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合前述研究,未來政府在災難危機管理活方面,應朝積極整合全民防衛動 員準備、災害防救與民防等三大體系整合的方向邁進。因為,就當前國際環境觀 察,大型戰爭之可能性相對減少。尤其就現代戰爭型態觀察,高科技技術的戰爭 已取代傳統的戰爭,即癱瘓戰取代殲滅戰;對「人」的殺傷將減少,但對「物」
的癱瘓將增加。基此,戰爭的災害可能要數倍於自然災害,所以必須運用全民防 衛動員體系,強化以「後備司令部」主導,民防與災害防救體系支援「戰災防救」
之功能。
就平時大型的天然災害而言,由於現代科技尚未達到精準預測的水準,且其 災害來的快、頻率高。一旦災害規模達到地方及中央政府無法控制時,就必須動 員後備部隊或民防支援,因此現代世界先進各國都以災害現地的緊急救援為主,
而且也都以動員國民兵或後備役軍人來進行協助救災工作。
此外,積極的整合我國各類型之防災應變機制,實有其必要。當前我國的各 種災害類型的防救災機制與法令規範都相當紛雜,例如各大基礎設施雖各有主管 機關,但若遇到大型災難,仍需整合各類災害之救災機制進行搶救。因此,未來 政府應將天災人禍、疫災、反恐及重大基礎設施災害等救災機制進行整合,以建 構成為一個有效率、全方位的專責指揮體系。
但對於天然災難的防救工作而言,政府還是應該從「國土保安計畫」做起,
而民眾更要有「永續發展」的理念,加強水土保育、利用與管理。另外,政府也 應研究人民集體遷移危險地區的可行性,推動生態觀光,以確保國人生命財產及 國土資源的永續發展,如此才是災難危機管理的最好辦法。
第三節 國土安全的危機管理活動 壹、全球化趨勢下的「安全威脅」
從全球化趨勢觀察 SARS 疫情的傳染,使我們得到一個經驗教訓是世界的各 方面已連成一體,每個人、每個社會的行為,都可能對別的人或社會發生影響;
而世界任何一地所發生的事,連帶對別地產生或多或少的影響。因此,世界各國 的國家安全已經和全球化相互連結,每個國家都必須以全球化的宏觀視野來處理 國家安全的問題。(陳耀祖,2003:48)
所謂「全球化」係在交通運輸(transportation)與通訊(communication)技術進步 的助長下,全球兩地間往來,不但順暢並且快速,甚至在瞬息間可與遠在千里的 對方同步運作。(林佳谷,2001:23-24)自 1990 年後冷戰時期以來,全球化現象普 受全球關注。49由於全球化本身的矛盾性和複雜性,反應在國際政治經濟面上,
是政治權力的上移與下放50;經濟利益的集中與擴散。表現在世界文化上,一方 面是同質化與全球化;另一面是抵制化與地方化。
一、全球化趨勢下的國家安全威脅
在全球化趨勢下,資訊、科技雖帶動人類世界的進步、便利,但也造就國際 恐怖份子、疾病傳染、電腦病毒(駭客)、金融犯罪、環境生態等各種危害人類生 活、生存的威脅。因此,基於全球化時代的特性,國家安全所面臨的威脅是複雜 而多面向的。全球化所帶來對安全威脅之變化,簡析如下:
(一)威脅來源的多元:在全球化趨勢下,威脅形成的原因不再侷限於傳統軍事或外 交因素;非傳統的安全威脅比重逐漸增加。因此,國家安全的威脅不僅因為利益 所引發的各種直接或間接的衝突與戰爭,其他像恐怖主義、毒品走私、金融犯罪、
生態危機等,都成為未來危機的威脅來源。正如美國學者奈伊(Joseph Nye,Jr)於
49 全球化不僅反映國家與全球政治的關聯性(政治全球化、國際化與跨國化;政治權威的擴散 等);國際軍事秩序與軍事全球化(地緣政治與地緣治理模式的出現,如國際安全機制的建構等);
經濟全球化與國際貿易、金融秩序的興起(全球自由貿易的發展、全球生產網絡與無約束的跨國 公司等);移民、民族國家與全球化、環境全球化等等現象。在文化全球化方面,更藉由科技的 更新與創造,促使文化流動與推動文化自主性,另大眾文化與民族認同之議題,也廣受討論。參 見(朱景鵬,2002:182)
50 學者 James Rosenau 認為傳統的權力範圍已被重新分配與指定。受到全球化過程中的實質改 變,國家已受到來自內部的挑戰與來自外部的威脅,傳統權力被移轉到次國家的、超國的與非政 府的層級。依此觀點,Rosenau 將全球化視為權力(威)重新分配或轉移的過程與現象,全球化 過程並不是一個單一方向的;另在地化也是一個重要面向,例如中央權力的分散、分化或分裂等 現象。因此,全球化應是集中化與地方分權,是整合與分解,也是普遍化與在地化的過程與變化。
參見(江啟臣,2001:4-8)
1990 年所指稱,今日國家安全的概念已變得更加複雜,國家所關注的焦點已經 從軍事性威脅,逐漸轉移到經濟性和生態性的威脅。(劉復國,1997:2)
(二)威脅內涵的擴大:隨著資訊、科技進步發展,國家安全內涵日益複雜,呈現多 面向與無所不包的特性。除傳統軍事、外交安全外,還包括經濟、政治、社會、
生態、人文、科技等,形成一個動態性,牽一髮動全身的安全環境觀。因此,國 內安全與國際安全的關係越來越緊密,使國家安全帶有國際政治乃至全球政治的 色彩。(李勁松,1999:27)
(三)威脅主體的隱藏:全球化時代的政治行為主體已不再侷限於主權國家,故以往 以國家為本位,以軍事安全為主要內涵的安全觀,已經不能完全反映人類安全的 現況。威脅的主體不限於一個國家,可能是一個政治性的恐怖組織、經濟性的販 毒集團、宗教性的秘密團體等,都有可能發起攻擊或戰爭。特別是在 911 事件之 後,恐怖主義的危害越來越受重視51,國家除要防備來自主權國家的威脅外,更 須防範隱藏性的威脅製造者。
(四)威脅手段的變化:經濟全球化的發展,除了帶來生活上的便利,也開啟組織犯 罪、恐怖份子活動無國界的新紀元,其運用科技與資訊的手段與方法,更難以捉 模。只要想像得到的殺傷工具,即連客機、電腦,甚或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或核生 化武器等,如果被恐怖份子運用,都可能造成重大傷亡。(蘇進強,2003:Ⅸ- )Ⅹ 因此,受到全球化的影響,當代的安全概念與威脅的內涵也產生重大的變 化,安全顧慮不再侷限於傳統性軍事安全的顧慮,軍事對抗已不再是國際關係中 唯一的具體內涵。在許多情況下,非傳統性安全威脅甚至比敵對國的軍事威脅,
對國家安全的挑戰更形鉅大,而且這些問題,往往又非一個國家所能單獨解決。
基於以上全球化對各國安全威脅的衝擊外,以台灣的角度觀察,我國所面臨 的國土安全威脅,除前述中共對我國的傳統軍事安全威脅外,也包括國際資本快 速流動及兩岸交流所衍生的安全議題。其中,「非傳統的安全威脅」是隨著包括 金馬小三通、大陸投資、轉口貿易、兩岸貿易、民間電信、社會文教交流等持續 擴大。這些不斷增長的交流活動,若缺乏妥善的規劃,將構成台灣社會穩定發展 的壓力,尤其在治安維護的問題上,將成為國土安全的漏洞。
51 呂秀蓮副總統稱美國 911 恐怖攻擊事件,有五大不可思議的地方。第一: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 發生;第二:攻擊者是誰無法認知;第三:在全世界眼前現場轉播慘狀;第四:完全是以小搏大的「不 對稱」戰爭;第五:令全世界民眾不寒而慄。參見(林哲夫,2002:Ⅳ)
二、中國大陸對台灣的非傳統安全威脅
當前在亞太地區,基於全球化的發展,非軍事因素刻正影響及衝擊著此區域 的國家安全。52而在兩岸關係的發展上,非傳統性的安全威脅,可比傳統軍事的 對立更形嚴重。53非傳統性安全雖對國家安全不會造成「立即而明顯的影響」, 但就如「慢性病」一般,若未能注意及處理,一旦擴大恐已對國家安全產生重大 衝擊,而難以挽救根治了。當前我國的非傳統性安全威脅,仍以來自中共的對台 敵意,以及兩岸互動所衍生出的諸項與安全有關問題。
近年來,台灣周邊海域-海南島、呂宋島、香港的三角海域,走私、販毒、
搶奪、海盜、偷渡等海上犯罪活動層出不窮。其次,兩岸間日益猖獗的海上犯罪 活動,以及偶發之近海船難,所導致的海洋污染事件,不僅危及台海區域海運安 全與秩序,同時亦對海岸線總長 1,500 公里的台灣海防安全造成威脅。
更須重視的是,自 1987 年政府開放大陸探親後,兩岸交流與經貿活動日益 增長;同年,台灣解嚴後,海防逐漸鬆動,在台灣海峽的貨物、毒品、槍械、偷 渡等犯罪活動日益猖獗,不僅治安惡化,影響國民經濟與人民生活。54兩個不同 體質的社會體系之各種層次的交流活動,也衍生出諸多安全問題。
(一)兩岸交流衍生的問題
1.非法入境:大陸地區人民「非法入境」可歸納為持用假護照及搭漁船入境兩類。
據統計,自 1987-2001 年 12 月止,大陸地區人民非法入境經查獲收容者共 41,772 人,遣返 40,367 人次。55此外,中共情報工作組織運用黑社會組織,派員滲入台
52 全球化對亞太地區的安全威脅,例如經濟發展導致區域內國家彼此激烈的市場競爭;城鄉發 展差距,激化鄉村人口移動到都市,造成城市犯罪率暴增;跨國企業運用此地區廉價勞動力與原 料,從而獲得市場競爭利益。中南半島和中國大陸已成為全球出口大宗麻醉毒品的重要地區,毒 品交易和跨國性犯罪組織猖獗。亞太國家遭逢史無前例的生態環境破壞,工業污染範圍擴大,濫 伐森林,過度開發山地,海洋污染持續惡化,魚源枯竭,傳染病蔓延,都持續威脅著亞太區域的
52 全球化對亞太地區的安全威脅,例如經濟發展導致區域內國家彼此激烈的市場競爭;城鄉發 展差距,激化鄉村人口移動到都市,造成城市犯罪率暴增;跨國企業運用此地區廉價勞動力與原 料,從而獲得市場競爭利益。中南半島和中國大陸已成為全球出口大宗麻醉毒品的重要地區,毒 品交易和跨國性犯罪組織猖獗。亞太國家遭逢史無前例的生態環境破壞,工業污染範圍擴大,濫 伐森林,過度開發山地,海洋污染持續惡化,魚源枯竭,傳染病蔓延,都持續威脅著亞太區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