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列传第五十五

在文檔中 列传第五十一 (頁 65-85)

           

元史       ·2471· 

     

列传第五十五 

 

  ※  陈祐天祥   

  陈祐,一名天祐,字庆甫,赵州宁晋人,世业农。祖忠, 

博究经史,乡党皆尊而师之,既殁,门人谥曰茂行先生。祐少  好学,家贫,母张氏尝剪发易书使读之,长遂博通经史。时诸  王得自辟官属,岁癸丑,穆王府署祐为其府尚书,赐其父母银  十铤、锦衣一袭。王既分土于陕、洛,表祐为河南府总管。下  车之日,首礼金季名士李国维、杨杲、李微、薛玄,咨访治道, 

商议古今,奏免征西军数百家及椒竹诸税、粮料等钱,又上便  民二十余事,朝廷皆从之。世祖即位,分陕、洛为河南西路。 

中统元年,真除祐为总管。时州县官以未给俸,多贪暴,祐独  以清慎见称,在官八年,如始至之日。至元二年,调官法行, 

改南京路治中。适东方大蝗,徐、邳尤甚,责捕至急。祐部民  丁数万人至其地,谓左右曰 :“捕蝗虑其伤稼也,今蝗虽盛, 

而谷已熟,不如令早刈之,庶力小而有得 。”或以事涉专擅, 

不可,祐曰 :“救民获罪,亦所甘心 。”即谕之使散去,两州  之民皆赖焉。三年,朝廷以祐降官无名,乃赐虎符,授嘉议大  夫、卫辉路总管。卫当四方之冲,号为难治,祐申明法令,创  立孔子庙,修比干墓,且请于朝著于祀典。及去官,民为立碑  颂德。尝上书世祖,言树太平之本有三:一曰太子国本,建立  宜早;二曰中书政本,责成宜专;三曰人材治本,选举宜审。 

事虽未能尽行,时论称之。   

  六年,置提刑按察司,首以祐为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 

             

元史       ·2472· 

 

时中书、尚书二省并立,世祖厌其烦,欲合为一,集大臣杂议  之,祐还朝,特命预其议。阿合马为尚书平章政事,欲奏升中  书右丞相安童为太师,因罢中书省,惧祐有异议,许进祐为尚  书参知政事以啖之。及入议,祐极言中书政本,祖宗所立,不  可罢;三公古官,今徒存其虚位,未须设。事遂罢。阿合马怒  其忤己,除祐佥中兴等路行尚书省事。西凉隶永昌王府,其达  鲁花赤及总管为人诬构,家各百余口,王欲悉致之法,祐力辨  其冤。王怒甚,祐执议弥固,王亦寻悟,二人皆获免,持祐泣  曰 :“公再生父母也 。”   

  朝廷大举伐宋,遣祐签军,山东民多逃匿,闻祐来,皆曰: 

“陈按察来,必无私 。”遂皆出,应期而办 。十三年,授南京  总管,兼开封府尹。吏多震慑失措,祐因谓曰 :“何必若是! 

前为盗跖,今为颜子,吾以颜子待之;前为颜子,今为盗跖, 

吾以盗跖待之 。”由是吏知修饬,不敢弄法。许、蔡间有巨盗, 

聚众劫掠,祐捕之急,逃入宋境;宋亡,随制置夏贵过汴,祐  斥下马,挝杀之于市,民间帖然。十四年,迁浙东道宣慰使。 

时江南初附,军士俘虏温、台民男女数千口,祐悉夺还之。未  几,行省榷民商酒税,祐请曰 :“兵火之余,伤残之民,宜从  宽恤 。”不报。遣祐检覆庆元、台州民田。及还至新昌,值玉  山乡盗,仓猝不及为备,遂遇害,年五十六。诏赠推忠秉义全  节功臣、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左丞,追封河南郡公,谥忠定。父  老请留葬会稽,不得,乃立祠祀之。祐能诗文,有《节齐集》。    子夔,芍陂屯田万户,初在扬州,闻祐遇盗死,泣请于行  省,愿复父雠,擒其贼魁,戮于绍兴市。皋,昌国州知州。奭, 

侍仪司通事舍人。孙思鲁,袭芍陂屯田万户。思谦,湖广行省  参知政事。弟天祥。   

  天祥字吉甫,因兄祐仕河南,自宁晋徙家洛阳。天祥少隶 

             

元史                ·2473· 

 

军籍,善骑射。中统三年,李璮叛据济南,结宋为外援,河北  河南宣慰司承制以天祥为千户,屯三汊口,防遏宋兵。事平罢  归,居偃师南山,有田百余亩,躬耕读书,从之游者甚众。其  居近缑氏山,因号曰缑山先生。初,天祥未知学,祐未之奇也, 

别去数岁,献所为诗于祐,祐疑假手它人,及与语,出入经史, 

谈辨该博,乃大称异。   

  至元十一年,起家从仕郎、郢复州等处招讨司经历,从国  兵渡江,因论军中事,深为行省参正贾居贞所器重。十三年, 

兴国军以籍兵器致乱,行省命天祥权知本军事。天祥领军士才  十人,入其境,去城近百里,止二日乃至城中,父老来谒,天  祥谕之曰 :“捍卫乡井,诚不可无兵,任事者籍之过当,故致  乱尔。今令汝辈权置兵仗以自卫,何如?”民皆称便。乃条陈  其事于行省曰 :“镇遏奸邪,当实根本,若内无备御之资,则  外生窥觎之衅,此理势必然者也。推此军变乱之故,正由当时  处置失宜,疏于外而急于内。凡在军中者,寸铁尺杖不得在手, 

遂使奸人得以窃发,公私同被其害。今军中再经残破,单弱至  此,若犹相防而不相保信,岂惟外寇可忧,第恐舟中之人皆敌  国矣。莫若布推赤心于人,使戮力同心,与均祸福,人则我之  人,兵则我之兵,靖乱止奸,无施不可。惟冀少加优容,然后  责其必成之效 。”行省许以从便处置。天祥凡所设施,皆合众  望,由是流移复业,以至邻郡之民来归者相继,伐茅斩木,结  屋以居。天祥命以十家为甲,十甲有长,弛兵禁以从民便。人  心既安,军势稍振,用土兵收李必聪山寨,不戮一人。他寨闻  之,各自散去,境内悉平。时州县官吏未有俸禄,天祥从便规  措而月给之,以止其贪,民用弗扰。邻邑分宁为变,谍者时至, 

吏请捕之,天祥曰 :“彼以官吏贪暴故叛,今我一军三县,官  无侵渔,民乐其业,使之归告其党,则谍者反为我用矣 。”遂 

             

元史       ·2474· 

 

一无所问。及败,逃入兴国境者数千人,天祥命验口给粮,仍  戒土人勿侵陵。事定,皆得保全而归,莫不服其威信。   

  居岁余,诏改本军为路,有代天祥为总管者,务变更旧政, 

治隐匿兵者甚急,天祥去未久而兴国复变,邻郡寿昌府及大江  南北诸城邑,多乘势杀守将以应之。时方改行省为宣慰司,参  政忽都帖木兒、贾居贞,万户郑鼎臣为宣慰使。鼎臣帅兵讨之, 

至樊口,兵败死。黄州遂声言攻阳罗堡,鄂州大震。时忽都帖  木兒恇怯不敢出兵,天祥言于居贞曰 :“阳罗堡依山为垒,素  有严备,彼若来攻,我之利也。且南人浮躁,轻进易退,官军  凭高据险,而区区乌合之众,与之相敌,不二三日,死伤必多, 

遁逃者十八九,我出精兵以击之,惟疾走者乃始得脱。乘此一  胜,则大势已定。然后取黄州、寿昌,如摧枯拉朽耳 。”居贞  深然之,而忽都帖木兒意犹未决。闻至阳罗堡,居贞力趣之, 

乃引兵宿于青山,明日,大败其众,皆如天祥所料。   

  初,行省闻变,尽执鄂州城中南人将杀之,以防内应,居  贞救之不能得,天祥曰 :“是州之人,与彼势本不相接,欲杀  之者,利其财耳 。”力止之,至是被执者皆纵去。复遣天祥权  知寿昌府事,授兵二百余人。为乱者闻官军至,皆弃城依险而  自保。天祥以众寡不敌,非可以力服,乃遣谕其徒使各归田里, 

惟生擒其长毛遇顺、周监斩于鄂州市。得金二百两,询知为鄂  州贾人之物,召而还之。其党王宗一等十三人继亦就擒,以冬  至日放令还家,约三日来归狱,皆如期而至,白宣慰司尽纵之, 

由是无复叛者,百姓为立生祠。   

  二十一年三月,拜监察御史。会右丞卢世荣以掊克聚敛骤  升执政,权倾一时。御史中丞崔彧言之,帝怒,欲致之法,世  荣势焰益张。左司郎中周戭因议事微有可否,世荣诬以沮法, 

奏令杖一百,然后斩之,于是臣僚震慑,无敢言者。二十二年 

             

元史       ·2475· 

 

四月,天祥上疏,极言世荣奸恶,其略曰:   

  卢世荣素无文艺,亦无武功,惟以商贩所获之赀,趋附权  臣,营求入仕,舆赃辇贿,输送权门,所献不充,又别立欠少  文券银一千锭,由白身擢江西榷茶转运使。于其任,专务贪饕, 

所犯赃私,动以万计。其隐秘者固难悉举,惟发露者乃可明言, 

凡其掊取于人及所盗官物,略计:钞以锭计者二万五千一百一  十九,金以锭计者二十五,银以锭计者一百六十八,茶以引计  者一万二千四百五十有八,马以匹计者十五,玉器七事,其余  繁杂物件称是。已经追纳及未纳见追者,人所共知。今竟不悔  前非,狂悖愈甚,以苛刻为自安之策,以诛求为干进之门,既  怀无餍之心,广畜攘掊之计,而又身当要路,手握重权,虽位  在丞相之下,朝省大政,实得专之。是犹以盗跖而掌阿衡之任, 

不止流殃于当代,亦恐取笑于将来。朝廷信其虚诳之说,俾居  相位,名为试验,实授正权。校其所能,败阙如此;考其所行, 

毫发无称。此皆既往之真迹,可谓已试之明验。若谓必须再试, 

止可叙以他官,宰相之权,岂宜轻授。夫宰天下,譬犹制锦。 

初欲验其能否,先当试以布帛,如无能效,所损或轻。今捐相  位以试验贤愚,犹舍美锦以校量工拙,脱致隳坏,悔将何追! 

  国家之与百姓,上下如同一身,民乃国之血气,国乃民之  肤体。血气充实则肤体康强,血气损伤则肤体羸病。未有耗其  血气能使肤体丰荣者。是故民富则国富,民贫则国贫,民安则  国安,民困则国困,其理然也。昔鲁哀公欲重敛于民,问于有  若,对曰 :“百姓足,君敦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以此推之,民必须赋轻而后足,国必待民足而后丰。《书》曰: 

“民为邦本 ,本固邦宁 。”历考前代 ,因百姓富安以致乱 ,  百姓困穷以致治,自有天地以来,未之闻也。夫财者,土地所  生,民力所集,天地之间岁有常数,惟其取之有节,故其用之 

             

元史       ·2476· 

 

不乏。今世荣欲以一岁之期,将致十年之积;危万民之命,易  一世之荣;广邀增羡之功,不恤颠连之患;期锱铢之诛取,诱  上下以交征。视民如雠,为国敛怨。果欲不为国家之远虑,惟  取速效于目前,肆意诛求,何所不得。然其生财之本既已不存, 

敛财之方复何所赖?将见民间由此凋耗,天下由此空虚,安危  利害之机,殆有不可胜言者。   

  计其任事以来,百有余日,验其事迹,备有显明。今取其 

  计其任事以来,百有余日,验其事迹,备有显明。今取其 

在文檔中 列传第五十一 (頁 65-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