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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一百八十一

在文檔中 列传第一百七十一 (頁 170-184)

           

宋史      ·3259· 

     

列传第一百八十一 

 

  林勋  刘才邵  许忻  应孟明  曾三聘  徐侨  度正    程珌  牛大年陈仲微  梁成大  李知孝 

 

  林勋,贺州人。政和五年进士,为广州教授。建炎三年八  月,献《本政书》十三篇,言 :“国家兵农之政,率因唐末之  故。今农贫而多失职,兵骄而不可用,是以饥民窜卒,类为盗  贼。宜仿古井田之制,使民一夫占田五十亩,其有羡田之家, 

毋得市田,其无田与游惰末作者,皆驱之使为隶农,以耕田之  羡者,而杂纽钱谷,以为十一之税。宋二税之数,视唐增至七  倍。今本政之制,每十六夫为一井,提封百里,为三千四百井, 

率税米五万一千斛、钱万二千缗;每井赋二兵、马一匹,率为  兵六千八百人、马三千四百匹,岁取五之一以为上番之额,以  给征役。无事则又分为四番,以直官府,以给守卫。是民凡三  十五年而役使一遍也。悉上则岁食米万九千余斛,钱三千六百  余缗,无事则减四分之三,皆以一同之租税供之。匹妇之贡, 

绢三尺,绵一两。百里之县,岁收绢四千余匹,绵三千四百斤。 

非蚕乡则布六尺、麻二两,所收视绢绵率倍之。行之十年,则  民之口算,官之酒酤,与凡茶、盐、香、矾之榷,皆可弛以予  民 。”其说甚备。书奏,以勋为桂州节度掌书记。 

  其后,勋又献《比较书》二篇,大略谓 :“桂州地东西六  百里,南北五百里,以古尺计之,为方百里之国四十,当垦田  二百二十五万二千八百顷,有田夫二百四万八千,出米二十四 

             

宋史      ·3260· 

 

万八千斛,禄卿大夫以下四千人,禄兵三十万人。今桂州垦田  约万四十二顷,丁二十一万六千六百一十五,税钱万五千余缗, 

苗米五万二百斛有奇,州县官不满百员,官兵五千一百人。盖  土地荒芜而游手末作之人众,是以地利多遗,财用不足,皆本  政不修之故 。”朱熹甚爱其书。东阳陈亮曰 :“勋为此书,考  古验今,思虑周密,可谓勤矣。世之为井地之学者,孰有加于  勋者乎?要必有英雄特起之君,用于一变之后,成顺致利,则  民不骇而可以善其后矣 。” 

  刘才邵,字美中,吉州庐陵人。其上世鹗,太宗召见,未  及用而卒。尝愤五季文辞卑弱,仿杨雄《法言 》,著《法语》 

八十一篇行于世。才邵以大观二年上舍释褐,为赣、汝二州教  授,复为湖北提举学事管干文字。宣和二年,中宏词科,迁司  农寺丞。靖康元年,迁校书郎。 

  高宗即位,以亲老归侍,居闲十年。御史中丞廖刚荐之, 

召见,迁秘书丞,历驾部员外郎,迁吏部员外郎,典侍右选事。 

先是,宗室注宫观、岳庙,例须赴部,远者或难于行。才邵言  许经所属以闻于部,依条注拟,行之而便。迁军器监,既而迁  起居舍人,未几,为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帝称其能文,时  宰忌之,出知漳州。即城东开渠十有四,为闸与斗门以潴汇决, 

溉田数千亩。民甚德之。两奉祠。绍兴二十五年,召拜工部侍  郎兼直学士院,寻权吏部尚书。以疾请祠,加显谟阁直学士。 

卒,赠通奉大夫。才邵气和貌恭,方权臣用事之时,雍容逊避, 

以保名节。所著《加溪居士集》行世。 

  许忻,拱州人。宣和三年进士,高宗时,为吏部员外郎, 

有旨引见。是时,金国使人张通古在馆,忻上疏极论和议不便, 

曰: 

  臣两蒙召见,擢置文馆,今兹复降睿旨引对。今见陛下于 

             

宋史      ·3261· 

 

多故之时,欲采千虑一得之说以广聪明,是臣图报万分之秋也, 

故敢竭愚而效忠。臣闻金使之来,陛下以祖宗陵寝废祀,徽宗  皇帝、显肃皇后梓宫在远,母后春秋已高,久阙晨昏之奉,渊  圣皇帝与天族还归无期,欲屈己以就和,遣使报聘。兹事体大, 

固已诏侍从、台谏各具所见闻矣,不知侍从台谏皆以为可乎? 

抑亦可否杂进,而陛下未有所择乎?抑亦金已恭顺,不复邀我  以难行之礼乎?是数者,臣所不得而闻也。请试别白利害,为  陛下详陈之。 

  夫金人始入寇也,固尝云讲和矣。靖康之初,约肃王至大  河而返,已而挟之北行,讫无音耗。河朔千里,焚掠无遗,老  稚系累而死者亿万计,复破威胜、隆德等州。渊圣皇帝尝降诏  书,谓金人渝盟,必不可守。是岁又复深入,朝廷制置失宜, 

都城遂陷。敌情狡甚,惧我百万之众必以死争也,止我诸道勤  王之师,则又曰讲和矣。乃邀渊圣出郊,次邀徽宗继往,追取  宗族,殆无虚日,倾竭府库,靡有孑遗,公卿大臣类皆拘执, 

然后伪立张邦昌而去。则是金人所谓“讲和”者,果可信乎? 

  此已然之祸,陛下所亲见。今徒以王伦缪悠之说,遂诱致  金人责我以必不可行之礼,而陛下遂已屈己从之,臣是以不觉  涕泗之横流也。而彼以“诏谕江南”为名而来,则是飞尺书而  下本朝,岂讲和之谓哉?我躬受之,真为臣妾矣。陛下方寝苫  枕块,其忍下穹庐之拜乎?臣窃料陛下必不忍为也。万一奉其  诏令,则将变置吾之大臣,分部吾之诸将,邀求无厌,靡有穷  极。当此之时,陛下欲从之则无以立国,不从之则复责我以违  令,其何以自处乎?况犬羊之群,惊动我陵寝,戕毁我宗庙, 

劫迁我二帝,据守我祖宗之地,涂炭我祖宗之民,而又徽宗皇  帝、显肃皇后鉴舆不返,遂致万国痛心,是谓不共戴天之仇。 

彼意我之必复此仇也,未尝顷刻而忘图我,岂一王伦能平哉? 

             

宋史      ·3262· 

 

方王伦之为此行也,虽闾巷之人,亦知其取笑外夷,为国生事。 

今无故诱狂敌悖慢如此,若犹倚信其说而不寝,诚可恸哭,使  贾谊复生,谓国有人乎哉,无人乎哉? 

  古之外夷,固有不得已而事之以皮币、事之以珠玉、事之  以犬马者,曷尝有受其诏,惟外夷之欲是从,如今日事哉!脱  或包羞忍耻,受其诏谕,而彼所以许我者不复如约,则徒受莫  大之辱,贻万世之讥;纵使如约,则是我今日所有土地,先拱  手而奉外夷矣,祖宗在天之灵,以谓如何?徽宗皇帝、显肃皇  后不共戴天之仇,遂不可复也,岂不能痛哉!陛下其审思之, 

断非圣心所能安也。自金使入境以来,内外惶惑,傥或陛下终  以王伦之说为不妄,金人之诏为可从,臣恐不惟堕外夷之奸计, 

而意外之虞,将有不可胜言者矣。此众所共晓,陛下亦尝虑及  于此乎? 

  国家两尝败外夷于淮甸,虽未能克复中原之地,而大江之  南亦足支吾。军声粗震,国势粗定,故金人因王伦之往复,遣  使来尝试朝廷。我若从其所请,正堕计中;不从其欲,且厚携  我之金币而去,亦何适而非彼之利哉!为今之计,独有陛下幡  然改虑,布告中外,以收人心,谓祖宗陵寝废祀,徽宗皇帝、 

显肃皇后梓宫在远,母后、渊圣、宗枝族属未还,故遣使迎请, 

冀遂南归。今敌之来,邀朝廷以必不可从之礼,实王伦卖国之  罪,当行诛责,以释天下之疑。然后激厉诸将,谨捍边陲,无  堕敌计,进用忠正,黜远奸邪,以振纪纲,以修政事,务为实  效,不事虚名,夕虑朝谋,以图兴复,庶乎可矣。 

  今金使虽已就馆,谓当别议区处之宜。臣闻万人所聚,必  有公言。今在廷百执事之臣,与中外一心,皆以金人之诏为不  可从,公言如此,陛下独不察乎?若夫谓粘罕之已死,外夷内  乱,契丹林牙复立,故今金主复与我平等语,是皆行诈款我师 

             

宋史      ·3263· 

 

之计,非臣所敢知也。或者又谓金使在馆,今稍恭顺。如臣之  所闻,又何其悖慢于前,而遽设恭顺于后?敌情变诈百出,岂  宜惟听其甘言,遂忘备豫之深计,待其祸乱之已至,又无所及? 

此诚切于事情。今日之举,存亡所系,愚衷感发,不能自己, 

望鉴其忄卷忄卷之忠,特垂采纳,更与三二大臣熟议其便,无  贻异时之悔,社稷天下幸甚。 

  疏入,不省。后忻托故乞从外补,乃授荆湖南路转运判官。 

谪居抚州,起知邵阳,卒。 

  应孟明,字仲实,婺州永康人。少入太学,登隆兴元年进  士第。试中教官,调临安府教授,继为浙东安抚司干官、乐平  县丞。侍御史葛邲、监察御史王蔺荐为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 

  轮对,首论 :“南北通好,疆场无虞,当选将练兵,常如  大敌之在境,而可以一日忽乎?贪残苛酷之吏未去,吾民得无  不安其生者乎?贤士匿于下僚,忠言壅于上闻,无乃众正之门  未尽开,而兼听之意未尽孚乎?君臣之间,戒惧而不自持,勤  劳而不自宁,进君子,退小人,以民隐为忧,以边陲为警,则  政治自修,纪纲自张矣 。”孝宗曰 :“朕早夜戒惧,无顷刻忘, 

退朝之暇,亦无它好,正恐临朝或稍晏,则万几之旷自此始矣 。”  次乞申严监司庇贪吏之禁 ,荐举徇私情之禁 ,帝嘉奖久之。 

它日,宰相进拟,帝出片纸于掌中,书二人姓名,曰 :“卿何  故不及此?”其一则孟明也。乃拜大理寺丞。 

  故大将李显忠之子家僮溺死,有司诬以杀人,逮系几三百  家。孟明察其冤,白于长官,释之。出为福建提举常平,陛辞, 

帝曰 :“朕知卿爱百姓 ,恶赃吏,事有不便于民 ,宜悉意以  闻。”因问当世人才,孟明对曰:“有才而不学,则流为刻薄,惟  上之教化明,取舍正,使回心向道,则成就必倍于人 。”帝曰: 

“诚为人上者之责 。”孟明至部 ,具以临遣之意咨访之 。帝 

             

宋史      ·3264· 

 

一日御经筵,因论监司按察,顾谓讲读官曰 :“朕近日得数人, 

应孟明,其最也 。”寻除浙东提点刑狱,以乡部引嫌,改使江  东。 

  会广西谋帅,帝谓辅臣曰 :“朕熟思之,无易应孟明者 。”  即以手笔赐孟明曰 :“朕闻广西盐法利害相半 ,卿到任 ,自  可详究事实 。”进直秘阁、知静江府兼广西经略安抚。初,广  西盐易官般为客钞,客户无多,折阅逃避,遂抑配于民。行之  六年,公私交病,追逮禁锢,民不聊生。孟明条具驿奏除其弊, 

诏从之。禁卒朱兴结集党侣,弄兵雷、化间,声势渐长,孟明  遣将缚致辕门斩之。 

  光宗即位,迁浙西提点刑狱,寻召为吏部员外郎,改左司, 

  光宗即位,迁浙西提点刑狱,寻召为吏部员外郎,改左司, 

在文檔中 列传第一百七十一 (頁 170-1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