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的地緣政治經濟戰略：金正日主政以來的轉變--吳雪鳳、曾怡仁Update:2018/05/03

北韓的地緣政治經濟戰略：

金正日主政以來的轉變

吳雪鳳

（屏東科技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兼任副教授）

曾怡仁

（中山大學政治學研究所教授）

摘

要

北韓長期以核威嚇製造東北亞緊張局勢，雖達到對南韓、日本及 美國施壓的目的，卻也造成其重軍事輕經濟的極大內政失衡、嚴重人 為饑荒與經濟頹壞等問題。近年來，北韓除持續對美、日、韓等國採 取核威嚇外交外，亦致力於經濟開發戰略。為此，金正日時期的北韓 利用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豐富的天然資源及周旋於強大的鄰國間，開 始進行地緣政治經濟的新戰略布局，以提升其在東北亞的國際政治經 濟地位。希冀藉此擁有更穩固與自主的外交戰略空間，同時也有助於 脫離經濟困境，此亦為金正恩繼位後的政策基礎。 關鍵詞：北韓、地緣政治經濟、相互依賴、俄羅斯、中國

壹、前言

在國際外交上，北韓長期以核威嚇作為爭取國際地位及與其他大 國（尤其是美國）談判的籌碼而著名。北韓會發展大規模毀滅性武器

(Weapon of Mass Destructive, WMD)，並採取重軍事而輕經濟的極 權體制，是與前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Union of Soviet Socialist Republics, U.S.S.R.，以下簡稱蘇聯）對朝鮮半島的政策有極密切的關 係。1950 年代末，北韓在蘇聯協助下開始發展化學武器；1980 年代 末，雙方的合作擴大到地對地導彈技術合作。另一方面，北韓的核計 畫始於 1950 年代，由蘇聯與中國提供北韓第一批核設施，並負責訓練 相關人才。1_{除與前蘇聯的特殊關係外，北韓在東北亞所處的地理位置} 為中、俄、日、美等大國的重要戰略緩衝地區，以及在防止美國與南 韓強大的外部攻擊威脅背景下建立政權，致使北韓企圖透過強而有力 的嚇阻武器，輔以外交談判途徑，來穩固其政權與謀求國家安全。尤 其是金正日(Kim Jong-il)主政後，以發展核武或試射飛彈迫使美、日等 國為維護東北亞和平秩序而捐贈物資或金援，舒緩其貧困的民生經濟 問題。2 既然北韓是一個從軍事武裝體系中建立的國家，那麼其在極權體 制下實施國營經濟制度，以軍事武力發展為先，3_{民生經濟為後之政} 波丹茨基(Yossef Bodansky)著，新新聞編譯小組譯，《北韓危機》(Crisis in Korea)（臺北：新新聞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4 年），頁 78-109； . . 日茲寧著，王海運、石澤譯審，《俄羅斯能源外交》（北京：人民出版社， 2006 年），頁 340。1956 年北韓與蘇聯簽訂蘇聯政府和朝鮮政府關於在核 能領域開展合作的協定，為雙方核能發展的合作基礎。

Gavan McCormack, Target North Korea: Pushing North Korea to the Brink

of Nuclear Catastrophe (New York: Nation Books, 2004), pp. 1-14；李明

峻，〈北韓戰爭邊緣政策的形成與國際環境〉，《台灣國際研究季刊》，第 8 卷第 1 期，2012 年春季號，頁 178。

由於北韓早期的軍事支出資料難以取得及考證，作者僅能以近年北韓所公布 的國防預算數據及南韓等相關研究來推知北韓發展軍事的大略經費。2013 年 北韓官方發表其軍事支出為國家預算的 16%，但針對此一數據的真實性可再 參考韓國國防研究院(Korea Institute for Defense Analyses, KIDA)及斯德 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Stockholm International Peace Research Institute,

策，造成國家無法提供其人民足夠的糧食與民生必需品，而需他國救 濟之現象，即不難理解。北韓經濟困頓情形最嚴峻的時期是在 1990 年 代中、後期，連年天災讓原本已有嚴重內政失衡問題的北韓，更因饑 荒而造成約一百萬人死亡。4_{面對此一困境，金正日主政時期體認到北} 韓經濟發展的重要性，了解僅依賴外部的援助並無法解決問題。因 此，金正日政府從 1998 年開始進行「建設強盛大國」的政策，致力發 展電力、煤炭、冶金及鐵路運輸等產業，期望北韓能脫離經濟困境。5 2011 年初，北韓成立「國家經濟開發總局」，全權負責處理國家經濟 開發事宜，並制定「國家經濟開發十年戰略計畫」，使其強國政策有 較具體的執行方案。該計畫確立北韓的基礎建設，包括農業、電力、 煤炭、石油與金屬等基礎工業發展，以及地區開發戰略等目標，目的 是將北韓打造成強盛大國，自詡在 2020 年可以達到開發國家的水準，6 SIPRI)的資料。KIDA 於 2011 年即明確指出北韓實際的國防經費比其正式公 布的國防費用多 13-15 倍，而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各國軍事開支資料 庫所提供的北韓軍事費用為北韓官方提供，並聲明該費用不包括軍事工業、 軍事科技的研發及軍事部門所提供的各種社會福利服務。請見〈北韓軍費佔 國家預算 16%，韓媒稱或與開發核武有關〉，《中國新聞網》，2013 年 4 月 3 日，<http://big5.china.com/gate/big5/military.china.com/news2/569/2013 0403/17760374.html>；張哲，〈韓報告稱朝實際國防經費比官方統計多 13 至 15 倍〉，《新華網》，2011 年 1 月 18 日，<http://news.xinhuanet.com/ mil/2011-01/18/c_12994901.htm>；Stockholm International Peace Research Institute, “North Korea,” The SIPRI Military Expenditure Database, accessed January 7, 2014, <http://milexdata.sipri.org/result.php4>。 〈北韓〉，《大英簡明百科》(Encyclopedia Britannica)（知識庫光碟中文 版）（臺北：遠流出版公司，2003 年）。 胡婷婷，〈金正日 17 年治國之路：沒有子彈就不能生存〉，《星島環球 網》，2012 年 12 月 7 日，<http://www.stnn.cc:82/gate/big5/history.stnn.cc/ years/201212/t20121206_1832336_4.html>。 〈朝鮮制定“國家經濟開發十年戰略計畫”〉，《中華人民共和國駐朝鮮民主

並在東北亞及國際政治經濟秩序中占有較好的戰略地位。7 雖然，北韓至今仍不放棄以「先軍」政治作為國家發展的首要目 標，8_{但自金正日主政時期即明白經濟是國家任何建設的根基。上述} 「國家經濟開發十年戰略計畫」即具體地顯現北韓政府日益重視經濟 問題，其中更彰顯北韓極力想改變以往對中國與前蘇聯（現為俄羅 斯）的單方面依賴，而朝向雙方互賴互利的關係轉變。北韓執行此戰 主義人民共和國大使館》，2011 年 1 月 16 日，<http://kp.china-embassy.org/ chn/gdxw/t787012.htm>。此資料原出自北韓的《朝鮮中央通訊社》(Korean

Central News Agency of Democratic People’s Republic of Korea)，但因其

網頁資料僅列 2012 年以後之資訊，因而不得不引用間接資料。 環球時報，〈北韓經濟戰略 2020 變發達國家〉，《美國中文網》，2011 年 1 月 17 日，<http://gate.sinovision.net:82/gate/big5/news.sinovision.net/portal. php? mod=view&aid=159002>。 金正恩(Kim Jong-un)繼位北韓領導人後，常於各公開場合一再強調金日成 (Kim Il-sung)的「先軍」朝鮮革命精神，並於 2013 年 4 月在朝鮮勞動黨黨 中央會議，宣布以其祖父金日成建立的「主體思想」(Juche)及父親金正日的 「先軍政治」為基礎的「並進政策」，繼續不斷地發展核武器，並延續經濟 大國的夢想。請見〈金正恩在朝鮮勞動黨第八次思想工作者大會上的講 話〉，《朝鮮中央通訊社》，2014 年 2 月 27 日，<http://www.kcna.kp/kcna. user.article.retrieveNewsViewInfoList.kcmsf#this>；〈金正恩新年致辭暗示 朝鮮政策路線不變〉，《華爾街日報中文網站》，2014 年 1 月 2 日，<http:/ /tw.wsj.com/big5/20140102/bas110304.asp>；〈以政治思想威力在今年的總 進軍中掀起新的飛躍〉，《勞動新聞》，2014 年 1 月 27 日，<http://www. rodong.rep.kp/cn/index.php?strPageID=SF01_02_01&newsID=2014-01-27-0006&chAction=S>；〈要以白頭山革命精神打開先軍朝鮮的繁榮期〉，《勞 動 新 聞 》，2014 年 1 月 16 日 ，<http://www.rodong.rep.kp/cn/index.php? strPageID=SF01_02_ 01&newsID=2014-01-16-0010&chAction=L>；〈朝鮮 勞動黨中央政治局舉行會議 金正恩同志出席指導〉，《勞動新聞》，2014 年 4 月 9 日，<http://www.rodong.rep.kp/cn/index.php?strPageID=SF01_02_01& newsID=2014-04-09-0016&chAction=S>。

略計畫的立基點在於其具戰略價值的地理位置、豐富的稀有金屬與鐵 礦等自然資源，以及相對便宜與高素質的勞動力。北韓一方面從中國 引進石油及糧食等物資，另一方面則藉中國之力進行地區發展計畫及 共同開發礦產資源。同時，北韓更積極發展與俄羅斯的合作關係，如 計畫讓俄羅斯在北韓境內投資興建天然氣管線，除了可以取得本身需 要的燃料和相關技術外，也可收取管線過境費與控制天然氣的轉運。 此外，藉經貿互惠原則由俄羅斯西伯利亞大鐵路(Trans Siberia)輸出貨 品，能夠更方便進入歐亞市場。9_{這般優越的地緣政治經濟條件不僅提} 供北韓解決經濟困境的機會，也可藉由與中國及俄羅斯建立新的、密 切的合作關係，而擁有更為靈活的外交戰略空間。 當然，北韓想轉換過去與中國及俄羅斯的依賴關係並不容易，除 了本身優越的地緣政經條件外，正逢俄羅斯也想積極擴展亞洲能源市 場與進行國家復興戰略，以及中國亦戮力於其東北地區的工業再發展 計畫，這些因素成為北韓改進國家虛弱經濟體質與活絡僵化外交戰略 的絕佳契機。毫無疑問，加強改進與中國及俄羅斯的關係，可以成為 其對抗建國前、後最敏感的敵人─美國與南韓之良方。循此，本文將 藉由國際關係中的互賴理論(Interdependence Theory)及地緣政治經濟 學(Geo-political-economy)為視角，以北韓的地理環境及戰略結構為基 礎，來分析北韓如何轉變其與俄羅斯及中國的依賴關係為互賴關係， 以求取在中、俄、美、日等強權間較大的自主外交空間，同時發展國 家經濟以解決其貧困的民生問題。

貳、理論基礎與研究框架

1990 年代以來，隨著前蘇聯共產主義集團的瓦解，結束了冷戰時

Jargalsaikhan Mendee, “Why is Russia Favored by Mongolia and North Korea?” ISN ETH Zurich, September 18, 2012, <http://isnblog.ethz.ch/in-ternational-relations/why-is-russia-favored-by-mongolia-and-north-korea>.

期的兩極軍事對抗體系。同時，在經濟全球化的推動下，所有的國家 都程度不一地被捲入世界市場。如此發展使得國內與國際、政治與經 濟領域的界線越來越模糊。過去被認為是低階政治(low politics)的文化 保存、環境汙染、能源供應、移工移民、疾病傳染、種族屠殺及國際 經貿等議題，甚至可能比傳統的軍事安全、核武威脅、外交結盟或權 力平衡等高階政治(high politics)議題，更攸關著國家利益的內涵與國 際秩序的形塑。另外，社會的進步與科技的發達也進一步促成國與國 之間更多的交往互動，國際間遂產生更為緊密的相互依賴關係。然 而，互賴可以使雙方互蒙其利，但也可能導致權力失衡或政治衝突， 結果取決於互賴的內涵及政治領導者的企圖目標，如果能妥善處理， 則彼此間的安全合作與經濟交流便可以並行不悖，進而深化雙邊關 係。毫無疑問，在此情境下國與國之間已不同於以往的單純軍事權力 競爭或單向經濟依賴關係，而是遠為複雜的政經互動或互賴。 本文認為，以上述國際政治經濟的大趨勢為背景，可以來觀察北 韓近來的內政與外交政策轉變。明顯地，過去北韓是採取「先軍政 策」，即軍事支出占去大部分的國家總預算，致使其沒有餘力發展經 濟，導致民生經濟不足。如果北韓想快速發展國家經濟，其向來所採 取的核威嚇外交戰略並無甚助益，而他國的物資援助或金援也只能略 為緩解人民飢饉的問題，根本無法徹底解決北韓的經濟困境。此外， 「先軍政策」除了造成北韓對外援的依賴外（請見表 1），同時也使得 北韓的對外關係受到限制，而缺乏較大的戰略自主空間。對此，自金 正日主政以來，北韓亟思提振國家經濟及改變其在東北亞的戰略地 位，作法之一就是利用本身所擁有的自然資源及改善投資環境，來加 強並擴大與周邊國家間的經濟合作，將原先單方面依賴於中國或蘇聯 的僵化外交關係，轉變為自主性較強的多邊互賴關係，進而締造新的 國家安全戰略。10 北韓前領導人金正日曾提出北韓對外經濟政策指導原則為：「共和國政權必

表1 1995-2012 年聯合國對北韓糧食援助計畫 單位：公噸 糧食 捐贈者 中國 歐盟 日本 非營利 組織 韓國 俄羅斯 美國 其他* 年度 總計 1995 0 0 0 1,539.7 150,000 0 0 1,845 153,384.7 1996 100,000 0 83,000 19,672.8 0 0 13,013.0 186,090.3 401,776.1 1997 150,000 153,505.3 0 134,601.0 50,000 390 192,614.3 47,529.5 728,640.1 1998 151,105 96,816.7 67,000 98,521.8 40,070 33 231,360.7 55,978.5 740,885.6 1999 200,638 68,010.1 0 68,682.9 12,204 0 589,053.1 56,236 994,824.0 2000 280,026 70,504 99,999.2 33,500 0 0 351,252.9 33,419.3 868,701.4 2001 419,834 11,605.6 500,000 120 100,000 0 318,728.9 38,871.7 1,389,160.1 2002 329,606 11,605.6 0 7,007 457,800 564 222,152.7 138,073.8 1,166,809.2 2003 212,492 22,895 0 166 542,190.6 0 46,754.7 21,003.7 845,502.0 2004 132,319 1,500 0 0 106,510.4 34,701 105,030 21,059.4 401,119.8 2005 451,346 0 0 0 392,743 0 27,698.9 15,441.3 887,229.1 2006 207,251 0 0 0 79,500 12,285 0 5,222.2 304,258.2 2007 264,211 112.5 0 0 160,500 0 0 575 425,398.5 2008 0 0 0 0 50,000 0 171,110.3 127,857 348,967.3 2009 116,179 0 0 0 0 0 121,000 2,413 239,592.0 2010 0 0 0 0 22,994.0 0 1,470.1 3,830.5 28,294.6 2011 0 0 0 0 7.1 0 0 1,226 1,233.1 2012 240,000 0 0 0 0 40,202 0 36,766.2 316,968.2 總計 3,255,007 436,554.8 749,999.2 363,811.2 2,164,519.1 88,175 2,391,239.4 793,438.4 10,242,744.0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計算整理自 World Food Programme, “Quantity Reporting,” World Food Programme, accessed July 26, 2014, <http://www.wfp.org/fais/reports/quantities-delivered-two-dimensional-report/run/year/All/donor/All/ cat/All/recipient/Democratic+People%27s+Republic+of+Korea+%28DPRK%29/code/All/mode/Direct+Transfer/ basis/0/order/0/>；及作者自行計算而得。 說 明：*此一「其他」之捐贈糧食者包括國家、私人捐贈者及聯合國等，因礙於表格之大小限制故未詳盡羅列。 須在完全平等、獨立自主、相互尊重、互不干涉內政和互利互惠的原則基礎 上，與所有對我國友好相待的國家建立外交以及政治、經濟、文化上的聯 繫，並促進各種關係的發展。」請見池舒香、尚咏梅，〈朝鮮投資政策與投 資環境分析〉，《社會科學戰線》（長春），2012 年第 7 期，2012 年 7 月， 頁 40-43。 者

國際關係理論中適合於研究北韓議題者有各種不同的途徑，為了 讓研究有更新及深入的視角，本文將不聚焦於過去常見的核威嚇議 題，而是擬結合國際關係理論學者基歐漢(Robert O. Keohane)及奈伊 (Joseph S. Nye)所提出的互賴理論觀點與 1990 年代以來發展的地緣政 治經濟學，11_{來分析北韓如何在其特有的地緣政治經濟基礎上，展開較} 為自主的外交戰略。

一、互賴理論

隨著西方國家於二次戰後迅速地重建復甦，彼此間的經貿活動愈 趨頻繁，尤其是隨著冷戰和緩與經濟全球化發展所產生的密切政治經 濟互動關係，自 1970 年代開始引起一些學者們的關注，從之前歐洲共 同體的整合研究擴大為對世界新秩序的理解，其中以新自由主義學者 基歐漢與奈伊於 1977 年提出的「互賴理論」最具影響力，甚至挑戰之 前主流的現實主義觀點。他們認為國家間的經貿往來並不見得是對稱 的，互賴關係也可能存在著敏感性(sensitivity)與脆弱性(vulnerability) 問題而不見得能互蒙其利。敏感性指他國的政策改變對己方所可能造 成的潛在影響；而脆弱性指為了回應他國的政策改變所必須付出的調 整代價。兩相比較，後者的衝擊更為直接具體。如此，國家間除了軍 事力量的展現外，也可以從不對稱的經濟交往中取得權力。可以看 出，兩人的討論重點不在於頻繁的經濟往來是否會帶來和平，因為單 是互賴概念本身並無法回答該問題，而是試圖補充現實主義的權力來 源看法，這從其書名《權力與互賴》(Power and Interdependence)即 可知兩者立論的旨趣所在。事實上，國際間的貿易交流是否能促成和 平還有賴於交往國家的經濟發展水平是否接近，是否均實行某種型式 的民主共和體制，以及是否有相關的國際制度來規範彼此間的互動以

Robert O. Keohane & Joseph S. Nye, Power and Interdependence (New York: Longman, 2001), pp. 1-334.

降低不確定性等。12_{此外，基歐漢和奈伊強調，不對稱互賴僅是形成一} 種對資源的控制狀態或潛在的權力，而不會直接對結果產生影響，必 須經過政治的協商談判過程，例如進行議題的聯結(issue-linkage)，才 能把該潛能作為籌碼以轉化為實際的力量。13_{換句話說，還要把相關行} 為者（包括政治領導者或其談判代理人）的能力和企圖納入思考，才 能更準確的解釋非對稱互賴關係的結果。 基歐漢與奈伊在前述基礎上進一步提出理念型的複合互賴理論 (Complex Interdependence Theory)與現實主義形成鮮明的對比。其是 以一種「議題領域權力」(issue-area power)來取代傳統現實主義的「總 體性權力」(general power)概念，認為國家間存在著多元的溝通管道， 不同議題領域的重要性不見得有層級上的差別，軍事力量在其他領域 也未必都能有效地產生作用，因而將武力作為達成國家目標的政策工 具，相對地已不再像以前那麼重要。此外，當代國際間的互賴關係不 只展現在經貿活動，也出現於科技移轉、人口移動、資訊流通、環境 保護資源共同開發與能源輸送管線鋪設等方面，同時高、低階政治間 亦會相互影響，或者說兩者間已難以明確畫分。14_{如此，國家所要達成} 的外交目標與採用的手段，也隨著互賴關係的發展而趨向於多元化， 不僅是過去首重的軍事安全面向，也要考慮經濟對政治的可能影響， 以及不同議題領域間的聯結關係等。這樣國與國之間的衝突或合作關 係就有必要採取協商談判的方式來規範或處理。 上述基歐漢與奈伊所提出的觀點正符合本文的研究特色：即分析 金正日執政後的北韓如何將其與中國及俄羅斯的互動，從過去的貨品

Bruce Russett & John Oneal, Triangulating Peace: Democracy, Interdependence,

and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s (New York: W. W. Norton & Company,

2001), p. 44.

Robert O. Keohane & Joseph S. Nye, Power and Interdependence, p. 11. Robert O. Keohane & Joseph S. Nye, Power and Interdependence, pp. 20-29.

交易、貸款與經濟援助轉為資源共同開發、能源過境管線鋪設與邊境 經貿特區設置等，亦即從單方面的依賴轉換為互賴關係。當然，目前 雙方的互賴不見得已達到對稱之程度，但如此的發展肯定可以增強北 韓的談判籌碼，以提升其在東北亞的戰略地位。此外，要了解北韓如 何實際操作其對外的政治經濟戰略，除了可藉助互賴理論的分析框架 外，也必須將其與地緣政治經濟學結合才能說明清楚。因為目前金正 恩主政下的北韓，正承襲金正日時期的地緣政治經濟戰略─利用其特 殊的地理位置與豐富的天然資源及彈性靈活的外交政策，如與中國共 同開發礦產資源，以及計畫讓俄羅斯在北韓境內投資興建天氣然管線 等合作關係，來建構其與兩大強權鄰國間的互賴關係與塑造新的東北 亞戰略結構。

二、地緣政治經濟學

傳統地緣政治學是一門探討地理條件或空間位置如何決定一國國 家利益，或如何影響國際關係與形成國際政治結構的學說，是屬於國 際關係理論中的現實主義派別。15_{一般而言，地緣政治學從 19 世紀} 末、20 世紀初開始發展，至今大致歷經五個不同的階段。16_最近的第 地緣政治學被歸類為國際關係理論中的現實主義理論，因為其理論的基本假 設與現實主義相同。現實主義視國家是國際體系中主要的行為者，強調國家 利益與權力爭奪等觀念，認為評估國力的因素有：軍事力量、科技水準、人 口、自然資源、地理位置等些因素。地緣政治學以地理位置的重要性此一客 觀先存的地緣政治事實為核心概念，研究重心為國家權力、諸國間的權力關 係，此明顯是以國際關係的現實主義學派為基礎。如地緣政治學家史拜克曼 (Nicholas Spykman)被視為是現實主義者的代表之一。請見 James E. Dougherty & Robert L. Pfaltzgraff, Jr., Contending Theories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 Comprehensive Survey (New York: Longman, 2001), pp. 63-65, 7l-72, 75。

五個階段分別為：第一階段，帝國霸權競爭：以拉采爾(Friedrich Ratzel)、 麥金德(Halford Mackinder)、馬漢(Admiral Alfred Mahan)、鮑曼(Isaiah

五階段研究面臨冷戰結束與經濟全球化發展，過去純粹為爭奪生存空 間而以軍事手段進行領土擴張的觀念已不合時宜，國家的經濟利益與 國際間的經濟交往關係已成為國家對外行為的最重要考量因素。尤其 是區域集團化與區域經濟整合的發展趨勢，更是推動國際政治格局多 極化的主導力量。例如，歐盟(European Union, EU)和東協(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ASEAN)的集體力量就足以和美國、中國 或俄羅斯等強國相抗衡。因此，傳統上以政治或軍事權力為分析基 礎，以及以支配特定領土空間為目標的地緣政治學之適用性受到了質 疑，有些學者甚至認為地緣經濟學(Geo-economics)可以取代地緣政治 學。17_{而地緣經濟學就是研究如何從地緣角度出發，在特定區域範疇內} Bowman)及契倫(Rudolf Kjellén)等為代表，探討帝國如何在全球地理範疇內 獲取最基本的生存區域和最大範圍的成功，因而產生陸權與海權的爭霸；第 二階段，德國地緣政治：以豪斯霍弗(Karl Haushofer)為主要代表，探討國 家、生存空間、領土擴張及地理結盟等；第三階段，美國的地緣政治：以史 拜克曼為代表，主張陸權與海權接觸的地帶在全球政治中的重要性，包括海 洋歐洲、中東、印度、東南亞及中國等地，因其人口、資源豐富與其對海洋 交通線的運用，成為控制世界的關鍵；第四階段，冷戰時期國家中心論與普 遍性途徑：冷戰時期因為美國與蘇聯兩大集團對峙，地緣政治多從國家中心 探討，包括肯楠(George F. Kennan)的圍堵理論(Containment)、布利特(William Bullit)的骨牌理論(Domino Theory)、季辛吉(Henry Kissinger)的連結(linkage) 與全球權力平衡政治、布里辛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基於歐亞大陸海權 與陸權鬥爭的關鍵在於控制關鍵(linchpin)國家等，最後則是多中心國際政治 的體系、經濟全球體系及環境地緣政治等議題；第五階段，冷戰後的地緣政 治競爭：冷戰後的地緣政治轉向尋找新世界的競爭對手，或者是全球的調和 等兩派。請見 Saul Bernard Cohen, Geopolitics: The Geography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New York: Rowman & Littlefield Publishers, 2009), pp. 12-29。

E. N. Luttwak, “From geopolitics to geo-economics, logic of conflict, grammar of commerce,” The National Interest, No. 20, Summer 1990, pp. 17-23; E.N. Luttwak, The Endangered American Dream: How to Stop the United

以經濟手段來謀求國家利益的學科或理論。這些經濟手段包括：共同 開發能源、天然氣輸送管線過境許可、設立邊境自由貿易區及加入區 域經貿組織等，經由這些方式可以與鄰國或區域國家形成更緊密的互 賴關係。 然而，上述「取代」的說法是將政治與經濟領域作人為的二元畫 分，認為前者依權力邏輯而後者依利益邏輯分別運作。事實上，兩者 間更可能是一種互為建構或互為因果的關係，權力和利益的追求是可 以相輔相成的。例如，美國主導的《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 議》(Trans-Pacific Strategic Economic Partnership Agreement, TPP) 就同時包含其所追求的地緣政治與地緣經濟之目標，是歐巴馬總統挽 救美國經濟與重返亞洲的戰略工具。更何況，目前傳統地緣政治的區 域衝突或軍事對抗仍未完全消失，而地緣經濟的發展也可能會帶來新 的地緣政治鬥爭，中國近來因開採油田而與越南在南海的衝突就是顯 著的例子。事實上，在全球化下國家為增進本身的利益，不論採取任 何的經濟策略，仍無法排除國家的地緣位置與其上自然條件的思考， 包括能源儲量、糧食生產與運輸通道等，而這也正是為何區域化常是 全球化發展的動力基礎。可以說，地緣政治是地緣經濟的基礎，地緣 經濟學是「發展」、「結合」而非「取代」地緣政治學，18_{兩者同樣是}

States from Becoming a Third World Country and How to Win the Geo-Economic Struggle for Industrial Supremacy (New York: Simon and Schuster,

1993), pp. 1-365.

Deborah Cowen & Neil Smith, “After Geopolitics? From the Geopolitical Social to Geoeconomics,” Antipode, Vol. 41, No. 1, January 2009, pp. 25, 42; S. Corbridge & J. Agnew, “The U.S. trade and budget deficits in global perspective: an essay in geo-political economy,” Environment and Planning

D: Society and Space, Vol. 9, Issue 1, 1991, pp. 71-90; George J. Demko

& William B. Wood, eds., Reordering the World: Geopolitical Perspectives

以國家為主要行為體，以地緣因素為基礎，來研究如何追求國家利 益。差別在於，過去地緣政治學側重於探討國家或國家集團間在特定 地理環境下的軍事競爭或政治聯盟，如何以軍事力量為後盾來控制實 在的地理空間，以保障國家生存安全；而地緣經濟學則更注重探討國 家或國家集團間如何為了實現自身利益，通過對國際或國內資源的控 制，以獲取對某特定區域的經濟支配力量，進而謀求在世界經濟體 系，甚至是國際政治中的支配地位。綜合言之，一個國家的領土面積 或人口數多寡，並不是決定其國際影響力的關鍵，重點在於所處的地 緣位置與所能掌握的資源，還有以之在特定區域的政經權力互動中進 行有效的操作。因此，為免爭議或誤會，或許可以將 1990 年代以來地 緣經濟學的發展稱為「地緣政治經濟學」更為適當，是屬於國際政治 經濟學的研究範疇，以凸顯地緣政治與地緣經濟的緊密互動關係。19 以北韓的地緣政治經濟條件來說，其地理位置處於海權與陸權大 國的交會，是東北亞地緣戰略操作的重要據點，再加上豐富的天然資 源，顯現北韓所擁有的地理資源及與鄰國的關係因素，就足以讓其從 與俄羅斯及中國兩大東北亞陸權強國的地緣政治經濟連結中，取得影 響該地區國家間權力互動之施力點，以謀求國家的最大利益。 具體而言，北韓轉化其外交與經濟困境最大的立基在於地理條件 賦予北韓的機會。北韓擁有的東北亞地理戰略位置，是俄羅斯擴展其 遠東地區戰略空間與影響力的極佳著力點。由於此一戰略點對俄羅斯 而言具有難以替代之作用，而使北韓掌握足夠的籌碼從俄羅斯國家復

V. D. Mamadouh, “Geopolitics in the nineties: one flag, many meanings,”

GeoJournal, Vol. 46, Issue 4, December 1998, pp. 237-253.

地緣政治學演變後，有研究者提出「地緣經濟學」或「地緣政治經濟學」 等新詞彙，皆不及「地緣政治學」適當，故仍以「地緣政治學」稱之。請 見 V. D. Mamadouh, “Geopolitics in the nineties: one flag, many meanings,” p. 239。本文為正視冷戰後地緣政治學與地緣經濟學之交互作用與變化，以 「地緣政治經濟學」稱之。

興計畫中換取北韓所冀望之能源、經濟及外交等資源，並轉換之前對 中國的過度依賴關係，形成北韓－俄羅斯間的新戰略互賴關係。另一 方面，正逢中國極力推動東北地區再發展計畫，北韓的出海港及優越 的礦產資源等地緣政治經濟條件正可補足其再發展之需，此一互補性 可成為兩國間依賴關係轉換的契機。此外，北韓對中國而言，除了經 濟門戶與資源庫外，也是其政治戰略操作的棋子，是中國面對俄羅 斯、日本及美國時，重要的地緣戰略緩衝國(buffer state)。20_簡言之， 北韓是「俄羅斯－北韓－中國」這一組政治、經濟及戰略互動關係的 中軸點，再加上中國與俄羅斯近來對取得東北亞地緣政治經濟權力板 塊之重視，此使北韓擁有可以將先前對中、俄兩國的依賴關係轉化為 互賴策略的彈性操作空間，而其地緣政經條件正是構築此新關係的基 礎。 如上所述，本文將以基歐漢與奈伊的互賴理論結合地緣政治經濟 學視角，作為主要的研究途徑，來探討北韓的地緣政治經濟戰略轉 變。文章將分析金正日執政以來北韓如何運用其地理空間所賦予的機 會來突破其僵化的政治與經濟困境，活化行之多年的核威嚇外交戰略 僵局，以協助北韓發展國家經濟與增進其國際地位。

參、地理環境與戰略結構

一、地緣的限制與機會

北韓位於亞洲大陸東北部，北邊與中國及俄羅斯接壤，東邊隔日 本海與日本相望，南部鄰接南韓。該地處於亞洲大陸與太平洋交接的 「邊緣地帶」(Rimland)，21_{是亞洲大陸向海洋延伸，以及太平洋進入}

John Chay & Thomas E. Ross, eds., Buffer States in World Politics (Boulder, Colo.: Westview Press, 1986), pp. 191-211.

美國地緣政治學家史拜克曼於 1930 年代末提出邊緣地帶論，認為全球政治 地理可分為三大區域：歐亞大陸內陸的心臟地帶、新世界（美洲）與歐亞大

歐亞大陸的橋樑。從地緣政治來看，北韓是中、俄、日三大國非常重 要的戰略緩衝地區，再加上冷戰期間美國為圍堵共產主義勢力的擴張 而對朝鮮半島施加實際的影響力，此正是布里辛斯基所認為的地緣政 治樞紐國家；即該等國家的重要性是因其地理位置的敏感性所造成， 以及因地緣戰略玩家(geostrategic player)行為極容易對它們造成影響所 致，而不是因本身實力與動機而來。22_{與周邊國家相比，北韓無論是從} 國土面積、人口數量、經濟規模及軍事實力來看，23_{無疑是個小國，使} 北韓難以擺脫受周邊大國及其相互關係的影響，但同時也賦予北韓在 東北亞地緣政治的樞紐地位。 再進一步從美國地緣政治學者史拜克曼所提出的「邊緣地帶」理 論來看，24_{北韓正位於其所強調的歐亞大陸邊緣，陸權與海權接觸的世} 界兩大「邊緣地帶」之一，即東亞大陸的東側。史拜克曼認為，「邊 緣地帶」是海權與陸權間的緩衝地帶，可以作為世界「心臟地帶」 (heartland)的防禦盾牌，25_{也可以是海權國家邁向大陸的踏板，因而可} 陸邊緣陸權與海權接觸的邊緣地帶，強調「邊緣地帶」在全球政治中的重要 性，主張新世界必須支配邊緣地帶，或與邊緣地帶結盟。請見 Nicholas Spykman, America’s Strategy in World Politics (New York: Harcourt, Brace and Company, 1942), pp. 134-138, 142-143；Nicholas Spykman, The Geography

of the Peace (New York: Harcourt, Brace and Company, 1944), pp. 1-66。

Zbigniew Brzezinski, The Grand Chessboard: American Primacy and Its

Geostrategic Imperatives (New York: Basic Books, 1997), p. 40.

北韓土地總面積為 120,538 平方公里（世界國家總面積排行第 99 名），人 口為 24,589,122 人（世界國家人口數排行第 49 名），每人平均國內生產總 值(GDP per capita)為 1,800 美元（世界國家 GDP 排行第 197 名）。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North Korea,” The World FactBook, accessed May 8, 2014, <https://www.cia.gov/library/publications/the-world-factbook/geos/ kn.html>。

Nicholas Spykman, The Geography of the Peace, pp. 38, 40-41.

藉此來進行戰略布局，是全球政治賽局中的關鍵區域。綜而言之，在 地緣政治上朝鮮半島位於一個關鍵的位置，從此處可以支配日本海、 黃海與遼河流域，同時控制庫頁島與鄂霍茨克海，從而影響著俄羅斯 遠東與中國東北的命運；換句話說，朝鮮半島的軍事戰略射線可以直 擊整個東北亞地緣政治板塊的要害（請見圖 1），因而直接左右著相關 列強的權力互動。26_{這是北韓操作核威嚇戰略受到大國關切的重要因} 素，也是未來北韓進行地緣政治經濟新戰略的基礎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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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 Sung-ki Jung, “NK Creates Mid-Range Ballistic Missile Unit,” The Korea Times, March 9, 2010, <http://www.koreatimes. co.kr/www/news/nation/2010/03/205_62096.html>。

過去北韓首要的地緣政治挑戰來自於南、北兩方強大區域鄰國的 威脅。太白山(Taebaeck)緜延在其東側的海岸，使北韓得以免受到來自 海洋的敵人攻擊，而蓋馬高原(Kaema Highlands)及咸鏡山脈(Hamgyong Mountains)則構成北韓的北部邊境，為其提供大範圍的天然地理屏障。 不過，由於圖們江及鴨綠江沿著高山蜿蜒入海，形成北韓北部東、西 兩側的兩大缺口，就軍事戰略而言該地形是北韓極易受到攻擊的致命 點。早期包括高句麗的北韓王國，即因丹東－新義州(Dandong-Sinuiju) 平原橫跨於西北方鴨綠江及南方的山谷之間，使其南北軸線缺乏地理 屏障，易受到鄰國入侵的威脅。但近年來此兩大出海口地形卻造就了 北韓的羅先及新義州等經濟特區（請見圖 2），可以與中國及俄羅斯的 邊境地區共同組成東北亞的金三角經濟圈，並使其成為南韓、中國與 俄羅斯（歐洲）之間的鐵路轉運站，而取得新的地緣政治經濟地位。27 言，若能支配此一區域，即可消除來自內陸的陸權威脅；對陸權國家而言， 若能控制此一區域，則能輕取位於半島的海權國家，因其被海洋包圍而無處 可逃。麥金德將軸心地區視為是未來歐亞大陸強大帝國的心臟，1919 年後 更將軸心地區擴及至易北河(Elbe River)及貝加爾湖(Lake Baikal)以東地區， 將「軸心地區」改稱為「心臟地帶」。Halford J. Mackinder, “The Geogra-phical Pivot of History,” The GeograGeogra-phical Journal, Vol. 23, No. 4, April 1904, pp. 421-437；Halford J. Mackinder, Democratic Ideals and Reality (Washington, D.C.: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Press, 1942), pp. 55-105。 張錫模，〈透視東北亞超級賽局〉，《南方快報：張錫模專欄》，2003 年 8 月 6 日 ，<http://www.southnews.com.tw/snews/specil_coul/Chang/Chan-g_00/0033.htm>。 東北金三角經濟圈指的是，以中國的琿春市、俄羅斯的波賽圖港及北韓的羅 津市為軸線，所形成約 1,000 平方公里的區域。如果再擴大而以中國的延 吉、俄羅斯的海參崴及北韓的清津為頂點，則可構成約 1 萬平方公里的大金 三角。在此區域內人員出入境免簽證、進出口免關稅，預估每年貨物運轉量 可達 3 億噸。詳細討論請見張麗君，《地緣經濟時代》（北京：中央民族大 學出版社，2006 年），頁 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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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jin-Sunbong Free Trade Z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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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 Suk Hi Kim, “A Proposed Korea-US Free Trade Agreement and Kaesong Industrial Complex,” January 25, 2007, p. 8, Nautilus

Institute for Security and Sustainability,

<http://nautilus.org/wp-content/uploads/2011/12/copy_of_07007Suh.pdf>。 由於北韓的地理位置處於幾個大國之間，因而其對外關係有兩大 核心原則：第一，必須透過國家之間的政治調解、防禦線的設置或向 外擴張（如韓戰），以形成強烈的國家團結意識；第二，利用鄰國間 的分歧來平衡外部的政治壓力，以利於防禦南、北邊界的安全。因 此，從韓戰開始到加重其非武裝地帶的防禦工事，從強化利用與中國 及俄羅斯之間的關係到發展核武，北韓的許多行動方式都受到地理條 件的限制與外部強國的權力互動壓力，此正如同其前朝的王國歷史經

驗一樣。 另一方面，北韓的地形與氣候雖限制其農業活動，可耕地僅為國 土總面積的 22.4%，但山脈也為其提供了豐富的水力發電及自然礦產資 源。北方五分之二的地區蘊藏有煤、鐵、鉛、菱鎂礦及鎢等豐富的自 然資源（請見表 2），可以提供北韓與其他國家交易及合作開發的互惠 條件，並藉此發展國家經濟。28 表2 2009 年北韓主要礦產資源估算儲藏量 （未特別註明單位數者為千噸） 礦產 級別 儲藏量 金 金屬 2,000 噸 鐵 Fe 50% 5,000 百萬噸 銅 金屬 2,900 鋅 金屬 21,100 鎢 WO3 65% 246 輝鉬礦(Molybdenite) MoS2 90% 54 鎳 金屬 36 錳 Mn 40% 300 石墨 FC 100% 2,000 石灰岩 Ore grade 100,000 百萬噸

重晶石(Barite) Ore grade 2,100

磷灰石(Apatite) Ore grade 150 百萬噸 菱鎂礦(Magnesite) MgO 45% 6,000 百萬噸

無煙煤 Coal grade 4,500 百萬噸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 Kyung-soo Choi, “The Mining Industry of North Korea”, Korean

Journal of Defense Analysis, Vol. 23, No. 2, Summer 2011, p. 213。

二、戰略結構與政策選擇

北韓之所以會採取「先軍政策」與發展核子武器，與國家建立的 歷史背景及蘇聯的外力干預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二次大戰期間，蘇聯 對遠東政策大多保持中立的立場，及至 1945 年德國戰敗後，蘇聯藉參 加抗日戰爭之名，擴大其在該地區的共產主義勢力範圍。此遠東擴張 計畫的關鍵點即為朝鮮，因為如果蘇聯與中國或日本發生衝突時，朝 鮮可以為蘇聯提供太平洋海岸的重要出海口。日本戰敗後，蘇聯取得 庫頁島南部與千島群島的控制權，並獲得西方盟國承認滿洲及北緯 38 度線以北的朝鮮半島為其勢力範圍。29_{蘇聯勢力進入朝鮮半島，目的是} 要將北韓納入其衛星國體系。因此，蘇聯培植金日成政權，鞏固並合 法化金日成在北韓的地位，藉此可以控制與指揮其行動。 對蘇聯的遠東戰略而言，朝鮮半島是最不穩定的衝突點，同時亦 是東、西方衝突的焦點，最大的原因在於美國的介入以及在南韓的駐 軍。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美國發展新的全球戰略，即認為在共產主義 集團擴張下，海洋作為國家領土安全防禦圈已明顯不足，必須擴大安 全防禦範圍才足以對抗此一擴張趨勢，因而提出美國的安全最終取決 於歐亞大陸的權力互動關係之概念。30 _{1950 年美國確立其對蘇聯共產} 主義集團的圍堵戰略，決定在歐亞大陸邊緣地帶的所有區域，維持美 國長期的軍事力量，31_{此使得朝鮮半島在美國東北亞政策中扮演重要的} 波丹茨基(Yossef Bodansky)著，新新聞編譯小組譯，《北韓危機》(Crisis in Korea)，頁 37-38。 自 1950 年起，美國杜魯門政府時期受到美國外交官肯楠「圍堵」觀點（此 觀點得自麥金德的「心臟地帶」及史拜克曼的「邊緣地帶」理論）影響，發 展出美國新的全球戰略外交原則，即美國的安全最終取決於歐亞大陸的權力 互動關係，並視歐洲大陸為護衛其本國領土安全的壁壘。請見 X(George F. Kennan), “The Sources of Soviet Conduct,” Foreign Affair, Vol. 25, No. 4, July 1947, pp. 566-582。

角色。對此，蘇聯認為朝鮮半島如發生嚴重的衝突，勢必迫使其參 戰。所以，北韓必須在美國做出參戰的決定前，就已經取得蘇聯所定 義的「戰爭最初階段」之勝利，即有效壓制南韓的進攻能力，如此才 能避免將蘇聯捲入戰爭。據此，蘇聯認為常規性戰爭並不能達到此一 目的，北韓必須使用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方可取得戰爭的初步優勢。此 外，蘇聯對朝鮮半島的政策與態度也決定了北韓軍隊的結構。蘇聯依 據對韓戰的分析認為，釜山環形防線(Pusan Perimeter)的存在，是 1950 年美國決定使韓戰升級的關鍵因素。韓戰一開始北韓軍隊勢如破竹， 把南韓軍隊與聯合國部隊一路進逼到朝鮮半島南部，但麥克阿瑟將軍 (Douglas MacArthur)成功地運用戰略守住釜山環形防線（浦項－大邱 －晉州－馬山－釜山），扭轉了聯合國部隊的劣勢，甚至把聯合國軍 隊推進到北韓與中國的交界處。32_{因此，蘇聯提出北韓速勝的理論為：} 北韓軍隊必須在戰爭開始階段完全包圍整個朝鮮半島，防止美國干 預、升級與擴大敵對戰爭行動的能力。為達此一目的，應該組織與武 裝朝鮮人民軍，以便能有效發動朝鮮半島的進攻性軍事行動。33 蘇聯協同中國對北韓進行大規模軍事援助，最重要的原因在於其 需要一個東亞地區的戰略性據點，來對抗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軍事聯 盟。蘇聯認為其遠東地區真正的威脅並不是來自南韓，而是來自於 「華盛頓－東京－漢城之間三方軍事聯盟」的基本作用，因為這一軍 事聯盟會將其影響力擴展到印度洋及太平洋的所有地區，並在美國主 1950 年美國總統杜魯門(Harry S. Truman)簽署 NSC68 號文件，此一決策即 為美國對共產主義集團著名的圍堵戰略。請見 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 “NSC68,” Federation of American Scientists, April 14, 1950, <http://www. fas.org/irp/offdocs/nsc-hst/nsc-68.htm>。

〈北韓〉，《大英簡明百科》(Encyclopedia Britannica)（知識庫光碟中文 版）。

波丹茨基(Yossef Bodansky)著，新新聞編譯小組譯，《北韓危機》(Crisis in

導下對抗以蘇聯為首的共產主義集團，而日本則可能依循美國以加強 圍堵防線為由，來提供協助防禦體系，屆時蘇聯將會同時遭受東、西 兩大戰線威脅：一為日本軍國主義的復活；另一則是北大西洋公約組 織(The 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 NATO)，此兩大戰線的連 結將嚴重影響蘇聯歐亞主義的地區戰略計畫。可以說，蘇聯的歐亞主 義地緣政治觀造就其地區性的安全意識，也決定了北韓的軍事建設目 標。34_{據此，北韓從蘇聯及中國取得現代化武器及部隊訓練的最新戰} 術，開始進行軍事武裝與建立現代化軍隊，並發展大規模毀滅性武 器、彈道導彈系統及核武等。此提升的軍事能力不僅能滿足北韓的民 族復興期望與以武力威脅的心理預期（如：以威脅取得國外援助或達 成與美國及南韓的和平協定等），同時也賦予其極權體制中家族皇權 統治與個人崇拜所需要的正當性基礎。35

肆、從依賴到互賴

北韓從建國至今一直面臨著安全的兩難問題，一方面要發展大規 模毀滅性武器來確保國家安全與穩固政權，另方面卻導致內政因「先 軍政策」而忽視民生經濟的嚴重失衡問題。在此安全困境下造成北韓 過度依賴蘇聯與中國的援助來舒緩其內部的問題，特別是能源與糧食 問題。此一依賴關係在冷戰的前期與中期相當穩定，特別是北韓大量 波丹茨基(Yossef Bodansky)著，新新聞編譯小組譯，《北韓危機》(Crisis in

Korea)，頁 89-90；Joseph L. Nogee & Robert H. Donaldson, Soviet Foreign Policy Since World War II (New York: Pergamon Press, 1984), pp. 95-97；

顧志紅，《事實與真相－俄羅斯地緣政治與外交》（長春：長春出版社， 2009 年），頁 19-28。俄羅斯的外交戰略深受其地緣政治學說影響，尤其是 歐亞學派，其認為俄羅斯是歐亞超級民族國家，為歐洲與亞洲這一大空間中 的樞紐，其使命是創建歐亞帝國。

地從蘇聯取得軍事與經濟的支援和利益。但自 1980 年代蘇聯經濟困頓 至 1991 年解體這段期間，北韓逐漸失去蘇聯的援助，轉而日益加深對 中國的政治與經濟依賴。

1994 年 10 月金正日繼位之初，即同意與美國在日內瓦簽署《美朝 核子框架協議》(Agreed Framework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And The Democratic People’s Republic of Korea)。36_北韓

同意凍結核武發展計畫，以換取美國承諾籌組以美國為首之西方國際 專家組織，為北韓建立兩座輕水式核子反應(light-water reactor, LWR) 電廠，並由美國保證每年可取得 50 萬噸原油的供應，同時解除對北韓 的經濟制裁。此一作法係因北韓內部糧食、能源等經濟問題嚴重，藉 此緩解北韓的經濟與能源困頓。 2000 年起，北韓糧食與能源危機日趨嚴重，加上 2002 年 1 月美國

布希總統(George W. Bush)將北韓列為「邪惡軸心」(axis of evil)，37

以及美國對北韓施壓要求其放棄核武計畫，並開放所有相關設施接受 查核，因而引發 2002 年 12 月北韓宣布啟封其被凍結的核設施之核武 危機。隨後中國居中協調，在 2003 年開啟中國、北韓及美國的「三方 會談」，以及後續加入南韓、日本與俄羅斯等三國的「六方會談」。 西方國家會談目的為使北韓放棄核武計畫，但後因北韓認為美國的立 場偏差，包庇南韓秘密從事核武活動而終止會談。38_{上述經歷及美伊戰}

“Agreed Framework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And The Democratic People’s Republic of Korea,” Arms Control Association, October 21, 1994, <http://www.armscontrol.org/documents/af>。1985 年 12 月北韓加 入《禁止核武擴散條約》(Treaty on the Non-Proliferation of Nuclear

Weapons)，但未與國際原子能總署另外簽定保證條款，定期性接受檢查，此

可讓北韓藉由國際對其是否擁有核武的不確定性，來確保其國家安全，且亦 可作為談判籌碼，藉以取得國際對北韓的經濟與能源援助。

The White House, “State of the Union,” The White House, January 29, 2002, <http://www.whitehouse.gov/news/releases/2002/01/20020129-11.html>.

爭的經驗，讓北韓體認到美軍的強大與不可挑戰性，但卻也更強化其 擁核的嚇阻戰略決心。因為美國必然會擔心北韓發展核武可能會促動 南韓及日本跟進，而導致東北亞國家發展核武的骨牌效應，同時擁核 也能夠嚇阻美國在朝鮮半島發動戰爭的動機，此有助於促使美國以外 交談判途徑來解決北韓問題。39 另外，中國亦不樂見東北亞核武的骨牌效應，因為此會威脅其東 北部的經濟發展與國家安全，40_{故而願意擔負起北韓與美國間的調解者} 角色。從美、中兩國的嚴正回應可以證明北韓的核威脅可使其獲得外 交談判的機會與籌碼，但談判的結果卻未必能如北韓的預期，此由 2003 年在中國協調下所舉行的北韓、美國及中國三方會談可以看出。 當時北韓同意談判的目的是，希望通過談判與美國簽署和平條約，以 取得國家與政權的安全保證。然而，該會談因中國與美國共同採取降 低核武的立場，讓北韓認為中、美聯手共同壓制北韓，因而對中國產 生不信賴而感到嚴重的外交孤立，41_{據而開始尋求其他國家的援助以降} 低對中國的依賴。此亦使俄羅斯得以利用北韓與中國之間的潛在嫌 隙，取得在朝鮮半島及區域事務扮演較大角色的空間。 〈北韓核武危機大事記〉，《新華網》，2003 年 8 月 27 日，<http://www. china.org.cn/chinese/zhuanti/chwt3/591178.htm>。 張錫模，〈透視東北亞超級賽局〉。

Dick K. Nanto & Mark E. Manyin, “China-North Korea Relations,” CRS

Report for Congress, R41043, December 28, 2010, p. 8.

Mark E. Manyin, Emma Chanlett-Avery, & Helene Marchart, “North Korea: A Chronology of Events, October 2002-December 2004,” CRS Report for

Congress, RL32743, January 24, 2005, p. 28; Hamish McDonald, “Pyongyang

resists US nuclear demands,” The Age, February 10, 2004, <http://www. theage.com.au/articles/2004/02/29/1077989431539.html>; “Bush ‘optimistic’ about North Korea talks,” CNN.com, August 1, 2003, <http://edition.cnn. com/2003/ALLPOLITICS/08/01/bush.n.korea/>.

北韓與俄羅斯親善並不意謂著北韓放棄與中國的密切關係，因為 中國在北韓的經濟與安全方面仍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關鍵是北韓 如何在核武外交基礎上自立經濟，42_{將過去對中國的依賴轉為對國家發} 展的助力，同時又能借助俄羅斯之力取得能源、資金、技術及軍事武 器等資源，平衡來自中國與美國的政治壓力。簡言之，北韓對俄、中 兩國的政策調整非常重要，因為這關係著北韓未來的經濟發展與新的 國家安全布局。

一、北韓與俄羅斯的戰略互動

從北韓的角度來看，如果美國對其展開軍事行動，不論是南韓、 日本或中國，都無法或沒有意願對北韓提供安全承諾與協助，但長期 與美國對峙的俄羅斯卻可以扮演一定的牽制角色，並提供外交與軍事 支援。43_{更重要地是，北韓與俄羅斯的合作有助於降低其對中國的依賴} 與靈活外交戰略的運用。 就俄羅斯的立場而言，2000 年以後在普丁總統(Vladimir Vladim-irovich Putin)執政下亟思復興國家地位，於新外交政策概念中重申俄 羅斯的地緣政治地位是「歐亞大陸最大的強權之一」。44_{此意謂著俄羅} 北韓於 2013 年 6 月公布其自 1947 年至今首次修改《樹立黨的唯一思想體系 十大原則》（以下簡稱《十大原則》）的內容。此《十大原則》之規範力度 高於憲法與勞動黨章程。在序文中明白提出核武為其主要軍事力量，並穩固 其自立經濟的基礎。黃大振、安埈豪，〈朝修改《十大原則》明文規定“金 氏世襲”〉，《朝鮮日報中文網》，2013 年 8 月 12 日，<http://cn.chosun. com/big5/site/data/html_dir/2013/08/12/2013081200000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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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將發展歐亞主義的地區戰略計畫，經與鄰近國家結盟而達到多邊制 衡的效果，以對抗美國藉由北約及與日、韓的盟友關係在其領土的 東、西兩側擴張勢力。在此政策思考下，普丁開始重新編組俄羅斯與 北韓、中國、印度、伊朗、伊拉克、利比亞、古巴及越南等國家的外 交關係。45_{在戰略考量上，俄羅斯希望經由介入北韓問題，將自己形塑} 成亞太地區安全事務的關鍵角色，卻同時又希望能避免東北亞的真正 衝突發生。46_{因此，維持東北亞的權力現狀將是該地區的最佳狀態，所} 以俄羅斯必須保持北韓政權的存在並增強與其之間的關係，藉以重新 強化自己在朝鮮半島的地位，建構有利於俄羅斯遠東地區經濟發展的 國際環境，進而取得制衡美國權力擴張的槓桿，如此東北亞的權力互 動關係才能在俄羅斯的掌控下避免衝突。這正是為何俄羅斯將北韓定 位為經濟全球化下，其亞太地區重要戰略點之緣由。47 另外，在俄羅斯的國家復興計畫中，能源與運輸政策是兩大重要 項目，尤其多元化能源輸出市場與開發東西伯利亞及遠東地區的能 源，是俄羅斯整體能源戰略的重點。48_{所以，俄羅斯增進與北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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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Putin, “The Foreign Policy Concept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 The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 “The Eastern Vector of Russian Foreign Policy,” MFA of Russia, accessed January 7, 2014, <http://www.mid. ru/BDOMP/Brp_4.nsf/arh/E86945F853F7E79EC32570E60027D718? OpenDocu-ment>; Yongho Kim, North Korean Foreign Policy: Security Dilemma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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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有助於其參與朝鮮半島的經濟活動，並藉此將國家復興計畫與兩韓 的經濟發展計畫相互連結，特別是泛西伯利亞鐵路計畫及天然氣管線 鋪設計畫。這可使俄羅斯的遠東地區發展成西歐與東亞的橋樑，除了 可創造以俄羅斯為中心的新東北亞經濟共同體外，同時能提升與擴大 俄羅斯在此區域的政經影響力。49 在俄羅斯整個國家復興計畫中，歐洲的地緣戰略互動關係已較為 定型，亞太地區的戰略操作就相對具有彈性，也因而成為俄羅斯外交 戰略中極為重要的一環，因此俄羅斯不會輕易放棄北韓這一東北亞地 區難得可操控的戰略點。此一因素正是北韓可以運用其地緣政經條 件，來換取更好的外交空間與經濟需求之絕佳機會。這除了有助於提 振北韓經濟外，更可平衡中國影響力，同時增加其與美國、南韓及日 本在外交上的談判籌碼。明顯地，北韓積極發展與俄羅斯的關係是降 低對中國的過度依賴，而俄羅斯則是藉由北韓取得東亞地緣戰略地 位，雙方的戰略目標遠大於單純經濟關係之發展。 自 2005 年起，北韓與俄羅斯已經開始商談兩國管線及鐵路等合作 計畫，2011 年金正日與前俄羅斯總統梅德韋傑夫(D. A. Medvedev)達 成共識，同意雙邊經濟計畫，之後亦獲得現任領導人金正恩的支持。50

Ministry of Energy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 “The Summary of the Energy Strategy of Russia for the period of up to 2020,” August 28, 2003, pp. 1-23, <http://ec.europa.eu/energy/russia/events/doc/2003_strategy_2020_en.pdf>; Mini-stry of Energy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 Energy Strategy of Russia: F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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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茲寧著，王海運、石澤譯審，《俄羅斯能源外交》，頁 339；“Mos-cow, Pyongyang to boost economic ties,” The Voice of Russia, June 30, 2012, <http://english.ruvr.ru/2012_06_30/79832984/>；Henry Meyer, “North

金正日在 2011 年初即希望在 2020 年之前將北韓打造成一個強大與繁 榮的國家，並降低國際對北韓的孤立，增強其軍事能力與發展經濟。 這些目標對 2011 年 12 月繼位的金正恩政權而言，短時間內難以靠北韓 自己的力量達成，但若金正恩政權能善用北韓在東北亞的地緣政治位 置，藉由俄羅斯的鐵路、天然氣管線及電力輸出等經濟計畫，擔負俄 羅斯（歐亞大陸）與南韓之間的地理空間連結點，是可以換取俄羅斯 對北韓戰略的協助。北韓預計每年將會有一億至兩億美元的管線過境 費與天然氣轉運費收入，且亦可解決北韓能源匱乏的問題，有助於強 化北韓經濟並降低對中國的依賴，特別是能源方面。另一方面，北韓 將握有俄羅斯天然氣轉運權，掌控天然氣是否能安全輸送到南韓的權 力，以及朝鮮半島鐵路南、北運輸的控制潛能。可以說，北韓因而握 有威脅南韓能源安全及重要商品運輸供應鏈的槓桿工具，此已成為南 韓所認為的潛在隱憂。51 2011 年 10 月俄羅斯與北韓之間的鐵路正式通車，由俄羅斯遠東邊 界城市哈桑(Khasan)連接到北韓的羅津(Rajin)。52_{此可提供朝鮮半島與}

Korean Leader Kim Backs Natural-Gas Pipeline, Russia Says,” Businessweek, February 3, 2012, <http://www.businessweek.com/news/2012-02-03/north-korean-leader-kim-backs-natural-gas-pipeline-russia-says.html>。

“Korea Russia gas pipeline,” Herald, November 4, 2011, <http://view.koreaherald. com/kh/view.php? ud=20111104000263&cpv=0>；Troy Stangarone, “Russia’s North Korea Gas Deal,” The Diplomat, November 15, 2011, <http://thediplomat. com/new-leaders-forum/2011/11/15/russias-north-korea-gas-deal/>。由於此 兩項計畫對南韓有相當大商業經濟的助益，因此南韓要求俄羅斯須提出對北 韓的約束保證，以防北韓利用此制約南韓。俄羅斯則認為如果北韓切斷轉運 到南韓天然氣，那也意謂著俄羅斯將可用切斷對北韓的天然氣供應予以威 脅，此將會降低北韓對朝鮮半島天然氣管線的干預。

“Demonstration train makes run between Rajin and Khasan,” Russian

Railways, October 13, 2011, <http://eng.rzd.ru/newse/public/en? STRUCTURE_

歐洲之間 17 兆美元貿易進出口額的連結，且較之從歐洲船運經蘇彝士 運河（Suez Canal，又稱蘇伊士運河）至亞洲快三倍。53_{這除可促進俄} 羅斯遠東地區與東亞的經濟整合外，同時也是北韓通達歐亞市場及進 口燃料與技術的便捷管道。 此外，北韓亦出租羅津港三號碼頭給俄羅斯，使用期限為 50 年， 此為羅津鐵路系統的延伸，將可使俄羅斯取得太平洋的不凍港，確保 其掌控亞太地區重要的運輸通道。該鐵路計畫最後階段為：俄羅斯可 藉由鐵路運輸經由羅津港，出口煤到亞太地區，該碼頭將可容納並掌 控 400 萬噸的船貨吞吐量。此一交通轉運網絡將與泛西伯利鐵路(Trans-Siberian Railway)進行連結，成為東－西國際轉運走廊(East-West In-ternational Transport Corridor, ITC)，使其成為船貨轉運統一調度中

心。54_{此計畫的重要性與長期以來俄國國家發展政策─取得不凍港來建} 羅斯哈桑貨運列車擬於今年 10 月開通〉，《朝鮮中央通訊社》，2012 年 4 月 2 日，<http://www.kcna.kp/kcna.user.article.retrieveNewsViewInfoList. kcmsf#this>。羅津港位處北韓的東北方臨日本海，為一不凍港，總面積為 38 萬平方公尺，有 3 個碼頭及 10 個停泊位，年吞吐量為 300 萬噸；儲藏面 積為 20.3 萬平方公尺。另，俄羅斯鐵路公司和朝鮮鐵路亦針對哈桑─羅津 港間鐵路進行聯合改建專案，該專案對長達 54 公里的鐵路軌距及三條隧道 進行改建，並在羅津港建造貨倉，於 2013 年 6 月完工。請見“Yakunin holds talks on reconstructing Khasan-Rajin railway line,” Russian Railways, June 14, 2013, <http://eng.rzd.ru/newse/public/en?STRUCTURE_ID=15&layer_ id=4839&refererLayerId=4530&id=106164>；“Russia and North Korea sign deal to complete Khasan Rajin railway reconstruction,” Railway-techn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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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railway-technology.com/news/newsrussia-north-korea-sign-deal-complete-khasan-rajin-railway-reconstruction>；“The Khasan-Rajin Project,” Russian Railways, accessed August 28, 2013, <http:// eng.rzd.ru/statice/public/en? STRUCTURE_ID=4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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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海洋防衛網，以獲取更大的自主戰略空間有關，55_{亦可降低中國對北} 韓的影響力。俄羅斯與北韓的港口租借計畫正可彌補蘇聯解體後因在 波羅的海與黑海失去一些港口，而亟思尋求與外部世界運輸溝通的新 出路。 除了鐵路計畫外，北韓亦與俄羅斯進行天然氣管線鋪設計畫，該 管線連接俄羅斯庫頁島到海參威的氣源，經北韓輸送到南韓（請見圖 3）。這計畫背後所顯現的意涵是外交權謀遠大於商業利益，而最大的 獲利者是俄羅斯，其次是北韓。南韓雖可節省 30%的天然氣成本，但 其天然氣的能源安全卻將受制於俄羅斯與北韓。由於俄羅斯的海參崴 液態天然氣廠即可輸出天然氣到南韓，就經濟考量而言，實無修建管 線之絕對必要性。然而，此管線計畫的鋪設使北韓的能源需求及南韓 的能源安全依賴於俄羅斯，使後者可在朝鮮半島事務上扮演更為重要 的角色。此外，俄羅斯發展東西伯利亞石油與天然氣能源基地，及擴 大其在亞洲的天然氣市場據點，56_{可使普丁政府藉此執行其積極維持與} 亞洲國家包括中國的友好關係之「普丁樞軸」(Putin’s Pivot)策略，以 抗衡近年來美國重返亞洲的「亞洲再平衡」政策(Washington’s much-touted alliance-building and rebalancing of its military forces in the Pacific)。57

“The Khasan-Rajin Project,”；俄羅斯利用羅津港的目的主要是希望與日本、 韓國及中國沿海地區展開經濟交流，可以預見這四個國家未來將以朝鮮半島 為舞台，構築更為緊密的經濟互賴關係。

張錫模，〈地理的威權：日俄戰爭的地緣政治〉，《當代》，第 214 期， 2005 年 6 月，頁 18； John P. LeDonne, The Grand Strategy of the Russ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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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天然氣管線修建計畫不是俄羅斯、南韓及北韓三方共同商 定，而是俄羅斯與北韓及南韓分別簽署的雙邊協定。此天然氣轉運事 務早在 2005 年俄羅斯天然氣公司 Gazprom 代表出訪平壤時就已開始商 討，俄羅斯與北韓天然氣管線協定是在 2011 年 8 月金正日與前俄羅斯 總統梅德韋傑夫時期達成，後來金正恩亦在此一基礎上繼續發展與俄 羅斯的合作關係。另一方面，2008 年 9 月俄羅斯 Gazprom 與南韓天然

氣公司 Kogas 簽署諒解備忘錄，58_{2011 年 9 月 Gazprom 與 Kogas 簽訂}

朝鮮半島天然氣管線輸送路線規畫圖。隨後，北韓石油工業部長亦與 俄羅斯 Gazprom 簽署實施該計畫的諒解備忘錄，預計 2017 年開始供應 為期 30 年的天然氣，年輸氣量將達一百億立方公尺，管線總長度約為 1,100 公里，而單在北韓境內的管線長度就有 700 公里。59 在金正日與俄羅斯所建立的基礎下，金正恩更進一步擴大兩國間 的經濟合作關係。2012 年北韓與俄羅斯簽訂債務重整協議，俄羅斯政 府減免 90%北韓積欠前蘇聯的債務。60 _{2014 年 4 月俄羅斯議會批准上} 述約近 100 億美元的減債協議，並同意約 11 億美元之債務餘額於 20 年 The Huffington Post, June 4, 2014, <http://www.huffingtonpost.com/2014/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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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national Affairs Council, September 6, 2012, <http://russiancouncil.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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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俄簽署債務重整協定〉，《朝鮮中央通訊社》，2012 年 9 月 18 日，<http:// www.kcna.kp/kcna.user.article.retrieveNewsViewInfoList.kcmsf#this>；“Mos-cow, Pyongyang sign agreement to settle N. Korea’s debt to Russia,” The

Voice of Russia, September 18, 2012, <http://english.ruvr.ru/2012_09_18/

內分期償還，由俄羅斯國有開發銀行負責管理，而此債款可用於俄羅 斯與北韓在朝鮮半島聯合開發的投資計畫中，包括天然氣管線及鐵路 的鋪設。61_{除了上述債務減除外，兩國還舉行政府間經貿與科技合作會} 議，並決定自 2014 年 6 月起開始於雙邊貿易中以俄羅斯貨幣的盧布結 算，而北韓則對俄羅斯投資人，以及在北韓工作的俄羅斯公司職員提 供簡化簽證之優惠待遇，並允許他們在當地使用手機及網際網路服 務。雙方還同意共同開發北韓咸鏡南道菱鎂礦及鎳礦等稀有金屬資 源，北韓同意讓俄羅斯企業改建北韓國內的發電站、設立加油站，並 將北韓礦山開發權賦予俄羅斯企業。62_{俄羅斯政府如此積極加強與北韓} 的關係，甚至不惜付出高額的債權代價來換取雙方友好關係等舉動， 就可顯現北韓在俄羅斯整體戰略中所具的重要地位。 綜合言之，北韓與俄羅斯的互動關係歷經「友好－疏遠－再友 好」的過程，且已經由蘇聯時期的單方依賴關係，轉變為相互依賴。 在戰略方面，北韓需要俄羅斯於東北亞扮演牽制其外部強權的角色， 以確保國家安全並提供外交與軍事上的支援，以解除其外交孤立的狀 態。相對地，俄羅斯則期待藉由北韓來提升與擴大其在東北亞及亞太 地區的地位與影響力。在經濟方面，北韓可依賴俄羅斯的投資計畫， 改善其經濟困境及能源缺乏的問題，也有助於降低北韓過去對中國各 方面的依賴，促進其與國際社會更多元的交往。而俄羅斯則可透過北 韓的地理空間連結至南韓，以方便開發東西伯利亞及遠東地區的開發 戰略。目前，西方國家與南韓都不得不正視俄羅斯於 21 世紀在朝鮮半

“Russia writes off 90 percent of North Korea debt, eyes gas pipeline,”

Reuters, April 19, 2014,

<http://uk.reuters.com/article/2014/04/19/russia-northkorea-debt-idUKL6N0NB04L20140419>.

田中孝幸，〈俄朝蜜月關係給誰看？〉，《日經中文網》(NIKKEI)，2014 年 6 月 30 日，<http://cn.nikkei.com/politicsaeconomy/politicsasociety/9900-20140630.html>。

島重新獲得的影響力，而這也正凸顯北韓的地緣條件已成為俄國「東 進」政策、融入亞太區域經濟與國家整體復興計畫的重要組成部分， 如此北韓必可從雙方增強的互賴關係中得到某種程度的權力操作空 間。 ٥৤ԛլύЈ ٥৤ԛլ (Yakutsk) Ὤ伭㕗 Ҳᅟ৤ԛլ (Irkutsk) Ҳᅟ৤ԛլ ύ Ј 㖍㛔 ⋿杻 ⊿杻 ੇୖ൬ (Vladivostok) ৤।৞ύЈ (Sakhalin) ࠖЃᛥϻථլ (Khabarovsk) Ѳ܎Љᆢҙථլ (Blagoveschensk) 呁⎌ ᷕ⚳ ч٧ ৤।৞ 2 ဦ నϯϺฅ਻ቷ 㜙㴟 २ᅟ (Seoul) 湫㴟 枸妰2013-2015 ⸜⺢忈 լ܎ථᒍ٥ᅟථլ (Krasnoyarsk) լ܎ථᒍ٥ᅟථլύЈ ⣑䃞㯋䓘 ⣑䃞㯋⺈㵚⊾ ijıIJĴĮijıIJĶ ⸜妰䔓 ijıIJıĮijıIJij ⸜ ijııĹĮijııĺ ⸜ 妰䔓⺢忈 نуᅟ෫ (Lake Baikal) 圖3 東俄羅斯天然氣輸出管線計畫圖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 Kihyun Lee, Jangho Kim, & Sunghoon Jae, Geopolitics

of the Russo-Korean Gas Pipeline Project and Energy Cooperation in Northeast Asia (Seoul: Korea Institute for National Unification,

二、北韓與中國的政經互動

在 1980 年代蘇聯經濟尚未崩壞之前，北韓與蘇聯的關係從軍事、 政治到經濟都非常密切。因此，當蘇聯無法全力援助北韓及 1991 年蘇 聯解體後，北韓逐漸失去經濟、軍事及能源等重要物資的支援及主要 市場。再加上後來美國對北韓進行經濟制裁，63_{致使北韓大多數產業因} 原物料、燃料及電力等嚴重不足，而處於停產或半停產的狀態（請見 表 3），整個國民經濟陷入極端的困境。此時，正好中國歷經成功的改 革開放政策，有能力介入並接替蘇聯援助北韓。中國物資大量輸入北 韓，包括每年數十萬噸無償的糧食及低價的原油等鉅額物資，此使中 國取代蘇聯成為北韓每年主要的原油固定供應國，其他的原油進口國 如卡達、加彭、葉門、剛果等則為非固定的原油供應國。自 1989 年 起，僅少數幾年因北韓進行核武試爆，中國為配合國際經濟制裁以降 低原油出口做作為警告外，北韓每年自中國進口的石油總量幾乎都超 過其年進口量的 50%，從 1989-2012 年的年平均進口量已達到 77.6% （請見表 4）。北韓從中國取得高額原油進口量，再加上油價遠低於國 際市場價格，又可延遲一到兩年再付款，64_{這對北韓政權的穩定與國民} 生計而言都是極為重要的，但卻也顯現出北韓對中國能源依賴的程度 過高。除了原油外，北韓對中國的貿易亦呈現高度依賴狀態（請見表 5）。

Dianne E. Rennack, “North Korea: Economic Sanctions,” CRS Report for

Congress, RL31696, October 17, 2006, pp. 18-19.

孔軍、程浩，〈中國對朝鮮經濟援助內幕〉，《報刊薈萃》（西安），2009 年第 8 期，2009 年 8 月，頁 62-63。

表3 1990-1998 年北韓工業成長率 （單位：%） 年份 項目 1990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農業、林業、漁業 -10.50 2.60 -3.30 -8.00 2.80 -11.10 1.10 -2.70 4.40 礦產及製造工業 -3.70 -12.30 -15.30 -3.40 -4.30 -4.10 -9.10 -17.70 -3.30 電力、天然氣、水力 -3.80 -5.10 -6.30 -9.60 4.40 -0.10 -8.50 -10.50 -9.90 營造業 5.90 -3.60 -2.40 -9.70 -26.90 -3.30 -11.80 -10.00 -11.30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自 The Bank of Korea, “Statistics Related to GDP in North

Korea,” Economic Statistics System, accessed August 27, 2013, <http:// ecos.bok.or.kr/flex/EasySearch_e.jsp>。 表4 1989-2012 年北韓原油進口國數額之百分比 （單位：%） 年份 1989 1990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中國 42.4 43.3 58.2 72.4 77.2 91.2 92.7 100 100 77 55.2 39.9 其他國家 57.6 56.7 41.8 27.6 22.8 8.8 7.3 0 0 23 44.8 60.1 總額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年份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中國 71 64.7 100 56.5 45.9 41.5 56.8 93.9 66.8 100 100 100 其他國家 29 35.3 0 43.5 54.1 58.5 43.2 6.1 33.2 0 0 0 總額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計算及整理自 Jaewoo Choo, “Mirroring North Korea's Growing Economic De-pendence on China,” Asian Survey, Vol. 48, No. 2, March-April 2008, p. 359；“Import origins of North Korea,” The Observatory of Economic Complexity, accessed July 23, 2014, <http://atlas.media.mit.edu/explore/tree_map/hs/import/prk/show/all/2012/>。 說 明： 1989-1994 年之數據整理自 Jaewoo Choo, “Mirroring North Korea's Growing Economic

Dependence on China,” p. 359；1995-2012 年之數據整理自 The Observatory of Economic Complexity 資料庫。 1989-1994 年所得之數據為其他國家之總合，無法得知其中個別國家之進口年度。 1995 年-2012 年北韓自其他國家之進口年度：卡達(1999, 2000, 2002, 2004-2006, 2008-2009)、加彭(1998, 2000, 2005)、葉門(2006)、剛果(2007)、奈及利亞(1999, 2000-2001)、泰國(2000, 2002, 2004)、巴西(2001, 2004)、俄羅斯(2002, 2004)、阿 爾及利亞(2002)、亞厄瓜多(2004)。 國家 進口量 國家 進口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