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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賓禮

在文檔中 日本型華夷觀 (頁 47-55)

迎 接 蕃 國 使 節 的 儀 式 , 是 天 皇 顯 示 其 國 際 地 位 和 權 威 的 手 段。推古十八年(610)七月,新羅與任那使節至日,日本之迎接 儀式,據《日本書紀》載:

冬十月己丑朔丙申,新羅、任那使人臻於京。是日,命額田

作是上表文,但啟與上表文不同。日本視啟為「常例」、「舊例」,渤海國書僅這 をををっし 次將「啟」改為「狀」。參見堀敏一,〈渤海‧日本間 國書 〉,頁 242-243。

283 參見藤原緒嗣等,《日本後紀》,卷24,嵯峨天皇弘仁6年正月甲午條,頁131。

284 菅原道實編,《類聚國史》,卷194,殊俗部,渤海下,弘仁7年5月丁卯條,頁 355。

285 參 見 金 子 修 一 , 〈 日 本か か渤 海え っ國 書す に覺 書 〉 , 頁 125-126 。

「王」是對近鄰國家使用,「國王」是對絕域國家使用。參見同論文,頁122。或 金子修一,〈唐代冊封制一斑─周邊諸民族にににに「王」号「國王」号〉,頁 192。

286 日、渤間的國書形式,參見山田英雄,〈日‧唐‧羅‧渤間國書にににし〉,頁 349-359。渤海受唐冊封,對日本的上表不可能和對唐的上表完全一樣。

部連比羅夫為迎新羅客莊馬之長,以膳臣大伴為迎任那客莊 馬之長,即安置阿斗河邊館。丁酉。客等拜朝廷,於是命秦 造河勝、土部連菟為新羅導者;以間人連鹽蓋、阿閇臣大籠 為任那導者,共引以自南門入之,立于庭中。時大伴咋連、

蘇我豐浦蝦夷臣、坂本糠手臣、阿倍鳥子臣,共自位起之進 伏于庭。於是兩國客等各再拜以奏使旨。乃四大夫起進啟於 大臣 。時 大臣 自位 起 ,立 廳前 而聽 焉。 既 而賜 祿諸 客各 有 差。乙巳,饗使人等於朝,以河內漢直贄為新羅共食者,錦 織首久僧為任那共食者。辛亥,客等禮畢以歸焉。

287

整個儀式包括迎接兩國使節、使節朝拜、宴饗使節等。根據

《 大 唐 開 元 禮 ‧ 賓 禮 》 的 記 載 , 蕃 王 或 蕃 使 來 朝 可 歸 納 六 項 儀 式,即(1)蕃國主來朝以束帛迎勞。(2)遣使戒蕃主見日。(3)蕃主奉 見。(4)受蕃國使表及幣。(5)皇帝宴蕃國主。(6)皇帝宴蕃國使。

288

濱田久美子則將此儀式分為郊勞禮、謁見禮、宴會禮三類。

289

日 本迎接新羅和任那使節的儀式,基本上與《大唐開元禮》中的賓 禮相似。賓禮是中國對蕃國藉由上奏國書、貢獻方物、賜宴等,

以確立臣屬關係的一種儀式。新羅與任那的使節只有「使旨」(口 奏),並未提出國書,因此可以說此時仿唐朝禮的秩序尚未完全實 踐。

八世紀,日本完成律令國家體制,「小帝國」的構造形成,

日本視新羅和渤海為藩屬國。不過八世紀前半,新羅使節並不上 國書,日本也常未授予國書。日本對新羅使節的迎接,基本上和 過 去 一 樣 , 也 是 納 貢 調 的 屬 國 禮 。

290

此 後 , 由 天 平 勝 寶 四 年

287 舍人親王,《日本書紀》,卷22,推古天皇18年10月己丑、丁酉、乙巳、辛亥條,

頁152-153。

288 (唐)中敕,《大唐開元禮》(北京:民族出版社,2000),卷79,賓禮、卷80,

賓禮,頁386-392。

289 參見濱田久美子,〈古代日本にににに賓禮受容〉,收入佐藤信編,《日本 古代史》,頁143。

290 同上,頁147。日本對新羅的授位,只限於使節,對新羅王不授位。授位儀式在宴 饗時舉行,不入京時在大宰府宴饗,但不授位。參見平野卓治,〈律令位階制

(752)對新羅王子金泰廉下詔必須攜帶國書,

291

及天平寶字四年

(760)和寶龜元年(770)對新羅使節,分別有「使人輕微不足 賓待」、「此度不預賓禮」之語,

292

可以推測日本對新羅使節的 迎接也導入賓禮。

293

至於朝貢儀式,文武元年(697)以前個別舉 行 , 之 後 則 納 入 朝 賀 、 節 宴 之 中 。 元 旦 朝 賀 禮 在 遷 都 平 城 京

(710)後,僅於寶龜十至十一年(779~780)最後一次使日時參 列。新羅使節不參加元旦朝賀,此與雙方關係惡化有關。至於參 列時,其過程以慶雲二年(705)為例,十月三十日金儒吉至日,

十一月十三日徵調各國騎兵列陣歡迎,十二月二十七日入京,三 年正月朔參加朝賀,四日貢調,七日宴饗、敘位、賜祿,十二日 賜勑書歸國。

294

不在正月朝貢時,以天平勝寶四年(752)為例,

閏三月二十二日王子金泰廉、大使金暄等至大宰府,六月十四日 朝拜並貢調、上表,十七日宴饗、賜詔、進位、賜物,七月二十 四日在難波館賜絁布、酒肴。

295

二者基本上相同,均是新羅使節 朝拜、貢調、上表,日本天皇則賜饗、敘位、賜物。

296

朝賀、賜 饗的場所,文武元年以前在內裏、朝堂,之後在大極殿、朝堂,

「諸蕃」〉,收入林陸朗先生還曆記念會編,《日本古代政治制度》(東京:

續群書類叢完成會,1985),頁108-114。新羅使節未入京時,迎接禮只在難波或 筑紫舉行。參見 Bruce L. Batten,〈律令制下にににに新羅‧渤海使接待法—大

宰府外交機能 解明 〉,頁10、12-13。

291 參見菅野真道等,《續日本紀》,卷18,孝謙天皇天平勝寶4年6月壬辰條,頁 215。

292 同上書,卷23,淳仁天皇天平寶字4年9月癸卯條,頁275。卷30,稱德天皇寶龜元 年3月丁卯條,頁374。

293 濱田久美子認為,藤原仲麻呂政權(757~764)以後,正式導入賓禮。參見濱田久 にににに

美子,〈古代日本 賓禮 受容〉,頁149-151。

294 參見菅野真道等,《續日本紀》,卷3,文武天皇慶雲2年10月丙子條;11月己丑 條;12月癸酉條;3年正月丙子朔條、己卯條、壬午條、丁亥條,頁23-24。

295 參見同上書,卷18,孝謙天皇天平勝寶4年閏3月己巳條;6月己丑條、壬辰條;7月 戊辰條,頁213-215。7世紀末至8世紀,在難波只舉行宴饗。而且原在難波大郡舉

にににに ととの 行的宴饗,改在難波館舉行。參見森公章,〈古代難波 外交儀禮 遷〉,收入田中健夫編,《前近代日本アア ア》(東京:吉川弘文館,

1995),頁189。

296 雖然新羅使節常不上表,但日本則屢次要求上表。貢調的同時必須上表,這是慣 例。

297

此與持統八年(694)遷都藤原京,及藤原宮、平城宮、平安宮 均有大極殿構造有關。

渤海使節之入貢,八世紀總計十三次(參見表 4),其中有 八次參列元旦朝賀。

298

渤海使節在元旦參列朝賀儀式後,天皇御 中宮舉行上呈國書、獻上方物、授位、宴饗等儀式,

299

完全以賓 禮 迎 接 。 八 世 紀 後 半 , 渤 海 使 節 有 時 也 不 攜 帶 國 書 , 但 因 未 入 京,故無賓禮問題。

300

日本對渤海使節是否以賓禮接待,是依其 身分和作為朝貢國的態度而定。如寶龜十年(779)以「來使輕 微,不足為賓」放還。

301

寶龜三年(772)則因國書無禮,欲「停 其賓禮」,後因使節修改國書,始允許其入京。

302

九世紀,渤海 是日本唯一的蕃國,對入京渤海使節的賓禮更完備。

303

賓禮的導入是日本作為「小中華帝國」的一環,但此迎接外

297 在大極殿朝賀,始見於文武2年(698)。參見菅野真道等,《續日本紀》,卷1,

文武天皇2年正月壬戌朔條,頁2。內裏分北面正殿和南面前殿,更南是朝庭。參見

今泉隆雄,〈律令制都城 成立 展開〉,收入歷史學研究會、日本史研究會編,

《講座日本歷史2》古代2,頁45-48。

298 參見菅野真道等,《續日本紀》,卷10,聖武天皇神龜5年正月庚子條,頁111。卷 13,聖武天皇天平12年正月戊子朔條,頁156。卷22,淳仁天皇天平寶字3年正月戊 辰朔條,頁259;同卷,4年正月癸亥朔條,頁267。卷24,7年正月甲辰朔條,頁 290。卷32,光仁天皇寶龜3年正月壬午朔條,頁399。卷35,光仁天皇寶龜10年正 月壬寅朔條,頁446;藤原緒嗣,《日本後紀》,卷8,桓武天皇延曆18年正月丙午 朔條,頁15。

299 參見同上書,卷10,聖武天皇神龜5年正月甲寅條,頁111-112。渤海使節入京後,

參加朝賀 Æ 朝拜 Æ 獻貢物 Æ 上國書 Æ 宴饗 Æ 參加大射等 Æ 賜璽書 Æ 歸 國。授位是在宴饗時舉行,只授予使節,對渤海國王不授位,大使通常授三位。參 見平野卓治,〈律令位階制「諸蕃」〉,頁103-108。渤海使節上陸後的接待,

參見 Bruce L. Batten,〈律令制下にににに新羅、渤海使接待法—大宰府外交機

解明 〉,頁13-14。

300 參見濱田久美子,〈古代日本にににに賓禮受容〉,頁152,表3。

301 參見菅野真道等,《續日本紀》,卷35,光仁天皇寶龜10年9月庚辰條,頁451。

302 參見同上書,卷32,光仁天皇寶龜3年2月己卯條,頁401。

303 九世紀對渤海使節的迎接禮,並不是原來的賓禮,而是包括確認君臣秩序的國書授 予和授位儀式。弘仁11年(820)編纂《弘仁式部式》,其中諸蕃使條和蕃使宴 條,與《大唐開元禮》賓禮中的「皇帝受蕃使表及幣」和「皇帝宴蕃國使」相對 應,即賓禮儀式制度化。承和9年(842)對渤海使節的迎接體制,後來在《貞觀 式》太政官式蕃客條被明文化,此又為《延喜式》所繼承。參見濱田久美子,〈古

にににに

代日本 賓禮 受容〉,頁158註44,頁154。

國使節的儀式,對渤海有一定的成果,對新羅則無法實踐。此顯 示日本學習唐朝自成「帝國」朝貢圈的願望,並沒有完全達成。

蝦夷、隼人朝貢時,與蕃國一樣,參與宮廷各行事。日本的 宮廷禮儀,從大化以前就和邊境夷狄的服屬禮儀相結合。天皇則 藉蝦夷、隼人定期或不定期參加這些儀式,以確認其臣服關係。

七世紀,蝦夷到京師朝貢的月份不一定(參見表六),因此正月 七日的白馬節、十六日的踏歌節、十七日的大射等節宴,不一定 參 加 。 八 世 紀 , 七 次 的 朝 貢 紀 錄 中 , 僅 養 老 二 年 是 八 月 入 朝 外

(參見表六),其餘六次均在正月前上京,因此列席參加元旦的 朝賀、正月節日的宴饗,成為慣例。方物的進貢,七世紀時個別 舉行。但八世紀,根據靈龜元年(715) 之例,是與朝賀同時舉 行。

304

由上知,朝貢儀式在八世紀已納入到朝廷全體的行事中。

至於朝貢地點,皇極元年十月在「朝」、齊明元年七月在「難波 朝」、齊明四年七月詣「闕」、齊明五年三月在「甘檮丘東之川 上」、持統二年十二月在「飛鳥寺西槻下」。(參見表六)《日 本書紀》齊明三年(657)七月辛丑條載:「作須彌山像於飛鳥寺 西,且設盂蘭瓫會,暮饗貨邏人(隨羅人)。」

305

即飛鳥寺西 在齊明三年已用作宴饗夷狄的場所。又根據《日本書紀》天武六 年(677)二月、十年九月、十一年七月,及持統二年(688)十 二月、九年五月諸條的記載,知七世紀後半常在飛鳥寺西槻下宴 饗夷狄。

306

八世紀,根據和銅三年(710)之例,正月朔日,「天 皇御大極殿受朝,隼人、蝦夷等亦在列」。正月十六日,「天皇

至於朝貢地點,皇極元年十月在「朝」、齊明元年七月在「難波 朝」、齊明四年七月詣「闕」、齊明五年三月在「甘檮丘東之川 上」、持統二年十二月在「飛鳥寺西槻下」。(參見表六)《日 本書紀》齊明三年(657)七月辛丑條載:「作須彌山像於飛鳥寺 西,且設盂蘭瓫會,暮饗貨邏人(隨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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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飛鳥寺西 在齊明三年已用作宴饗夷狄的場所。又根據《日本書紀》天武六 年(677)二月、十年九月、十一年七月,及持統二年(688)十 二月、九年五月諸條的記載,知七世紀後半常在飛鳥寺西槻下宴 饗夷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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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世紀,根據和銅三年(710)之例,正月朔日,「天 皇御大極殿受朝,隼人、蝦夷等亦在列」。正月十六日,「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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