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領時期正值滿清統治臺灣階段,這個時期天主教在臺的擴展重心因 受城市漢人的排擠而逐漸由城市移往鄉村,鄉村成為主要的傳教區域,並 採取與基督教長老教會的「遠心」宣教法類似策略。「遠心」即選一個或 數個中心,福音由此向外傳,以不超過此中心的影響範圍為準(蔡主恩,
1986)。南部的前金、萬金;中部的羅厝、沙崙(雲林大林);北部的和 尚洲(蘆洲),都是這個時期天主教在臺灣所選定的中心,大多數是鄉村,
其擴展有如中地,以羅厝教會為例,其代表著最高級的中地,當基督福音 根殖民心之後即向外散播成立其他堂口而成為第二級中地,斗六、石龜 溪、西螺、埔羌崙、鹿寮等傳教所即成為中部其他地區的傳教中心。此外,
天主教在臺灣的擴展亦因地制宜採取一些策略,概述如下:
1、
重質勝於重量道明會神父在臺灣的傳教工作,一向重質勝於重量,如果只重數字,
那麼品質就會降低。所以,道明會傳教士無論在什麼地方傳教,絕不會迫 不及待的大批為教友付洗。也因此,天主教的神父對於基督教的傳教風格 相當不以為然。當時基督教傳教士的工作,在天主教神父的眼中,僅限於 散發聖經給村民,誇大的宣稱信徒的數量,卻忽略了那些所謂的「信徒」
仍和異教徒一樣家裡到處是偶像,他們的「神」是金錢且沈湎於情慾中。
天主教神父的傳教態度以及所允諾的不是肉身的舒適或現世的享樂,相反 的是要尋求靈魂和天堂。在認定某個本地人真正皈依天主教之前,都要求 一段考驗的時間,使他們確實明白,什麼是應該放棄的,什麼是他要參與 的,什麼是永恆救恩的希望。無論什麼時候,質都勝於量
(Fr.Fernandez,P.O.P.,1991)
。2、
訓練本地傳教師當時道明會駐臺的神父並不多,加上中西文化的差異,所以教會認為 培養當地傳教員是傳教的首要工作。楊真崇會長曾提到:我們工作中唯一 可靠的「本錢」是本地傳教員的協助,他們為我們開路,準備園地,使本 地人對我們有好感,這時傳教士才出面,收割傳教員所播種耕耘的莊稼。
在臺道明會士的期望很快的受到總會的支持與支援,不久就展開傳教學校 的準備工作,並於 1873 年 10 月 12 日成立。1904 年羅厝亦辦傳教學校(蕭 耀松、鄭榮洲,2001)。可惜由於傳道員的待遇太差,使得本地人參與興 趣不高,因此,本地傳教員的訓練並不成功,最後只能依靠大陸來的傳道 員以及一、二位本地非正式訓練出來的人員(古偉瀛,1998)。
3、鄉村傳教
天主教傳教士登陸臺灣之後,並不受到當地漢人的喜愛。他們時常受 到漢人的輕忽、輕視甚至於辱罵,有時還必須穿著工人的服裝來躲避漢人
異樣的眼光。加上漢人對西方傳教士的心態,總認為他們只是來說故事罷 了!因此不但對天主教冷漠甚至將天主教教義看成是虛構的。
相反的,傳教士們卻從平埔人那裡得到親切的回應,萬金、赤山一帶 的平埔族是馬卡道族,他們對於傳教士的態度是相當友善的。萬金地區的 情形較為複雜,宣教事業牽涉到傳教士、平埔族與漢人的三角關係。此地 原有漢人與平埔族的衝突,漢人強而平埔族弱;傳教士在他地亦受到漢人 阻撓,和萬金的平埔族相同。再者,平埔族與漢人之間存在著土地的利害 衝突,而傳教士卻對平埔族的土地無任何威脅,甚至低價出租土地予後 者。因此,利害一致的立場使得傳教士與平埔族緊密結合,宣教事業在此 獲得豐碩的成果。
4、語言學習及融入社會
語言是最強力的溝通工具,幾乎任何人到另一個地區,最迫切的事情 就是學習語言進而瞭解當地文化。從明清一直到現今,外國人學習漢語或 是臺灣話,幾乎都是用「羅馬拼音」來學習。來到臺灣傳教的道明會士,
起初是在中國福建的廈門學習臺灣話,或是在菲律賓請從閩南移居的僑 民,教導這些準備到臺灣的傳教士講臺灣話,那時候的臺灣以河洛人最 多,所以河洛話是最主要的溝通語言。當神父的語言能力不錯,能講一口 流利的臺語時,這些神父自然能和民眾做直接且深入的溝通,且民眾也樂 於和他們親近,在這種情況下,傳教士們要將基督信仰、將天主的道理介 紹給他們,也就相對容易的多。
早期臺灣的教育不容易得到,於是傳教士把信仰的道理編成好念易背 的短句,教導教友背起來,這樣對於那些不識字的信徒而言,只要懂得意 思而且牢牢記住,就等於是讀經文、經典的效果了,同時對會看字唸書的 人也是同樣有用。這些配合當地文化的改變,可算是很成功的宗教本土化。
在漢人社會裡,士農工商等各種行業中,以讀書人、知識份子的形象,
最受到一般民眾的尊敬,所以,當民眾著清帝國的民服時,傳教士就因應
當時的物質文化,刻意打扮成文士模樣,目的是希望能與民眾在服飾外表 上不會有太多的差異;同時也希望文士裝扮能受到尊敬。所以這個時期的 神父的裝扮,常是頭頂小西瓜帽,留著八字鬍或山羊鬍,穿著唐裝手持小 扇,從頭到腳除了膚色和臉蛋外,就是一個中國傳統文人雅士的裝扮(蕭 耀松、鄭榮洲,2001)。
(三)日據時期(1895~1949)
在這一傳教階段中,因傳教人員仍以道明會神父為主,所以其傳教方 式亦延續道明會在上一期的方式,如傳道員協助神父模式,及學習台語 等。不過因有女性傳道人員的加入,女性傳教人員對婦女傳教較能直接接 觸,所以,由姑婆、修女進行的婦女傳教收益不小(楊惠娥,2003)。
1、姑婆的培養
「姑婆」指的是專為傳教工作而獻身的獨身女子。在中國社會,單身 男子傳教不易深入家庭接觸婦女兒童,因為容易引起誤會與猜忌。然而,
婦女、兒童又是很重要的教會組成來源。為了要讓這些婦女兒童有接近教 會的機會,況且透過他們正是使全家信教的捷徑,於是負責在臺傳教的道 明會於 1900 年正式從福建廈門監牧區調來兩位姑婆協助,其中一位被稱 為「含笑姑婆」。由於她們通曉閩南方言,因此一來就在台北協助傳教工 作。隨著傳教事業的進展,1906 年又從廈門聘請四位姑婆前來台灣中南部 傳教。台灣本地也開始自己試行培養姑婆,1921 年由道明會傳教修女會在 高雄開辦女傳道養成所。總計日據時期一共有 33 人姑婆,有來自大陸,
也有台灣各地(楊惠娥,2003)。
嘉義教會所轄的大湖傳道所與其他傳教區域最大不同之處,在於該區 女性教友最多。開始之初因為傳教人員的缺乏,只派一名姑婆常駐該地傳 教,1934年來大約有30名左右的女性教友入教。自此教務日盛,慕道人數 日增,其中又以婦人佔其大多數。這與傳道姑婆的深入婦女生活圈有關。
2、修女的傳教
1903年道明會傳教修女會來臺接管前金地區的孤兒院,創辦高雄孤兒 院,可惜因戰爭而於1945年被迫關閉。1915年預計創辦女子中學來照顧弱 勢的女性族群,因此買地建校積極興學。1916年創立靜修高等女校,1917 年4月10日首度招收240位女性學生,成為日本時代,頗具聲望的一所學校
(蕭耀松、鄭榮洲,2001)。從1903~1945年間聖道明修女會共計有31位 修女來台。
3、布道大會
布道大會是這個時期相當流行的方法。一連好幾天的布道大會,有的 在聖堂內;有的在道理廳;甚至是任何能租到的場所都可以辦。方法是由 能言善道、具有說服魅力的神父或傳道員主持。這種方式往往能吸引大批 群眾,尤其是外國神父主講時,民眾基於好奇心,數量更是以人山人海來 形容。雖然參加布道大會的民眾,一時間都很感動,但成效卻難以捉摸也 令人失望。因為大會一結束,人們都散掉了,只有極少數的人留下來,詢 問關於信仰的事,因此,皈依天主的人數並不多(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1992)。比較可靠的方式,還是傳統深入民間,藉各種機會毫不拘束的聊 天方式,將天主的福音傳遞給民眾。集體皈依或是大批受洗的企望,在經 過一連串令人失望的布道大會之後,化為泡影。成功必須經過辛勤的耕 耘,個別接觸才會得到堅強信仰的羊群,不過這樣的成效以及速度,往往 慢得令人難以相信。
(四)政府遷臺迄今(1949迄今)
大陸淪陷之後,大量聖職人員來臺直接增強了天主教在臺傳教的實 力。在來臺的天主教聖職人員中,外方傳教的修會會士在此時期天主教的 擴展上,扮演相當關鍵的角色。不僅原在臺灣地區為傳教主力的道明會積 極開展傳教事業,許多大陸來臺的修會會士更在臺灣各地進行福音的拓展 工作,例如遣使會在臺南、聖言會在嘉義、耶穌會在新竹、靈醫會在澎湖、
馬利諾會在臺中、巴黎外方傳教會在花蓮等。這些在外方傳教的修會對臺 灣教務的拓展貢獻之所以顯著,除了其傳教經驗豐富之外,還彌補了臺灣 地區天主教教務擴展所遭遇的最大難題:傳教人員的缺乏。這使基督福音 不僅進入了原本缺乏天主教的地區,如苗栗、新竹、花蓮、台東等縣市,
更在原本已有基礎的地區全面的擴展。因此,政府遷臺之後,就在這些修 會和臺灣教區的共同努力下,助成了戰後激烈的「歸主」熱潮。
本期的擴展主力除上述外方傳教修會之外,還運用了一些擴展策略,
整理敘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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