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二、金大中政府時期(1998-2003 年):同盟受到削弱,中 國因素檯面化

金大中是韓國民主化的象徵性人物,上臺時又正好發生 1997 年亞 洲金融風暴,國際熱錢打擊下,韓國也首當其衝,被迫向國際貨幣基 金(International Monetary Foundation)鉅額借貸 195 億美元,因而財 政政策被國際機構嚴格要求,舉國視為國恥。56同時,韓美最主要的爭 議仍是美國對北韓的政策。金大中上臺之後,韓國對北韓採取和緩包 容的「陽光政策」,希望經由和平、和解、合作三大方針,設法使北 韓走向改革開放之道路。2000 年 6 月兩韓首度舉行高峰會,發布〈南 北共同宣言〉(June 15th North-South Joint Declaration,又稱〈615 宣言〉),推動離散家庭重聚與經濟文化各項交流。同年 10 月亞歐峰 會(Asia-Europe Meeting, ASEM)首度在漢城舉行,發表了《朝鮮半島 和平漢城宣言》,而美國不在會議成員中。57這些創舉使金大中獲得當 年諾貝爾和平獎。

其後韓國僅花了四年,於 2001 年 8 月 23 日清償完畢最後一筆一億四千萬美 元的借款。請見顧金俊,〈韓國終於告別了 IMF 時代〉,《人民網》,2001 年 8 月 27 日,<http://www.people.com.cn/BIG5/jinji/31/181/20010827/544590.

html>。

韓國首都漢字原名漢城,於 2005 年李明博任市長後改為首爾。

但同時期美國共和黨的小布希(George W. Bush)總統當選後,一 改柯林頓的政策,對各路對手國改採強硬應對態度。特別是就職數月 的 911 事件之後,更直接指北韓是邪惡軸心(Axis of Evil),不排除先 制打擊,也於同年底宣布退出美蘇(俄)《反彈道飛彈條約》(Anti-Ballistic Missile Treaty, ABM)。當時韓國輿論認為這使北韓更加冒 險,破壞南北關係。58金大中還在俄國普京(Vladimir Putin)總統到訪 時,公開聲稱 ABM 是戰略穩定基石。韓國民意反美聲浪也達到歷史新 高,雙方信任度繼續大幅下降。同盟較可稱道的發展,只有 911 事件後 韓方對反恐的出兵支持。59

在義務承擔上,與上一時期相比,韓國負擔的軍費逐年增加,駐 韓美軍與基地隨著韓美同盟在區域與全球的角色彈性化而面臨重新安 排。這是由於小布希開始推動「全球軍力部署調整計畫」(Global Pos-ture Review),期使美軍展現「戰略彈性」(strategic flexibility),揚棄 固守對應(reactive)的態度,以更加迅速、輕量、先制,遠離敵人卻更 機動的方式打擊對手。60而韓方在 911 恐怖攻擊事件後,同意派遣部隊

Donald P. Gregg, “The United States and South Korea: An Alliance Adrift,”

in Michael H. Armacost & Daniel I. Okimoto, eds., The Future of America’s Alliances in Northeast Asia (Washington D.C.: Brookings Institution Press, 2004), p. 153; Victor D. Cha, “Shaping Change and Cultivating Ideas in the US-ROK Alliance,” in Michael H. Armacost & Daniel I. Okimoto, eds., The Future of America’s Alliances in Northeast Asia (Washington D.C.:

Brookings Institution Press, 2004), p. 122.

張少文,《韓國外交與對外關係》(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2009 年),

頁 207-228;裴修炅,《駐韓美軍部署調整對韓美同盟之影響》(臺北:政 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 年),頁 64。

Tom Torkelson, Dan Kelley, Yasumasa Hayashi, & William McKinney,

“Strategic Flexibility to Deter in the Asia Pacific,” Air and Space Power Journal, Vol. 30, Issue 3, Fall 2016, pp. 23-38.

前往阿富汗,顯示對同盟的支持,說明韓國願意積極地分擔同盟的義 務。

至於民意對同盟的評價,此一時期韓國反美浪潮達到高峰,民眾 對於美國的好感度降到歷史低點,反對美國駐軍的聲浪也高漲。尤其 是年輕世代,支持「自主外交」壓倒性超過韓美同盟,也認為中國是 比美國重要的外交和通商國(比例達 77%比 22%)。61這種激烈的民 意展現在總統大選的結果,強烈自由派與反美背景的統一民主黨候選 人盧武鉉於 2002 年底勝選。

綜合三項指標的評估發現,韓美同盟只有義務承擔這方面是較為 穩定且正面的發展,在同盟信任度與民意對同盟的評價上,本時期皆 面臨了重大的挑戰。韓美同盟關係出現漂流。韓國固然願意承擔反恐 等盟友義務,但渴望享有更高的自主性。同時雙方在如何因應北韓問 題上歧見擴大,韓國民意對於同盟產生更多質疑,使同盟走向弱化。

因此,本文認為同盟強度進入「強度削弱」階段。

金大中時期中國因素是否對韓美同盟強度削弱發生作用?與金泳 三時期相比,本文認為答案是肯定的。首先在經濟領域方面,韓中貿 易規模在金大中執政後期已經超越韓美。其次在安全擔保方面,韓中 雙方在 90 年代末已經展開防務交流。柯林頓總統執政最後一年,兩韓 代表在北京的會談促成了金大中訪問平壤。小布希上臺後美國致力反 恐戰爭與金正日再度退出《核不擴散條約》(Treaty on the Non-Prolif-eration of Nuclear Weapons),更使中國日益活躍的大國外交戰略,找 到著力周邊安全事務的機會。62所以儘管發生了高句麗歷史爭議,韓中

2004 年 1 月 Research & Research 進行的調查也發現,韓國民意對「美國 威脅」的感受一度超越北韓威脅,達到 39%(北韓是 36%,中國是 12%)。

相比之下,1993 年的調查認為美國是威脅的民意僅有 1%。請見裴修炅,

《駐韓美軍部署調整對韓美同盟之影響》,頁 62-63。

北京的「大國外交」此際已從江澤民時代著迷於締結大國「夥伴關係」,明 顯轉向制衡、睦鄰與主動創造新制度的「負責任挑戰者」型態轉進。請見張

雙方也迅速降溫處理。

三、盧武鉉政府時期(2003-2008 年):同盟繼續削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