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 年英國開始敢動高等教育之新型預算編列模式,編列基準由 教學與研究兩大板塊組成;前者像以學生註冊人數為指標,後者則依據 每年的「研究評鑑 J (Research Assessment Exercise, RAE) (Meier
&
Schima此, 2009: 50) 0 該評鑑機制旨在評估英國高等教育機構的研究品 質,以作為政府分配研究經費的依據;以2008 年的評鑑為例6 ,該評鑑 結果直接影響了2009-2013 年每年約 15 億英銬的研究經費流向(Barts and the London,2013 )
英國「研究評鑑」將高等教育機構的研究績效劃分為 5 個等級 7
6 r 研究評鑑」分別在 1992 年、 1996 年、 2001 年與 2008 年進行 (The University Grants Committee,1984: 5) ;而後英國進一步改革此評鑑機制,並預計在2014 年敢動
「研究卓越架構J (Research Excellence Framework,REF) ,使用新的評鑑系統( Higher Education Funding Council for Wales,2013)。
7 1989 年和 1992 年的評鑑劃分為 5 級制; 1996 年和 2001 年則細化為 7 級制,但至 2008 年再次簡化為 5 級制。
《當代教育研究季刊》第二十二卷第三期
22 Contemporary Educational Research Quarterly Vo1.22,No.3
世界領先水準(第4 級)、世界先進水準(第3 級)、世界水準(第2 級)、國內水準(第1 級)、低於國內水準(無等級) ;以 2001 年的 研究經費分配為例,被歸為無等級的象所分毫未得,而位於第4 等級者 所獲得的資金是第3 等級的 5 倍,此導致研究資金的高度集中(Meier
& Schima眩, 2009: 51) 0 依據 Lipsett (2009) 的研究,每年英國政府 所編列的研究資金,其中82% 流向全英國 159 所高等學校中的29 所。
排名最前列的,毫無疑問是牛津大學(University Oxford) 、劍橋大學
(University Cambridge) 、倫敦帝國學院(Imperial College London)
以及倫敦大學學院 (UniversityCollege London, UCL) (Barts and The London,2013 )
儘管在多所大學激烈抗議後, 2009 年起修正分配程序,而使資金 分配較為分散,但以「研究評鑑」為指標的分配模式依然~乞立不搖;該 年度編列了 16 億英銬,上述排名最前列的 4 所大學依然囊括了 27% 資 金,排名前 30 的大學仍然佔有 80% 總資金(Curtis & Lipsett,2009) 0
儘管研究資金一如既往地高度集中,里茲大學 (University Leeds)
的 M. Artur '這位由排名前 20 大學組成「羅素集團J (Russel Group)
的主席卻還在 2009 年大聲疾呼,為了確保頂尖大學的地位,前述之 80% 比例應上揚至90% (Hough & Moore, 2009) ;換言之,資金分配 應進一步集中。甚且,隨著高等學校預算的縮減,英國「高等教育基 金委員會 J (Higher Education Funding Council for England, Hefce) 還 規劃了要集中的資金分配計畫,如此一來,僅牛津和劍橋大學即獨得
15% '而前 10 所大學亦囊括了 49% 資金 (Shepherd, 2010) 。
這種分配方式對於英國大學的影響為何?英國高等教育基金委員 會表示,研究評鑑促使大學通過具體目標的設定、人事管理之強他等
途徑,而顯著地提升英國大學的學術研究成果 (House of Common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ommittee,2002) 0 再則,英國學者Mace
(2000)的調查亦發現,儘管大學教授坦承「研究評鑑」的實施對其造
張源泉 德國大學「卓越計畫」對教學與研究之影響 23
成很大的壓力,但其在專業期刊上發表論文的數量卻明顯地增多,即使 在師生比例急劇下降、工作負荷大增的情況下,亦然。
相對於前述的樂觀看法,瓦里克大學 (UniversityofWarwick) 副 校長 S.Bassnett (2002) 則提出:
英國學術研究的水準顯著提高了嗎?我們應該為此戚到自豪 嗎 P 遺魄的是,完全是否定的....大部分任職於英國大學的人 都不會相信學術品質在提升 O
Bassnett (2002) 更直臼地指出,研究品質的提升只是一種假象,
它僅意味著英國大學已經更加了然由誰、如何以及提供哪些材料, ep能 取得最好的評鑑結果,甚至有一些大學研擬出各種「創造 J性」方式,例 如召回已榮退的學者,並為其冠上各種稀奇古怪的頭銜,使其能繼續效 力於評鑑成績之拉抬。
甚且,在評鑑的緊鑑咒 F' 學者們的學術研究不斷地「異化 J 0 Parker 與 Ja可(1 995 )即提出,年輕學者口J 能會形成這樣一種想法:獲 得更高的評鑑等級比具有創造性的研究更重要 o 但回顧過去的英國學術 發展史,一些最傑出的成就往往莫某於長期探索而無產出的基嘴上,例 如 1962 年諾貝爾醫學和生物學噴得主 J. Watson 與F. Crick 發現去氧核 糖核酸 (DNA) 雙螺旋結構的研究工作;但研究評鑑正促使學術研究趨 向短期目標、能儘速發表的研究項目,而使得開創性、基礎性研究乏人 問:聿 (House of Common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ommittee,2002 )
再以德國為例, I. Kant 在 1770 年被任命為講座教授,之後長達11 年 內完全沒有著作發表,但在1781 年出版〈純粹理性批判> (Kritik der
reinen 始rnunft) , 隨即震鷺了哲學界 (DieDeutsche Gedichtebib1iothek,
2013) ; I 現代康德」應該很快會被現代大學掃地出門,畢竟一般的「正
常」大學應難以接受其教授在 11 年完全無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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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的高等教育預算編列模式的影響顯而易見,因為研究經費的分
配條依據「研究評鑑」等級排名、教學經費的分配則依據學生人數,從 而使得遊戲規則簡單明瞭:大學為獲得政府的財政預算,要嘛應致力於 研究成果的意出,如難以企及即應轉而大幅擴招學生。就此而吉,大學 會積極地投入招生與教學,套句晝灣俗諺為「無魚蝦嘛好J '或者更直 臼地說,在某種程度上是來自其研究實力不足的懲罰。長此以往,研究 評鑑較差者易陷入惡性循環:研究經費少、教學負擔重,從而使得其研 究條件的改善緣木求魚。這種現象,Meier 與 Schimank(2009: 53) 稱 之為「向卡.螺龐J ( Abwartsspira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