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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一百六十八

在文檔中 列传一百五十九 (頁 73-85)

           

清史稿      ·2098· 

     

列传一百六十八 

   

  帅承瀛 孙远燡 弟承瀚 左辅 姚祖同 程含章 康绍镛    朱桂桢 陈銮 吴其濬 张澧中 张日晸 

   

  帅承瀛,字仙舟,湖北黄梅人。嘉庆元年一甲三名进士, 

授编修,累迁国子监祭酒。先后督广西、山东学政,历太仆寺  卿、通政使、副都御史,署仓场侍郎。授礼部侍郎,调工部、 

吏部。丁母忧,服阕,补原官,调刑部。论劾郎中宝龄婪贿状, 

仁宗以承瀛到官浃月,釐剔宿弊,予议叙。奉命按山西雁平道  福海、陕甘总督先福,罢之。又按山东徐文诰冤狱,得平反, 

劾承审官吏,降黜有差。 

  十五年,授浙江巡抚。浙盐疲敝,议裁浙江盐政,归巡抚  兼理,诏责承瀛整顿,疏言 :“浙江运库尚无亏挪,惟多移垫。 

拟以报存馀价追补,须足额后拨解。至收支数目,务划清纲款, 

即有急务,不再以内款垫支。每年加价,应许停输。向例洒带  盐引,豫占年额,愈积愈多,请并停止,以纾商力 。”又酌改  章程十事:定盐务官制,裁盐政养廉,革掣规供应,灶课由场  徵解,销引先正后馀,引目通融行销,收支力杜弊混,枭私商  私并禁,掣验改复两季,甲商酌裁节费,下部议行。浙鹺自此  渐有起色。宁波、温、台诸府滨海,土盗出没,令兵船巡缉以  遏其外,严诇口岸以防其内,洋面渐安。 

  两江总督孙玉庭上八折收漕之议,廷臣多言其不可,下疆  臣覆议。承瀛疏言 :“漕弊始由州县浮收,以致帮丁需索,而 

             

清史稿      ·2099· 

 

帮丁沿途用费亦因以渐增。迨帮丁用费愈大,需索愈多,州县  迫於帮费,有难循旧例徵收之势,其究耗费归之小民。由此包  户侵渔,刁衿挟制,积弊至不可回。八折之议,原以去其太甚, 

补救目前。无如因弊立法,而弊即因法以生。诚有如廷臣所议, 

惟严禁官役需索,沿途之规费除,即帮丁之用费省,而州县浮  收勒折之弊,亦力绝其萌,庶爱民恤丁两有裨益 。”疏上,前  议遂寝。清釐仓库亏缺,奏请先就现任各官次第弥补;又以浙  西频遭水患,应与江苏合力疏濬,察勘形势,偕孙玉庭等疏陈  两省水道原委,实共一流,请专任大员综揽全局:诏韪之。寻  去官。后陶澍至江苏,乃先治吴淞江焉。 

  承瀛治浙数年,以廉勤著。陆名扬者,归安乡民,以抗浮  收得一乡心,久为官吏所嫉,请兵掩捕,乡民集众抗拒,而名  扬逸。巡抚陈若霖遽以入告,遣兵往治,久之名扬始就获。承  瀛初至浙,诛名扬,后乃知由於官吏之酿变,深悔之。道光四  年,丁父艰,服阕,至京,以目疾久不愈,乃乞归。二十一年, 

卒於家。优诏轸惜,依总督例加恤,赐其孙远燡举人,寻祀浙  江名宦祠。 

  远燡,成道光二十七年进士,官编修。咸丰初,上书言军  事。纳赀为道员,奏留江西劝办捐输。七年,总兵李定为粤匪  困於东乡,远燡募勇往援。战殁,予骑都尉世职,建专祠,谥  文毅。 

  承瀛弟承瀚,嘉庆十年进士,由翰林院检讨历官至副都御  史,方正负时誉,名亚於承瀛。殁,祀乡贤。 

  左辅,字仲甫,江苏阳湖人。乾隆五十八年进士,授安徽  南陵知县,调霍丘。勤政爱民,坐催科不力免官,嘉庆四年, 

复之,补合肥,复以缉私役为盐贩殴毙狱坐夺职。寻初彭龄为  安徽巡抚,荐辅人才可用,仁宗亦素知辅循名,能得民心,送 

             

清史稿      ·2100· 

 

部引见,复职,仍发安徽,补怀宁,迁泗州直隶州知州。河决, 

州境被灾,辅躬亲赈抚,民无失所。总督百龄疏保洁己奉公, 

政声为一时最,以应升升用,擢颍州知府。十八年,盱眙民孙  国柱诬周永泰谋逆,疆吏以闻。诏那彦成俟滑县匪平,移师会  剿,檄辅先率兵往。辅力言泗州属县无邪教,单骑往按之,得  国柱诬告状,大狱以息。寻捕诛阜阳教匪李珠、王三保等,予  议叙。擢广东雷琼道,迁浙江按察使、湖南布政使。二十五年, 

就擢巡抚。 

  苗疆税重,又苦官役苛扰,侍郎张映汉陈其弊,命辅偕总  督陈若霖察治。奏减租穀二万馀石,筹款买补仓储六万馀石, 

免民、苗积逋租穀七万馀石。复挑补兵勇,裁撤委员,禁差役  不得入苗寨,听苗食川盐,民、苗便之。长沙妙高峰有宋儒张  栻城南书院旧址,康熙中移建城内,已圮,规复重建,课通省  士子,疏请御书扁额,以示嘉惠士林,诏嘉许焉。 

  辅官安徽最久,时称循吏,晚被拔擢,数年中至封圻,年  已老。道光三年,召来京,原品休致。十三年,卒於家。 

  姚祖同,字亮甫,浙江钱塘人。乾隆四十九年,南巡,召  试,赐举人,授内阁中书,充军机章京,累迁兵部郎中。以纂  辑剿平教匪方略,擢四五品京堂,补鸿胪寺少卿。历通政司参  议、内阁侍读学士、鸿胪寺卿。二十年,出为河南布政使。请  限制河工提款,清釐州县交代,库储顿充。 

  二十一年,调山西,又调直隶。严查亏空,令州县自报亏  数,凡新任不得私受前任旧亏,其新亏者,勒停升补。仓穀自  经饥祲,兼军需支领,荡然无馀。祖同饬各属籴补数十万石。 

雄县、安州、高阳诸县水道淤阻,连年漫溢,并遴员治理,相  机疏濬。二十二年,畿辅旱灾,重者二十有九州县。先令停徵, 

截漕备赈;遍历灾区,劾属吏办赈不实者;发米贾囤积数十万 

             

清史稿      ·2101· 

 

石,责令平粜,民赖以济。二十三年,仁宗东巡,灤河涨溢, 

祖同督造桥工成,赐花翎。面谕曰 :“是非为桥工,因汝能实  心办事耳 。” 

  二十四年,擢安徽巡抚。会河南大水,灌入涡河,下游诸  县被灾,祖同乘小舟巡视赈恤。二十五年,调河南。时仪封大  工未竣,黄、沁并涨,漫及马营工坝尾,祖同相机堵御。疏陈  政务虽多,河工为重;学习河务,以履勘为先。宣宗初即位, 

命祖同每届旬以大工进占丈尺奏闻。及冬,口门渐狭,而大河  冰坚,祖同亲乘小舟督工凿冰,岁杪大工始告蕆。道光元年, 

祖同疏陈河南情形,略曰 :“河工之敝坏显而易见,民生之凋  瘵隐而难治。河工加价,自常赋三百六十馀万外,逾额摊徵。 

衡工未已,睢工继之;睢工未已,马工、仪工又相继接徵。此  外复有各处堤工随时摊徵之款 ,民力其何以堪 ?请概停缓三  年,以纾积困 。”从之。开封护城大堤,河溢时半圮,请缮完  以资保障。 

  二年,河督严烺奏请马营坝工抛护碎石,已奉俞允,复命  祖同筹度。祖同言时当大堤放淤,遏其奔冲,既非顺水之性, 

伏秋盛涨,坝西水势加高,上游堤埝愈险,则河北可虞,且虑  拦沁转致拦黄,於实事为未便。乃下烺覆议,卒如祖同言。初, 

仪工经费,自祖同严覈弊窦,省帑金甚钜。迨工员报销,截长  补短,蕲合成例,言官以浮冒入奏。是年,命左都御史玉麟、 

王鼎按之,事得白,而以八子钱五万六千馀缗责祖同偿补。八  子钱者,工员以杂用不敷,议以银易钱,银一两加扣八十文, 

祖同置弗问,卒以罣议,降补太常寺少卿。 

  五年,授陕西按察使。请建流芳祠以祀关中士女之死节义  者。六年,诏来京另候简用。七年,授广东按察使。寻偕尚书  陈若霖赴湖北察勘京山王家营堤工。未几,召授通政司副使, 

             

清史稿      ·2102· 

 

累迁左副都御史。十八年,以年老重听,原品休致。二十二年, 

卒。 

  程含章,云南景东人。其先佐官吏捕杀土寇,惧祸,改姓  罗。乾隆五十七年举人。嘉庆初,大挑知县,分广东,署封川。 

坐回护前令讳盗,革职,投效海疆,屡歼获剧盗,擢知州,署  雷州府同知,率乡勇破海盗乌石大,迁南雄直隶州;又坐失察  属县亏空,革职,寻复官。以勘丈南雄州属田亩,总督蒋攸銛  疏荐,擢知府,补惠州。历山东兗沂曹道、按察使、河南布政  使。道光二年,疏言 :“欲治河南,必以治河为先务。正本清  源之道,在河员大法小廉,实心修筑,加意堤防,自能久安长  治 。”宣宗韪其言,命每届汛期,赴工稽查工料及工员才否。 

擢广东巡抚,入觐,面奏请复姓,许之。调山东,又调江西。 

修筑德化诸县被水圩堤,设义仓,行平粜。 

  四年,召署工部侍郎,治直隶水利,上疏略曰 :“雍正、 

乾隆间四次兴大工,皆历数年蕆事,费帑数百万,自此畿内无  水患者数十年。迨嘉庆六年后,河道渐淤。道光二三两年淫雨, 

被水者多至百馀州县。治水如治病,必先明病之源流,急则治  标,缓则治本。循古人经验之良方,参今时变迁之证候,然后  疾可得而治也。天津为众水出海孔道,诸减河皆所以泄水入海。 

东淀回环数百里,大清、子牙、永定、南运、北运五大川流贯  其中。西淀容纳顺天、保定、河间三府二十馀河之水,南北两  泊容纳正定、顺德、广平三十馀河之水,各有河道为传送之区。 

今则消泄之尾闾无不阻塞,停蓄之腹部无不浅溢,流贯之肠无  不壅滞,收纳之脾胃无不平浅,传送之机轴无不淤积,吐纳之  咽喉无不填阏,疏通之血脉无不凝滞,加以堤埝、闸坝、桥梁  无不残缺,霪潦一至,辄虞泛溢。此畿辅水道受病之情形也。 

伏思直隶河渠淀泊,前代不闻大患。自康熙三十九年以后,乃 

             

清史稿      ·2103· 

 

恆苦水潦,则永定、子牙二浊河筑堤之所致耳。孙嘉淦有言, 

永定、子牙向皆无 是,泥涂得流行田间,而水不淤淀。自永  定筑堤束水,而胜芳、三角淀皆淤;自子牙筑堤束水,而台头  等淀亦淤。淀口既淤,河身日高,则田水入河之道阻,於是淀  病而全局皆病。即永定一河,亦已不胜其弊,总因浊水入淀, 

溜散泥沉,以致斯疾。此又畿辅水道致病之根原也。永定河自  筑堤以来,於今百有馀年。河身高出平地一丈有馀,既不能挑  之使平,又不能废堤不用,明知痼疾所在,无术可治。亦惟见  病治病,多开闸坝以分其势,高筑堤埝以御其冲,使不致溃决  为害而已。至通省全局工段繁多,自不能同时并举。惟有用治  标之法,先将各河淀挑挖宽深,取出之土即以筑堤,使洼水悉 

溜散泥沉,以致斯疾。此又畿辅水道致病之根原也。永定河自  筑堤以来,於今百有馀年。河身高出平地一丈有馀,既不能挑  之使平,又不能废堤不用,明知痼疾所在,无术可治。亦惟见  病治病,多开闸坝以分其势,高筑堤埝以御其冲,使不致溃决  为害而已。至通省全局工段繁多,自不能同时并举。惟有用治  标之法,先将各河淀挑挖宽深,取出之土即以筑堤,使洼水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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