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 之詮釋

中庸 在近溪的 四書 詮釋體系中 優 性，它既是孔子親 ， 中 又記錄了孔子指點 之性 生生造 之源的言語，聖學的 源在 ，吾人

的信任在 敬畏也在 ，故近溪 詩云

天命默流布，生生性渾全。鳶魚顯飛躍，凡庸體自然。

日監茲不離，嚴畏相周旋。至敬純於穆，聖躋象帝先。¹

近溪認為，要體會聖人之意， 之性，必由 中庸 入手 而 中庸 之 之謂性﹐率性之謂 ﹐修 之謂教 ²實為一書之綱 ，近溪依 建立 學 之 中庸 體系， 文將 為 入視角， 討近溪 中庸 詮釋之 旨

一 之謂性—— 流行， 人為心

之謂性 ³一 ，朱子注曰

命，猶令也。性，即理也。天以陰陽五行化生萬物，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

猶命令也。於是人物之生，因各得其賦之理，以為健順五常之德，所謂性 也。⁴

生萬物，為一 生生造 之 源，而人物之生，乃是 所賦予之性，各得 氣而 形，人 萬物在 之前，是被動地生出，所 亦即是 ， 人物只能順之而行，依 性理 而各得 所 朱子在 了 理 ， 解 釋 性 之客觀性 氣 ，來解釋物之萬殊性，萬物皆陰陽五行氣 之所

1 [明]羅近溪 中庸贊 ， 羅汝芳集 凰出版社，2007 3 ，頁 596

2 [宋]朱熹 四書章 集注 臺 學海出版社，1991 3 ，頁 17

3 [宋]朱熹 四書章 集注 ，頁 17

4 [宋]朱熹 四書章 集注 ，頁 17

生， 是 要的 理氣 之說 王陽明則 良知說 貫串 性 教

先生曰： 天命之謂性 ，命即是性；率性之謂道 ；性即是道， 修道之 謂教 ，道即是教。 問： 如何道即是教？ 曰： 道即是良知，良知原 是完完全全，是的還他是，非的還他非。是非只是依他，更無有不是處。

這良知還是你的明師。 ⁵

即是良知 ，也就是說 良知即是 ，而 良知 在陽明是 明師 知是 知非 ，為一 之依據， 極強的指 性及 治性

近溪認 朱子 人物之生由於 ，認 氣 之觀點，但不由 理 來討 論 意陽明 性 教 一體的想法，卻不 良知 為 入點，而 了許多細節，他說

天命流行，物與無妄，總曰：天命之謂性也，然 禮經 云：天地之性，

人為貴，人之所以獨貴者，則以其能率此天命之性而成道也。如山水雖 得天性生機，然只成得個山水，禽獸雖得天性生機，然只成得個禽獸，

草木雖得天性生機，然只成得個草木。惟幸天命流行之中，忽然生出汝 我這個人來，卻便心虛意妙，頭 足方，耳聰目明，手恭口止。生性雖 亦同乎山水禽獸草木，而能鋪張顯設，平成乎山川，調用乎禽獸，裁制 乎草木。由是限 阜，以為君臣之道，聯合恩愛，以為父子之道，差 等次序，以為長幼之道，辨別嫌疑，以為夫婦之道；篤投信義，以為朋友 之道。此則是因天命之生性，而率以最貴之人身；以有覺之人心，而弘 夫無為之道體，使普天普地，俱變做條條理理之世界，而不成混混沌沌 之乾坤矣。⁶

流行，即是指生生之德流布，而生 地萬物，在近溪處，人 地萬物共 是一個 性 ，特 的是 忽然生出汝 個人來 ， 個人的特殊之處在於 人 身最貴 ，因為 人心 覺 ， 覺而能 無為 的 體 弘 ， 是 他萬

5 [明]王 仁 王陽明 集 海 海 籍，2006 4 ，頁 105 6 [明]羅近溪 羅汝芳集 ，頁 179

物所不能及 為何 要 而生出人來呢？ 近溪來說，人的在 地間的 能，就 是要使 地間 為 條條理理之世界 ，而 人心 覺 是人能 行 的 依據， 裡點出了 覺 之 要性， 不能覺，則在近溪看來人 萬物便沒 差 了，可見 一 覺 ，極 大，能 覺 才能 知 ， 知 之 後自然能弘 ，因為 是自然而然不容 之 ，使世間依 而運 ， 是人存在 的原因 人既然是 之所生，則可見人只能夠被動地 接 ， 在 面前，人是沒 辦法反 的，如 們沒辦法反 父母把自 生出來一 般，由 觀之， 就是萬物之父母，初生之人， 於父母，只能 之信之，近溪

於 ，也是 之信之而無疑 他談人 的關係

蓋人叫做天地的心，則天地當叫做人的身。如天地沒人為主，卻像人睡著 了時，身子完全現在，卻一些無用。天地間一得個堯舜孔孟主張，便像個 人睡醒了一般，耳目卻何等伶俐！身體卻何等快活！而家庭內外卻何等齊 整也耶！⁷

處進一 點出 人為 地之心， 地為人之身 一 題，也就是說，人 是一體的，只是彼 工不 ，而 生出人來，除了要人 為整理 地，

甚 依賴 人來使 地 ，因 了堯舜孔孟 地才算是醒了， 裡呈現出 一種 趣的 相 依存關係 ，人不只是被動地被生出，而是 主動性及地位 如 父母雖然生出了子女，但日後仍 賴子女繼志述 ，子女 不肖，父母也

無可 何之處 近溪欲 說，強調 人 在 地間的 要性

近溪肯 之性的 據何在呢？他自述從 聖處得到 證，並且極力形容 之

蓋伏羲當年亦儘將造化著力窺覷，所謂：仰以觀天，俯以察地，遠求諸 物，近取諸身。……忽然靈光爆破，粉碎虛空，天也無天，地也無地，

人也無人，物也無物，渾作個 團團光爍爍的東西，描不成，寫不就，

不覺信手禿點一點，元也無名，也無 ，後來卻只得叫他做乾畫，叫他 做太極也，此便是性命的根源。三 聖人如文王 周公俱盡心去推衍擬 議，及到孔子又加倍辛勤，韋編之堅，三度斷絕，自 而壯，自壯而

7 [明]羅近溪 羅汝芳集 ，頁 179

老，直至五十歲來，依然乾坤混沌，貫通一團而曰天命之謂性也。居常 想象，吾夫子此言出口之時，真傾瀉銀漢，盡吸蒼溟，以將潤其津唾；

扶搖剛風，迴旋灝氣，以將舒其喘息，而又安知天不為我而我之不為 天，命不為性而性之不為命也耶？自此以後，口則悉 天言，而其言自 時，身則悉 天工，而其動自時，天視自我之視，天聽自我之聽，而其 視其聽，亦自然而無不時也 。所以率此性而為道，道則四達不悖，其 學也又安得而或厭？修之而為教，其教則並育而有成，又安得而或倦也 耶？⁸

伏羲氏 文王 周 孔子，都是體認得 之性，方才 為 知 覺 者 近溪極力形容伏羲一 為 乾 極 ，是 渾 個圓團團 爍爍的東西 ，

超乎言詮所能及，而他形容 靈 爆破，粉碎虛空 則為悟 者常見之境，⁹故 知 處形容，應 近溪師從胡宗 學 易 時之悟境 關 又提到孔子辛 悟得 之性 後，渾身是 體之朗現，自 時時 合一，不厭不倦 實 處 之性 的 體形容，都可說是近溪自身悟 經 之投射，可 見出 四 書 學中的 神 色彩 ¹⁰

之性 ，在近溪的理解中，除了 流行 之意，並且 由 知 覺證悟而肯認之，而 賴人心之覺悟 順 性 在 系 中，為一種預 設之肯認，為一 存在之 源

8 [明]羅近溪 羅汝芳集 ，頁 80-81

9 儒學的神秘經 ， 基 特徵可 概述如 一 自 萬物為一體 心靈合 一，或 萬物都在心中 所謂 心體 即純粹意識 的呈現 四 一 差 的消失，

時間空間的超越 五 突 的頓悟 高度的 奮 悅， 及強烈的心靈震撼 生理反應 體 流 近溪 處形容，伏羲近於第 四 ，而孔子近於 一 四 見 陳來 宋明儒學 神秘主義 香港 聯書店，2008 10 ， 宋明儒學論 ，頁 181

10 在陳來 宋明儒學 神秘主義 一文中可 看到，明 心學儒者，習於靜坐，經由靜坐得來的 悟 體 ，更是屢見於資料中，故陳來說 可 說心學是一種 體 的形 學 而 體 ， 往往 為心學家解釋經 的 要資源 參陳來 宋明儒學 神秘主義 宋明儒學論 香港 聯書店，2008 10 ，頁 145-186 然而陳來又說 他 羅汝芳 特 反 包 神秘體 在 的種種求 心特殊體 的方法 宋明理學 聯書店，2011 1 ，頁 404 裡指的便是近溪 破 景 之工 ，實則 破 景 乃是靜坐神秘經 的進一 工 ， 沒 經

靜坐中的神秘體 ，也不可能 展到 破 景 一 近溪不是反 靜坐體 ，近溪也 當 眾談自 的體 時的感 ，他反 的是 靜坐中 景的執持

率性之謂

一 之性好生

既然 表 的 源性，那 們如何修養自 ， 求 契於 之 性 ？朱子解 率性之謂道 為

率， 也，人物各 其性之自然，則其日用事物之間，莫不各有當行之路，

是則所謂道也。¹¹

人物各 性，只要依 性而行，則一 當，而為 之順適呈現 近溪的理 解 朱子相近，他說

蓋維天之命，於穆不 ，命不 則性不 ，性不 則率之為道亦不 ，而 無須臾之或離也。此個性 道體段，原長是渾渾淪淪而中，亦長是順順暢 暢而和。我今與活，終日語默動靜，出入起居，雖是人意周旋，卻自自然 然，莫非天機活潑也。¹²

流行，無 ，人之性既從 而來，自然不可能遠 而行，近溪在 處 點出，日常生活中的 人意周旋 ， 實都是活活潑潑地來自 機 ，也就是說，

當 們 為自 碌於 人間 之時，亦無時不 在 然而一般人往 往不能體認 機活潑 ，原因又是何在？近溪說

天，體物而不違仁，體事而無不在。若此處通透，則體可墮，聰可黜，

而坐可忘矣。彼手勞腳攘，欲以 力而貪天工者，淪胥苦海，曷惟其 耶？¹³

並不 人而去， 透 性，則可近於莊子 坐 ¹⁴之境 但人為何不能

11 [宋]朱熹 四書章 集注 ，頁 17

12 [明]羅近溪 羅汝芳集 ，頁 55

13 [明]羅近溪 勗 鷺書院諸生 ， 羅汝芳集 ，頁 718

14 墮肢體，黜 明， 形去知， 於大 ， 謂坐 [戰國]莊周，郭象註 大宗師 ， 莊

透 ？原因就在於 欲 力而 工 ，人不能信任 認識 ，而欲 人力 勉強而行 ，悖 性而行， 是人自 惱，並不是 的問題 中當然 一個 不容易解決的問題，即人是 所生，為何為 ？而不是純然之善呢？為何能自

煩呢？ 是工 論 的大問題，留待 克 禮 一節，再進行討論 近溪來說， 之性 在的方法明確而簡單

夫惟好生為天命之性，故太和絪縕，凝結此身，其始之生也，以孝弟慈而 生，是以其終之成也，必以孝弟慈而成也。人徒見聖人之成處，其知則不 思而得，其行則不勉而中，而不知皆從孝弟慈之不慮而知 不學而能中來 也。此個道理，果是愚夫愚婦 鳶飛魚躍，皆可與知與能，而聖人天地有 所不能盡也。惟孔子天縱聰明，其見獨超拔一世，故將自 身心，總放入 此個天命性中，保合初生一點太和，更不喪失。憑其自然之知以為知，憑 其自然之能以為能，怡猶於父子兄弟之間，渾淪于日用常行之內，凡所思 惟，凡所作用，凡所視聽言動，無晝無夜，無 無老，看著雖是個人身，

其實 是天體，看著雖是個尋常，其實 是神化。¹⁵

之性 的表現，在於 好生 ，聖人的不思而得 不勉而中， 實都是從

之性 的表現，在於 好生 ，聖人的不思而得 不勉而中， 實都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