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釋陽明心學

壹 、 前言

梁 乃 崇 曾 以 修 行 座 標 圖 表 明 修 行 心 要 ， 其 縱 軸 是 攝 心 內 証 的 自 性 層 次 ， 橫 軸 是 出 菩 提 路 的 法 性 層 次 。 十 二 因 緣 的 名 色 、 識 、 行 及 無 明 可 由 原 點 依Y 軸 往 上 ， 愈 上 面 內 心 修 的 愈 好 ， 直 到 超 越 無 明 到 達 本 明 。 另 ， 四 相 的 我 相 、 人 相 、 眾 生 相 、 壽 者 相 則 由 原 點 依X 軸 往 右 ， 愈 右 邊 出 菩 提 路 的 功 力 愈 佳 ， 直 到 超 越 壽 者 相 到 達 無 相 。 由 這 二 維 的 圖 形 讓 我 們 知 道 自 性 、 法 性 之 修 行 不 可 偏 廢 ， 一 個 人 修 行 要 從 原 點 往 右 上 角 前 進 直 到 突

破(壽者相，無明)這點，進入不可言說

的 涅 槃 境 界( 無 相 ， 本 明 ) 。 本 人³在 佛

學 與 科 學 期 刊 第 七 卷 一 期 為 文 論 述 此 心 要 ， 表 明 了 小 乘 的 功 夫 不 可 少 ， 大 乘 的 心 智 鍛 鍊 亦 有 其 道 理 。 因 此 該 圖 可 供 學 佛 者 做 一 良 好 的 指 引 。

傳 習 錄⁴一 書 記 載 了 明 代 心 學 大 師 王 陽 明 的 言 行 。 王 陽 明 尊 孔 孟 習 佛 老 ， 初 看 十 分 駁 雜 ， 似 儒 似 釋 又 似 道 ， 陽 明 先 生 悟 道 之 後 ， 強 調 致 良 知 ， 並 十 分 推 崇 “ 大 學 ”⁵一 書 。 大 學 有 言 ： “ 古 之 欲 明 明 德 於 天 下 者 ， 先 治 其 國 ， 欲 治 其 國 者 ， 先 齊 其 家 ， 欲 齊 其 家 者 ， 先 修 其 身 ， 欲 修 其 身 者 先 正 其 心 ， 欲 正 其 心 者 ， 先 誠 其 意 ， 欲 誠 其 意 者 ， 先 致 其

投 稿 日 期 ： 2009年7月10日；接受日期2009年7月20日 聯 絡 人 ： 王立文，元智大學通識教學部，桃園，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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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大儒王陽明¹生平多波折，曾在貴州龍場悟道。他提出自己針對格物 致知的看法，並強調致良知，推崇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 善。本人發現陽明先生尊孔孟習佛老²，表面看相當駁雜，淺嚐時覺得他 忽儒忽釋或忽道，似在三系統間跳躍，但將其與梁乃崇提出之修行座標圖 稍作對應與調整，竟看出陽明先生其實自有一套系統，茲將此新修行座標 圖與傳習錄中的名言警句對照，陽明心學不難豁然貫通，陽明心學的修行 座標圖，Y軸代表自性的開展，X軸代表法性的開展，自性開展順序是正 心、誠意、致知，法性開展順序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兩者發展 到極致，就達到了至善的境界。

關 鍵 詞 ： 大 學 、 至 善 、 心 學

圖釋陽明心學

王立文

元智大學通識教學部 桃園，台灣

知 ； 致 知 在 格 物 。 物 格 而 後 知 至 ， 知 至 而 後 意 誠 ， 意 誠 而 後 心 正 ， 心 正 而 後 身 修 ， 身 修 而 後 家 齊 ， 家 齊 而 後 國 治 ， 國 治 而 後 天 下 平 。 ”

如 果 我 們 將 大 學 的 修 身 、 齊 家 、 治 國 、 平 天 下 與 佛 經 的 四 相 我 相 、 人 相 、 眾 生 相 、 壽 者 相 做 對 應 ， 不 難 發 現 其 間 的 相 似 性 ， 修 身 與 我 相 、 齊 家 與 人 相 、 治 國 與 眾 生 相 、 平 天 下 與 壽 者 相 的 範 疇 有 著 驚 人 的 雷 同 。 梁 乃 崇 對 四 相 的 意 義 有 很 深 入 的 說 明 ， 依 其 意 義 推 展 不 難 暸 解 修 好 我 相 則 身 修 ， 修 好 人 相 則 家 齊 ， 修 好 眾 生 相 則 國 治 ， 修 好 壽 者 相 則 天 下 平 。

至 於 正 心 、 誠 意 、 致 知 則 類 似 攝 心 內 証 的 部 份 ， 如 果 我 們 約 略 地 將 正 心 涵 蓋 ” 識 與 名 色 ” ， 誠 意 涵 蓋 ” 無 明 與 行 ” ， 那 麼 致 知(致良知)便相當於達到本 明 了 。 說 到 致 知 在 格 物 ， 我 們 可 以 把 格 物 的 物 當 作 ” 相 ” ， 就 不 難 理 解 陽 明 心 學 的 精 要 。 原 來 用 梁 氏 修 行 座 標 圖(圖一) 不 但 可 以 為 學 佛 者 做 指 引 ， 只 要 稍 稍 將 X 軸 ( 法 性 ) 、 Y 軸 ( 自 性 ) 上 的 指 標 略 做 修 改 ， 一 樣 可 以 用 來 理 解 王 陽 明 的 心 學 ， 而 以 此 圖(圖二)詮釋陽明心學可以條理分 明 ， 不 再 有 駁 雜 難 解 之 感 。

【 圖 一 】 梁 氏 修 行 圖

【 圖 二 】 陽 明 心 學 修 行 圖

貳 、 陽明心學的重點—格物致知

下 列 句 子 摘 自 傳 習 錄 ， 讀 者 若 依 序 觀 之 ， 約 可 得 其 心 學 之 要 領

1. 諸 君 要 實 見 此 道 ， 須 從 自 己 心 上 體 認 ， 不 假 外 求 始 得 。

2. 心 即 理 也 ， 天 下 又 有 心 外 之 事 ， 心 外 之 理 乎?

3. 身 之 主 宰 便 是 心 ， 心 之 所 發 便 是 意 ， 意 之 本 體 便 是 知 ， 意 之 所 在 便 是 物 。 4. 工 夫 難 處 全 在 格 物 致 知 上 ， 此 即 誠 意

之 事 ， 意 既 誠 ， 大 段 心 亦 自 正 ， 身 亦 自 修 。

5. 意 在 仁 民 愛 物 ， 即 仁 民 愛 物 便 是 一 物 ， 意 在 視 聽 言 動 ， 視 聽 言 動 便 是 一 物 。

6. 若 良 知 之 發 ， 更 無 私 意 障 礙 ， 即 所 謂 充 其 惻 隱 之 心 ， 而 仁 不 可 勝 用 矣 。 然 在 常 人 ， 不 能 私 意 障 礙 ， 所 以 須 用 致 知 格 物 之 功 。 勝 私 復 理 ， 即 心 之 良 知 更 無 障 礙 ， 得 以 充 塞 流 行 ， 便 是 致 其 知 ， 知致則意誠。

7. 大 學 明 明 德 之 功 ， 只 是 個 誠 意 ， 誠 意 之 功 只 是 個 格 物 。

8. 修己便是明明德，安百姓便是親民。

9. 親 民 猶 孟 子 親 親 人 民 之 謂 ， 親 之 即 仁 之 也 ， 百 姓 不 親 ， 舜 使 契 為 司 徒 ， 敬 敷 五 教 ， 所 以 親 之 也 。

10. 格 物 是 止 至 善 之 功 ， 既 知 至 善 ， 即 知 格 物 矣 。

11. 至善只是此心純乎天理之極便是。

前 兩 句 強 調 要 見 道 就 得 修 心 ， 第 三 句 提 及 本 體 “ 知 ” ， 第 四 句 則 把 格 物 致 知 點 出 來 ， 也 講 到 誠 意 、 正 心 、 身 修 。 看 這 四 句 ， 同 時 我 們 可 將 其 和 圖 二 對 照 ， 圖 二 的 方 塊 區 整 個 呈 現 的 是 心 的 境 界 ， 愈 往 上 自 性 開 發 的 愈 好 ， 愈 往 右 ， 法 性 發 展 的 愈 好 ， 格 物 的 物 是 事 的 意 思 ， 事 在 心 中 一 件 件 格 ， 心 的 境 界 就 會 往 上 提 直 到 致 良 知 。 致 知 而 後 意 誠 ， 意 誠 而 後 心 正 ， 這 是 沿 著 Ｙ 軸 下 來 ， 換 言 之 ， 致 知 是 比 較 高 的 境 界 ， 達 到 了 這 高 境 界 ， 意 誠 、 心 正 則 較 輕 易 可 以 獲 得 。 反 之 則 不 然 ， 換 句 話 說 ， 達 到 心 正 階 段 還 要 繼 續 努 力 格 物 ， 才 能 提 昇 到 意 誠 ， 即 便 達 到 意 誠 階 段 ， 仍 要 繼 續 努 力 格 物 才 能 達 到 致 知 。 第 五 句 話 表 示 格 物 不 是 只 有 Ｙ 軸 上 努 力 ， 亦 應 在 Ｘ 軸 努 力 。 第 六 、 七 句 主 要 還 是 在 Ｙ 軸 上 努 力 ， 第 八 、 九 句 說 到 親 民 則 是 在 法 性 上 努 力 ， 沿 著 Ｘ 軸 發 展 。 第 十 句 可 以 理 解 格 物 一 方 面 在 Ｙ 軸 上 使 力 ， 另 一 方 面 也 要 在 Ｘ 軸 上 使 力 ， 同 時 並 進 可 達 至 善 ， 第 十 一 句 則 是 對 至 善 的 說 明 。 將 圖 二 與 本 段 文 字 結 合 ， 從 文 字 與 圖 共 同 呈 現 道 理 ， 似 乎 更 能 讓 人 較 有 系 統 地 瞭 解 格 物 致 知 的 真 意 。 沿 者 Ｙ 軸 往 上 修 是 攝 心 內 証 ， 沿 著 Ｙ 軸 下 來 或 沿 著 Ｘ 軸 向 右 則 是 出 菩 提 路 ， 向 右 固 然 似 是 順 理 成 章 ， 但 在 人 世 中 推 展 並 不 是 想 像 中 那 麼 容 易 。

參 、 從 “ 知 行 合 一 ” 說 看 修 行 境 界 的 移 動

梁 啟 超 曾 為 文 ” 王 陽 明 的 知 行 合 一 說 ”⁶， 表 達 他 對 陽 明 先 生 欽 服 。 茲 從 傳 習 錄 摘 錄 相 關 語 句 ， 以 約 略 了 解 其 真 義 。

12. 未 有 知 而 不 行 者 ， 知 而 不 行 ， 只 是 未 知 。

13. 知 是 行 的 主 意 ， 行 是 知 的 工 夫 ， 知 是 行 之 始 ， 行 是 知 之 成 。

14. 今 人 卻 就 將 知 行 分 作 兩 件 事 去 做 ， 以 為 必 先 知 了 然 後 能 行 ， 我 如 今 且 去 講 習 討 論 做 知 的 功 夫 ， 待 知 得 真 了 方 去 做 行 的 功 夫 ， 故 遂 終 身 不 行 ， 亦 遂 終 身 不 知 ， 此 不 是 一 小 病 痛 ， 其 來 已 非 一 日 矣 。 某 今 說 個 知 行 合 一 ， 正 是 對 病 的 藥 。

15. 古 人 所 以 既 說 一 個 知 ， 又 說 一 個 行 者 ， 只 為 世 間 有 一 種 人 ， 懵 懵 懂 懂 的 ， 任 意 去 做 ， 全 不 解 思 維 省 察 也 ， 只 是 個 冥 行 妄 作 ， 所 以 必 說 個 知 ， 方 才 行 的 是 。 又 有 一 種 人 ， 茫 茫 蕩 蕩 懸 空 思 索 ， 全 不 肯 著 實 躬 行 ， 也 只 是 個 揣 摩 影 響 ， 所 以 必 說 一 個 行 ， 方 才 知 得 真 ， 此 是 古 人 不 得 已 補 偏 救 弊 的 說 話 。

16. 故 大 學 指 個 真 知 行 與 人 看 ， 說 「 如 好 好 色 ， 如 惡 惡 臭 」 ， 見 好 色 屬 知 ， 好 好 色 屬 行 ， 只 見 那 好 色 時 已 自 好 了 ， 不 是 見 了 後 又 立 個 心 去 好 ； 聞 惡 臭 屬 知 ， 惡 惡 臭 屬 行 ， 只 聞 那 惡 臭 時 已 自 惡 了 ， 不 是 聞 了 後 別 立 個 心 去 惡 。- - 又 如 知 痛 ， 必 已 自 痛 了 。 方 知 痛 ； 知 寒 ， 必 已 自 寒 了 ； 知 飢 ， 必 已 自 飢 了 ， 知 行 如 何 分 得 開?

17. 必 有 欲 行 之 心 ， 然 後 知 路 ， 欲 行 之 心 即 是 意 ， 即 是 行 之 始 矣 ， 路 崎 之 險 夷 必 待 身 親 履 歷 而 後 知 ， 豈 有 不 得 親 身 履 歷 而 已 先 知 路 崎 之 險 夷 者 邪 ！ — 則 知 行 之 為 合 一 並 進 ， 亦 自 斷 無 可 疑

矣 。

18. 知 之 真 切 篤 實 處 即 是 行 ， 行 之 明 覺 精 察 處 即 是 知 ， 知 行 功 夫 本 不 可 離 。

有 些 人 學 物 理 ， 學 的 是 理 論 物 理 ， 學 數 學 ， 學 得 是 純 數 學 ， 能 不 能 說 他 們 沒 做 實 驗 ， 所 以 沒 有 “ 行 ” ， 就 說 他 們 沒 有 “ 真 知 ” 呢 ？ 王 陽 明 談 知 行 合 一 的

「 知 」 是 和 道 相 關 的 ， 陽 明 先 生 曾 說 ：

「 吾 輩 用 功 ， 只 求 日 減 ， 不 求 日 增 。 減 得 一 分 人 欲 ， 便 是 復 得 一 分 天 理 ， 何 等 輕 快 脫 灑 ， 何 等 簡 易 ！ 」 又 說 ： 「 他 倒 看 得 多 ， 解 得 去 。 只 是 他 為 學 雖 極 解 得 明 曉 ， 亦 終 身 無 得 ； 須 於 心 體 上 用 功 。 凡 明 不 得 ， 行 不 去 ， 須 反 在 自 心 上 體 當 ， 即 可 通 。 蓋 四 書 、 五 經 不 過 說 這 心 體 ， 這 心 體 即 所 謂 道 ， 心 體 明 即 是 道 明 ， 更 無 二 ， 此 是 為 學 頭 腦 處 。 」

從 第 十 二 到 十 八 句 中 看 得 出 陽 明 先 生 體 察 出 知 行 不 合 一 的 弊 病 ， 事 實 上 我 們 若 要 從 修 行 圖 來 看 ， 心 的 境 界 要 由 左 下 往 右 上 移 動 ， 一 定 要 更 “ 知 道 ” 他 必 須 在 自 性 和 法 性 上 用 功 ， 他 用 功 時 的 體 証 就 是 行 ， 也 許 在 物 理 的 了 解 上 我 們 還 可 以 知 行 有 先 後 ， 但 只 要 在 修 行 圖 上 進 展 移 動 ， 是 不 可 能 知 行 不 合 一 的 ， 所 以 陽 明 先 生 重 視 的 是 良 知 ， 要 致 良 知 沒 有 行 動 體 証 是 絕 不 可 能 進 行 的 。 第 十 七 句 話 如 果 把 它 放 在 修 行 圖 上 來 思 考 行 動 ， 亦 是 相 當 吻 合 的 。

肆 、 結論

梁 氏 修 行 座 標 圖 原 可 將 小 乘 重 視 之 自 性 與 大 乘 重 視 之 法 性 修 行 功 夫 展 示 在 一 圖 上 ， 現 將 其 略 為 修 改 亦 可 妥 善 說 明 陽 明 心 學 精 要 。 陽 明 將 回 復 自 性 方 面 依 正 心 、 誠 意 、 致 知 程 序 內 修 ， 而 其 發 展 法 性 方 面 則 由 修 身 、 齊 家 、 治 國 而 平 天 下 。 依 上 述 所 言 ， 我 們 可 以 重 新 建 立 一

新 的 修 行 座 標 圖 。 它 的Y軸是依正心、誠 意 、 致 知 之 序 往 上 ，X 軸 則 依 修 身 、 齊 家 、 治 國 、 平 天 下 之 序 往 右 。 此 圖 之 建 立 ， 有 助 於 研 讀 及 瞭 解 傳 習 錄 的 精 義 ， 更 從 此 圖 與 梁 氏 原 圖 做 對 比 ， 可 知 依 陽 明 心 學 而 修 行 和 依 大 小 乘 佛 法 之 修 行 尚 有 相 當 的 類 似 性 或 共 通 性 。 而 從 新 修 行 座 標 圖 和 梁 氏 原 圖 之 相 似 性 不 難 看 出 陽 明 心 學 其 實 深 受 佛 教 大 小 乘 的 影 響 ， 陽 明 在 不 違 背 儒 家 的 宗 旨 下 ， 吸 取 了 大 量 的 佛 理 。

大 學 有 云 ： 知 止 而 後 有 定 ， 定 而 後 能 靜 ， 靜 而 後 能 安 ， 安 而 後 能 慮 ， 慮 而 後 能 得 。 在 此 句 中 ， 知 止 可 視 為 正 心 階 段 ， 定 視 為 誠 意 階 段 ， 靜 則 處 於 良 知( 本 明) 之 中 ； 再 由 本 明 出 來 則 是 安 ， 由 安 再 慮 而 後 得 ， 此 段 已 是 出 菩 提 路 了 。 因 此 由 定 達 靜 為 攝 心 ， 由 靜 往 安 、 慮 、 得 則 是 走 入 世 之 路 ， 也 就 是 在 照 顧 法 性 的 層 次 了 。 知 止 是 格 物 中 得 出 的 一 個 態 度 ， 因 為 在 格 物 中 必 會 有 能 知 、 被 知 出 現 ， 一 直 執 著 在 被 知 ， 境 界 就 不 會 提 高 ， 故 心 必 須 一 方 面 通 曉 被 知 物 之 理 ， 一 方 面 又 須 抽 離 於 被 知 ， 這 抽 離 於 被 知 ， 可 謂 之 “ 知 止 ” 。 由 此 可 知 ， 格 物 的 真 正 意 義 一 方 面 是 窮 究 “ 被 知 ” 之 理 ， 另 一 面 也 要 提 昇 能 知 的 純 粹 度 ， 直 到 能 知 達 到 本 明 （ 良 知 ） 處 ， 這 就 是 為 什 麼 可 以 說 致 知 在 格 物 。 大 學 之 道 在 明 明 德 ， 在 親 民 ， 在 止 於 至 善 。 明 明 德 是 攝 心 內 証 恢 復 自 性 的 功 夫 ， 在 親 民 是 出 菩 提 路 ， 拓 展 法 性 的 功 夫 。 「 至 善 者 ， 明 德 親 民 之 極 則 也 」 ， 這 兩 功 夫 做 到 極 致 就 是 至 善 的 境 界 ， 陽 明 心 學 的 內 涵 既 深 又 廣 ， 難 怪 對 後 代 的 影 響 頗 鉅 。

參 考 文 獻

1. 秦 家 懿 ， “ 王 陽 明 ”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 ，1987

2. 李 生 龍 ， “ 新 譯 傳 習 錄 ” ， 三 民 書 局 ，2004

3. 王 立 文 ， “ 對 有 相 修 行 成 績 單 構 建 之 思 索 ， 佛 學 與 科 學 ，Vo l . 7 ， N o . 1 ， 2006

4. 王 陽 明 ， “ 王 陽 明 傳 習 錄 集 註 集

評 ” ， 陳 榮 捷 評 註 ， 學 生 書 局 ，1986 5. 韓 維 志 ， “ 大 學 中 庸 ” ， 吉 林 文 史 出

版 社 ，2006

6. 梁 啟 超 ， “ 梁 任 公 文 存 ” ， 大 孚 書 局 ，1999

Illustration on Wang Yangming's Philosophy of Mind

Lin-Wen Wang College of General Studies

Yuan Ze University Taoyuan, Taiwan

Wang Yangming, a Confucius sage of the Ming Dynasty, had a turbulent life and got enlightenment at Longchang of Kweichow. He presented his own views of “investigating things and extending knowledge to the utmost" with emphasis o n " r e t u r n i n g t o s e l f - c o n s c i o u s n e s s " a n d h i g h v a l u e o n " G r e a t L e a r n i n g " w h i c h is to publish righteousness that are of light, so that all can understand it; to treat people as family members; and aim at perfect goodness. This author found that Mr.

Yangming not only venerated Confucius and Mencius but also engaged in the study of Buddhis t and Taois t philosophy, w hich superficially appears sophisticated to make one feel at the very beginning that he was now Confucianism, now Buddhism and now Taoism, leaping among these three systems. However, when correlating h i s p h i l o s o p h y w i t h t h e P r a c t i c e C o o r d i n a t e G r a p h i c b y P r o f e s s o r L i a n g N a i - Chung and making some adjustments, one would discover that there is a natural knowledge system developed by Mr. Yangming. Making a comparison between the new Practice Coordinates Graphic by Professor Liang and the proverbs from The Record of Teaching and Practising by Mr. Yangming, one would suddenly realizes t h e Ya n g m i n g ' s P h i l o s o p h y o f M i n d , w h i c h t h e a u t h o r t r a n s f o r m s a s a P r a c t i c e Coordinate Graphic with Y axis standing for the extension of self-nature and X axis for the extension of Dharma-nature. The sequences of the extension of self- nature are to make one's mind right, intention pure, conscience good, and those of the extension of Dharma-nature are rectifying the mind, regulating the family and giving peace to the country. When both of self-nature and Dharma-nature reach an utmost development, one is in the status of ultimate goodness.

Keywords : Great Learning, Perfect Goodness, Philosophy of Mi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