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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約略討論藉由圖像建立的系譜,及因此所觀察到利氏的書寫傳 統。雖然此形象也許不全是透過圖像的傳遞,但圖像精簡有力的呈現,卻 變成一個非常具體的證據。這個傳統上溯自《金本》的出版,而也是今日 大多數學界或一般大眾研究解讀利氏的源頭。有兩個也屬於耶穌會的資 料,卻告訴我們另一個面向瞭解的利氏。在尼德蘭地區耶穌會士寇尼理 斯‧哈薩爾(Cornelius Hazart, 1617-1690)最為後人稱道的《世界教會史》

Kerkelijke Historie van de geeheele wereldt ; 英 譯 為 Universal Church History或Ecclesiastical History of the Whole World)一書中,有一圖繪清楚 定位羅氏和利氏兩人同為中國傳教的開創人物,並且,利氏並不著中國士 人服飾,兩位同著會士服,甚至沒有文字明指前後那一位是利氏。50有趣的

譚》,第二集(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2001年),頁32-46。

49 二十世紀以來的研究,所用利氏的史料不盡相同,以下僅列出數例差別以供參考:史景 遷的《記憶宮殿》用《利氏史料集》;林金水的《利瑪竇與中國》(北京:中國社會科 學出版社,1996年),用的是金本蓋蘭格爾之英譯;Gauvin Alexander Bailey, Art on the Jesuit Missions in Asia and Latin America 1542-1773 (Toronto: University of Toronto Press, 1999),用塔基范圖利之第一冊;莫小也:《17-18世紀傳教士與西畫東漸》(杭州:中 國美術學院出版社,2002年),用《利瑪竇全集》;顧衛民:《基督宗教藝術在華發展 史》(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5年),則《利瑪竇全集》和《利瑪竇中國札記》都 有引用。

50 Cornelius Hazart, Kerkelijke Historie van de geeheele wereldt (Antwerp, 1677-71). 後又經耶 穌會同儕增補,有另一標題:Kirchengeschichte, das ist katholiches Christendum, durch die ganze Welt verbreitet。這張版畫近來出版於Philippe Lécrivain的一篇論文中,見其文

是,《世界教會史》初次出版在一六六七年的安特衛普(Antwerp),同年 名的大畫家魯本斯(Peter Paul Rubens, 1577-1640)已經完成了關於安特衛 普耶穌會教堂之藝術工作。在新舊教對抗尚屬激烈的十七世紀和這個地 區,安特衛普的耶穌會社群,是相當活耀而重要地代表當地舊教立場的組 織。安特衛普耶穌會教堂 在一六二一年由 盛大 的典禮慶賀其祝聖成立

(consecrated),其成立並與當時一位耶穌會的領導神父有關:卡洛勒斯‧

斯克里巴尼(Carolus Scribani, 1561-1629)。斯克里巴尼從一六一三年起,

擔任安特衛普所屬比利時法蘭德斯省區(Belgian-Flemish Province)的監督

"Jesuit Culture and Missions in the Seventeenth and Eighteenth Centuries: At the Crossroads of History and Theology," in John O'Malley and Gauvin Alexander Bailey (eds.), The Jesuits and the Arts 1540-1773 (Philadelphia: Saint Joseph's University Press, 2005), p. 254.

51 關於哈薩爾,及其多達90多份護教文本寫作的生平,可參考以下簡史:Nikolaus Scheid,

"Cornelius Hazart," in The Catholic Encyclopedia (New York: Robert Appleton Company, 1910). Retrieved March 30, 2012 from New Advent: http://www.newadvent.org/cathen/07162 a.htm.

52 關於安特衛普耶穌會教堂創建的早期歷史,及和魯本斯的關係,參見F. Baudouin, P. P.

Rubens (Antwerp: Mercatorfonds, 1977), pp. 143-177;關於斯克里巴尼與整個安特衛普耶 穌會的歷史,以大量的檔案資料來作敘述,可參看August Ziggelaar, François Aguilón S. J.

(1567-1617): Scientist and Architect (Rome: Institutum Historicum S. I., 1983), pp. 18-19, 38-43, 48。

53 這兩幅畫,一為碳筆素描(1617),美國大都會博物館1999年購入,另一為油畫

服的形象,達到某種程度的效果,因此當時的耶穌會相關群體會如此描繪 他本人。

魯本斯與耶穌會關係密切,本身也是很虔敬的天主教信仰者,這些作 品可以佐證他可能對耶穌會傳教中國的興趣。同樣此背景中的耶穌會領導 人物斯克里巴尼,不但與魯本斯合作密切,他且在幾年後評論天主教君王 時,盛讚當時的西班牙國王菲利普四世(Philip IV, 1621-1665)較其他歐洲 君主更優秀,因為當別的君主忙於狩獵「動物」的活動時,只有菲利普為 安‧法倍(Étienne Faber, 1597-1657)。文中盛讚他在二十七年的長時間 中,不間斷的努力及付出,使大量的非信者改歸至耶穌信仰下。布洛奇在

(1616),藏於法國杜埃(Douai)之博物館Musée de la Chartreuse,杜埃即為金尼閣的 出生地。對這兩幅畫最新的詳考及研究,見Anne-Marie Logan and Liam M. Brockey,

"Nicolas Trigault, SJ: A Portrait by Peter Paul Rubens," Metropolitan Museum Journal, 38 (2003), pp. 157-167。杜埃的油畫,稍早見於Donald Lach主編的Asia in the Making of Europe書中,卻有不同看法,定為1630年左右由另一畫家安東尼‧范‧代克(Anthony van Dyke, 1599-1641)的相關畫家群所製,見Lach and Van Kley, Asia in the Making of Europe, Vol. III, Bk. 1, fig. 53 (no pages)。范‧代克早年是魯本斯的助手,後亦自成一 方,成為重要的肖像畫家。范‧代克亦與耶穌會關係緊密,斯克里巴尼的傳世肖像,便 是范‧代克的作品,這件油畫,曾於2007年臺北故宮舉辦的「華麗巴洛克」特展中亮 相,可見作品目錄:《華麗巴洛克:偉大的哈布斯堡收藏家──來自維也納藝術史博物 館之鉅作》(臺北:時藝多媒體傳播,2007年),頁180-181。

54 關於斯克里巴尼的研究,早些學界大多探討他的名著Politicus Christianus (Christian Politician, 1624),斯克里巴尼對菲利普四世的讚賞,可見以下研究:Robert Bireley, The Jesuits and the Thirty Years War: Kings, Courts, and Confessors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3), p. 68。

他細膩的檔案分析中,認為早年的策略和對成功與否的解讀,繫於范禮安 和利氏等以建構在中國士人或社會間的能見度為主的方法,雖然這層「政 治的關聯性」(political connections)幾乎是地區上傳教能深入,下層民間 能接受天主教的安全基礎。但也就是因為如此,這個「下」的層面,幾乎 變成是相對不可見的(become invisible),然中國教會的建構確實少不了

「下」的紮根。當「上」的可見度遭受質疑或不穩時,在不可見的「下」

大量耕耘的人及事,像相當有成效的在地傳教士法倍,和其他較不知名的 耶穌會士的工作,似乎馬上煙消雲散,不為人知。55布洛奇從檔案中,告訴 我們歷史的建構和實況間可能有的差距,而對利氏的不同看法,也可以完 全扭轉後來建構給他的高知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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