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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十二  江谧、荀伯玉

在文檔中 列传第一 皇后 (頁 106-110)

           

南齐书      ·359· 

 

吝啬,在雍州得见钱五千万,伎女食酱菜,无重肴。每好风景, 

辄开库拍张向之。帝疑虎旧将,兼利其财,新除未及拜,见杀, 

时年六十余。和帝中兴元年,追赠安北将军、徐州刺史。 

  史臣曰:解厄鸿门,资舞阳之气;纳降飨旅,仗虎侯之力。 

观兹猛毅,藉以风威,未必投车挟辀,然后胜敌。故桓康之声, 

所以震慑江蠡也。 

  赞曰:薛辞亲爱,归身淮涘。戴类千秋,兴言帝子。桓勇  焦壮,爪牙之士。虎守西边,功亏北鄙。  

     

列传第十二  江谧、荀伯玉 

   

  江谧,字令和,济阳考城人也。祖秉之,临海太守,宋世  清吏。父徽,尚书都官郎,吴令,为太初所杀。谧系尚方,孝  武平京邑,乃得出。解褐奉朝请,辅国行参军,于湖令,强济  称职。宋明帝为南豫州,谧倾身奉之,为帝所亲待。即位,以  为骠骑参军。弟蒙貌丑,帝常召见狎侮之。谧转尚书度支郎, 

俄迁右丞兼比部郎。 

  泰始四年,江夏王义恭第十五女卒,年十九,未笄。礼官  议从成人服,诸王服大功。左丞孙夐重奏 :《礼记》女子十五  而笄,郑云应年许嫁者也。其未许嫁者,则二十而笄。射慈云  十九犹为殇。礼官违越经典,于礼无据 。”博士太常以下结免  赎论;谧坐杖督五十,夺劳百日,谧又奏 :“夐先不研辨,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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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谬议。准以事例,亦宜及咎 。”夐又结免赎论。诏“可”。    出为建平王景素冠军长史、长沙内史,行湘州事。政治苛  刻。僧遵道人与谧情款,随谧莅郡,犯小事,饿系郡狱,僧遵  裂三衣食之,既尽而死。为有司所奏,征还。明帝崩,遇赦得  免。为正员郎,右军将军。 

  太祖领南兖州,谧为镇军长史、广陵太守,入为游击将军。 

性流俗,善趋势利。元徽末,朝野咸属意建平王景素,谧深自  委结,景素事败,仅得免祸。苍梧王废后,物情尚怀疑惑,谧  独竭诚归事太祖,以本官领尚书左丞。升明元年,迁黄门侍郎, 

左丞如故。沈攸之事起,议加太祖黄皞,谧所建也。事平,迁  吏部郎,稍被亲待。迁太尉谘议,领录事参军。齐台建,为右  卫将军。建元元年,迁侍中。出为临川王平西长史、冠军将军、 

长沙内史、行湘州留事,先遣之镇,既而骠骑豫章王嶷领湘州, 

以谧为长史,将军、内史、知州留事如故。封永新县伯,四百  户。三年,为左民尚书。诸皇子出阁用文武主帅,皆以委谧。 

寻敕曰 :“江谧寒士,诚当不得竞等华侪。然甚有才干,堪为  委遇,可迁掌吏部 。” 

  谧才长刀笔,所在事办。太祖崩,谧称疾不入,众颇疑其  怨不豫顾命也。世祖即位,谧又不迁官,以此怨望。时世祖不  豫,谧诣豫章王嶷请间曰 :“至尊非起疾,东宫又非才,公今  欲作何计?”世祖知之,出谧为征虏将军、镇北长史、南东海  太守。未发,上使御史中丞沈冲奏谧前后罪曰 :“谧少怀轻躁, 

长习谄薄,交无义合,行必利动。特以奕世更局,见擢宋朝, 

而阿谀内外,货路公行,咎盈宪简,戾彰朝听,舆金辇宝,取  容近习。以沈攸之地胜兵强,终当得志,委心托身,岁暮相结; 

以刘景素亲属望重,物应乐推,献诚荐子,窥窬非望。时艰网  漏,得全首领。太祖匡饬天地,方弘远图,薄其难洗之瑕,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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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革音之效,加以非分之宠,推以不次之荣,列迹勋良,比肩  朝德。以往者微勤,刀笔小用,赏厕河山,任忝出入。轻险之  性,在贵弥彰;贪昧之情,虽富无满。重莅湘部,显行断盗; 

及居铨衡,肆意受纳。连席同乘,皆诐黩旧侣;密筵闲宴,必  货贿常客。理合升进者,以为己惠;事宜贬退者,并称中旨。 

谓贩鬻威权,奸自不露,欺主罔上,谤议可掩。先帝寝疾弥留, 

人神忧震。谧托病私舍,曾无变容。国讳经旬,甫暂入殿,参  访遗诏,觇忖时旨。以身列朝流,宜蒙兼带,先顾不逮,旧位  无加,遂崇饰恶言,肆丑纵悖,讥诽朝政,讪毁皇猷,遍蚩忠  贤,历诋台相。至于蕃岳入授,列代恒规,勋戚出抚,前王彝  则,而谧妄发枢机,坐构嚣论。复敢贬谤储后,不顾辞端,毁  折宗王,每穷舌杪。皆云诰誓乖礼,崇树失宜,仰指天,俯画  地,希幸灾故,以申积愤。犯上之迹既彰,反噬之情已著。请  免官削爵土,收送廷尉狱治罪 。”诏赐死,时年五十二。 

  子介,建武中,为吴令,治亦深切。民间榜死人髑髅为谧  首,介弃官而去。 

  荀伯玉,字弄璋,广陵人也。祖永,南谯太守。父阐之, 

给事中。伯玉少为柳元景抚军板行参军,南徐州祭酒,晋安王  子勋镇军行参军。泰始初,子勋举事,伯玉友人孙冲为将帅, 

伯玉隶其驱使,封新亭侯。事败,伯玉还都卖卜自业。建平王  景素闻而招之,伯玉不往。 

  太祖镇淮阴,伯玉归身结事,为太祖冠军刑狱参军。太祖  为明帝所疑,及征为黄门郎,深怀忧虑。伯玉劝太祖遣数十骑  入虏界,安置标榜,于是虏游骑数百履行界上,太祖以闻,犹  惧不得留,令伯玉卜,伯玉断卦不成行,而明帝诏果复太祖本  任,由是见亲待。从太祖还都,除奉朝请。令伯玉看宅,知家  事。世祖罢广兴还,立别宅,遣人于大宅掘树数株,伯玉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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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以闻。太祖曰 :“卿执之是也 。”转太祖平南府,晋熙王府  参军。太祖为南兖州,伯玉转为上镇军中兵参军,带广陵令。 

除羽林监,不拜。 

  初,太祖在淮南,伯玉假还广陵,梦上广陵城南楼上,有  二青衣小儿语伯玉云 :“草中肃,九五相追逐 。”伯玉视城下  人头上皆有草。泰始七年,伯玉又梦太祖乘船在广陵北渚,见  上两掖下有翅不舒。伯玉问何当舒,上曰 :“却后三年 。”伯  玉梦中自谓是咒师,向上唾咒之,凡六咒,有六龙出,两掖下  翅皆舒,还而复敛。元徽二年而太祖破桂阳,威名大震;五年  而废苍梧。太祖谓伯玉曰 :“卿时乘之梦,今且效矣 。”    升明初,仍为太祖骠骑中兵参军,除步兵校尉,不拜。仍  带济阳太守,中兵如故。霸业既建,伯玉忠勤尽心,常卫左右。 

加前军将军。随太祖太尉府转中兵,将军、太守如故。建元元  年,封南丰县子,四百户。转辅国将军,武陵王征虏司马,太  守如故。徙为安成王冠军司马,转豫章王司空谘议,太守如故。 

  世祖在东宫,专断用事,颇不如法。任左右张景真,使领  东宫主衣食官谷帛,赏赐什物,皆御所服用。景真于南涧寺舍  身斋,有元徽紫皮裤褶,余物称是。于乐游设会,伎人皆著御  衣。又度丝锦与昆仑舶营货,辄使传令防送过南州津。世祖拜  陵还,景真白服乘画舴艋,坐胡床,观者咸疑是太子。内外祗  畏,莫敢有言。伯玉谓亲人曰 :“太子所为,官终不知,岂得  顾死蔽官耳目!我不启闻,谁应启者?”因世祖拜陵后密启之。 

上大怒,检校东宫。世祖还至方山,日暮将泊。豫章王于东府  乘飞燕 东迎,具白上怒之意。世祖夜归,上亦停门籥待之, 

二更尽,方入宫。上明日遣文惠太子、闻喜公子良宣敕,以景  真罪状示世祖。称太子令,收景真杀之。世祖忧惧,称疾月余  日。上怒不解。昼卧太阳殿,王敬则直入,叩头启上曰 :“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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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下日浅,太子无事被责,人情恐惧,愿官往东宫解释之。”  太祖乃幸宫,召诸王以下于玄圃园为家宴,致醉乃还。 

  上嘉伯玉尽心,愈见亲信,军国密事,多委使之。时人为  之语曰 :“十敕五令,不如荀伯玉命 。”世祖深怨伯玉。上临  崩,指伯玉谓世祖曰 :“此人事我忠,我身后,人必为其作口  过,汝勿信也。可令往东宫长侍白泽,小却以南兖州处之 。”    伯玉遭父忧,除冠军将军、南濮阳太守,未拜,除黄门郎, 

本官如故。世祖转为豫章王太尉谘议,太守如故。俄迁散骑常  侍,太守如故。伯玉忧惧无计,上闻之,以其与垣崇祖善,虑  相扇为乱,加意抚之,伯玉乃安。永明元年,垣崇祖诛,伯玉  并伏法。 

  初,善相墓者见伯玉家墓,谓其父曰 :“当出暴贵而不久  也 。”伯玉后闻之,曰 :“朝闻道,夕死可矣 。”死时年五十。 

  史臣曰:君老不事太子,义烈之遗训也。欲夫专心所奉, 

在节无贰,虽人子之亲,尚宜自别,则偏党为论,岂或傍启! 

察江、荀之行也,虽异术而同亡。以古道而居今世,难乎免矣。 

  赞曰:谧口祸门,荀言亟尽。时清主异,并合同殒。  

     

列传第十三  王琨、张岱、褚炫 

在文檔中 列传第一 皇后 (頁 106-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