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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侃、垣荣祖

在文檔中 列传第一 皇后 (頁 77-88)

           

南齐书      ·330· 

 

蕃岳阻兵之机,州郡观衅之会。此数子皆宿将旧勋,与太祖比  肩为方伯,年位高下,或为先辈,而荐诚君侧,奉义万里。以  此知乐推之非妄,信民心之有归。玄载兄弟门从,世秉诚烈, 

不为道家所忌,斯今之耿氏也。 

  赞曰:霄城报马,分义先推。灵哲守让,方轨丁、韦。李  佐东土,谋发天机。王为清政,其风不衰。玄邈简朕,早背同  归。  

     

列传第九  崔祖思、刘善明、 

苏侃、垣荣祖 

   

  崔祖思,字敬元,清河东武城人,崔琰七世孙也。祖諲, 

宋冀州刺史。父僧护,州秀才。祖思少有志气,好读书史。初  州避主簿,与刺史刘怀珍于尧庙祀神,庙有苏侯像。怀珍曰: 

“尧圣人,而与杂神为列,欲去之,何如?”祖思曰 :“苏峻  今日可谓四凶之五也 。”怀珍遂令除诸杂神。 

  太祖在淮阴,祖思闻风自结,为上辅国主簿,甚见亲待, 

参豫谋议。除奉朝请,安成王抚军行参军,员外正员郎,冀州  中正。宋朝初议封太祖为梁公,祖思启太祖曰 :“谶书云‘金  刀利刃齐刈之’。今宜称齐,实应天命。”从之。转为相国从事  中郎,迁齐国内史。建元元年,转长兼给事黄门侍郎。 

  上初即位,祖思启陈政事曰 :“《礼诰》者,人伦之襟冕, 

 

             

南齐书      ·331· 

 

帝王之枢柄。自古开物成务,必以教学为先。世不习学,民罔  志义,悖竞因斯而兴,祸乱是焉而作。故笃俗昌治,莫先道教, 

不得以夷险革虑,俭泰移业。今无员之官,空受禄力。三载无  考绩之效,九年阙登黜之序。国储以之虚匮,民力为之凋散。 

能否无章,泾渭混流。宜大庙之南,弘修文序;司农以北,广  开武校。台府州国,限外之职,问其所乐,依方课习,各尽其  能。月供僮干,如先充给。若有废堕,遣还故郡。殊经奇艺, 

待以不次。士修其业,必有异等,民识其利,能无勉励?” 

  又曰 :“汉文集上书囊以为殿帷,身衣弋绨,以韦带剑, 

慎夫人衣不曳地,惜中人十家之产,不为露台。刘备取帐钩铜  铸钱以充国用。魏武遣女,皂帐,婢十人;东阿妇以绣衣赐死, 

王景兴以淅米见诮。宋武节俭过人,张妃房唯碧绡蚊帱,三齐  穀席,五盏盘桃花米饭。殷仲文劝令畜伎,答云‘我不解声’。  仲文曰‘但畜自解’,又答‘畏解,故不畜’。历观帝王,未尝  不以约素兴,侈丽亡也。伏惟陛下,体唐城俭,踵虞为朴,寝  殿则素木卑构,膳器则陶瓢充御。琼簪玉箸,碎以为尘,珍裘  绣服,焚之如草。斯实风高上代,民偃下世矣。然教信虽孚, 

氓染未革,宜加甄明,以速归厚。详察朝士,有柴车蓬馆,高  以殊等;雕墙华轮,卑其称谓。驰禽荒色,长违清编,嗜音酣  酒,守官不徙。物识义方,且惧且劝,则调风变俗,不俟终日。”    又曰 :“宪律之重,由来尚矣。故曹参去齐,唯以狱市为  寄,余无所言。路温舒言‘秦有十失,其一尚在,治狱之吏是  也’。实宜清置廷尉,茂简三官,寺丞狱主,弥重其选,研习律  令,删除繁苛。诏狱及两县,一月三讯,观貌察情,欺枉必达。 

使明慎用刑,无忝大《易》;宁失不经,靡愧《周书》。汉来治  律有家,子孙并世其业,聚徒讲授,至数百人。故张、于二氏, 

洁誉文、宣之世;陈、郭两族,流称武、明之朝。决狱无冤, 

   

             

南齐书       ·332· 

 

庆昌枝裔,槐衮相袭,蝉紫传辉。今廷尉律生,乃令史门户, 

族非咸、弘,庭缺于训。刑之不措,抑此之由。如详择笃厚之  土,使习律令,试简有征,擢为廷尉僚属。苟官世其家而不美  其绩,鲜矣;废其职而欲善其事,未之有也。若刘累传守其业, 

庖人不乏龙肝之馔,断可知矣 。” 

  又曰 :“乐者动天地,感鬼神,正情性,立人伦,其义大  矣。按前汉编户千万,太乐伶官方八百二十九人,孔光等奏罢  不合经法者四百四十一人,正乐定员,唯置三百八十八人。今  户口不能百万,而太乐雅、郑,元徽时校试千有余人,后堂杂  伎,不在其数,糜废力役,伤败风俗。今欲拨邪归道,莫若罢  杂伎,王庭唯置钟虡、羽戚、登歌而已。如此,则官充给养, 

国反淳风矣 。” 

  又曰 :“论儒者以德化为本,谈法者以刻削为体。道教治  世之粱肉,刑宪乱世之药石。故以教化比雨露,名法方风霜。 

是以有耻且格,敬让之枢纽;令行禁止,为国之关楗。然则天  下治者,赏罚而已矣。赏不事丰,所病于不均;罚不在重,所  困于不当。如令甲勋少,乙功多,赏甲而舍乙,天下必有不劝  矣;丙罪重,丁眚轻,罚丁而赦丙,天下必有不悛矣。是赏罚  空行,无当乎劝沮。将令见罚者宠习之臣,受赏者仇雠之士, 

戮一人而万国惧,赏匹夫而四海悦 。” 

  又曰 :“籍税以厚国,国虚民贫;广田以实廪,国富民赡。 

尧资用天之储,实拯怀山之数;汤凭分地之积,以胜流金之运。 

近代魏置典农而中都足食,晋开汝、颍而汴河委储。今将扫辟  咸、华,题镂龙漠,宜简役敦农,开田广稼。时罢山池之威禁, 

深抑豪右之兼擅,则兵民优赡,可以出师 。” 

  又曰 :“古者左史记言,右史记事。故君举必书,尽直笔  而不污;上无妄动,知如丝之成纶。今者著作之官,起居而已; 

             

南齐书      ·333· 

 

述事之徒,褒谀为体。世无董狐,书法必隐;时阙南史,直笔  未闻 。” 

  又曰 :“废谏官,则听纳靡依。虽课励朝僚,征访刍舆, 

莫若推举质直,职思其忧。夫越任于事,在言为难,当官而行, 

处辞或易。物议既以无言望己,己亦当以吞默惭人。中丞虽谢  咸、玄,未有全废劾简;廷尉诚非释之,宁容都无讯牒!故知  与其谬人,宁不废职,目前之明效也。汉征贡禹为谏大夫,矢  言先策,夏侯胜狂直拘系,出补讽职,伐柯非遐,行之即善。”    又曰 :“天地无心,赋气自均,宁得诞秀往古而独寂寥一  代!将在知与不知,用与不用耳。夫有贤而不知,知贤而不用, 

用贤而不委,委贤而不信,此四者,古今之通患也。今诚重郭  隗而招剧辛,任鲍叔以求夷吾,则天下之士,不待召而自至矣。”  上优诏报答。 

  寻迁宁朔将军、冠军司马,领齐郡太守、本官如故。是冬, 

虏动,迁冠军将军、军主,屯淮上。二年,进号征虏将军,军  主如故。仍迁假节、督青冀二州刺史,将军如故。少时,卒。 

上叹曰 :“我方欲用祖思,不幸,可惜 !”诏赙钱三万,布五  十匹。 

  祖思宗人文仲,初辟州从事。泰始初,为薛安都平北主簿, 

拔难归国。元徽初,从太祖于新亭拒桂阳贼,著诚效,除游击  将军。沈攸之事起,助豫章王镇东府,历骠骑谘议,出为徐州  刺史。建元初,封建阳县子,三百户。二年,虏攻钟离,文仲  击破之。又遣军主崔孝伯等过淮攻拔虏茬眉戍,杀戍主龙得侯  及伪阳平太守郭杜羝、馆陶令张德、濮阳令王明。时虏攻杀马  头太守刘从,上曰 :“破茬眉,足相补 。”文仲又遣军主陈靖  攻虏竹邑戍主白仲都,又遣军主崔延叔攻伪淮阳太守梁恶,并  杀之。三年,淮北义民桓磊磈于抱犊固与虏战,大破之。文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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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启,上敕曰 :“北间起义者众,深恐良会不再至,卿善奖沛  中人,若能一时攘袂,当遣一佳将直入也 。”文仲在政,为百  姓所惮。除黄门郎,领越骑校尉,改封随县。尝献太祖缠须绳  一枚,上为纳受。永明元年,为太子左率,累至征虏将军、冠  军司马、汝阴太守。四年,卒。赠后将军、徐州刺史。谥襄子。 

  刘善明,平原人。镇北将军怀珍族弟也。父怀民,宋世为  齐北海二郡太守。元嘉末,青州饥荒,人相食。善明家有积粟, 

躬食饘粥,开仓以救乡里,多获全济,百姓呼其家田为“续命  田”。 

  少而静处读书,刺史杜骥闻名候之,辞不相见。年四十, 

刺史刘道隆辟为治中从事。父怀民谓善明曰 :“我已知汝立  身,复欲见汝立官也 。”善明应辟。仍举秀才。宋孝武见其对  策强直,甚异之。 

  泰始初,徐州刺史薛安都反,青州刺史沈文秀应之。时州  治东阳城,善明家在郭内,不能自拔。伯父弥之诡说文秀求自  效,文秀使领军主张灵庆等五千援安都。弥之出门,密谓部曲  曰 :“始免祸坑矣 。”行至下邳,起义背文秀。善明从伯怀恭  为北海太守,据郡相应。善明密契收集门宗部曲,得三千人, 

夜斩关奔北海。族兄乘民又聚众渤海以应朝廷。而弥之寻为薛  安都所杀,明帝赠辅国将军、青州刺史。以乘民为宁朔将军、 

冀州刺史,善明为宁朔长史、北海太守,除尚书金部郎。乘民  病卒,仍以善明为绥远将军、冀州刺史。文秀既降,除善明为  屯骑校尉,出为海陵太守。郡境边海,无树木,善明课民种榆  槚杂果,遂获其利。还为后军将军、直阁。 

  五年,青州没虏,善明母陷北,虏移置桑乾。善明布衣蔬  食,哀戚如持丧。明帝每见,为之叹息,时人称之。转宁朔将  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善明以母在虏中,不愿西行,涕泣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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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见许。朝廷多哀善明心事。元徽初,遣北使,朝议令善明  举人,善明举州乡北平田惠绍使虏,赎得母还。 

  幼主新立,群公秉政,善明独结事太祖,委身归诚。二年, 

出为辅国将军、西海太守、行青冀二州刺史。至镇,表请北伐, 

朝议不同。 

  善明从弟僧副,与善明俱知名于州里。泰始初,虏暴淮北, 

僧副将部曲二千人东依海岛;太祖在淮阴,壮其所为,召与相  见,引为安成王抚军参军。苍梧肆暴,太祖忧恐,常令僧副微  行伺察声论。使僧副密告善明及东海太守垣崇祖曰 :“多人见  劝北固广陵,恐一旦动足,非为长算。今秋风行起,卿若能与  垣东海微共动虏,则我诸计可立 。”善明曰 :“宋氏将亡,愚  智所辨。故胡虏若动,反为公患。公神武世出,唯当静以待之, 

因机奋发,功业自定。不可远去根本,自贻猖蹶 。”遣部曲健  儿数十人随僧副还诣领府,太祖纳之。苍梧废,征善明为冠军  将军、太祖骠骑谘议、南东海太守、行南徐州事。 

  沈攸之反,太祖深以为忧。善明献计曰 :“沈攸之控引八  州,纵情蓄敛,收众聚骑,营造舟仗,苞藏贼志,于焉十年。 

性既险躁,才非持重,而起逆累旬,迟回不进,岂应有所待也? 

性既险躁,才非持重,而起逆累旬,迟回不进,岂应有所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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