測為初婚年齡提高、不生小孩或不婚族機率提高以及經濟不景氣等因素，根據內政部統計處的 2015 年內政統計年報 8，臺灣的生育率在 2010 年創下最低紀錄的千分之 8.95，爾後逐漸回復至 2014 年的千分之 11.65，平均每位育齡婦女生下一位子女，但伴隨著平均年齡的提高，人口結構老化的危機仍然存在。全球都受到少子化的影響而積極制訂政策來減緩其影響，但臺灣的因應措施卻不如鄰近的日本來的積極，根據 2015 年 9 月份的TVBS記者報導 9，全國目前有 275 所小學正面臨廢校或是併校的危機，同齡學童的減少使得分配到的關注與教育資源增加，但隨之而來的寂寞與競爭壓力卻未減少，每個孩子都是父母的寶貝，寧可將時間花在學習才藝、提升競爭力，也不願意讓孩子們自由地互動嬉戲，在缺乏同儕互動下影響到社會化的進行，其中的矛盾反映在個人人格和自我概念. 8. 9. 內政部統計處（2015.05.29）〈內政統計年報-育齡婦女生育率〉，2015.10.11取自http://www.moi. gov.tw/stat/year.aspx。陳宥蓉（2015.09.25）〈併校危機？基隆太平國小全校剩34人〉《YAHOO奇摩新聞》，2015.10.11 取自https://tw.news.yahoo.com/%E4%BD%B5%E6%A0%A1%E5%8D%B1%E6%A9%9F-%E5%9 F%BA%E9%9A%86%E5%A4%AA%E5%B9%B3%E5%9C%8B%E5%B0%8F%E5%85%A8%E6 %A0%A1%E5%89%A934%E4%BA%BA-095013684.html。 5.

(15) 的發展過程中，已成為社會上普遍的現象。藝術家也察覺到現代孩子們的寂寞氣質，不只是舉手投足的流露，而更多是屬於心理狀態的表現。維克瑞（Robert Vickrey,1926-2011）的作品運用小女孩為語彙，於空蕩的操場上塗鴉，偌大的場景中只有金髮女孩獨自一人，原本應該透過遊戲來學習和真實世界的人合作，並成為團體的一份子，此刻卻顯得異常孤獨與靜謐，其所隱含的意喻透過寫實的蛋彩畫技巧呈現在畫布上。. 圖1 羅伯‧維克瑞（Robert Vickrey）《莎菈的花園》（Sara’s garden）油彩畫布，1984. 在社會學家米德（George Herbert Mead,1863-1931）的社會互動我（social interaction self）理論中提到，自我的發展可分為三個階段：模仿階段、假扮階段以及遊戲階段，而在遊戲階段的兒童必須採納或接受整個團體或組織的態度、規則與判斷，遵守遊戲規則，調整自己，扮演適合的角色，以符合團體需要，是自我發展完成的階段。 10 兒童如果缺乏遊戲的同伴，便無法順利的參與團體式的遊戲，練習扮演適合角色的機會也隨之減少，進而無法順利社會化，造成「主我」超越「客我」，表現出較主觀與獨斷的自我，也許筆者所感受到的寂寞與孤獨氣質是這樣產生，值得擔憂的是，這些孩子可能不符社會期望與需求，無法以社會整體的觀點來 10. 陳月娥（2014）《社會學》。臺北：千華，頁 106-107。 6.

(16) 表現行為，與他人溝通及互動的能力較弱，縱然有較好的教育資源、較高的智商與學歷，日後在融入社會的過程中仍將感受較大的挫折，過度自我的人格特質，也讓人聯想到曾經被新聞媒體拿來廣泛運用，一個具有貶義的詞彙：「草莓族」 11，而其中因果關係的必然性，則有待更進一步的研究來證實。. 第二節萬籟俱寂. 筆者小時候住在南投市區，當時住處周邊的開發程度並不算高，大多是傳統的眷舍與平房，印象中早上總是被嘈雜的麻雀叫聲吵醒，學校裡有著大片的草皮，可以抓蚱蜢、灌蟋蟀，夏天有煩人的蟬叫聲，附近的水田入夜後充滿青蛙的求偶聲，這些兒時熟悉的聲音，在大量工廠與樓房進駐後漸漸地消失了，平常在外地工作，休假返家的夜晚只聽過偶爾呼嘯而過的機車聲，這些生命之聲隨著城市的開發而消失，伴隨著開發而來的環境汙染成為最大的殺手，讓現代兒童只能透過自然課本與電視等二手資訊來認識這些小生物，而無法直接感受到生命的溫度，他（她）們的童年缺乏各種自然的聲音，寂靜的令人擔憂。由於高度的都市化以及自然資源過度取用，全球的環境問題已日益惡化，環境（environment）係動態平衡的連鎖系統，在此封閉系統中，如有過多的因素破壞平衡，支撐此系統的環境將產生惡化，即所謂的環境汙染。聯合國對「環境汙染」的定義是：由於人為因素，致使構成環境的成分與狀態發生變化，其結果將原來環境之使用價值降低。 12環境汙染依來源可區分為天然汙染與人為汙染，而後者為現代環境汙染之主要來源；人為的污染方面，依行政院環保署的名詞定義，對環境有不良影響的開發行為有以下五項： 11. 12. 最早出自翁靜玉著、1993 年出版的《辦公室物語》一書，用來形容民國 50 年（1961 年）以後出生的年青人世代。具有抗壓性低、挫折承受力低、忠誠度低、服從性低、穩定度低、個人權益優先於群體權益的特色，後來被媒體擴大運用，泛指七年級～八年級（約 1988~2000 之間出生）世代，年輕沒經驗禁不起挫折的人。國家教育研究院-雙語詞彙、學術名詞暨辭書資訊網（日期不明）〈教育大辭書〉，2015.10.11 取自 http://terms.naer.edu.tw/detail/374507/。 7.

(17) 一、引起水污染、空氣污染、土壤污染、噪音、振動、異味(含惡臭)、廢棄物、毒性物質污染、地盤下陷或輻射污染公害現象者。二、危害自然資源之合理利用者。三、破壞自然景觀或生態環境者。四、破壞社會、文化或經濟環境者。五、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者。 13 這些汙染都在持續的造成危害，雖然世界各國都不斷地訂定相關法規來減緩其影響，但開發不可避免，相對伴隨著而來的危害亦不曾減少，嚴重的程度也引起了許多藝術家的重視，更不斷出現電影與影像藝術來探討相關議題，透過其強大的傳播能力，提醒大眾注意這個嚴重的問題。臺灣媒體節目主持人陳文茜在 2010 年率領工作團隊製作的紀錄片《正負 2 度 C》（±2℃）（見圖 2），以不營利為原則，公開影片版權以供下載、播放，並呼籲民眾重視全球暖化議題，此片在多位知名企業家與知名歌手、演員的支持下引起廣大迴響，除了在各大電視台播放之外，更下鄉在公眾場所播映。而前央視主播柴靜亦於 2015 年在網路上播出自費拍攝的紀錄片《穹頂之下》（見圖 3），片中赤裸的探討中國大陸空汙問題，一時造成巨大的迴響，更因此遭中國政府全面禁播；片頭她以一位母親的立場默默地說出製作此片的動機，源自於女兒出生即因病接受手術，在北京往返醫院照顧女兒的同時，她赫然發現空氣裡充滿害人的汙染物質，心理湧出為人母的勇氣，決心挺身而出，挖掘這政府隱瞞多年的真相，讓大眾了解並正視空汙問題。. 圖2 導演黃室淨、洪雯麗《正負2度C》(±2℃) 電影劇照，2010電影，彩色，1時5分 13. 圖3 導演柴靜《穹頂之下》電影海報，2015 電影，彩色，1時44分.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2014.08）〈環境保護統計名詞定義〉，2015.10.11 取自 http://www.epa.gov. tw/lp.asp?ctNode=31142&CtUnit=1196&BaseDSD=7&mp=epa。 8.

(18) 而這世界所承受的破壞絕對遠超過我們在媒體上所看到的，也許地球的使用年限已所剩無多，我們的後代還來不及享受科技所帶來的便利時，卻得先承擔環境汙染對身體的危害，陪伴他（她）們長大的不是蟲鳴、鳥叫、陽光與清新的空氣，而是工業噪音、霾害、廢水和垃圾，這個上一代所留給我們珍貴的土地，就在我們手中汙染、惡化，然後像燙手山芋般丟給下一代，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極不可取；如果我們還為下一代著想，就應該著手思考如何減少汙染，同時改善環境，「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科技的力量如能適當運用，勢必能對維護環境產生很大的幫助。先總統蔣公（蔣中正,1887-1975）曾說過：「生命的意義，是創造其宇宙繼起的生命。生活的目的，在增進我人類全體的生活。 14」，我們努力的工作，無非是想給下一代更好的生活，在奮鬥的同時，是否也該注重這地球的狀況，而不是一味的開發、建設，當環境被破壞、土地死寂，一切的進步都不再有意義。. 第三節變質的校園. 「學校」這個名詞，在社會學中是指擔任社會化工作的機構，是兒童成長過程接觸的第一個正式組織。兒童進入學校並非出於自願，而是義務教育，隨著義務教育時間的增加，受學校的影響也漸增，兒童在校園裡開始了解社會的各種標準與規定，並開始學習成人社會的一切；但這重要的場所在今日卻充滿各種危機，媒體上充斥著校園霸凌與騷擾、傷害案件，這些危險因子將對天真無邪的兒童造成更大的傷害。艾瑞克森（Erik Homburger Erikson,1902-1994）在《兒童期與社會》（Childhood and Society）一書中，提出「人的八個年代」理論，針對兒童在進入校園的過 14. 蔣中正（1943）《中國之命運》，第7章，2016.7.18取自http://www.ccfd.org.tw/ccef001/index.php? 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1324:0007-2&catid=111&Itemid=256。 9.

(19) 程，指出兒童如果尚未具備能力以適應新環境，可能會產生嚴重的後果。例如因不擅表演而導致自卑、因穿著較差而遭受譏諷，進而損害未來的自尊，這些孩子在人際與社交活動上是屬於被孤立的一群，個性內向害羞、敏感及在生理發展比較遲緩或弱小，這都是引發霸凌行為的可能個人因素，曾經看過一部描述霸凌受害者心理層面的電影《魔女嘉莉》（Carrie）（見圖 4），劇中女主角在家庭與學校的雙重壓力之下，最後在畢業舞會上崩潰失控而屠殺全校的畫面令人印象深刻。. 圖 4 導演布莱恩·狄帕瑪（Brian De Palma）《魔女嘉莉》（Carrie）電影海報，1976 電影，彩色，1 時 38 分. 在台灣約有六成左右的國小學童曾經被霸凌過，平均每兩個孩子就有一人有被霸凌的經驗；其中，約一成左右的孩子經常、甚至每天都會被同學欺負。15 研究指出受霸凌者有 29％曾想離開學校，並有 10％付諸行動，學業成績變差甚至排斥上學，這些孩子被貼上負面標籤並嚴重排擠，造成他們對學校與學習產生負向觀感；而美國醫學會（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 AMA）更發出警訊，認定校園中的「霸凌」現象已然構成一項公共衛生議題，並指出霸凌將會對施暴者與受害者留下長期的心理健康後遺症。 15. 兒童福利聯盟文教基金會（2007）〈兒盟資料館─認識校園霸凌〉，2015.11.15取自http://www. children.org.tw/archive/report_detail/88/119。 10.

(20) 而引發霸凌的其他成因尚有家庭、學校及社會文化等因素 16，以家庭來說，過度放任、少子化、父母婚姻不和諧、親子間互動不佳及手足關係不良，對孩子缺乏關注和溫暖，或是經常發生家庭暴力、使孩子在家中有學習模仿暴力行為的機會，這樣的環境下很容易演變為對同學施展霸凌行為的加害者，而「訴諸外在暴力行為來處理自身情緒問題」的模式，未來可能成為發生法律或社會問題的高風險群，而大多數的「旁觀者」也將因此產生內疚與逃避等不良後遺，對將來的人格發展造成重大的影響，在電影《所羅門的偽證》（Solomon's Perjury II: Judgement）（見圖 5）中特別深入的探討了旁觀者的心理創傷及壓力，在電影的末段女主角說：「如果沒有這次審判的話，我不會有勇氣面對自己的未來」，便是說明了從旁觀者挺身而出追求真相的覺悟，也用「站出來」的方式讓整個校園一同支持反霸凌，並影響了所有的同學，產生正向的教育效果。. 圖 5 導演成島出《所羅門的偽證後篇：裁判》（Solomon's Perjury II: Judgement）電影海報， 1976，電影，彩色，2 時 29 分. 校園裡除了同學之間的霸凌產生傷害之外，外來的威脅亦時有所聞，2015 年 5 月臺北市北投區文化國小發生一起駭人聽聞的案件，造成一名女性學童死亡，讓臺灣的校園安全瞬間蒙上陰影，據報導龔姓主嫌為北投國小畢業，個性 16. 臺南第一高級中學教官室（2007）〈反霸凌專區─霸凌成因〉，2015.11.15取自http://military.tnfs h.tn.edu.tw/files/15-1010-3705,c540-1.php。 11.

(21) 內向、退縮、缺乏社交，因此挑選自己熟悉的環境犯案，此類反社會及邊緣人格通常源自小時候被霸凌的經驗，犯人在心理有障礙卻沒有管道排解下，便找尋更弱勢者來施暴；在本案除了加害者的心理背景值得探討之外，校園安全的改善亦值得社會重視，若無更多的保護措施，缺乏自我防衛能力的學童勢必成為加害者的首要目標。現代社會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疏離，孩子們離開了父母之後就像失去了保護傘，雖然身處校園卻仍須面對校園霸凌及不良分子的危害，若無法從教育、家庭、社區等多方面著手，根本上改善這些問題，不論是「孩子的未來」或「未來的孩子」都著實令人擔憂。. 第四節爸媽不在家. 現代社會的家庭為了追求物質生活的滿足，不得不全力為家庭的生計而努力，隨著工商業的發達，加上女性教育水準不斷的提高，婦女就業的情形不斷的增加，雙薪家庭也因應而生，同時也代表著幼兒托育和照顧職責的轉移，這個傳統上是由家庭主婦擔任的工作，在婦女走入職場後，形成一個需要社會共同關注的課題；一般而言，雙薪家庭在托兒方面所面臨的問題，在於難以求得優良品質且收費合理的托育機構，經濟上無法負擔安親班的家庭，在放學後讓孩子獨自回到家中，獨自等待雙親下班，若年幼孩子好動，缺乏安全的觀念，這段時間就會產生很多的安全問題，也就是所謂的「鑰匙兒童」。鑰匙兒童心理所受到的影響因年齡而異，寂寞，無聊和恐懼是 10 歲以下兒童最常見的問題，年紀較小的鑰匙兒童容易對同儕壓力有較大的敏感度，而社會經濟的狀況和獨自被留在家的時間長度亦會造成其他負面影響；研究發現，每天被獨自留在家中超過三個小時以上的中學生行為上的問題較嚴重，容易沮 12.

(22) 喪，自信心也較其他學生低落，而相較於中高收入家庭，低收入家庭的孩子容易有較嚴重的外顯行為問題，例如失調、過動及學業方面的問題。在部分家庭中由年長的親屬或幫傭代為照顧兒童，雖然解決了兒童獨自在家的安全問題，但在教養上仍然嚴重不足，兒童的心理問題依舊存在，第 50 屆金馬獎最佳劇情片，由新加坡導演陳哲藝先生所執導的《爸媽不在家》（Ilo Ilo）（見圖 6）便生動的詮釋了這個社會議題，影片的靈感來自他小時候的成長記憶，包括他的菲律賓保姆、經濟蕭條、父親被裁員及搬家等景況。. 圖 6 導演陳哲藝《爸媽不在家》（Ilo Ilo）電影海報，2013，電影，1 時 39 分. .. 在處理「鑰匙兒童」所容易被拋棄的感覺之問題時，如果未及時加以疏導，將會嚴重地影響孩子的心理健康，使孩子變得冷漠、孤獨、寂寞，不願意與人交往；反之，如果家長能利用工作之餘和假日，盡可能地與孩子交談，接觸，多關心他們，就會沖淡內心的孤獨感，使他們感受到家庭的溫暖和愛心，良好的情況下反而能化阻力為助力，對孩子產生正面的影響，培養出包括獨立、堅強、懂事及自力更生等正向性格。. 13.

(23) 第三章寂寞樣貌. 筆者在本章對於美術史上給予寂寞感受的作品進行統整與分析，同時反思自身的創作形式與內涵，並透過現代畫家中引起創作共鳴的部分進行介紹，期能從中獲取創作所需之精神材料。. 第一節寂寞的作品研究. 寂寞的解釋為：「寂靜、孤單冷清」，相似詞為「寥寂、寂寥、寂靜、落寞與孤獨」，相反詞為：「熱鬧」17，從字義上來解釋，寂寞包含了孤獨、安靜與冷清等要素，筆者透過分析、整理符合以上條件的畫作，期能在歸納後一窺美術史中寂寞畫作的全貌，並藉此汲取養分，作為創作之參考。法國畫家畢費（Bernard Buffet ,1928-1999）以具象變形手法著稱，作品特色為銳利、筆直的黑色線條構成，給人一種冷峻、荒涼的感受，畫風悲觀而寫實，表達戰後一代對戰爭的恐懼，心靈孤獨與疏離感，被譽為「法國寫實主義繪畫的接班人」。. 寫實主義者之所追赴、慕求的絕不僅止是題材的擴大而已。這也的確是事實。寫實主義者主要追求的仍是「真實」。對所有「存在」中最富爭議的一項存在─事實、真相（truth）─賦與重要性成了十九世紀中葉蔚然興起的一股潮流，且「求真」（sincerity）這個字眼也成了一句呼之甚響的寫實主義口號，而求真、求實也的確才是寫實主義者追赴最力的一項目標。 18. 17. 18. 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1994），2015.11.22取自http://dict.revised.moe.edu.tw/cgi-bin/newD ict/dict.sh?cond=%B1I&pieceLen=50&fld=1&cat=&ukey=-1530461190&serial=2&recNo=14&op= f&imgFont=1。 Linda Nochlin《寫實主義》（刁筱華譯），臺北：遠流，1998，頁34。 14.

(24) 在他的作品《自畫像》（Autoportrait）中（見圖 7），他的具象風格給人的孤獨感受十分強烈，畫面中主角獨自處於畫面中心，眼神停留在畫面外的遠處，穿著寒冷靜謐的藍色，用來勾勒的銳利黑色線條帶給人壓迫感，加上畫家特有的變形手法，透過作品我們看到的是作者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寂寞」感受。. 圖 7 貝爾那．畢費（Bernard Buffet）《自畫像》（Autoportrait）油彩畫布，1949，92 x 65 cm. 荷蘭畫家梵谷（Vincent van Gogh,1853-1890）的作品中同樣帶有強烈的寂寞情感，扭曲卻充滿生命力的筆觸中隱藏著衝動與不安，也透露出作者的精神狀態，他一生都渴望親情、愛情及友情，卻也同時被自己陰鬱易怒的個性所苦，據傳晚年因精神分裂症而出現幻聽，最後用自殺的方式告別人世。. 藝術活動者在傳達之前，必須親身經歷自己所想表達的情感。就此而言，文藝創作者的情感傳達，乃是受到內心情感所逼而不得不發的活動；相對地，如果是內心未親歷的情感，就談不上所謂的傳達。 19. 與畢費所不同的是，梵谷並不是單純的將自己的寂寞畫下來，而是無法克 19. 陳秉璋、陳信木《藝術社會學》，臺北：巨流，1993，頁 54。 15.

(25) 制地讓寂寞隱藏於畫面之下（見圖 8），在躍動的線條與強烈的用色之中，讓人感覺到他強烈的想要脫離寂寞、遠離孤獨，卻無法如願，只能不斷得藉由畫筆來抒發內心的衝動。. 圖 8 梵谷（Vincent van Gogh）《自畫像》（Self-Portrait）油彩畫布，1889，65 x 54 cm. 孤獨的人必須具備情緒的抒發口，否則累積的情緒將會導致病態的影響，挪威畫家孟克（Edvard Munch,1863-1944）的《青春期》（Puberty）中(見圖 9) 可窺見一位未成年的少女對於長大成人的心理恐懼，模特兒的表情不安，姿勢彆扭，背景裡大片不自然的陰影表現，更替作品增添了詭異的氣氛，女孩在面對身體變化的同時，卻沒有母親在旁陪伴及提供建議，表達出強烈的無助與寂寞，孟克成功的詮釋出這種不安與孤獨的氛圍，卻也同時讓自己壓抑及悲觀的個性表露無遺。孟克作品中的表現力來自於對內心黑暗面忠實的表達，傾注全部的靈魂來創作，他的人生故事對於痛苦、悲傷以及寂寞的描寫充滿說服力，他曾說：「我們將不再畫那些在室內讀報的男人和織毛線的女人，我們應該畫那些活著的人。. 16.

(26) 他們呼吸、有感覺、遭受痛苦並且相愛。」 20. 圖 9 愛德華‧孟克（Edvard Munch）《青春期》（Puberty）油彩畫布，1894，151 x 110 cm. 西班牙畫家畢卡索（Pablo Ruiz Picasso,1881-1973）的《盲人的一餐》（The Blind Man's Meal）中(見圖 10)，除了寂寞，更可感受到凝重的憂鬱，這是他「藍. 色時期」的作品，畫中以藍色為主色調，和悲傷憂鬱的人物一樣，貧苦寂寞的盲人以指尖代替雙眼來觸摸桌上的器皿，透過指尖感受陶瓷的冰冷，而表情也顯得十分茫然、冷漠，寂靜的用餐時間，咀嚼聲令人感到孤獨。 20 歲時的畢卡索因為好友自殺而受到影響，朋友的絕望與死亡，加上當時作品乏人問津，生活艱苦，因此他放棄了鮮明的色彩，所有作品都帶有憂鬱、孤獨的水藍色，這正是他著名的「藍色時期」，亦是用色彩來表達寂寞的最好例子，我們可以發現這時期的作品透過寒色系給視覺直接的冰冷感受，讓大腦與寂寞產生連結，以傳達給觀賞者強烈孤獨的感受。. 20. 維基語錄（2014）〈愛德華‧孟克〉，2015.12.05取自https://zh.wikiquote.org/zh-tw/%E7%88%B1 %E5%BE%B7%E5%8D%8E%C2%B7%E8%92%99%E5%85%8B。 17.

(27) 圖 10 畢卡索（Pablo Ruiz Picasso）《盲人的一餐》（The Blind Man's Meal）油彩畫布，1903， 95.3x94.6cm. 這些著名的藝術家表現寂寞的手法，大致上是運用單獨的主角、寒色系的用色以及靜止的畫面構成手法，透過數量、顏色等可見要素來賦予觀賞者寂寞的感受，再加上藝術家特有的筆觸、人生經驗以及創作手法，帶來獨特的觀賞體驗，「寂寞」在不同的藝術家心中，也有著不同的感受與表達方式，只有透過作品才能感受到文字難以清楚詮釋之創作內涵，正如同托爾斯泰（Leo Nikola yevich Tolstoy,1828-1910）的《藝術論》所說：「藝術家─如果是一個真正的藝術家─就已經在自己的作品中把自己經歷的感受傳達給他人了，那還需要解釋什麼？」 21。. 第二節創作題材與形式. 筆者整理自身的創作方式與內容，發現均從生活中的感受做為起點，在接收了外在的資訊（如：新聞事件、統計數據、電視報導或網路轉發訊息等）觸發之後，透過拼湊與重組身邊的元素，來詮釋內心的感受與傳達希望觀者獲取 21. 托爾斯泰《藝術論》（古曉梅譯），臺北：遠流，1909，頁 161。 18.

(28) 的訊息，「庫爾貝（Gustave Courbet,1819-1877）曾說過，寫實主義者的目標乃是要去轉譯他自身那個時代的風格、思想及面貌於他的藝術之中，如此一來社會生活領域取得了它的重要性」22，而筆者所欲呈現的，正是將社會問題忠實表達於畫布上，因此在創作上選擇以較具象的方式來表現，同時研究起源於 19 世紀的「寫實主義」（Realism）來充實理論的依據。學者魯賓（James H. Rubin,1946-）曾在 2005 年的《新觀念史詞典》（New Dictionary of the History of Ideas）裡闡述：寫實主義始於十九世紀西方，其支持者認為其視覺真實就是畫家「真誠」的象徵，由此可以得知寫實主義所表達的「真實」，並不僅限於古典具象，而是包含生活經驗及社會現象，真實發生於你我生命中，在歷史的洪流中留下痕跡，如何將這體驗轉換為藝術創作，便是此次創作最重要的功課。. 人的知覺寓居於人的生活體驗，所謂的體驗不是區隔自我與生活，將生活對象化成為自我的對立面，而是人走進生活、融合在生活之中，是人切身肉體相關的活生生的存在，以致這個知覺的真實也是切身肉體活生生的真實。「寫實主義」或許可能是古典具象的，或許可能是抽象表現的，也或許可能描繪現實日常、描繪崇高的傳奇，但無論如何，「寫實主義」都應該為符合「知覺真實」，也就是應該符合該藝術家及其觀者之時空知覺體驗的切身存在，換句話說，那必須是種誠懇的真實。 23. 而這「真實」並非如想像中如此美好，現實生活中包含酸甜苦辣各種情感，若要真實的表達生命，除了甜美的喜悅情感之外，苦澀的悲傷情緒亦不可或缺，就如同法國 19 世紀文學史家暨評論家聖博夫（Charles Augustin Sainte-Beuve,. 22 23. Linda Nochlin《寫實主義》（刁筱華譯），臺北：遠流，1998，頁 31。徐婉禎（2011.11.22）〈析論寫實主義〉《藝術論壇》，2015.12.6取自http://taiwanfa.org/news_art _detail.php?NNo=13。 19.

(29) 1804-1869）所說：「真善美是個極佳的口號，然要同時達成三者可不容易。要是只能選一種我就選擇真，光真一樣就夠了。」24，能夠走進生活、融合在生活中，是與創作相關的活生生的存在，藝術家及觀者之體驗的切身存在，也就是前面所提到的「誠懇的真實」。並非捨棄了善與美，而是強調於對真實社會的批判性，讓藝術更具社會性，並非一味依附於社會體制下，自律性與社會性的辯證法，正是法蘭克福學派（Frankfurt school）美學的重要內容：「作為社會事實，藝術是站在社會的反面批判社會的，『藝術只有具有抵抗社會的力量才能存活下去。』這就決定和藝術不是社會的附庸，不在社會的他律的支配之下，相反的，藝術是異化於社會的，它的社會性就包含在它對社會的否定性中」25，藉由對社會的批判來引起重視，進而達到改善社會的終極目的，遠比不斷地粉飾太平、歌功頌德要來的有意義多了，為此筆者此次創作題材以「寂寞」為主軸，探討現代社會對於兒童的不友善，透過凸顯各種社會問題的樣態，無非是要藉此批判社會，透過此舉來引導出更理想的方向，法蘭克福學派的核心概念就是「否定」，而社會批判理論在法蘭克福學派裡即為否定的實踐，透過對社會的批判來否定現存的狀況，在否定的過程中指向背後的烏托邦。. 第三節社會問題. 環境汙染一直是社會關注的議題，也是現代孩子們長大後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隨著資源的耗竭，越來越多人關注環保議題，而各領域的專家學者也不斷藉由研究發表相關論述，藝術家們亦運用創作來提醒社會大眾，中國畫家段延安的作品《曬太陽》（見圖 11）便以環境與人類生存為主題，藉著探討汽. 24 25. Linda Nochlin《寫實主義》（刁筱華譯），臺北：遠流，1998，頁 34。楊小濱《否定的美學：法蘭克福學派的文藝理論和文化批評》，臺北：麥田人文，1995，頁 36。 20.

(30) 車數量對世界環境的負面效應，來表現工業發達的負面影響，使生命越來越難與環境共存，反思人類在社會變革中的環保難題。. 圖11 段延安《曬太陽》油彩畫布，2012，175x175cm. 而加拿大畫家馬丁‧威特福斯（Martin Wittfooth, 1981-）則用動物當主角(見圖 12 及 13)來諷刺當今令人不安的社會狀況與環境污染等問題，透過寫實的筆法將殘酷的現狀呈現在畫布上，效果十分震撼。. 圖 12 馬丁‧威特福斯（Martin Wittfooth）. 圖 13 馬丁‧威特福斯（Martin Wittfooth）《下水道》. 《冒煙的信號》（Smoke Signals）油彩. （Drain）油彩畫布，2012，101x101cm. 畫布，2013，183x137cm 21.

(31) 從圖中可看到作者在作品中安排了許多暗示，如斷掉的象牙、冒煙的非洲象、灰暗的天空、汙濁的下水道、瀕死的北極熊、廢棄的空罐等，使我們一方面讚嘆作者的功力之外，更同時接收到這些訊息，比文字更為直接有力。運用動物為表達語彙更強化了「受害者」的概念，對於人類破壞環境的控訴更為有力，運用些許想像的元素，透過誇張與擬人化等手法來強化訴求，不失為一種高明的創作手法。兒童所面對的社會問題除了環境的破壞之外，前面所提到社會種種「不安全感」及校園「霸凌」問題，也成為畫家劉國正（1973-）創作的素材，任教小學的他擅長於實際觀察，以孩童作為描繪題材，他曾說：「藝術創作對我而言早已是生活中的一部分，而藝術家就如同影子般的人物，能夠經由靜態中細膩的觀察與體會環境中的人、事、物，沉澱反映在心中，透過畫筆表達出來。」26他以畫筆來反應兒童背後的社會問題。從「家園」系列隱喻功利社會下的不安全象徵及孩童對家之需求，到「童顏‧心象」系列以放大的童顏指涉集體社會諸種病徵，再延伸到「童‧童‧嗆」—「霸凌」系列(見圖 14)，以場景重現的方式令觀賞者留下深刻的印象，更運用了「兒童」為創作語彙，增強說服力。. 圖14 劉國正《你是哪個角色》油彩畫布，2009，130x194cm. 26. 朱珮儀（2011.11.12）〈生活的微觀，時光的追憶：新學院風〉《藝評》，2015.12.20 取自 http://nan.com.tw/easyarticle/easyarticle.asp?do=detail&param=12491&timg=gallerybg.jpg。 22.

(32) 第四節孤獨的萌芽. 孩子們有最敏銳的感官，在感受的同時也有最直接的表達，不論是透過肢體、語言或是表情，在在都無法隱藏內心的感受，也因此成為藝術家喜愛的創作語彙，透過兒童往往能使內心的感受充分表現出來，在以兒童表現孤獨題材的畫家中，筆者最有共鳴的是羅伯．維克瑞及艾軒兩位畫家，本節及透過他們的作品探討及分析，來反思自己的創作題材及形式，並從中汲取養分。美國畫家羅伯．維克瑞（Robert Vickrey,1926-2011）的作品將兒童的孤獨表現得非常出色，他運用高超的蛋彩畫技巧來創作，作品題材多變，但以人物畫像最為聞名，展現出盛行於美國 1940 年代「新寫實主義」（New Realism）的創作風格，其曾經創作過一系列以兒童（Children）為題材的創作，畫面中帶有「魔幻寫實主義」（Magical Realism）的意味，系列中慣以單獨的兒童搭配場景，強烈的對比強化了寂寞的感受。. 圖 15 羅伯．維克瑞（Robert Vickrey）《黃色洋裝》（The Yellow Dress）油彩畫布，1980，58x78cm. 主角著黃色洋裝撐著雨傘，佇立在下雨的操場上，旁邊停有散亂的腳踏車，看不到主角的表情，但可隱約感受到寂寞的氛圍，積水的地面產生強烈反光，也暗喻著溫度的下降，整張作品除了主角身上一抹黃色之外，都被寒冷的藍、黑及灰色包圍，氣氛靜謐凝重。 23.

(33) 圖 16 羅伯．維克瑞（Robert Vickrey）《放生》（Setting Free the Bird Study）油彩畫布， 1983，71x55cm. 這幅作品光線非常強烈，依舊看不到主角的臉，但可想像她面向陽光，將鳥兒高舉釋放的一瞬間，時間凍結在一瞬間，卻又可感受到動感，讓筆者感覺到主角渴望自由的天空，亟欲掙脫家庭、學校及社會的束縛；色彩依舊是寂寞的寒色系為主，代表著兒童在長大的過程中是孤獨的，需要獨自面對困難，解決自己人生的難題。. 圖 17 羅伯．維克瑞（Robert Vickrey）《黃色粉筆花》（Yellow Chalk Flowers）油彩畫布，2010，30x43cm. 此作品以黃色的花朵圖騰充滿畫面，孩子著藍白色衣褲，與畫面的暖黃色 24.

(34) 形成對比，獨自一人在地上玩耍，在畫面的衝突下更顯得寂寞；構圖運用陰影及透視來表現寫實及靜態感，並讓人對背向觀者的主角表情產生想像。維克瑞「兒童」系列的作品大多是單獨的兒童，在構圖中佔的比例通常較小，並且慣以面向遠方或背影為主，配色與背景呈寒暖對比，畫面以靜態寫實的描寫，傳達寂寞的氛圍。另一位中國畫家艾軒（1947-）也擅長寫實畫風，作品以西藏高原地區的風景與人物為主，描繪出藏族少女無邪的眼神，曾有美國學者稱艾軒是中國的懷斯（Andrew Wyeth,1917-2009），畫得比照片還像真，他則認為寫實畫甚至能超越攝影。「我經營的中國寫實主義是用情感駕馭照片，而不是抄照片。所以最後用不用照片不重要，如何用照片才重要，用到沒有照片的影子。」27，他生逢國共內戰，自小就被送到孤兒院，曾坦言年幼悲傷經歷反而成就他作品獨特的表達手法，艾軒作品裡空靈的傷感也令許多人感到著迷。. 圖18 艾軒《雪原牧童》油彩畫布，1987，84x84cm. 畫面由簡單的三個要素構成，白色背景、小孩及動物，簡潔的構圖更能突顯出主題，獨自拿著木棍的孩子，望向遠方，從觀者角度無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感覺沉穩而平靜，面對寒冷的雪原，兒童似乎與自然融為一體，一點都不覺 27. 鄭天儀（2013.10.04）〈艾軒：勾勒西藏迷離〉《蘋果動新聞》，2016.1.1取自http://hk.apple.next media.com/financeestate/art/20131004/18449593。 25.

(35) 慌張，只是靜靜凝望著遠方。. 圖19 艾軒《期盼》油彩畫布，1995，88x88cm. 女孩獨自位於畫面的中央偏右，背景依舊是一望無際的雪原，但此作品主角眼神直視前方，與觀者對望，水汪汪的大眼中藏著許多的情緒與故事，引發諸多想像，並帶給觀者淡淡的寂寞與哀愁感。. 圖20 艾軒《凝視於冬雪漫漫》油彩畫布，2004，62x62cm. 藏族女孩可視為艾軒最具代表性的創作語彙，充滿了抒情般的神秘美感，低彩度的色調運用，內斂地詮釋出自然和人物和諧共處的美感；女孩獨自站在雪地，眼裡帶有一絲迷茫，卻又顯得如此純淨與美好。 26.

(36) 本章探討至今可發現，創作者所表現出的「寂寞」，都是發自內心，並透過觀察自身與周遭環境而產生，是極其真實而深刻的生命體驗，雖然創作的風格各有差異，但本質都是建立於「寫實」的基礎上，也正是《寫實主義》一書中所提到的：. 就以繪畫而言，一位藝術家無論他的視境能有多麼誠實或有多麼纖敏，外在世界仍必須受到一定程度的轉化，才能被順利鋪展到畫布的二度平面上去。藝術家的知覺，因之總是無可避免會受到顏料及亞麻子油（linseed oil）物理性質的制約，而畫家的知識及技法──乃至於畫家對筆法的選擇─也同樣會產生制約效果。 28. 而筆者取材自姪女的生活及對當前社會議題的觀察，理由正是為了誠實地傳達內心的感受，因為這是最貼近筆者的題材，也是筆者最想透過創作與觀者分享的心靈體驗，我們口中的藝術不正是如此，某個人能夠有所感動，感受到來自作者的內心狀態，感受到自己與他人的融合，那麼引起這種狀態的物品就是藝術 29，而這也正是藝術家內心世界最真實的展現，透過畫面引起觀者共鳴，進而傳達所欲表現的社會關懷。. 28 29. Linda Nochlin《寫實主義》（刁筱華譯），臺北：遠流，1998，頁 6。托爾斯泰《藝術論》（古曉梅譯），臺北：遠流，1909，頁 193。 27.

(37) 第四章「寂寞的小女孩」創作實踐. 本文探討到現在，可歸納出幾點心得做為創作上的參考：一、現代的孩子自小就獨自面對社會上的各種問題，而且隨著年紀的增長、與社會的接觸日深，會逐漸感受到來自不同環境下產生的壓力，寂寞感也隨之增長。二、寂寞感是當事人發自內心的感受，透過環境因素的增強而日益擴大，同理，創作中所體現的寂寞感為創作者心靈的忠實傳達，藉由創作語彙、配色及構圖等技巧加以強化，表現於媒材上。三、給予筆者強烈寂寞共鳴的作品通常以單獨的主角、單純空寂的背景以及寒暖對比的配色構成，運用寫實的創作手法來描繪事物，並將寂寞感融入所見畫面背後的隱藏的寓意中。. 第一節繪畫脈絡與創作自述. 創作對筆者來說是自我的抒發，將作品用自己的語彙表達出來，唯有最真誠的作品才能感動人，就如同托爾斯泰（Leo Nikolayevich Tolstoy,1828-1910）所說：「影響藝術感染力的最重要關鍵乃在於藝術家真誠的程度」 30，不諱言此次創作其實是筆者內心寂寞感的投射，筆者於 2006 年畢業於政治作戰學校美術系，在軍事訓練背景下，有著服從的工作態度及嚴謹的做事方法，平時在部隊中工作忙碌，一成不變的任務並無法使筆者得到成就感，因此透過創作適時紓解了這困境，使筆者得以將工作與藝術區隔，平時的壓力透過假日的創作過程獲得抒發，也在創作中得到成就感，成為筆者生活中的重大意義。. 30. 托爾斯泰《藝術論》（古曉梅譯），臺北：遠流，1909，頁 194。 28.

(38) 職業軍人必須 24 小時於營區內待命，並隨著頻繁的人事調動而變換駐地，筆者自服役起共待過 6 個單位，遍布台灣的北、中、南部，在休假時不變的就是回南投家中，對筆者來說，家人就是最大的財富，而筆者姪女出生後立刻獲得家族的關注，她是同輩間第一位出生的焦點，得到了大量的寵愛及關懷，隨著年齡的增長，一舉一動都獲得長輩的厚愛，對筆者來說是下一代的象徵，對家族有極大的意義，其「寂寞」的特質正是筆者所需要的創作題材。於 2011 年產生此創作研究的構想，2013 年開始進行嘗試，期間運用網路蒐集相關資料，並開始拍攝筆者姪女生活照片作為素材，逐漸累積了可供創作參考之數量，在經過修改與合成之後模擬出具體的構圖。整個創作的過程並不是直線前進，而是不斷修正方向，就像創作過程中不斷修正畫面的色調一樣，筆者運用在台北豐富的展覽資源，在公餘時間參觀展覽，駐足於市立美術館、故宮博物院、中正紀念堂及歷史博物館等，希望透過歷史上珍貴的作品，刺激靈感並產生創作上的火花。在進入臺師大美術系在職專班後，更是確立筆者進行此創作之決心，利用課堂上與教授互動所得到的心得與刺激，逐漸確立創作的架構，透過理論的研究給予作品更充足的養分及內涵，並依據以下步驟有系統的進行創作：一、蒐集題材：運用攝影來蒐集創作素材，並運用影像軟體（Adobe Photoshop）來編輯與合成，運用程式做光線、明暗及色系的調整，透過畫面模擬產生構圖，做為創作時的參考。二、確立架構：將素材予以分類、歸納以及整理，確立創作的架構，並透過鉛筆素描製作草圖，計畫構圖、尺寸及比例，以自身的創作語彙來統一歸納，使作品能表現出一貫的脈絡與訴求。三、進行創作：透過架構的確立，運用模擬圖的輔助進行平面創作，過程中不斷重新檢視並調整畫面，在持續修正中達到理想。另外筆者在創作手法上經過長期的實驗後，有了自己慣用的創作方式，簡 29.

(39) 要說明如下：運用仿麻畫布為載體，調合無酸樹酯與石粉調合，用大型排刷打底，隨機做出粗糙不平的肌理；繪畫顏料以壓克力顏料為主，前期加入大量水分渲染出整體色調，顏色薄而透明，並重疊出立體感；後期運用含水量低的厚塗來表現重量感及體積感，並以寫實的方式呈現，參考照片來做忠實的描繪。. 第二節作品解說. 筆者的創作屬於紀錄形式，透過寫實的畫面記錄生活，同時表達內心之感受，取材於生活及社會，此次創作研究由「寂寞」與「兒童」兩大要素構成，就是希望探討現代兒童與社會的互動關係，運用畫面及色彩引導觀者思考相關議題，並引起討論與共鳴。以筆者姪女為模特兒，作為統一的創作語彙，代表現代小孩之象徵圖像，藉由攝影捕捉其生活動態，並從中發掘有關「孤獨」的特質，處理運用於創作上；取材範圍包含玩耍、與外界之互動、表情與眼神等；透過與場景的結合，敘事性的傳達欲表現之社會議題，並保留討論與想像之空間。. 一位藝術家在深入的經驗了一段人生之後，當希望用藝術的形式表現出來的時候，必須經過解釋(interpret)的過程。解釋的作用是把原本無意義的經驗架構起來，變成有意義的經驗。一位思想家或有思想的藝術家一定要有解釋現象的能力，才能達到足以令人感悟的境界。 31. 兒童是最好的創作素材，看似天真的表情，眼神中卻帶著許多情緒，這種豐富的故事性提升了觀賞的樂趣，透過畫面帶來的反思及回饋也是十分可觀的，孩子們不懂得甚麼叫做欺騙，總是誠實的表達內心的感受，不管是透過語言、 31. 漢寶德，《漢寶德談美》，臺北：聯經，2004，頁 190。 30.

(40) 肢體動作或表情，均能讓我們輕易的辨識及閱讀，但在年齡增長後，學校及社會的影響使孩子們成長，也許臉上掛著微笑，但眼神中卻帶有落寞，這種反差是筆者最想要捕捉的，也是此次創作的重點。在 2013 年筆者有感於新聞媒體上不斷刊載關於環境遭受汙染的資訊，深覺臺灣這塊土地在經濟的急速發展中逐漸迷失，人們對環保的重視程度跟不上開發的速度，導致生活環境急遽破壞，而身旁盯著電視的姪女雖然看不懂螢幕上所播放的訊息，但她迷惘的眼神彷彿預知了自己長大後所處的未來，生活中將充斥著各種對人體有害的污染物，因此陸續創作了三幅探討兒童與環境污染的作品，以下分述其創作理念與過程：. 圖21 邱振育《金魚》壓克力，畫布，116.5x91cm，2013. 臺灣由於經濟的成長及工業的發達，人類各種生活及工業廢水大量產生並進入海洋，使沿海的淡水、香山、將軍、二仁溪口、大林埔、佳冬、基隆港與高雄港等地，都曾遭受有機性物質嚴重的汙染，而鋅、鉛及銅等重金屬汙染也嚴重威脅到西部海域與主要河川、工業區及多數港口，其中最著名的就屬 1986 年高雄. 31.

(41) 二仁溪 32及 2001 年新竹香山海域的綠牡蠣事件 33，也使我們注意到「生物累積」（bioaccumulation）的嚴重性，在吸收或進食的過程中，汙染物質透過食物鏈不斷累積，危害最深的還是位於食物鏈頂端的人類自己。在 1982 年的《聯合國海洋法公約》（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on the Law of the Sea）34第一條「用語和範圍」中對「海洋環境的污染」提出解釋：「人類直接或間接把物質或能量引入海洋環境，其中包括河口灣，以致造成或可能造成損害生物資源和海洋生物、危害人類健康、妨礙包括捕魚和海洋的其他正當用途在內的各種海洋活動、損壞海水使用質量和減損環境優美等有害影響」。《金魚》裡筆者所要表現的是海洋的汙染，「玻璃容器」代表地球，「翻覆的水」代表日漸汙染的海洋及減少的水資源，小女孩眼中看到的是被汙染過後一片死寂的未來；魚類是判別水質汙染最簡單的一種指標生物，以此動物象徵著未來的人類 35，提醒著我們若不再正視汙染問題，接下來就像女孩手中的魚一樣，失去乾淨的水資源，只能等待死亡的到來；我們親手將留給後代的環境破壞的千瘡百孔，孩子們只能被動地接受這汙染肆虐後的地球，無奈地繼續生活下去，也許在此時，沉默是他們表達抗議的唯一手段。. 32. 33. 34 35. 陳佳珣、陳慶忠、陳忠峰（2008.05.09）〈歷史的傷痛─二仁溪〉《公共電視─我們的島》（YouTube）， 2015.08.01 取自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Y3YuIzAKfg&spfreload=10。王晴玲、陳忠峰（2005.01.31）〈綠牡蠣的悲歌〉《公共電視─我們的島》（YouTube），2015.08.01 取自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ecmxjuh7WE&spfreload=10。傅崑成（1994）《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暨全部附件》。123 資訊新形象出版公司編輯部，《名畫的藝術思想》，臺北：新形象，1992，頁 14-15。 32.

(42) 圖22 邱振育《螢火蟲》壓克力，畫布，116.5x91cm，2013. 2008 年 12 月在高雄縣的大寮鄉大發工業區發生了 4 次空氣污染事件 36，導致當地潮寮國中與潮寮國小的多名師生出現了嘔吐、頭暈、胸悶的症狀並集體送醫，經環保署調查後發現汙染源為聯合污水處理廠等多座當地工廠，在中央及地方環保單位密集查證監控後獲得改善 37，但毒氣外洩的恐懼，已成為生活在大發工業區附近的居民揮之不去的惡夢，而這卻只是臺灣工業發展以來的其中一件空氣污染事件。根據財團法人臺灣環境資訊協會的解釋，空氣污染（Air Pollution）係指戶外大氣中存在的「污染物」，其濃度於持續時間下足以影響人類、動物或植物的健康，且干擾人類的生活；而在 101 年 12 月 19 日修正的《空氣汙染防制法》38中對「汙染物」的定義為：「指空氣中足以直接或間接妨害國民健康或生活環境之物質」。 36. 37. 38. 李慧儀、葉鎮中（2009.01.05）〈毒氣大發〉《公共電視─我們的島》（YouTube），2015.08.01 取自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kx6LgNUUxI。行政院環境保護署（2009.01.03）〈高雄縣潮寮空氣污染事件查證小組確認環保署查證報告〉《苦勞網》，2015.08.01 取自 http://www.coolloud.org.tw/node/33125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2012.12.19 修正）〈空氣汙染防制法〉《環保法規查詢系統》，2015.08.01 取自 http://ivy5.epa.gov.tw/epalaw/search/LordiDispFull.aspx?ltype=04&lname=0010。 33.

(43) 在空氣污染的影響下，使臺灣的醫療品質雖然隨著社會的進步而提高，但兒童發生呼吸道過敏性疾病的情況卻愈來愈嚴重，其中以氣喘病及過敏性鼻炎影響兒童身心健康最甚 39，在各大醫院小兒科門診人數中，同佔有最大多數的比率，而預防空氣汙染最有效的方法是戴防毒面具，囿於現實情況則多以口罩取代。《螢火蟲》裡表現的是空氣汙染，「口罩」是用來過濾及阻擋有害的氣體、氣味、飛沫的用具，也代表著環境中嚴重的空氣汙染，代表著「未來」的小女孩凝視著眼前汙濁的空氣，眼神中透露著些許不安及悲傷；「山窗螢」是台灣秋季常見的螢火蟲，而螢火蟲也是判別空氣汙染的指標生物之一，通常是成群出現，僅出現一隻代表污染的嚴重性，提醒我們必須採取積極行動來減少空氣的汙染。口罩同樣代表著無法發言的無奈象徵，也同時有著沉默的無聲指控，控訴著大人們的貪得無厭、破壞自然，讓下一代在充滿污染的環境成長。. 圖23 邱振育《北極熊殺手》壓克力，畫布，116.5x91cm，2013. 2013 年 8 月 7 日每日郵報中的一則報導引起了軒然大波，報導中出現了一張令人怵目驚心的照片，是一頭在北極斯瓦巴群島（Svalbard）全身只剩皮包 39. 朱敬平、劉英助（年代不明）〈空氣污染：無處不在的健康殺手〉《環境資訊中心》，2015.08.01 取自 http://e-info.org.tw/column/eccpda/2004/ec04050401.htm。 34.

(44) 骨的北極熊屍體 40，研究北極熊的專家斯特林（Ian Stirling）表示，這代表北極熊無法在冰面上獵海豹，而必須步行到 240 公里外尋找食物，餓死的屍體只剩下白色毛髮及骨幹，令人不捨。接著開始有專家及報導指出北極熊的死亡是因為暖化所造成，海平面上升及冰山融化逼迫動物改變生活習性及獵食領域，雖然沒有精確的研究結果來認定暖化與北極熊的死亡有直接的關係，但卻成功的使「北極熊」這個成為暖化問題的代表圖像，也被運用在相關的廣告上，例如味全的節能減碳廣告 41及NISSAN的電動車廣告 42等，鮮明的圖像不斷提醒我們正視暖化問題的嚴重性。《北極熊殺手》描述著一位女孩殺死北極熊的故事，透過自小嬌生慣養而開冷氣的習慣，造成全球暖化的嚴重後果，雖未親手將刀刃刺入，但也間接殺死了北極熊；而北極熊只是受害動物的代表，在人類貪婪的本性之下，每年有許多動物瀕臨絕種的邊緣，雖然有許多人大聲疾呼動物保育，卻未見成效，這些消失的物種也是經過長期的演化而來，是大自然的恩賜，也是自然界的基因庫，維持著地球的生物多樣性，卻死於無知的人類手中，而在人類持續的破壞之下，最終也將危及自身的生命，落於自我毀滅的下場。作品中運用了冷暖色的強烈對比，背景與北極熊均屬寒色系，佔畫面約百分之九十以上，冷色系喚起冬天、寒冷、寂靜與冰的感覺，象徵著死亡，暖色系則蘊含能量與生命，透過懸殊的比例來強化暖化所帶來的嚴重性 43；包圍在小女孩四周的大空間藍色區塊，也帶有冷靜的意象，並強調主角的孤獨感 44。阿多諾（Theodor Ludwig Wiesengrund Adorno, 1903-1969）曾多次在《美學 40. Victoria Woollaston（2013.08.07）〈Is this starved polar bear which died as ‘skin and bones’ t he 'categorical proof' that climate change is wiping out the species?〉《每日郵報mail onlin e》，2015.09.06取自http://www.dailymail.co.uk/sciencetech/article-2385930/Starved-polar-bear-dea d-Norway-categorical-proof-climate-change-wiping-species-say-experts.html。 41 頂新國際集團（2009.01.05）〈味全節能減碳廣告【新北極熊篇】〉（YouTube），2015.09.06 取自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jldTwBpUpw。 42 裕隆日產汽車製造公司（2009.01.05）〈NISSAN 電動車廣告【北極熊篇】〉（YouTube），2015.09.06 取自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7rPKnKfUs1w&spfreload=10。 43 James Gurney《色彩與光線：每位創作人、設計人、藝術人都該有的手繪聖經》，賴妙淨譯，臺北：如何，2015，頁 110。 44 新形象出版公司編輯部，《名畫的藝術思想》，臺北：新形象，1992，頁 26-27。 35.

(45) 理論》中強調藝術的雙重性質：自律性與社會性。藝術性質的辯證法就在於它既是社會產物，又是社會中獨立的力量。. 正如貝多芬的交響曲必須從法國大革命的歷史背景中去理解一樣，義務作品必然是被社會所要求的，然而在今天，正是社會要求藝術作品在自身的形式中結晶，通過自覺的對現實的疏隔作出反應。 45. 因此筆者開始思考如何透過創作來反省當代社會，如何利用創作來檢討科技文明所犯下的錯誤，而透過兒童的角度來呈現他(她)們在社會化的過程中所遭遇到的問題，便是此次創作的重點，也因此有了以下的創作：. 圖24 邱振育《傷口》壓克力，畫布，91x65cm，2014. 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PTSD） 46，指人在遭遇或對抗重大壓力後，其心理狀態產生失調之後遺症，這些經驗包括生命遭到威脅、嚴重物理性傷害、身體或心靈上的脅迫，有時候被稱之為創傷後壓力反應（post-traumatic stress reaction），主要症狀包括惡夢、性格大變、情感解離、麻. 45 46. 楊小濱《否定的美學：法蘭克福學派的文藝理論和文化批評》，臺北：麥田人文，1995，頁 177。專題文章（2014.10.30）〈創傷？創傷後壓力症候群？〉《臺北市政府衛生局網站》，2015.08.29 取自 http://mental.health.gov.tw/WebForm/External/ArticleDetail.aspx?ArticleID=175&Type=13。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