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印象管理
1. 印象管理的定義
印象管理早期學者稱之「印象調整」(impression regulation) (Schlenker &
Weigold, 1992) 或「形象管理」(image management) (Cialdini & Richardsin, 1980)。
印象管理概念最早可追溯於 Goffman (1959)。如其研究所提到的,姿勢、表情、
手勢,皆可被人們用來塑造想要的回應。凡是企圖創造在他人心目中印象的所有 行為,皆屬於印象管理之範疇,所塑造的形象不只是人格屬性,也包含態度、心 境、角色、地位、生理狀態、興趣及信仰 (Leary & Kowalski, 1990;陳怡靜、錢 國倫,2015;洪贊凱、曾鈺雯,2012)。近代經由許多學者的研究印證出,印象 管理已普遍廣泛應用於組織環境中,諸如:應徵工作的面談 (Rosenfeld, 1997;
張緯良,2012)、績效評估 (Wayne & Liden, 1995;張緯良,2012)、領導行為 (Wayne
& Green, 1993;張緯良,2012)等。
Schlenker (1980) 認為個體在人際互動中的反應,是以他們在別人面前塑造 的形象為基礎。表現適當形象者,更有機會從別人那裡獲得有價值的社會或物質 結果 (Leary & Kowalski, 1995;陳志萍,2012)。因此,個體常企圖去控制他們 是如何被他人所知覺,此乃印象管理的過程 (Leary, Kowaiski, & Campbel, 1988;
Rosenfeld, Gaiacalone, & Riordan, 1995)。換句話說,在團體中,個體往往在最一 開始會先建立一個令人滿意或討喜的形象,使別人對自己的印象更接近理想的形 象 (Singh, Kumra, & Vinnicombe, 2002;洪贊凱、曾鈺雯,2012),有益於日後自 己在團體中的人際關係、或增加報酬、建立自信等 (Singh & Vinnicombe, 2001;
陳志萍,2012)。
2. 印象管理策略類型
最廣義的分類為語言策略、非語言策略、外表修飾策略、混合策略 (Schlenker, 1980)。依據本研究之研究目的,本文僅針對語言策略提出說明,如下:
過去許多學者對於印象管理的語言性策略有不同的分類和看法,如:
Schlenker(1980) 曾 提 出 典 型 八 種 語 言 式 自 我 呈 現 策 略 (verbal self-presentation strategies) , 包 括 自 我 描 述 (self-descriptions) 、 組 織 設 限 (organization handicapping) 、 同 意 他 人 意 見 (opinion conformity) 、 理 由 (excuses) 、 道 歉 (apologies)、喝采(acclaimers)、強化他人(complimentary other-enhancement) 及施 惠 (rendering favor)。此外,Robbins (1994)亦歸納七種個體運用來操控印象管理 的 語 言性 行 為, 分別為 自 我描 述 (self-descriptions) 、 從眾 (conformity) 、 辨 解 (accounts)、道歉(apologies)、自誇(acclaiming)、諂媚(flattery)及施恩(favors)等。
Rosenfeld、Giacalone 及 Riordan (1995) 整合前人研究提出了更廣泛的印象 管理戰術分類,將口語式的印象管理術區分成兩個構面:「獲得性」印象管理術 (assertive impression management),亦稱作「肯定性」、「攫取性」印象管理術—
個體試圖使他人積極看待自己所做的努力;以及「保護性」印象管理術 (defensive impression management),亦稱作「防禦(衛)性」印象管理術—遇到危害個人形象 或被人質疑的負面事件時,個體才會被動反應,去保護或修補自身形象。在 Lee、
Quigley、Nesler、Corbett 及 Tedeschi (1999) 的研究中,共歸納出五種常見的保 護性自我表現術,和七種常見的獲得性自我表現術。保護性自我表現術中的「開 脫」(excuse) 指的是個體企圖對造成的某負面事件否認其責任;「合理化」
(justification) 則是個體針對所造成的負面結果給予樂觀、有利的解釋;「免責聲 明」(disclaimer) 是個體在某負面事件最終難以避免發生前,先發制人的撇清責 任;「自我設限 (又稱自我跛足)」(self-handicapping) 指個體為了避免未來可能的 失敗,會採取一些妨礙成功的行為用以保護自尊;最後,「道歉」(apology) 指的 是個體對所造成的負面結果承認錯誤、請受責罰。
承上,Lee 等人 (1999) 歸納獲得性自我表現術中的「迎合示好」(ingratiation) 指的是個體表現出一些討人歡心、令人愉快的行為,讓別人喜歡自己;「威懾」
(intimidation) 則是為了使他人害怕而企圖塑造出一個權威、強悍或危險的形象;
「示弱」(supplication) 是讓他人知道自己的弱點、無助,以獲得他人的支持、援 助;「自詡」(entitlements) 是個體放大自己與某事件正向結果的關聯;「抬舉」
(enhancements) 則指個體除了自捧與某事件正向結果的關聯外,還會讓他人認為 自己做的比別人看到的還要多很多;「損人利己」(blasting) 意指個體從事一些貶 損 他 人 的 行 為 , 為 了 讓 自 己 的 形 象 看 起 來 比 別 人 更 好 ;「 以 身 作 則 」 (exemplification) 指的是個體展現高度的道德操守和熱心的行為,或是做一些本 分外的工作,讓他人認為自己的確奉獻自我。
(二) 團體發展
團體 (group) 由最少兩個成員所組成,成員們有特定的目標,彼此間互相影 響、互相依賴。成員不僅認同其所在的團體,也遵守該團體的規範 (norms)。團 體具有發展的生命週期,Tuckman 與 Jensen (1977) 以成員間互相依賴的程度,
歸納出五個階段的團體發展歷程:
(1) 形成期 (forming):團體的啟蒙階段。團體開始醞釀,特點是團體存在 的目標、結構、與指揮的從屬關係還不明確。成員還在觀望、測試哪些 行為是能夠被團體所接受,彼此間互信程度尚低。成員缺乏團隊目標、
活動的相關信息,部分成員還有可能表現出不穩定、焦慮不安的特徵。
(2) 動盪期 (storming):團體人際衝突、意見開始分化階段。成員已接受團 體的存在,但仍會抗拒團體強制施予個人的約束,直至領導者出現、團 體內指揮的從屬關係明確形成時為止。
(3) 規範期 (norming):團體凝聚力出現並增強階段。成員間的友誼轉濃、
對團體的認同感加深。團體結構穩定成形,符合團體期望的規則、價值、
行為等均有了可遵循的方向。
(4) 執行期 (performing):團體結構開始發揮功能階段。團體運作如一,成 員專注於工作績效上,彼此溝通、互助合作。團體凝聚力和積極的個人 奉獻行為將使團體的效能遠超過任何一成員個別績效。
(5) 中止期 (adjourning):任務完成,團體解散階段。有些成員會沉浸在團 體任務完成的成就感中,有些成員則會因團體生活的結束而感到失落。
成員追求任務績效動機下降,對於團體未來的不確定感回升。
在不同的團體中,各個時期的長度或強度不一定會相同。許多團體會依序演 變,但在某些團體亦可能幾個階段期同時進行,或快速跳過某個階段期,甚至於 有時還會退回前面階段期。後續學者 Wheelan 與 Hochberge (1996) 則分析歸納各 團體發展理論的共通點,提出團體發展整合模式 (The Integrated Model of Group Development),亦將團體發展分為五個階段:
(1) 依賴與包含 (dependency & inclusion):成員剛進入團體,對於全新而不 明確的環境感到緊張、焦慮不安。成員會對指揮者展示熱誠、積極取悅。
同時,成員會試著去認識彼此,定義規範、角色及團體的結構。因為害 怕被孤立排擠或攻擊,成員們會有較多試探性、親善有禮的舉止去增進 互動,會盡量小心避免與工作相關的衝突發生。
(2) 反依賴與爭吵 (counterdependency & fight):團體在這個階段開始努力找 出運作模式,決定成員應扮演的角色。藉由衝突激盪,成員逐漸建立共 同的價值。衝突亦是幫助成員建立溝通與信任的過程,成員在這個過程 中是安心、自在的,可以提出不同意見。
(3) 信任與結構 (trust & structure):成員彼此產生信任與安全感,開始以更 成熟的協商過程來討論團體目標、規範、結構、角色等。此時的溝通是 開放而任務導向的,成員開始規畫如何完成工作、如何更具生產力。
(4) 工作 (work):團體目標、結構、角色等皆明確規範完成。成員自由溝 通想法與分享資訊。同時,成員也會開始注意到任務完成的時限,執行 嚴謹的時程規畫。團體的運作績效在此時達到最高效率。
(5) 結束 (termination):任務完成後,成員開始評估工作結果,作出回饋,
也表達在團體工作過程中對其他成員表現的看法,並討論離開團體的感 想。
(三) 社會賦閒
1. 社會賦閒效應
社會賦閒的概念,源自於 1927 年德國心理學家 Ringelmann 的研究。其研究 發現,團隊中每個人的平均貢獻度會隨著參與人數的增加而減少,即個體在團體 中容易懈怠而少出一點力,雖然團體的工作整體表現優於個人的工作表現,但卻 沒有達到團體可能達到的最大潛能,此稱為「林格曼效應」(Ringelmann effect) (Ingham, Levinger, Graves, & Peckham, 1974)。
團體工作一直給人「人多好辦事」的迷思。遊手好閒或搭便車行為已經出現 在各式各樣的組織環境中;諸如課堂上、實驗室、職場 (Comer, 1995;Karau &
Williams, 1993; 王之相,2015 )。經常可見賦閒者在團體中受益,因為團體表現 的成果會分享給所有的成員,即便他們沒有盡力付出或他們的懈怠行為被他人察 覺到 (Kidwell & Bennett, 1993; Weldon & Mustari, 1988;胡中宜,2011;秦夢群,
2013)。
2. 社會賦閒成因
Comer (1995) 曾歸納出造成個體在團體中賦閒行為的潛在原因:
(1) 個體察覺到在團體中,個人付出較多或較少,不容易被評估出來。
(2) 個體察覺對個人對任務結果不具影響力—團體不需要他個人的貢獻也 可達到最低限度的滿意度,或即使加入他的努力,團體績效還是無法達 到最終目標。
(3) 個體察覺到團體中有遊手好閒的人,受到影響而跟進;或因察覺到他人 怠懈而導致他們不想再努力工作,不願讓賦閒者無所事事、不勞而獲。
(4) 個體認為個人的目標會遠比團體的目標重要。
(5) 個體察覺到團體的績效不佳且未來也可能沒有改善的空間。
(6) 執行任務的動機不明確、不具吸引力。
(7) 個體認為個人能力不足,參與太多只會更讓人發現自己能力弱,只好減 少參與的程度;抑或是個體企圖避免過度展現自己的能力,因能力佳而 必須承擔更多的事情,讓自己的負擔過重。
George (1992) 研究指出,個體的內在涉入 (intrinsic involvement),即對任務 重要性 (task importance)、任務意義 (task meaningfulness)及貢獻 (contribution) 的認知程度影響其社會賦閒行為。內在涉入程度高時,社會賦閒行為較少。而 Mulvey 及 Klein (1998) 的研究則主張在團體中,當個體認知團體目標不難達成 時,會傾向認為其他成員可能會付出較低的心力,此時蠢蛋效應 (sucker effect) 便生效,因為個體多半不樂於扮演冤大頭角色。以上研究發現構成本研究發展社 會賦閒意向感知量表的理論基礎。
本研究採用 Zhu (2013) 編制之 GDS (Group Development Stage) 量表作為研 究變數之一,量測成員在團體發展過程中如何運用印象管理策略與感知社會賦閒 行 為 。 量 表 原 作 者 乃 依 據 上 述 Tuckman 與 Jensen (1977) 及 Wheelan 與
Hochberge (1996) 的團體發展理論模式來編製其研究工具。尤其是後者,提供了 一個可以檢視社會賦閒行為何時浮現以及可能被察覺到的完整背景。Zhu 假設社 會賦閒行為可能存在於每個團體發展規模,端看過程中團體氛圍影響成員的知覺 程度。以 Wheelan 與 Hochberge (1996) 的團體發展模式來看,處在「依賴與包 含」團體規模,成員的焦點是盡快適應新環境及嘗試建立團體間彼此友好關係。
Hochberge (1996) 的團體發展理論模式來編製其研究工具。尤其是後者,提供了 一個可以檢視社會賦閒行為何時浮現以及可能被察覺到的完整背景。Zhu 假設社 會賦閒行為可能存在於每個團體發展規模,端看過程中團體氛圍影響成員的知覺 程度。以 Wheelan 與 Hochberge (1996) 的團體發展模式來看,處在「依賴與包 含」團體規模,成員的焦點是盡快適應新環境及嘗試建立團體間彼此友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