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致知
一年廿四班十三號陳篆軒格物致知,雖僅片面四字,但其蘊藏之事物情理,絕非可以一言以蔽之。古今儒者專研其中,所構思或千或百,透出這命題深廣無涯,高遠境界令人神遊。其本義:推究事物的道理,方能獲得不盡的知識,但﹁格﹂、﹁致﹂二字,格什麼?致什麼?格物致知始見於︽禮記‧大學︾。大學八目: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以格物致知作為誠意、正心、修身等道德修養方法的命題。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禮記.大學︾這是一幅充滿實務積極的圖像,此中所謂﹁格物﹂,為扎實之功夫,非專賴領會與體驗,而需﹁致知﹂,則遵循﹁格物﹂之功夫,切磋琢磨,進德修業,鍥而不捨探求,方能自修而學道,致於至善之境地。格事物,致知於道,清陳澧東塾讀書記九:﹃格物者,兼讀書閱歷言之也;致知者,猶言增長見識也。﹄其言淺近而切實,與大學所言接近;極其言,格物致知,謂窮盡事物之理,無徵不信,探究其真理,則頗合乎科學研究之精神,必親歷其事,加以詳細區分與解析,量度、比較事物之義理,則物之性情不可見,事的因果不可知,不能探究宇宙間萬萬事理的真知灼見,無法詳熟世間中人情的冷暖載道,無補運用之於人生,無助於生命的昇華。如何方能善盡﹁格﹂的工夫?中庸指示如下: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有弗學,學之弗能,弗措也。有弗問,問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斯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有弗行,行之弗篤,弗措也。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到矣,雖愚必明,雖柔必強。│︽中庸第二十章︾這一章雖屬於中庸第二十章,但卻似為大學格物篇之詳細注釋,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就同格物之五個階段,皆須貫徹到底,並學而思之,鍥而不捨,在學習之海中,無論何其深,必欲參透其中,以解其祕、以通徹其奧。由此行來,正如前段所述,方能﹁致知﹂啊!今之科學程序步驟,先觀察物理之現象,必提出問題尋求答案,審慎思索其中規律,便可予以解釋,作為研究履行之定理。這不恰與﹁格物致知﹂本所蘊含之意有神交之處?善於懷疑、無徵不信、窮盡其理,源於千年前中華民族的靈性智能與近世科學之研究方法不謀而合,其因何其單純,世人欲解世間之理,接窮所能、盡其力。志學求得才能,而學必也思之,而思必謹慎,審慎於知識,則之於事理判斷必十分嚴切,勢必辨而欲其明,明而篤志勵行,古今中外亦然,﹁格物致知﹂可謂行天下事的方針,亙古不朽的知識。我小輩以為,﹁格物致知﹂自千年前始討論,詮釋歧異古今爭訟不斷,無論其版本何其眾多,皆由其字面本意作以延伸,作為一種想像,於古今名家偉觀思想下,所能發想的更加浩瀚無際,在國學的大洋上,化做汲汲求知的鷹,鼓翅,奮力向前。時而微曉﹁格物致知﹂,則見自身早已浸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