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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庫館臣對於明版圖書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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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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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楊果霖 Guo-Lin Yang

醒吾技術學院通識教育中心副教授

Associate Professor, General Education Center, Hsing Wu College

【摘要Abstract】

明人著述之富,刊刻之豐,遠勝於前代的規模。然而,明人刻書雖豐,其中優劣並見,四庫 館臣撰寫《四庫全書總目》之時,常能審視明版圖書的價值,並能給予評論,今觀其評語,係承 繼明末清初學者的看法,惟更加細密,而能涵涉各種品評標準,以建構出獨特體系,是以影響深 遠,而有其學術價值。本文嘗試分析館臣之論,兼評其特點,以見館臣之論,確有值得參考之 處。

People wrote and published so many books during Ming dynasty, and writing atmosphere is much more better than Yuan dynasty. However, there is also good and poor writing among all works. When Si Koo ministers wrote "The Content of Si Koo Encyclopedia," they could evaluate the value of Ming productions, and gave some proper comments. Now, we review it, and we can discover that it continues the scholars' points of views from the end of Ming to the early of Chin. Besides, the comments are more neatly and cover all kinds of scoring standard. It really established a special system as well as has great influence and value. This article tried to analyze the commentary of Ming ministers, by delivering its advantages to have their insights. Indeed, it's worth consulting.

【關鍵詞 Keyword】

《四庫全書總目》;明代;版本學

“The Content of Si Koo Encyclopedia”; Ming Dynasty; Editionology 壹、前言

明人刊刻群書不遺餘力,出版事業 極為興盛,今存明版圖書極為豐富,即 為明證。曹之《中國古籍版本學》曾以

現存各代文集為例,先後統計唐、宋、

遼金、元、明文集的存在情況,結果如 下:

據統計,現存唐文集278 種,宋文 集347 種,遼金文集 100 餘種,元

The Comments of Si Koo Ministers about Books in

Ming Edition

(2)

文集 324 種,而明文集就有 2000 多種,幾乎是唐宋遼金元諸代總和 的2 倍(註 1)。

明代文人中榜之後,必有一部刻稿留 世,是以此類典籍存世者多,而其餘各 類典籍,亦有類似情形,可見明人著述 之富,刊刻之豐,遠勝於前代的規模。

然而,明人刻書雖多,不免珠礫並存,

難免有浮濫之失,雖其刻書數量「比比 皆是,遠軼前代」(註 2),而刻書內 容,也「包羅萬象,應有盡有」(註 3),但在商業利益考量之下,使得刻書 品質備受批評。明人楊慎《丹鉛續錄》

卷三,曾針對明版《世說》隨意校改文 句的情況,表達出深切的不滿,並認為

「大失古人語意」(註 4);而清人顧炎 武更在《日知錄》卷十八之中,亦曾針 對明版圖書多擅改「壯月」為「牡 丹」,而提出糾彈之見(註 5),可見明 版的圖書,確實存有許多問題。據此,

明末清初之際的學者,對於明人刻書過 於浮濫,已有深切的檢討與反省。

清代乾隆時期,隨著政治、經濟的 日漸穩定,朝廷開館纂輯《四庫全 書》,並命館臣撰寫各書提要,而由於 提要的撰寫,係以清廷立場為主,自然 會對前朝事物多所批評,影響所及,館 臣評論明版圖書之時,則多見貶抑之 見,但由於所論極廣,實有研究的價 值。綜觀館臣評論明版圖書之語,係承 繼明末清初學者的看法,惟更加細密,

而能涵攝各種品評標準,以建構出獨特 體系,是以影響深遠,極具學術價值。

惟今人對《四庫全書總目》的研究,多 聚焦於編纂過程的研討,或係糾彈其 謬,而未及此一課題的研討。當筆者檢 覈館臣所撰提要之時,發現此類評論極 多,其指明要點,雖然受到政治立場的 左右,而偏於負面評價,卻也深具反省 工夫,所論皆有實例,未必純屬空言之 論。至於評論主題,雖有偏頗之失,卻 也極具參考指標,今人每論及明版圖書 的價值,率皆引證其文,可見其影響深 遠,有值得紹述之處,惟今人未能專就 此一命題,提出專文的介紹,筆者有感 於此,乃撰文以述之,期使讀者能對館 臣之見,有較為深刻的認識。

貳、館臣對明版圖書的評論 析例

四庫館臣撰寫提要之時,兼能考評 明版圖書的價值,今觀其評語,頗有卓 越之識。而《四庫全書總目》撰成之 後,挾著皇室敕撰書目之名,兼以館臣 多為一時碩彥,考證自有見識,因而影 響深遠,不僅左右當時清儒看法,也影 響到今人見解。今世學者對於明版圖書 的評論,大抵近於館臣之論,且多引以 為證,可見此目所論內容,實有深刻內 涵。本文嘗試釐析條例,以見館臣評論 之廣,議論之深,實有參考價值。

一、隨意刪削,脫漏嚴重

明人刻書之時,往往隨意刪削,致 使殘本甚多,文句脫漏嚴重,館臣對明 代書賈行為,多能提出批評之見,館臣

(3)

總評曰:「明人傳刻古書,無不竄亂脫 漏者」(註 6),據此,明版圖書多有脫 漏文句,使其價值備受考驗,後人評判 明版圖書之失,多就此一命題立論(註 7),可見明版圖書之失。由於明代書賈 刻書之時,多隨意刪削內容,致失撰書 要旨,館臣見及此一情況,則有批評之 語,並在著錄圖書之時,多取完善之 本,而揚棄明刊之籍,藉以保存舊本原 貌,明版圖書對於舊籍的戕害,可見一 斑。例如:《四庫全書總目》卷七○,

周密《武林舊事》條下云:

明人所刻,往往隨意刊除,或僅六 卷,或不足六卷,惟存故都宮殿、

教坊樂部諸門,殊失著書之本旨。

此十卷之本,乃從毛氏汲古閣元版 傳鈔,首尾完具。其閒〔間〕逸聞 軼事,皆可以備考稽(註8)。

按:今將常見明刻《武林舊事》的版本及 卷數,製成簡表如下:

編號 書名 版本項 卷數

一 武林舊事 明正德戊寅 13 年(西 1518 年)杭州知府 留志淑刊本

六卷

二 武林舊事 明嘉靖 39 年(西元 1560 年)杭州知府陳 柯刊本

六卷

三 武林舊事 明 萬 曆 間 ( 西 元 1573-1620 年 ) 繡 水 沈氏尚百齋刊本

六卷

四 武林舊事 明末刊本 六卷

五 武林舊事 明崇禎 10 年(西元 1637 年)

八卷(朱 廷 煥 增 補本)

編號 書名 版本項 卷數

六 寶顏堂後 集武林舊

明萬曆間刊本 五卷

七 高寄齋訂 正武林舊

明萬曆間寶顏堂秘籍

六卷

根據上述簡表得知:明代所刻周密《武 林舊事》一書,多為六卷本,間有五卷 本,除明崇禎十年(西元 1637 年)朱 廷煥增補本為「八卷本」之外,餘皆如 館臣所云「或僅六卷,或不足六卷」,

而八卷本亦為殘本,僅因朱廷煥增補之 故,而多出二卷內容,致使分卷雖多,

實具殘本之貌(註 9)。然而,館臣據 內府藏本甄錄十卷本,則為首尾完具之 書,故勝於明刊諸本,而為完善之本。

因此,館臣指稱「明人所刻,往往隨意 刪除」,實指明人刊刻之本,遠不及全 本完備,是以館臣不取用明刻之籍,而 改採他本替之。至於朱廷煥增補之本,

則列入存目之中,並有諸多負面評論,

衡諸《四庫全書總目》全書,多有類似 舉動,可見館臣考評明版圖書之時,往 往重視文字的正確性,凡是刪削剪裁,

脫陋嚴重之本,則多見負面評價,而明 版圖書既多此類刻本,則其評價自低。

明人刻印古籍之時,脫漏文句極為 嚴重,館臣以漢董仲舒《春秋繁露》為 例,歷舉明人重刻之本,脫漏文句極 多,業已不勝枚舉,館臣指出:

是書(筆者按:指董仲舒《春秋繁 露》一書)宋代已有四本,多寡不

(4)

同,至樓鑰所校,乃為定本。鑰本 原闕三篇,明人重刻,又闕第五十 五篇及第五十六篇首三百九十八 字,第七十五篇中一百七十九字,

第四十八篇中二十四字,又第二十 五篇顛倒一頁,遂不可讀。其餘

脫,不可勝舉(註10)。

以明人重刻本為例,其缺漏文句極多,

實難逐一列舉條文,館臣歷舉該書缺漏 字數,以見文句漏略之失,可見明人刻 印古籍,由於刪削過於嚴重,早已脫離 宋元諸本原貌,使得館臣不得不據《永 樂大典》本校之,並有如下收穫:

今以《永樂大典》所存樓鑰本,詳 為勘訂,凡補一千一百二十一字,

刪一百二十一字,改定一千八百二 十九字,神明煥然,頓還舊笈(註 11)。

《永樂大典》修纂於明成祖之時,是時 風氣尚有盛世氣象,兼以取用之文獻,

多係宋元舊版之書,較少改動內容,是 以猶能保留舊刻原貌。而館臣取其文 句,據以校訂明版《春秋繁露》一書,

得補其刪削文句,竟多達千餘字,可見 明版圖書刪削嚴重,若未能及時釐正,

將使古人心血付諸東流,而無法保有舊 觀。是以館臣據可靠之本,以訂其闕漏 之文,使得該書稍復舊觀,而明版圖書 的弊端,得以顯現於世。

明人刻書之際,多隨意刪節文句,

至於刪除的文字,涵攝詩文、年月、仕 履(註 12)等內容,這些被刪除的文 句,實有其學術價值,而非屬於無用之

文,而在明代書賈刊削之下,導致殘本 圖書大增,尤其是「新本既行,舊本漸 泯(註 13)」,間接造成「原書遂不可 覿。」(註 14),古籍漏略極為嚴重,

使得前賢心血結晶,終隨明人刻書而書 亡,而無法呈現完整內容,實為可惜,

而後人如要瞭解該書內容,勢需經過大 量校勘、輯佚等程序,始能得其完整面 貌,因而平添後人考證之擾。若是前賢 作品經久喪亡,致使無法保存書中文 字,而以殘本面貌問世,則讀者尚能諒 之,如若世間尚有全本,卻因書賈任意 刪削文句,以達精簡之實,反而添造殘 本圖籍,則刻書之人,其心可議。因 此,館臣遇及此一情況,多能校勘群刻 內容,逐一列舉刪節文句(註 15),並 且對明人「逞臆私改」(註 16)的舉 動,多以「庸妄」(註 17)、「無識」

(註 18)論之,可見明人刻書之弊,

確實造成後人用書之擾,而衡諸明代書 商作為,多有類似作法,致使弊病叢 生,而未嘗不是學界的損失。

二、好立新名,不合原題

明人喜好著書立說,亦喜刻書存 世,然文才不足以立論者,則變更舊書 之名,重立新名,藉以求售圖利,是以 同書異名者有之,徒增後世學者辨識之 擾。例如:《四庫全書總目》卷七九,

張養浩《三事忠告》條下指出:

三書(筆者按:指《牧民忠告》、

《風憲忠告》、《廟堂忠告》等三 書)非一時所著,本各自為編。明 洪武二十二年(西元1389 年),廣

(5)

西按察司僉事揚州黃士宏合為一卷 刻之,總題曰《為政忠告》,陳璉 為序。(案此本序文中稱《為政忠 告》,而其標題亦稱《三事忠告》, 序蓋重刻所追改。)宣德六年(西 元 1431 年),河南府知府李驥重 刻,改名《三事忠告》(註19)。

蓋張氏《牧民忠告》、《風憲忠告》、《廟 堂忠告》三書,係不同時地,不同身份 之作,且編排體例互異,實難整併為同 書,而黃士宏以其內容類同,均有助於 治政之需,故刻之以行世。然書名總題 作《為政忠告》,業已不合原書體例,

蓋併合《風憲忠告》、《廟堂忠告》二 書,各有題稱,實非《為政忠告》的內 容,且《風憲忠告》、《廟堂忠告》二 書,雖內容涉及為政之道,且能成為在 位者之良規,但是適用對象品階不同,

內容各異,且非張氏原題之名,而僅以

《為政忠告》總稱三書,實有未當之 處。此外,宣德六年(西元1431 年),

河南知府李驥重刻此書,更將書名改作

「《三事忠告》」,審之張氏所定書名,

實有極大出入,而館臣評曰:「如曰以 三職所治為三事,則自我作古,轉不及

『為政』之名為概括一切矣。」(註 20),則李驥所定書名,又遠不及黃士 宏以《為政忠告》代之,藉以概括一切 內容。據此,黃士宏、李驥等人重刻張 氏之作,惟書名題稱與原作不合,若未 能瞭解刊刻實情,將使讀者誤認黃士宏 所刻之書,僅及於《為政忠告》一書,

反而有錯認之失。其次,易使讀者誤將

李驥所刻《三事忠告》一書,視為張氏 別撰之籍,可知明人刻書之時,經常好 立新名,因而增添許多異名,致生謬誤 之實,館臣總評如下:

蓋明人書帕之本,好立新名,而不 計其合於古義否也。相沿己〔已〕

數百年,不可復正。今姑以通行之 名著錄,而附訂其乖舛如右(註 21)。

明人合刻張氏《牧民忠告》、《風憲忠 告》、《廟堂忠告》三書,或統稱「《牧 民忠告》」;或題作「《三事忠告》」,實 不符原書題稱,而館臣雖知其誤,但是 礙於「《三事忠告》」一名,早已流傳數 百年之久,故難以更正其名,只能沿襲 舊名,而題作「《三事忠告》」,另附考 證之語,指陳明刻擅改書名之誤,使讀 者得知書名流傳之變。

又明人刻印圖書之時,往往剪裁古 籍特定之文,別立書名以傳之,倘若讀 者未能確實校對群籍,很難得知改動之 貌,而易錯視為異書,衡諸實際的情 形,實有偽造圖書之嫌,館臣每遇此類 情況,率皆一一指明之,以示明人妄作 之失。例如:《四庫全書總目》卷一一 四,《宣和論畫雜評》條下,館臣曰:

此本為《王氏畫苑》所載,題「宋 徽宗皇帝御撰」。勘驗其文,即

《宣和畫譜》中諸論也。明人叢 書,往往如是,亦拙於作偽矣(註 22)。

此書所錄的文字,實為《宣和畫譜》的 部分內容,書商刻印之時,係將《宣和

(6)

畫譜》的內容,裁篇而出,別立新名以 傳之,以圖炫惑讀者眼目,而此一舉 動,實有欺騙讀者之嫌,更添讀者識讀 圖書之擾,其餘類此情況實多,館臣一 一指明之,以見明人好立新名,翻刻舊 籍之時,更是任意更改書名,因而未能 合乎古義,而致謬誤叢生,實有改進之 處。

明代書商刻印典籍之時,常將同書 內容選裁而出,或輯成一冊,再任意變 換書名,淆亂讀者眼目,以求達到販售 之實,甚或酌添篇名,然而「每篇名 目,故為詭異。」(註 23),可見當時 風氣拙劣,全然不顧及古籍原貌,而任 意變動古書題稱,甚且妄加篇題,使得 偏離書籍原貌,進而誘使讀者選購是 書,則等同於詐欺之舉,因而降低明版 圖書的評價。除了好立書名、篇名之 外,也慣於「填刻姓名,不足為憑」

(註 24),原意藉學者之名以增重,甚 或填刻姓名以傳世,惜因未合實情,好 立新名,致使貶低明版圖書的價值。館 臣在撰寫提要之時,能大量校讎各類古 籍,是以發現明人刻書之時,多有改換 書名之舉,縱使如王世貞輩的大儒,亦 不乏此類舉動,館臣評為「明人錮習,

雖賢者不免矣。」(註 25),可見明人 刊刻錮習,常會裒合各類刻版,且自立 名目以售之,若有偶得舊籍殘版,則重 新刷印刊行,並擅改書名以圖利,使得 古籍多有異稱,平添讀者使用古籍之 擾。在眾多明刻圖書之中,又以詩文集

「刻本叢雜,著錄互異」(註 26)的情

況,最為嚴重,而這種風氣的形成,自 會降低明版圖書的評價,若仔細審視館 臣評論之語,便可確知實非過分之議。

三、傳刻古書,淆亂體例

明人刻書之時,除了妄改書名之 外,也常更動體例,顛倒次第,蓋「或 合或分,各隨刊者之意」(註 27),使 得明人所刻之籍,不僅次第顛倒,且卷 帙分合,多所不當,致失書籍原貌。館 臣指出:「明人點竄古書,多不解前人 義例,動輒破壞其體裁」(註 28),由 於明人傳刻古書之時,任意變更體例,

使得體例多有不合,古籍多遭竄亂,失 其原貌者多矣。例如:《四庫全書總 目》卷九二,胡宏《知言》條下曰:

明程敏政始得舊本於吳中,後坊賈 遂有刊版,然明人傳刻古書,好意 為竄亂。此本亦為妄人強立篇名,

顛倒次序,字句舛謬,全失其真。

惟《永樂大典》所載,尚屬宋槧原 本,首尾完備,條理釐然。謹據其 章 目 詳 加 刊 正 , 以 復 其 舊 ( 註 29)。

由於《永樂大典》所載內容,尚多取材 於宋元舊刻之籍,故能保有舊刻體例,

可以訂正明版圖書之失。據館臣比對得 知,明刻本經過妄人竄改,尤其是顛倒 原書次第,使得體例淆亂,因而脫離宋 元舊本之貌,而館臣乃據《永樂大典》

本,逐一訂正章目次第,以復其舊觀。

又明人傳刻古籍,多折衷體例,兼 綴評語,以為新著,致失古本原貌,實 非合宜之舉。館臣每遇此一情況,亦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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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理群書,釐析體例變革,並重新給予 評論,以見明代書商任意竄改體例,以 就己意的作法,實屬不當行為。例如:

《四庫全書總目》卷一○一,門無子評

《韓子迂評》條下解題引門無子〈自 序〉云:

坊本至不可句讀,最後得何犿本,

字字而讎之,皆不失其舊。乃句為 之讀,字為之品。閒〔間〕取何氏 註 而 折 衷 之 , 以 授 之 梓 人 ( 註 30)。

館臣所據之本,乃是「此本刻於萬歷六 年(西元1578 年),故未見完帙,仍用 何氏之本。」(註 31),既然何犿本能 不失其舊,理應具有較高的學術價值,

則據書直刊即可,惜門無子雖據何犿之 本,卻「間取何氏註而折衷之,以授之 梓人」,而未能全據何犿本原貌以刊 之,館臣復述其異動情況如下:

(何)犿〈序〉稱「李瓚註鄙陋無 取 , 盡 為 削 去 」, 而 此 本 仍 閒

〔間〕存瓚註,已非何本之舊。且 門無子〈序〉又稱:「取何註折衷 之」,則併犿所加旁註亦有增損,

非盡其原文。蓋明人好竄改古書,

以就己意,動輒失其本來。萬歷以 後,刻版皆然,是書亦其一也(註 32)。

何犿本既以李瓚註語「鄙陋無取」,乃

「盡為削去」,而門無子重新刊正此 書,理應沒有李瓚的註文。然而,館臣 審視萬曆六年(西元 1578 年)之本,

竟然重拾何犿削去文句,「間存瓚註」,

顯見門無子刊正此書之時,並不全據何 犿本之原貌,反而重拾李瓚註語,並且 刪削何犿註語,這種竄改古書體例,藉 以牽合己意的作法,使得古籍喪失舊刻 原貌,在經過明人刻書妄自擅改之後,

而致離其本貌益遠,反而增添後人考辨 之擾。

明人傳刻古書之時,多任意變動原書體 例,《四庫全書總目》卷九一,賈誼

《新書》條下指稱:

明人傳刻古書,往往如是,不足怪 也。然今本僅五十六篇,又〈問 孝〉一篇有錄無書,實五十五篇,

已非北宋本之舊。又陳振孫《書錄 解題》稱:首載〈秦論〉,末為

〈弔湘賦〉,且略節誼〈本傳〉於 第十一卷中。今本雖首載〈過秦 論〉,而末無〈弔湘賦〉,亦無附錄 之第十一卷,且併非南宋時本矣。

其書多取誼本傳所載之文,割裂其 章段,顛倒其次序,而加以標題,

殊瞀亂無條理(註33)。

以明版賈誼《新書》而言,首載〈過秦 論〉,與陳振孫所見「首載〈秦論〉」,

其題稱已有分別,可見其編排體例,已 非宋本之舊。其次,明版未收〈弔湘 賦〉一文,且收錄五十六篇,與北宋本 的五十八篇不符,已有殘缺之實,兼以 多載賈誼〈本傳〉之文,顯見刻印之 時,多已參據多種圖書,兼以擅設標 題,已非原書之舊,因而館臣評為「割 裂其章段,顛倒其次序,而加以標題,

殊瞀亂無條理。」,據此,明人刻印古

(8)

籍之時,雖能參據多種圖書,冀圖提供 完整內容,以供讀者參考之用,惜因任 意割裂篇章,顛倒次第,反而淆亂書籍 體例,竟不如「依宋槧翻雕,行款字 畫 , 一 仍 其 舊 , 最 為 善 本 。 」( 註 34),可見館臣主張傳刻古籍之時,應 該合於原書體例,甚且連行款字畫,都 能符合舊觀,方為善本之籍。若是刻印 古籍之時,未能據書直印,反而任意割 裂篇章,淆亂體例,則非合適之舉。館 臣對於明人刻印古籍之時,「顛倒錯 落,全失其初」(註 35),而有著如下 評論:「是書雖存而實亡,不可不亟為 釐正。」(註 36),由於是書體例已 失,內容顛倒錯落,早已名存而實亡,

因而學界盛傳「明人刻書而書亡」,雖 未必全屬實情,但明人刻印古籍之時,

任意竄亂體例,致失古籍原貌,則是不 爭的事實,讀者審視明版圖書之時,宜 重新釐訂體例,以還書籍舊觀。

四、字句舛謬,全失其真

明人刻印圖書之時,往往不重文句 校讎,不僅不能刊正前人之誤,甚且

「承訛踵謬,抑又甚矣。」(註 37),

致使文字舛謬失真,反而製造更多謬 誤,因而降低版刻價值。館臣有鑒於 此,乃於撰寫提要之時,多能校理書中 文字,每遇及明版之籍,多能細審文字 精確與否,凡遇明人竄改書中文句,多 能指明之,並逐一寫下批評之語,例 如:《四庫全書總目》卷九二,胡宏

《知言》條下云:「明人傳刻古書,好 意為竄亂。此本亦為妄人強立篇名,顛

倒次序,字句舛謬,全失其真。」(註 38),而同書,卷一九一,馮舒《馮氏 校定玉臺新詠》條下,更云:「明人所 刻,多以意增竄,全失其真。」(註 39),可見館臣對明版圖書,往往隨意 改動文句,使得刊刻的古籍,字句舛謬 極多,致失古書原貌,而多有譴責之 語。館臣於《四庫全書總目》卷一六 七,《黃文獻集》條下解題,對於明人 妄改字句之舉,則有一段中肯評論:

明人誕妄,凡古書經一刊刻,必遭 一塗改。數變之後,遂失其真,蓋 往往如此(註40)。

由於明代書賈的膽大妄為,在刊刻古籍 之時,任意塗改文句,若不能及時釐 正,則幾經刊刻之後,由於文句異動嚴 重,將會失去古籍原貌,館臣對於此一 情況,實有深刻的反省,因而在審視明 版圖書之時,常會提出糾謬之舉,也能 針對明版圖書之失,提出一些批評意 見,今視其諸多論點,實能指出明版圖 書之失,而具有學術價值。

明人傳刻古書之時,往往文句多所更 動,因而異於古本文字,是以明版圖 書,文句參差極多,異動極繁,因而缺 乏文獻價值,若未能逐一校勘原句,則 易承明人之失,而致考據失當。因此,

館臣在選擇圖書版本之時,多揚棄明版 之籍,而改以他本替之,並且批評明人 的疏失,例如:《四庫全書總目》卷一

○二,王楨《農書》條下云:

明人刊本,舛 漏落,疑誤宏多,

諸圖尤失其真。《永樂大典》所 言為

(9)

載,猶元時舊本。今據以繕寫校 勘,以還其舊觀焉(註41)。

館臣直接評論明刻《農書》的疏失,係

「舛漏落,疑誤宏多」,可見明版文 句多有訛誤,不足憑信。至於所附諸 圖,由於缺乏巧匠良工,因而「尤失其 真」,館臣從文獻校理過程之中,常能 發掘相關問題,且多實例為證,因而極 具參考價值。館臣在比勘眾多傳本之 後,有感於明版圖書字句舛謬甚多,是 以寧願揚棄明版圖書,而改用他本代 之,以免讀者誤襲明人之誤,而有錯考 文獻之失。反之,《永樂大典》所據之 本,雖然內容多經組排而成,但猶是宋 元舊刻之貌,乃據以繕寫校勘,以還舊 本之貌。

明版圖書令人詬病者,首在文句舛 誤極多,甚且根據偽書文句,擅改原書 文句,諸如此類缺失極多,而由於文句 多有舛謬,不足為信,也會降低明版圖 書的價值,是以館臣總評明代書賈之 失,多以「誕妄」(註 42)、「庸妄無 識」(註 43)視之。因此,當館臣編纂

《四庫全書》之時,如有諸家版本可供 採擇之時,則多揚棄明代刊本,改用他 本替之,而此種處理態度,也影響後人 對明版圖書的評價。當後人校勘群書之 時,常會避免選用明版圖書為底本,以 免校改不易,反增學者使用之擾,其故 在此。

五、剽竊前書,偽作叢出

明人刻書之時,往往剽竊前人之 書,重編改定之後,再偽託名家之作,

用以販售圖利,是以題為前代之書,竟 有後人之作,因而偽作叢出,尤為失 當。館臣指出:「明人喜作偽本」(註 44),適能表達明代出版的歪風。明版 圖書之中,不乏剽竊之作,但為求販售 圖利,乃襲前人之名以行之,使得出版 品質不佳,反而平白增添後人的困擾。

例如:《四庫全書總目》卷一一○,《靈 臺祕苑》條下,館臣謂:

書中所徵引故實,迄於元末。又所 記冬至以日躔箕宿四度起算,則明 人所編輯,仍襲季才之名耳(註 45)。

《靈臺祕苑》一書,原為北周太史庾季 才所撰,而四庫本所涉內容,卻迄於元 末,知其必非庾氏原作,惟刊本竟作

「庾季才撰」,且卷帙同之,明顯係雜 抄占書,欲藉庾季才之名以傳之,其偽 託情況,則顯而易見。館臣明知其偽,

乃不從其作者之名,而改以「不著撰人 名氏」代之,並略述傳本情況,使讀者 知其偽託之實。明人在炫奇心理之下,

多以刻印罕見圖書為貴,許多前代殘佚 之籍,竟於明人之手,得以完整刻印行 世,其中多有偽造情形,實係明人剽竊 前書,偽題前人之籍以行之,而後人為 求揭露真象,乃致力於辨偽方法的研 究,以求破除迷障,還其本真。綜觀館 臣所論內容,多有類似解題,使得明人 剽竊前書,任意作偽之行,得以一一展 現於世,而其應用之法,也加速辨偽學 的發展。

又《四庫全書總目》卷一一四,王

(10)

維《畫學秘訣》條下云:

舊本題唐王維撰。詞作駢體,而句 格皆似南宋人語。王縉編維集,亦 不載此篇。明焦竑國史《經籍志》

始著於錄,蓋近代依託也。明人收 入維集,失考甚矣(註46)。

此書的行文風格,皆似南宋人之語,且 王縉編纂《王維集》之時,並未收錄此 篇文句,顯係必非王維之作,而明人將 其列入王維之籍,必是依託古人之名,

擬藉以傳世,尤為失考之舉。而館臣對 此類依託之作,多能指明原因,並且抱 持貶抑的態度。

又《四庫全書總目》卷一一○,

《皇極經世節要》條下,解題曰:

《浙江遺書目錄》題元周爽撰。案 朱彝尊《經義考》載:「《經世節 要》,宋周奭著。奭,湘鄉人。乾 道閒〔間〕嘗與胡安國、張栻遊,

潛心於《易》」云云。則是周奭非 周爽,是宋人,非元人也。然書中 推步元會運世,至於明嘉靖辛巳

(西元 1521 年)登極,壬午(西 元 1522 年)改元。則又非奭之舊 本矣,蓋明人所附益也(註47)。

《浙江遺書目錄》錄作「元周爽撰」,

而朱彝尊《經義考》題作「宋周奭 著」,「爽」、「奭」形近而誤入,惟館臣 審訂內容,事涉「明嘉靖辛巳(西元 1521 年)登極,壬午(西元 1522 年)

改元」,則知其斷非宋元舊本,而係明 人附益之作,蓋明版圖書改入周爽

〔奭〕之籍,實欲藉周奭之名以傳之,

孰知竟又誤「奭」為「爽」,則又再誤 矣。

明人刊刻群書,多剽竊前人之書,

稍事編排組織,即冒用古人之作,以求 圖利於市。館臣評曰:「明人改頭換面 之伎倆,不足為憑。」(註 48),檢視 明人刻本圖書,多見此類疏失,而「不 足為憑」之語,適能道出明版圖書偽作 之失。整體而論,明人刻印古籍之時,

多雜抄習見之本,或係割裂成文,或是 稍有更張,在幾經改頭換面之後,再冒 用名家之作以售之,諸如此類印本,實 非良刻佳槧,館臣一一指出明人剽竊之 例,並多評為依託偽作之籍,其刻本評 價甚低,而對於明代書賈作為,則以

「妄劣書賈」(註 49)視之,可見館臣 對明版圖書的整體印象。

六、擅併群籍,尤為舛謬

明人刻印圖書之時,往往擅併群 籍,冀求全備,但在妄相併合之下,難 免多有疏失,或文句重複,前後二見;

或採集諸家,多所未備;或誤併一書,

尤為舛謬,而館臣校理群書之時,多能 酌取例證,以證乖舛之失。例如:《四 庫全書總目》卷一一七,慎到《慎子》

條下解題云:

其書《漢志》作四十二篇,《唐 志》作十卷,《崇文總目》作三十 七篇,《書錄解題》則稱「麻沙刻 本凡五篇,已非全書」。此本雖亦 分五篇,而文多刪削,又非陳振孫 之所見。蓋明人捃拾殘剩,重為編 次,觀「孝子不生慈父之家,忠臣

(11)

119

不生聖君之下」二句,前後兩見,

知為雜錄而成,失除重複矣(註 50)。

此本重出「孝子不生慈父之家,忠臣不 生聖君之下」二句,如係根據古本刊 之,當不致有重出之誤,顯係此本乃是 雜錄眾書,併合而成,惟未能剔除重複 之文,致使文句重出,有待釐正。

又明刻之本,在書賈妄相併合之 下,原欲求其內容全備,惟在併合圖書 之時,未能細考內容,反而衍生更多錯 誤,例如:《四庫全書總目》卷一一 一,《六壬兵占》條下指出:

是書為明人所刊,所採諸家,亦多 未備。《兵占》末條稱「太歲與太 陰旺生大將年命,主後宮有暗助之 力」,其說尤為鄙謬矣(註51)。

《六壬兵占》採集諸家《兵占》,以成 一集,原欲併合諸籍,以求完備,惜內 容多所刪裁,亦未能全備,甚且誤入鄙 謬之說,館臣取以論辨,以證其失。綜 觀明人刻本,多有擅併群書之舉,原欲 求其全備,反因併合典籍失當,或係取 用殘本之故,因而衍生各種錯誤。

又明人刻印古籍之時,往往未能細 心汰擇,致使內容張冠李戴,甚或誤為 併合,使得原為不同之書,卻因書商刻 印之時,妄加併合之故,而致誤併成一 書,其中錯謬之處,更甚於文字之誤,

例如:《四庫全書總目》卷一三四,《鹽 邑志林》條下曰:

其最舛誤者,莫如顧野王之《玉篇 廣韻直音》。《玉篇》自唐上元中經

孫強增加,宋人又有大廣益會之 本,久非原帙,舉今本歸諸野王,

已 為 失 考 。 又 《 玉 篇 》 自 《 玉 篇》,《廣韻》自《廣韻》,乃併為 一書,尤為舛謬。且《玉篇》音用 翻切,並無直音之說,忽以直音加 之野王,更不知其何說,考首卷訂 閱姓名,列姚士 、鄭端允、劉祖 鍾三人。固當時勝流,號為博洽者 也 , 何 其 誤 乃 至 於 是 哉 ( 註 52)﹖

是書誤併《玉篇》、《廣韻》為一 編,二書俱為韻書,惟撰成時代不同,

撰者互異,體例各異,實為不同之籍。

而明人刻印古籍之時,常未能細考源流 始末,而至乖舛實多,誤併異書為同 書,實有未當之處。而館臣撰寫解題之 時,則能細審原委,以考明人錯併典籍 之失,今觀其考證之語,實有值得參考 之處。

書籍的刊刻流傳,自有其傳承體 系,然明人好併群書,以成新著,使得

「源流授受,莫得而明」(註 53),而 館臣以「偽作」(註 54)視之,其價值 立判。蓋明代書賈在併合古書之際,多 有重複之失,甚或參雜後人之作,妄相 附益篇章,致使錯併異書為一編,或係 併入後人之作,猶然渾不自覺,因而顯 得「蕪雜殊甚」(註 55),實非原書之 貌,顯見明版之籍,猶存有許多疏失,

有待學者考證糾謬,以證其失。館臣總 評明刻之失,有如下說法:「蓋明人刊 本,多好合併刪削,不足為異。」(註

(12)

56),實能一語中的,道出明人刊本的 缺失,今審館臣考訂之作,確能瞭解明 人擅併群書之失,且能追尋刪改之跡,

以還其舊(註 57),因此,讀者考訂古 籍之時,除需參據館臣之論,藉以瞭解 明版誤併群籍之失,也應仔細比對明刻 傳本,方能避免誤用文獻,而致考據失 當。

七、刊刻拙陋,鹵莽潦草

館臣評論明版圖書之時,亦曾就刻 工技藝,提出一番批評,總結明版圖書 的刊刻技巧,亦偏於負面評價,尤以書 帕本為劣,例如:《四庫全書總目》卷 五九,《素王記事》條下註語指出:

案:顧炎武《日知錄》曰:「昔時 入覲之官,其饋遺一書一帕,謂之 書帕。」又曰:「歷官任滿則必刻 一書,以充饋遺,此亦甚雅,而鹵 莽就工,殊不堪讀。」陸深《金臺 紀聞》亦稱「有司刻書,祇以供饋 贐之用,其不工反出坊本下,今藏 書 家 以 書 帕 本 為 最 下 , 蓋 由 於 此。」(註58)

館臣曾針對明代書帕本的刊印,提出一 些評論,所謂「鹵莽就工,殊不堪 讀」,可見此本刻印草率,是以評價稍 劣。整體而論,明代書帕本的印製,由 於刻工技藝不精,「反出坊本下」,可見 明代書帕本的製作,由於專供饋贈師友 之用,藉以騙取風雅之名,然受限於刻 書時限較短,是以刻工技藝拙劣,反較 坊本為差。

館臣幾度總評明代書帕本之失,多

著重於刻工拙劣、印製潦草加以立論,

例如:車璽《治河總考》條下云:「體 例參差,刊刻拙陋」(註 59),而周詔

《石鼓書院志》條下謂:「潦草漏略,

殊無義例」(註 60),又《羣公小簡》

條下稱:「其書皆潦草刊版,苟應故 事。」(註 61),可見明代書帕本的刻 印,多不講究刻工技藝,是以字跡潦 草,難以講究,蓋此類典籍,多屬於饋 贈交誼之用,而不以販售為目的,是以 評價稍差,也就不足為奇。

八、翻雕宋槧,允為善本

館臣對於明版圖書的評論,多偏於 負面看法,然審視《四庫全書總目》之 中,仍有正面評價者,例如:《四庫全 書總目》卷九二,《童蒙訓》條下解題 云:

嘉定乙亥(西元 1215 年)婺州守 邱壽雋重校刊之,有樓昉所為跋。

後紹定己丑(西元 1229 年)眉山 李 守郡,得本於提刑呂祖烈,復 鋟本於玉山堂。今所傳本,即明人 依宋槧翻雕,行款字畫,一仍其 舊,最為善本。今亦悉從之焉(註 62)。

此本依宋槧翻刻,惟不同於明人刻版,

多有擅改文句、體例淆亂之失,而此版 行款字畫,全同於宋版面貌,是以館臣 評為「最為善本」,可見館臣對版刻的 要求,係希望能夠保留舊版樣貌,而此 本版式既多同於宋刻,是以極具版本價 值,乃「悉從之」,更以「善本」視 之。

(13)

又《四庫全書總目》卷一八六,

《六臣註文選》條下解題指出:

此本為明袁衺所刊。朱彝尊跋謂從 宋崇寧五年(1106)廣都裴氏本翻 雕,諱字闕筆尚仍其舊,頗足亂 真,惟不題鏤版訖工年月,以是為 別耳(註63)。

館臣採用袁衺刊本,係從宋版翻雕刻 印,其「諱字闕筆尚仍其舊,頗足亂 真」,由於不妄自擅改書中文句,因而 保留古本樣貌,是以館臣採錄此本,而 不採錄明田汝成重刊本。蓋田氏重刊之 本,刪改之跡較為明顯,文字異動較 劇,而袁衺刊本雖有卷帙分合,不同於 古刻之失,但由於文字易動者少,悉合 古本原貌,因而採錄之。由此可見,館 臣評論版本的價值,非從行款字畫著 手,而是重視書籍的文獻價值,若是文 字悉合古本,縱使款式卷帙稍有變革,

亦能列入善本之籍。至於明人積習,好 點竄古書文句,增附己說,反而易生舛 誤,館臣有鑒於此,乃主張「不如存其 原本之愈也。」(註 64),可見館臣對 版本價值的評論,不全以符合原版款式 為標準,而是重視書籍文字的正確與 否,若是文字合於古刊文字,則能有利 於讀書之業,因而價值較高;反之,書 籍文字變動過劇,則定非佳槧。因此,

館臣對於翻刻宋槧,款式字畫,一仍其 舊的圖書,則給予「善本」的評價。

參、館臣論點的評議

《四庫全書總目》成書之後,挾著 官著書目的權威,兼以內容十分豐富,

是以影響極為深遠。從上文分析得知,

館臣對於明版圖書的觀察與評論,確有 獨到的見識,有足供後人參考之處。針 對館臣所論要點,可以得到如下幾點看 法:

一、議論深廣,自成體系

館臣對於明版圖書的評論,所涉內 容極為廣博,舉凡文字內容、書名題 稱、體例格式、刊刻書法等等,均能涵 攝在內,今觀其應用之法,多集合校 勘、版本、目錄、輯佚、編纂諸法,使 其所涉內容極廣,且能自成體系,說法 詳見上文分析。整體而論,館臣從實際 校理過程之中,得知明版圖書的諸多問 題,遂逐一釐清內容、體例,並且能夠 加以評論,而由於評論主題極為廣博,

也深受後人重視,並在考評明版圖書之 時,多引以為證,可見館臣之論,所涉 內容雖廣,亦頗有見識,非空言者所可 比擬者也。

在評論深度方面,亦有良好表現,

例如:館臣對明代書帕本的評論,多達 二十三處(註 65),其評論內容,頗有 深入的觀察與見解,後人考評書帕本之 時,亦多能納入館臣之見,可見館臣所 論事項,實有深刻的內涵。例如:曹之

《中國古籍版本學》一書,曾針對館臣 所撰解題,逐一歸納書帕本的特色,總 計有六種特點,今條舉大項,以見一 斑:

亂題書名。(下文略)

(14)

著者不明。(下文略)

體例參差。(下文略)

東拼西湊。(下文略)

校勘不精。(下文略)

刊刻拙劣。(下文略)(註66)。

曹氏之文,皆備有例證,議論頗有所 據,有足供參證之效。然而,仔細審視 曹之所據文獻,多源自於《四庫全書總 目》的評論,蓋掌握館臣對於書帕本的 論點,即能有效掌握其疏失,兼能考其 特點,可見館臣所論事項,確有學術參 考價值。而由於館臣議論深廣,且能自 成體系,而有助於讀者考察明版圖書要 點,更能藉以闡釋其特色,是以清代迄 於近代的學者,每論及明版圖書之時,

多能引證館臣之文,以供考辨之用。

二、例證詳確,可供採證

明代刻書風氣極盛,前人對於明刻 價值,多有論述及評斷,周采泉〈《明 代版刻綜錄》序〉指出:

明代刻書之風甚盛,其優缺點前人 言之詳矣。但終嫌缺乏目驗比較,

耳食之談,未足為據(註67)。

前人對於明刻優缺點的歸納,早有專文 述之,其例證詳矣,惟周氏云:「終嫌 缺乏目驗比較,耳食之談,未足為 據。」,則其評議觀點,稍嫌嚴苛,蓋 意欲推薦《明代版刻綜錄》的貢獻,致 有此論。然而,衡諸歷來對於明版圖書 的評論,雖然採證各有出處,然不乏取 自《四庫提要》之文以證之,例如:曹 之《中國古籍版本學》論及明代「書帕 本的特點」,總計有六個特點,今條例

其目如下:

亂題書名。(下文略)

著者不明。(下文略)

體例參差。(下文略)

東拼西湊。(下文略)

校勘不精。(下文略)

刊刻拙劣。(下文略)(註68)。

按:曹氏之文備有例證,全係錄自四庫 館臣之論,可見館臣所論事項,能 確實歸納例證以證之,由於例證詳 確,觀察入微,而學者多援引其 文,以供採證之用。

又館臣評論明版圖書之時,多能備 有詳證,藉以證明其論點,今試舉館臣 所論漢董仲舒《春秋繁露》為例,以見 館臣所舉例證詳確,可供採擇之用。館 臣指出:

是書(筆者按:指董仲舒《春秋繁 露》一書)宋代已有四本,多寡不 同,至樓鑰所校,乃為定本。鑰本 原闕三篇,明人重刻,又闕第五十 五篇及第五十六篇首三百九十八 字,第七十五篇中一百七十九字,

第四十八篇中二十四字,又第二十 五篇顛倒一頁,遂不可讀。其餘

脫,不可勝舉(註69)。

館臣歷舉該書缺漏字數,以見明版《春 秋繁露》之失,今觀館臣所論內容,議 論極為精簡,但是論證充分,而其所論 事項,係經過確實校對刊本異同,是以 結論明確,而確實可信,是以後人論及 明版圖書之時,多引館臣之論以證之,

說法詳見上文,茲不贅舉。

(15)

三、立場主觀,偏於負面

綜觀館臣所論內容,議論極為深 廣,惟審視其文,蓋多有其政治立場,

致使評論較為主觀,內容偏於負面評 價。承上文所言,館臣對於明版圖書的 評論,總計有八項論點,其中「隨意刪 削,脫漏嚴重」、「好立新名,不合原 題」、「傳刻古書,淆亂體例」、「字句舛 謬,全失其真」、「剽竊前書,偽作叢 出」、「擅併群籍,尤為舛謬」、「刊刻拙 陋,鹵莽潦草」諸項,均偏於負面的評 價。反觀正面的看法,僅有「翻雕宋 槧,允為善本」一項,二相比較之下,

顯然館臣對於明代圖書的評論,實偏於 負面的見解。因此,館臣所論主題雖 廣,卻難以全面反映明版圖書的價值。

蓋清廷取代明室江山,自然對會前朝事 物,多有批評之語,而館臣受制於皇 命,自難客觀評論前朝事物,雖然《四 庫全書總目》之文,對於明版圖書的評 論,兼有正面評價,但相較於負面評論 而言,論述篇幅不成比例,實有議論偏 頗之失。曹之〈試論明代版刻的成就〉

曾經具體指出明版圖書的五項成就,茲 簡列其條例如下:

一、刻家眾多卷帙浩繁(下文略)

二、內容豐富刻本珍貴(下文略)

三、活字印刷日益盛行(下文略)

四、套版印刷廣泛應用(下文略)

五、版畫印刷日趨精美(下文略)

(註70)。

據此,明版的圖書,並不純然偏於負面 評價,其中不乏極具價值的成就,實不

宜完全抹煞其功。高千惠〈明代私家刻 書〉一文,亦曾總結明代私家刻書的成 就,說明如下:

儘管少數明刻本因校勘不精,多有 浮濫、割裂臆改,致得「明人刻書 而書亡」之譏,但祖本珍善,校勘 嚴謹的精美刻本仍所在多有,所以 明代私家刻書還是值得稱述的。它 不只翻雕古書,將精美典雅的宋元 舊籍化身千百,且勇於創新研發新 的印刷技藝,為明版圖書開嶄新紀 元,其開陳出新、承先啟後的努 力,更為明版圖書事業譜下輝煌的 一頁(註71)。

可見,明刻圖書蘊藏多種成就,並非全 無可取之處,而館臣評論之語,雖能反 映明版圖書之失,但對於明版圖書的成 就,卻未能多所論述,顯然存有偏頗之 失。整體而論,評論任何的事物,要能 面面俱到,分析精當,實屬難為之事,

而任何事物的分析,多有正反二面的評 價,若是評論之時,含有預設立場,而 致評論失據,自難反映完整實情。四庫 館臣在評論明代事物之時,雖不乏自省 之見,能夠指出明人刊本之失,但是評 論之時,難免受到朝廷立場的牽絆,而 無法稱頌前朝事物,以免牴觸朝廷立 場,反易遭致責罰。因此,館臣評論明 版圖書之時,往往有意貶抑其價值,而 多有負面評論,也就不足為奇。其次,

館臣所論事項,非純就明版圖書的價 值,提出完整的研究與觀察,而是夾敘 夾議,兼評明版圖書的價值,則據以歸

(16)

納其理論,自然難免未及周全。從曹之 所論之文,得知明版圖書確有價值,相 較之下,館臣雖能提出正面評價,但受 到政治立場的限制,而較少此類評論,

因而多見負面的批評,所謂「刊刻之功 不贖其竄亂之過」(註 72)的評論,可 見館臣不純然反對明版圖書的刊刻價 值,惟相較其竄亂之過,則整體評價不 高,而後人考評明版圖書的價值,多會 徵引館臣的論點,可見館臣所論內容,

實能觀察入微,而深具參考價值。因 此,雖然館臣之論,多聚焦於負面評 價,論述多有偏頗,甚且有誤導後人之 失,但不能完全廢其價值,以免抹煞館 臣精闢論點。

四、承先啟後,影響深遠

館臣對明版圖書的論述,能深刻影 響後人看法,自其成書之後,清儒迄於 近代學者對於明版圖書的評價,多受其 評論影響,而有近似見解。例如:前人 對於明版圖書的評價,多有「明人刻書 而書亡」之論,今考其語,實出於趙一 清《水經注釋》〈附錄〉卷下,該文指 出:

今本《水經注》目起河水,迄斤江 水,百十有六,較之《唐六典.

注》所稱,亡二十篇。楊子云:

「凡一百十有一」,是於《書錄》

之明白易曉者,舛戾若是,悠悠之 口,烏足信乎?厥孫宗吾又為之梓 行,吾是以嘆明人刻書而書亡,而 正楊之作,不可以已也(註73)。

然而,趙氏的論點,僅是一時感言,而

未能論述周全。《四庫全書》收錄趙氏 之書,多少會承繼趙氏論點,兼以承襲 明末清初學者的觀點,而能從各種角 度,來論述明刻圖書之失,進而得到

「是書(筆者按:係針對明版《方言》

立論)雖存而實亡,不可不亟為釐正」

(註 74)的結論,雖然近同於趙一清 的論點,但是館臣所論事項更廣,能全 面考評明刻之失,是以評論較為全面。

今觀其論點,雖然前有所承,然更加細 密,可見館臣觀察之語,實能一語中 的,而其諸多見解,也深切影響後人看 法,今人對於明版圖書的價值,乃多持 貶抑態度,且據《四庫全書總目》之語 立論,大抵是受到館臣評論的影響。

館臣評論明版圖書之失,影響十分 深遠,尤其清儒對於《四庫全書總目》

的學術地位,大都不敢挑戰權威,妄加 批評及議論,而在考訂學術議題之時,

多採以為例,例如:清末葉德輝撰寫

《書林清話》之時,曾經全面檢討明版 圖書的價值,其中卷七所錄內容,泰半 同於館臣之見,如〈明時書帕本之 謬〉、〈明人不知刻書〉、〈明人刻書改換 名目之謬〉、〈明人刻書添改脫誤〉(註 75)諸篇文句,均能探討明刊本之失,

今視其例證,亦多取館臣之論。時至今 日,學者每評明刻之謬,必舉《四庫全 書總目》之例以證,縱使能舉他例證 之,而所議主題,大抵不出於館臣之 議,可見館臣所論議題,實能深入學者 之心,例如:曹之《中國古籍版本學》

一書,分別列舉四項缺失,諸如「校勘

(17)

不精,脫漏甚多」、「隨意竄改古書」、

「多序」、「作偽較多」等等(註 76),

其中,除了「多序」一項,列入明版疏 失之外,其餘三項主題,均在《四庫全 書總目》解題之中,能夠找到更多例 證,藉以證成其說。又盧賢中《古代刻 書與古籍版本》一書,指出明版圖書之 失,總計有「校勘不精,脫誤甚多」、

「妄改書名,隨意刪節內容」、「偽撰古 人評注」、「偽造古書」、「無用的序跋太 多,連篇累牘」等五項(註 77),雖然 盧氏所舉諸例,並非全數引自《四庫全 書總目》一書,然而所述條例,多近於 館臣之見,可見館臣評論明版圖書之 時,雖有其政治目的,致使議論多所偏 頗,且偏於負面評價,但其議論主題,

實有足供參證之處。

肆、結論

綜合上述所論,我們對館臣總評明 版圖書的優劣,實有清楚的認識,雖然 館臣之見,多偏於負面評論,未能完整 反映明版圖書的全貌。然而,後人考評 明刻圖書之時,往往採納館臣的論點,

因而輕於分辨實情,致使評論稍有偏 頗,由此可見,館臣所論內容雖廣,卻 有誤導後人看法的疏失。平心而論,明 刻圖書數量極多,難免優劣並存,審視 明版圖書的價值,不宜任意偏左執右,

才能客觀考評各本價值。館臣所論事 項,雖有偏頗之失,但因例證詳確,分 析精當,也確有可採之處,而後人總評

明版圖書之時,亦多取用《四庫全書總 目》之文以證之,可見是書所論解題,

確具其學術價值。惜今人歸納明版圖書 優劣之時,未能全面採證是書,使得該 書雖具學術價值,而學者多僅零星引 證,未能凸顯是書所論的價值,是以迄 今未見專文以述其評論。今以《四庫全 書總目》之文為例,逐一歸納館臣評論 要點,以見其議論深廣,影響深遠,雖 不乏主觀偏見,但條例詳確,足供後人 參考之用。

附 註

註1 曹之,中國古籍版本學 (武昌:

武漢大學出版社,1993 年 10 月一 版二刷),頁302。

註2 參考註 1。

註3 參考註 1,頁 303。

註4 〔明〕楊慎,丹鉛續錄 (「叢書集 成新編」本,民國74 年) 冊十三 卷三,頁135 上。

註5 〔明〕顧炎武撰,〔清〕黃汝成集 釋 日知錄集釋 (京都:中文出版 社,1978 年 10 月) 卷十八 〈別 字〉,頁424。

註6 〔清〕永瑢等撰,四庫全書總目

(北京:中華書局,1992 年 10 月 一版五刷) 卷一一八 子部雜家類 二(雜考上),頁 1020。《容齋隨 筆》條。

註7 參考註 1,頁 305 至頁 306。又盧 賢中 古代刻書與古籍版本 (合

(18)

肥:安徽大學出版社,1995 年 12 月一版一刷),頁 81 至頁 82。亦 有類似論點,說法詳見下文分析。

註8 參考註 6,卷七○,史部地理類三

(山川、古蹟、雜記),頁 625。

〔宋〕周密《武林舊事》條。

註9 參考註 6,卷七七,史部地理類存 目六(古蹟、雜記),頁 672。朱 廷煥《增補武林舊事》條,有著清 楚的分析。

註10 參考註 6,卷二九,經部春秋類 四,頁 244。〔漢〕董仲舒《春秋 繁露》條。

註11 參考註 6,卷二九,經部春秋類 四,頁 244。〔漢〕董仲舒《春秋 繁露》條。

註12 參考註 6,卷七○,頁 622。嵇含

《南方草木狀》條下曰:「諸本但 題譙國嵇含,惟宋麻沙舊版前題曰

『永興元年十一月丙子振威將軍、

襄陽太守嵇含撰』云云。載其年月 仕履,頗為詳具。蓋舊本如是,明 人始刊削之。」,可見明人所刪文 句,頗有參考價值。

註13 參考註 6,卷六六,史部載記類,

頁584。《華陽國志》條下。

註14 參考註 6,卷六六,史部載記類,

頁584。《華陽國志》條下。

註15 參考註 6,卷一四二,子部小說家 類三,頁 1206 至頁 1207。《漢武 帝內傳》條下,逐一列舉所缺文 句,並云:「蓋明人刪竄之本,非 完書矣。」,可見其失。

註16 參考註 6,卷一三五,子部類書類 一,頁1142。《北堂書鈔》條。

註17 參考註 6,卷一四○,子部小說家 類一,(雜事上),頁 1190。《澠水 燕談錄》條。

註18 參考註 6,卷一三五,子部類書類 一,頁1142。《北堂書鈔》條。

註19 參考註 6,卷七九,史部職官類

(官制、官箴),頁 687。〔元〕張 養浩《三事忠告》條。

註20 參考註 6,卷七九,史部職官類

(官制、宮箴),頁 688。〔元〕張 養浩《三事忠告》條。

註21 參考註 6,卷七九,史部職官類

(官制、宮箴),頁 688。〔元〕張 養浩《三事忠告》條。

註22 參考註 6,卷一一四,子部藝術類 存 目 ( 書 畫 、 琴 譜 、 篆 刻 、 雜 技),頁 973。《宣和論畫雜評》

條。

註23 參考註 6,卷一二八,子部雜家類 存 目 五 ( 雜 說 中 ), 頁 1101 。

〔明〕林兆珂《宙合編》條。

註24 參考註 6,卷一三五,子部四五類 書類一,頁 1149。〔宋〕潘自牧

《記纂淵海》條。

註25 參考註 6,卷一一四,子部藝術類 存目,頁 975。〔明〕王世貞編

《王氏書苑》條。

註26 參考註 6,卷一七九,集部別集類 存目六,頁 1613。〔明〕鄒迪光

《石語齋集》條。

註27 參考註 6,卷一八六,集部總集類

(19)

一,《六臣註文選》條。

註28 參考註 6,卷七七,史部地理類存 目六(古蹟、雜記),頁 672。

〔明〕朱廷煥《增補武林舊事》

條。

註29 參考註 6,卷九二,子部儒家類 二,頁 782。〔宋〕胡宏《知言》

條。

註30 參考註 6,頁 101,子部法家類存 目,頁 850。〔明〕門無子評《韓 子迂評》條。

註31 參考註 6,頁 101,子部法家類存 目,頁 850。〔明〕門無子評《韓 子迂評》條。

註32 參考註 6,子部法家類存目,頁 850。〔明〕門無子評《韓子迂評》

條。

註33 參考註 6,卷九一,子部儒家類 一,頁 771。〔漢〕賈誼《新書》

條。

註34 參考註 6,卷九二,子部儒家類 二,頁 779。〔宋〕呂本中《童蒙 訓》條屬之。

註35 參考註 6,卷四○,經部小學類 一,(訓詁),頁 340。舊本題漢揚 雄撰,晉郭璞註《方言》條。

註36 參考註 6,卷四○,經部小學類 一,(訓詁),頁 340。舊本題漢揚 雄撰,晉郭璞註《方言》條。

註37 參考註 6,卷一八六,集部總集類 一,頁 1692。〔宋〕彭叔夏撰《文 苑英華辨證》條。

註38 參考註 6,卷九二,子部儒家類

二,頁 782。〔宋〕胡宏《知言》

條。

註39 參考註 6,卷一九一,集部總集類 存目一,頁 1735。〔清〕馮舒《馮 氏校定玉臺新詠》條。

註40 參考註 6,卷一六七,集部別集類 二○,頁 1443。〔元〕黃溍《黃文 獻集》條。

註41 參考註 6,卷一○二,子部農家 類,頁 853。〔元〕王楨《農書》

條。

註42 參考註 6,卷一○九,子部術數類 二,頁922。《青囊奧語》條。

註43 參考註 6,卷一三五,子部類書類 一,〔唐〕虞世南《北堂書鈔》

條。

註44 參考註 6,卷四,經部易類四,頁 23,〔元〕寶巴《易原奧義》條。

註45 參考註 6,卷一一○,子部術數類 存目一(數學、占候),頁 939。

《靈臺祕苑》條。

註46 參考註 6,卷一一四,子部藝術類 存 目 ( 書 畫 、 琴 譜 、 篆 刻 、 雜 技),頁973。《畫學祕訣》條。

註47 參考註 6,卷一一○,子部術數類 存一(數學、占候),頁 932。《皇 極經世節要》條。

註48 參考註 6,卷一四六,子部道家 類,頁 1247。〔明〕焦竑《莊子 翼》條。

註49 參考註 6,卷一二七,子部雜家類 存目四,頁 1093。舊本題〔宋〕

稼軒居士《蕉窗雜錄》條。

(20)

註50 參考註 6,卷一一七,子部雜家類 一(雜學),頁 1007。〔周〕慎到

《慎子》條。

註51 參考註 6,卷一一一,子部術數類 存目二(相宅相墓、占卜、命書相 書 、 陰 陽 五 行 、 雜 技 術 ), 頁 945。《六壬兵占》條。

註52 參考註 6,卷一三四,子部雜家類 存 目 一 一 ( 雜 編 ), 頁 1137 。

〔明〕樊維城《鹽邑志林》條。

註53 參考註 6,卷三七,經部四書類存 目,頁 317。〔清〕王澍《大學本 文》條。

註54 參考註 6,卷三七,經部四書類存 目,頁 317。〔清〕王澍《大學本 文》條。

註55 參考註 6,卷一四九,集部別集類 二,頁 1282。〔唐〕高適《高常侍 集》條。

註56 參考註 6,卷一四一,子部小說家 類二(雜事下),頁 1199。〔宋〕

《清波雜志》條。

註57 參考註 6,卷一一二,子部藝術類 一(書畫上),頁 957。〔宋〕朱長 文《墨池編》條。

註58 參考註 6,卷五九,史部傳記類存 目一,頁532。《素王記事》條。

註59 參考註 6,卷七五,史部地理類存 目四,頁 650。〔明〕車璽《治河 總考》條。

註60 參考註 6,卷七七,史部地理類存 目六(古蹟、雜記),頁 668。

〔明〕周詔《石鼓書院志》條。

註61 參考註 6,卷一九二,集部總集類 存目二,頁 1743。《羣公小簡》

條。

註62 參考註 6,卷九二,子部儒家類 二,頁 779。〔宋〕呂本中《童蒙 訓》條。

註63 參考註 6,卷一八六,集部總集類 一,頁1686。《六臣註文選》條。

註64 參考註 6,卷一九一,集部總集類 存目一,頁 1734。〔明〕陳與郊

《文選章句》條。

註65 參考「寒泉」網站「四庫總目」資 料庫的查檢結果,合計館臣議論內 容 , 多 達 二 十 三 處<http://210.69.

170.100/s25/>(2006/2/23) , 參 考 註 一,頁277 云:「《四庫全書總目》

共著錄明代書帕本20 種」,統計數 量略有不同。

註66 參考註 1,頁 278。

註67 周采泉,「明代版刻綜錄序」 歷代 刻書概況,「中國印刷史料選輯

(三)」(北京:印刷工業出版社,

一版一刷),頁260。

註68 參考註 1,頁 278。

註69 參考註 6,卷二九,經部春秋類 四,頁 244。〔漢〕董仲舒《春秋 繁露》條。

註70 曹之,「試論明代版刻的成就」 歷 代刻書概況,「中國印刷史料選輯

(三)」(北京:印刷工業出版社,

一版一刷),頁 283 至頁 287。

按:此文原載於 圖書情報知識 第 4 期(1982 年)。

(21)

註71 高千惠,「明代私家刻書」 故宮文 物月刊 十五卷八期(總 176 期),

民國86 年),頁 75。

註72 參考註 6,卷一一四二,子部類書 類一,頁 1142。〔唐〕虞世南 北 堂書鈔 條。

註73 趙一清, 水經注釋 〈附錄〉卷 下,文淵閣四庫全書本,冊 575

(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民國 72 年),頁 694。

註74 參考註 6,卷四○,經部小學類一

(訓詁),頁340。《方言》條。

註75 以上諸篇,見於葉德輝, 書林清 話 卷七,(台北:文史哲出版社,

民國62 年 12 月初版),頁 361 至 368。

註76 參考註 1,頁 305 至頁 306。

註77 盧氏之論,參考註 7,頁 81-82。

參考書目

〔明〕楊慎, 丹鉛續錄 (台北:新文 豐出版公司,「叢書集成新編」

本,民國74 年。

〔明〕顧炎武撰,〔清〕黃汝成集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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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永瑢等撰, 四庫全書總目 (北 京:中華書局,1992 年 10 月一版 五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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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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