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為止,博物館在成人教育實務上,仍處於邊緣地位;博物館教育與文
化學習對成人教育的貢獻,仍未被普遍承認;博物館教育人員與研究典藏人員之
關係,存有相當衝突。如同本研發現,史前館之研究典藏人員認為解說人員之導
覽過於浮誇,而解說人員則認為研究典藏人員對其解說能力與內容之提升,未能
所幫助。展示教育人員亦認為研究典藏人員之研究未能有效支撐展覽設計之所
需。再者,成人教育注重學習的過程取向,特別注意成人的學習型態與先備經驗,
而許多博物館所提供之解說教育仍採結構化的方案,解說型態如同教室上課的教
學。另一方面博物館卻又感覺成人觀眾是被動的知識接受者,需要被告知蒐藏品
的詮釋方法,而博物館蒐藏常以某一個人的詮釋予以安排,以致博物館所提供的
成人學習機會,仍限於專家知識內容取向,而未重視學習的過程。本研究發現,
史前館雖未設有專職之成人教育人員,亦未擬定成人教育方案,但在發展展示設
計時,已逐漸了解成人觀眾學習需求之重要性,試圖將成人學習需求納入展示內
容之上,部分展示設計亦能激發成人觀眾之想像力與創造力。惟在博物館人員養
成教育、職前教育與在職進修教育,均未提供有關成人學習之心理、教材、教法
等方面之專業課程,對博物館人員,尤其面對觀眾第一線的解說人員而言,要滿
足成人觀眾的學習需求,是有其困難的。
博物館與成人教育之間的合作有其困難,係因博物館視其本身與成人教育
之發展分道而行,而成人教育亦未將博物館視為主流的成人教育機構。教育部雖
然將博物館列為終身學習機構,並未擬定完整的博物館之成人教育政策,而分散
於各相關計畫,例如「博物館利用教育計畫」、「城鄉接軌---人人同步學習計畫」,
各博物館再依需求提報個別計畫申請經費辦理。整體而言,博物館在成人教育的
地位,仍屬邊緣的機構。一方面係目前台灣成人教育仍以基本教育、職業知能、
識字教育、健康學習等方面為主;另一方面博物館本身亦未將成人教育視為主
流。另外,博物館人員未接觸成人教學實務與理論原則,成人教育人員亦未熟悉
博物館所提供的教育型式,亦可能是博物館未彰顯成人教育的原因。其實,從國
外趨勢來看,成人觀眾已逐漸成為主流觀眾,博物館除透過展覽提供學習機外,
尚可辦理成人學習的教育服務,例如研習、系列講座、讀者會之類的活動。許多
成人教育機構將博物館視為附加的教育與學習資源,例如教育部即曾補助各縣市
的補習學校參觀博物館。殊不知博物館尚可作為成人教育方案的正式機構,例如
成人識字教育即可以類似美國的博物館學校方式進行,又如史前館亦可將環境教
育列為成人教育方案。此等方案之發展,須賴成人教育機構與博物館共同合作。
又例如台灣正在蓬勃發展的社區大學,宣稱係提供成人高等教育的一種型態,其
主要目標在培養公民意識,台東地區之南島社區大學亦可與史前館合作開辦博物
館學習、多元文化等類似課程。
成人教育與博物館要建立新的夥伴關係,必須先從觀念上著手。成人教育
有其特殊的學習方法,運用成人學習的原理原則,可以促使博物館成為更容易接
近、更具有吸引力的學習場所。博物館亦有潛力來改革與創新,允許成人教育將
博物館作為延伸教育的功能,而成為重要的成人學習機構。其開展之道,博物館
以提供物件及第一手經驗,作為成人學習的資源與方法。一般成人教育的教室教
學,係以二手經驗為學習來源,博物館則不同,其物件學習是可以以觀看、觸摸、
實作、討論,並鼓勵探詢及批判分析,而賦以成人學習者能力。更重要的是,博
物館所提供的學習經驗是愉悅的、自由的。博物館的學習方案不再僅限於參觀展
覽的活動型式,亦可將成人教育實務納入其中,兩者可以相輔相成的。
博物館與成人教育機構在內容、時間、地點、方式、資源等方面有所差異,
但是兩者之間仍有相當多的共通性,因而使得博物館與成人教育在合作方面,具
有可能性。從博物館與成人教育的關係型態,了解兩者成為教育夥伴的合作事
項,包括教育活動的合作計畫、人員的在職訓練計畫、建教合作計畫、共同拓展
觀眾與學員來源等。
從整體社會文化系統的觀點來看,博物館與成人教育機構均屬於大社會系
統的次級系統,各有其獨特的功能,兩者之間的關係,依其交流及互相影響程度
的不同,呈現不同的型態。
(一)、供應-消費型態
博物館已發展成為非營利的、對社會開放的機構,收藏、研究、展示與教
育成為博物館的四大支柱。從建構主義觀點來看,收藏、研究、展示的價值端視
大眾能否有效運用博物館而定,而此三種功能均以教育為最終目標,博物館因此
成為一種非正規的教育機構。由於博物館擁有豐富的館藏、專業的研究人員,透
過實物、標本或精心設計的展品、參與式與互動式的展示、學習資源中心、探索
室等活動,可以提供較為豐富的學習資源。成人教育則常受限於課程的結構化、
教學場地及評量等因素,在教學資源上,須借助博物館的服務,博物館因此扮演
著輔助成人教學的工具角色。再者,博物館為求其本身的生存與發展,將成人學
習者視為主要的顧客群之一,積極推銷博物館的產品與服務,包括:學習場地與
設備,例如展示廳、立體電影院、圖書室、教育中心等;教育活動,例如演講、
座談會、研習活動、導覽解說等;出借服務,例如巡迴展覽、巡迴車服務等;出
版與文物供售,例如展示專題出版品、錄影帶、光碟、文物複製品等。因此,博
物館成為供應者,而成人教育機構則成為接受者或消費者,這種博物館對成人教
育機構的供應消費型態,屬於單向的服務關係。
(二)、附屬關係型態
博物館發展過程中,成人教育機構內附有類似博物館之展示,係結合成人
教育與博物館理想的一種特殊關係類型產物。這類因物件教學、研究所需而產生
的博物館展覽,附屬於成人教育機構,是為了特定學科,如藝術史、地質學、動
物學、人類學等學科知識擴展與分類體系之建構,提供服務與貢獻。國立台東社
會教育館為發展特色,而規劃的中藥展覽即是一例。隨著社會的變遷與民眾的需
求,成人教育機構內的展覽對社區也提供教育機會,負起教育大眾的責任。國內
外許多成人教育機構附設有此類博物館展覽,均屬此種類型。這種博物館展覽附
屬於成人教育機構的型態,使得博物館與成人教育機構的交流非常密切,兩者互
相支援,具有雙向的服務關係。
(三)、博物館結合成人教育型態
博物館結合成人教育是一種新型的教育型態,它結合博物館資源與傳統教
室教學方式,致力尋求符合學習者的需求,而以博物館為主要教學場所。以澳洲
博物館所進行的識字教育方案,即是此種成人教育系統與博物館界合作的成果。
成人教育教師與博物館教育人員合作編製識字課程,提供成人學習者更多的選
擇,使學習者注重實物的觀察,得到第一手經驗,並從中學習識字。這種「博物
館即成人教育機構」的新型教育型態,形成的基本條件在於該地區必須有堅強的
成人教育師資,而且博物館必須敞開胸懷接納成人教育,這是成人教育與博物館
結合的一種特殊關係型態,國內尚未發展這種成人教育型態。
(四)、夥伴關係型態
博物館與成人教育機構建立在同質性與互補性的基礎上,而形成一種教育
上的夥伴關係。博物館希望藉由合作使教育活動更為豐富、實用,並擴展觀眾的
數量與多樣性,而成人教育機構則希望教學環境更吸引學生,雙方均在尋求改善
其原有教學方式與機會。在這種教育夥伴關係型態之下,博物館與成人教育機構
在平等互惠,相互尊重的利基上,共同從事教育課程的研發、成人教育人員與博
物館館員的在職訓練、建教合作、交流等活動,有些合作計畫是由博物館來主導,
有些則是由成人教育機構主動發起。這種博物館與成人教育機構的教育夥伴關係
相當多元,有時將對方視為可資運用的資源,有時將對方視為服務的對象,有時
將對方視為競爭對手,有時則將對方視為工作夥伴,甚至兩者形成策略聯盟。
博物館與成人教育機構均能共同合作,以達雙贏的目的。茲就兩者可合作
辦理的教育事項臚述如下:
(一)、教育活動的合作計畫
博物館教育人員與成人教育人員,均曾受過專業訓練,惟因專注焦點不同,
在教育規畫上具有互補作用。尤其成人教育機構擁有各種的人才,成為博物館可
資運用的人力資源;成人教育專業人員對成人心理及行為取向有實際經驗,可以
對博物館教育作較適切的諮詢;而博物館則可以透過提供展示內容有關的文獻、
指引、導覽手冊等方式,對成人教育在實施教學時予以協助。經由博物館專業人
指引、導覽手冊等方式,對成人教育在實施教學時予以協助。經由博物館專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