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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進溝通(FC)與打字溝通的施行方式與發展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促進溝通(FC)與打字溝通的施行方式與發展

本研究所關注之「打字溝通」,以上述 AAC 廣義的定義來說,或可 歸 類 其 中 , 但 此 說 法 有 時 卻 會 引 起 爭 議 , 因 為 國 際 輔 助 溝 通 協 會 (International Society for Augmentative and Alternative Communication,

ISAAC) 並 不 承 認 此 類 中 介 溝 通 模 式 為 有 效 之 AAC 教 學 系 統 之 一 (ISAAC, 2014)。除此之外,國內目前施行此類溝通法之教學單位,施行 方式也不盡相同。若以其中部分派別之教學手法來看,可以說較為接近 由澳洲興起,曾經盛行一時的「促進溝通法」(Facilitated Communication),

有時亦被稱作「支持性打字溝通」(supported typingcommunication)。故以 下先針對促進溝通的施行方式與發展作一番說明。

壹、在歐美興起的促進溝通法(Facilitated Communication,簡稱 FC) 一、發展緣起及介入狀態

促進溝通(FC)為澳洲學者 Rosemary Crossley 於 1977 年開始利用點 指字母版的方式來協助腦性麻痺患者對外溝通的輔助方法,後來也擴展 運用在低口語或無口語的自閉症、智能障礙等個案,協助其開拓溝通管 道 (Jacobson, Mulick, & Schwartz,1995;Stock, 2011) 。

FC 的盛行時期起始於 90 年代,來自美國的學者 Douglas Biklen 於 澳洲造訪 Crossley 及其所成立的 DEAL 基金會之後(Dignity, Education, Advocacy and Language,尊重、教育、擁護和語言基金會,簡稱 DEAL)」, Biklen 緊 接 著 也 在 美 國 雪 城 大 學 成 立 了 「 促 進 溝 通 組 織 (Facilitated Communication Institute, 簡稱 FCI)」來推廣 FC,並且也與新英格蘭地區 的大學結盟合作推行。此後,FC 可以說是如火如荼的在國際上推展開來,

嘗試採行此種溝通方式的地區除了澳洲和美國之外,還包括丹麥、英國、

法國、德國、芬蘭、加拿大、紐西蘭、阿根廷、日本及印度等地(李明洋,

2012b;Green, 1994;Jacobson et al, 1995;Stock, 2011)。

Supported typing communication(支持性打字溝通)這個稱謂或許更能 具象的說明 FC 的溝通狀態。以 Biklen 或 Crossley 的描述來說,FC 係指 一種藉由輔助者(facilitator)的手,輕扶、拉或搭著被輔助者(無口語或低 口語個案)的手腕、手肘、手臂、肩膀或袖子,協助其運用食指(通常),在 電腦、打字機、專為 FC 設計的溝通工具(communicator)、或是印在紙板 上的字母鍵盤等點指拼字,以表達個案想與他人溝通的內容(Biklen, 1990;

Crossley, 1992)。

其中,順利透過 FC 與他人溝通的自閉症者,經常可以表達出超乎個 案平常顯現的文字能力或認知程度,關於此點,Biklen (1990)指出,他認 為自閉症者的溝通障礙,並非基於認知理解的問題,而是在表達輸出上 產生困難。這種現象就好像是一台專用電腦或語言機,雖然字彙、語句 都已經在機器裡預備妥當,但卻因缺乏適當的輸出程式,而導致語言失 用的狀態;而 FC 所採行的輔助方法恰好可以協助個案繞過(bypass)此種 可能導因於神經生理障礙的困難,協助其順利表達心中的想法。

至於個案為何需要輔助才能順利表達其意,輔助者發揮的功用與角 色為何?以及對於多數個案來說,為何並非任意人皆可順利輔助個案進行 溝通等問題,Biklen 及 Crossley 從其施行經驗中歸納出以下說法(Biklen, 1990;Crossley, 1992)。

(一)輔助者的肢體協助,除了可以觸發(initiate)個案開始進行溝通之外,

還可以在其運作時,協助穩定手臂或是給予支撐力道,使個案可以更加 順利的在鍵盤(或字母板)上利用手指移動點指及收回。

(二)輔助者也提供個案情感上的支持,包括使個案情緒更加穩定及放鬆,

同時也透過信任與鼓勵增進個案可以持續溝通的信心,必要時也會透過

口語提醒個案保持專注。

(三)輔助者與個案之間的信賴感、以及適時的支持與技巧掌握是能否輔助 成功的關鍵,所以越能支持及信任個案,或者越有經驗的輔助者,成功 機會越大。

而近期 Matthew, Desleigh, Nadera 和 Glenys 等人(2014)針對多年來 實施 FC 介入模式的家庭所進行的訪談研究也指出,被輔助者所需輔助 程度的多寡受到許多因素影響,包括噪音、重大事件、情緒狀況等都會 影響需要輔助的程度;輔助也能夠透過各種形式呈現,包括物理性與口 頭性的支持。其中也有個案本身透過打字說明他人的碰觸(touch)可以使 他們更易集中和注意,也可以更精確的點指。而在這過程之中,如果個 案可以合作的輔助者越多,則越能夠順利褪除輔助;或是,若有一位長 期輔助者能夠漸進式的褪除輔助,也會使褪除更易成功。

雖然有些個案表示當輔助少時就會使得他們的表達更受阻礙,所以 有時會希望可以有較多的協助,因為有太多話想說;但基本上,FC 的施 行者及其目標通常都是朝向逐漸褪除個案需要輔助的程度(例如從輕扶 手腕退至手臂、繼而僅搭肩或提袖等),以漸進達成個案可以獨立表達的 最終目標(Biklen, 1990;Matthew et al., 2014)。

二、後續發展及相關研究

需要透過他人輔助才能順利溝通的狀態,也是 FC 備受爭議的關鍵 之處,尤其是針對自閉症患者來說,因為 ASD 不似腦性麻痺患者通常具 有明顯的肢體障礙,在此種狀態下,仍需協助者支撐其手臂才能順利溝 通,容易令人質疑其呈現內容是否真的出自個案本身。也因此,在 FC 日 漸盛行之後,相關的實證研究也陸續出爐,除了支持者之外,更出現數 量不少的反對者,研究類型包括描述性報告及質性研究、臨床實驗研究、

模擬實驗研究、以及教學實驗研究等;其中,支持 FC 的研究報告以描述

性的質性報告居多,也有一些臨床實驗研究亦顯示其介入效果(Broderick, Cardinal & Falvey, 2014;Cardinal & Falvey, 2014;Janzen-Wilde, Duchan

& Higginbotham,1995;Weiss, Wagner & Bauman, 1996);但除此之外,絕 大多數的模擬實驗或臨床實驗研究的結果皆呈現個案打字內容易受到輔 助者的影響,也有部分教學實驗研究或是質性研究不支持 FC 的介入成 效,也就是說這些不支持 FC 的研究認為個案並未能順利透過 FC 來表達 自己的想法,或是呈現穩定的認知水準(Eberlin, McConnachie, Ibel &

Volpe, 1993;Mostert, 2001;Saloviita, Leppänen & Ojalammi, 2014;Siegel, 1995;Schlosser, Balandin, Hemsley, Iacono, Probst, & von Tetzchner, 2014)。

除此之外,當 FC 盛行之後,在澳洲、丹麥、美國境內曾發生數起個 案透過 FC 控訴親人性侵事件,部分個案經調查發現透過 FC 所呈現之內 容並不屬實,但在調查過程中卻已造成個案及其家庭關係的損害,因此 使得部分州政府規定不得採行 FC 之證詞或是要求驗證 FC 的成效,學界 及社會大眾也開始對 FC 產生更多的質疑及反對聲浪(Edelson, Rimland, Berger, & Billings, 1998;Konstantareas, 1998)。與此同時,也有研究者針 對曾經控訴父親性侵的個案,透過與個案不熟悉的兩位輔助者來驗證 FC 的有效性,結果發現個案對於一般性背景問題的回應並非相當一致及精 確,因此該研究建議因為 FC 的效果較不穩定(或許有些個案是有效的),

所以最好不要輕易實施於幼小孩童,以免錯失更具實證性的療育計畫 (Siegel, 1995)。

不過,經由這些質疑 FC 的輿論以及實證研究的挑戰,使 FC 的使用 者與研究者更致力於發展更能取得可信度的做法,包括可以更獨立的打 字,以及最好有多位輔助者共同協助個案對外溝通,並且致力於消除輔 助者有意或無意的影響等(Cardinal & Falvey, 2014)。同時,透過相關的實 證研究,也的確可以證實部分無法順利表達自己的發展障礙患者,在特 定條件下可以透過 FC 來對外溝通、表述己意(Cardinal & Falvey, 2014;

Matthew et al., 2014;Olney, 1995),也有自閉症孩童因為 FC 的介入而促 進其口語能力的發展( Broderick,Kasa-Hendrickson, 2001;Weiss et al., 1996)。

貳、在台灣逐漸推廣的「打字溝通」

近幾年在台灣推行的「打字溝通」,有時亦被稱為「字母版溝通法」、

「輔助式溝通法」或「協助式文字溝通」等(黃雅芬,2015),其施作方式 與 FC 有很多相近之處,通常是被用來協助自閉症兒童或是其他無口語 或低口語障礙患者進行溝通的輔助方式之一。由於主要的推行者不盡相 同,所以名稱與施行方式也有些許差異,但這個溝通方式開始被越來越 多人關注及推行的時機,或者可以從"奇蹟的孩子"(StKange Son)一書作 者 Portia Iversen 來 台介 紹訊 息指認 溝通 介入 法 (Informative Pointing Method,以下簡稱 IPM) 開始 (李明洋,2012a)。

一、打字溝通緣起---IPM 的引進及其教學說明

2009 年 7 月,中華民國自閉症總會邀請美國「奇蹟的孩子」一書的 作者,同時也是自閉症兒家長暨「立即治療自閉症」(Cure Autism Now , 簡稱 CAN)基金會創始者 Portia Iversen 與職能治療師 Heather Clare 來 台,介紹其書中所提到的訊息指認法(IPM)。IPM 也是用來輔助自閉症患 者對外溝通的方式,在施行上雖和 FC 有相似之處(例如孩童的溝通也需 要輔助者來協助觸發,並給予口頭或肢體上的提示和鼓勵),但其執行細 節與相關解釋則有所不同。

根據 Clare 和 Iversen 所採納的說法,自閉症者是因為感覺統合上的 缺陷,使其在接受外界刺激時,易受到各種訊息干擾不易專注(也就是說 當注意力集中在視覺時,聽覺就可能會失焦,或是無法連結同時湧進的

視覺與聽覺訊息),多種的感官刺激同時發生時,易使其處於過高或過低 的警醒狀態(一併接收無法篩選訊息或者完全忽略),而這難以控制的警醒,

需要透過外力來介入調節。輔助者的功用即在協助啟動、引導與維繫孩 童適當的注意力,則此時輸入(教學)與輸出(表達)才比較有機會發生,而 IPM 所教導的介入方式就是希望讓這個過程更加順利發生的做法。

若以其施行細節來說,IPM 強調輔助者須坐在個案右側給予輔助,

因為他們相信左大腦才是孩子的學習之鑰,透過右側刺激可以增加啟動 左腦的機會。此外,輔助者也須隨時注意孩子的眼神;因為,許多時候,

孩子的注意力會先透過眼神顯現其關注的焦點,跟著孩子的關注,並透 過適度的口語或肢體提醒繼而引導孩子將其焦點轉移至手指,則透過字 母版或鍵盤指認及表達訊息將更加順利(莊安祺譯,2008;Iversen, 2007;

Clare, 2012)。

二、「打字溝通」在台灣的做法與發展

其實早在 Iversen 來台之前,台灣已有少部分的醫界人士致力於發展 相關的教學方式,希望可以帶領自閉症兒童利用點指符號來擴展其對外

其實早在 Iversen 來台之前,台灣已有少部分的醫界人士致力於發展 相關的教學方式,希望可以帶領自閉症兒童利用點指符號來擴展其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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