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潘玉嬌之北管戲曲唱腔
第二節 古路戲唱腔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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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板】樂曲型態 (1) 歌詞形式：
(a) 句型：【平板】唱腔文本應為整齊句，句型分為七字句與十字句，但在此〈蘇 武牧羊〉【平板】中的唱辭為不整齊句。
(b) 聲辭：阿。
(c) 韻腳：不押韻。
(2) 樂曲型態
(a) 拍法：每小節四拍，屬於一板三撩。
(b) 實際音高：do＝
(c) 速度：
(d) 音域：十度。
(e) 調式與音階：宮調式，五聲音階。
(f) 結束音：
上句： re。
下句： do。
譜例1：北管古路戲唱腔【平板】
【平板】
古路戲〈蘇武牧羊〉
潘玉嬌 演唱 吳佩璇 採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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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白:
哎！雁兒啊雁兒，想俺蘇武，要回本國不能得到，要寫家書不能得回，只望你飛一隻下來，
與俺帶信回朝。
呶呶呶呶啊，果然飛一隻下來，待我扯破寒衣，寫下血書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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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彩板
【彩板】又稱為【倒板】，唱詞通常為七字與十字。從樂曲結構言之，【彩板】
沒有固定的拍法，為不完全樂段，隨後須接其他的唱腔97，如〈蘇武牧羊〉的【彩 板】後接唱【流水】。
◎〈蘇武牧羊〉【彩板】樂曲型態 (1) 歌詞形式
(a) 句型：十字句。
(b) 聲辭：無聲辭。
(c) 韻腳：無押韻。
(2) 樂曲型態
(a) 拍法：散板，無固定拍法之板式。
(b) 實際音高：do＝
(c) 速度：節拍自由。
(d) 音域：七度。
(e) 調式與音階：角調式，五聲音階。
(f) 結束音：唱腔結束音在 mi。
絲竹過門的結束音在 do。
97 參見呂錘寬《台灣傳統音樂概論•歌樂篇》，頁 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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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2：北管古路戲唱腔【彩板】
【彩板】
古路戲〈蘇武牧羊〉
潘玉嬌 演唱 吳佩璇 採譜
3.流水
北管古路戲的【流水】也稱為【二凡】，有固定的拍法，板式為一板三撩。
唱辭分為兩句式，且上句與下句都由板起唱。
樂曲一開始之過門與【平板】相同，由板後（第一撩）進入，以五小節的 絲竹過門做為引句。其後，在唱腔之前皆有過門，此一段過門與【平板】之過門 相同98。以下為潘玉嬌女士演唱之〈蘇武牧羊〉【流水】的曲辭與過門之間上下 句法之關係：
表 9：北管古路戲〈蘇武牧羊〉【流水】的唱辭與過門之關係 第一段
上句 （過門）扯破寒衣（過門）當紙張，
下句 （過門）銀牙一咬（過門）中指破。
第二段
98 參見呂錘寬《台灣傳統音樂概論•歌樂篇》，頁 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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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板 哎聖上啊（鼓介）
下句 （過門）點點鮮血（過門）落掌中。（過門）（鼓介）
第三段
上句 （過門）上寫著蘇武拜上（過門）多拜（過門）上，
下句 （過門）拜上主公（過門）預駕前。（過門）
◎【流水】樂曲型態 (1) 歌詞形式
(a) 句型：整齊句（七字句、十字句）。
(b) 聲辭：阿。
(c) 韻腳：不押韻。
(2) 樂曲型態
(a) 拍法：每小節四拍，屬於一板三撩。
(b) 實際音高： do＝
(c) 速度：
(d) 音域：十度。
(e) 調式與音階：徵調式，五聲音階。
(f) 結束音：sol
譜例3：北管古路戲唱腔【流水】
【流水】
古路戲〈蘇武牧羊〉
潘玉嬌 演唱 吳佩璇 採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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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緊中慢
【緊中慢】的板式特殊，伴奏的部分無一定旋律，是依歌唱者的腔而和，且 有緊密的通鼓鼓點，以及節拍化的提絃伴奏，拍法為每小節一拍的形式。唱腔的 部分則為自由的節拍，屬吟唱式的唱法，在伴奏每小節一拍之上自由的吟唱，可 視為一種緊打慢唱的形式。99
在唱腔上【緊中慢】雖屬於自由吟唱，但仍有其一定的程式。在唱詞方面分 為上、下句，以兩句為一個樂段，在每段中可再細分為四個小句，從呂錘寬教授 所論著之《北管古路戲的音樂》研究中，得以看到【緊中慢】在每一句之結束音 有一定的規律，如下100：
從上譜例可得知，【緊中慢】在上句的結束音為sol，下句的結束音為 re，最 後一句唱段之結束音為do。在潘玉嬌女士所錄製之版本中，其結束音較無規律，
但仍以sol 或 re 兩音為結束音，而唱段結束句的第二分句，則轉為散慢式拍法在 do 音結束，如下：
99 參見呂錘寬《北管古路戲的音樂》。宜蘭：國立傳統藝術中心，頁 108。
100 分析譜例摘錄自呂錘寬《北管古路戲的音樂》。宜蘭：國立傳統藝術中心，頁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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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中慢】在上句與下句之間的過門非完整樂段，僅提絃拉奏數音，保持音 樂之行進，讓演唱者有短暫的休息時間換氣。有完整之過門樂段稱為【緊中慢介】， 是由一段鼓介與絲竹組成，其拍法為每小節三拍，最後一小節轉為四拍；多用於
【緊中慢】唱段之前，以及穿插於唱腔之間，以下譜例為潘玉嬌女士演唱版本〈蘇 武牧羊〉於譜例5 第 187 小節之【緊中慢介】：
譜例4：鼓介【緊中慢介】
【緊中慢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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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中慢】樂曲型態 (1) 歌詞形式
(a) 句型：整齊句（七字句）。
(b) 聲辭：阿。
(c) 韻腳：無押韻。
(2) 樂曲型態
(a) 實際音高：do＝
(b) 速度：
(c) 拍法：每小節一拍，屬於有板無撩。
(d) 音域：十度。
(e) 調式與音階：宮調式，五聲音階。
(f) 結束音：唱段結束音為 do。
譜例5：北管古路戲唱腔【緊中慢】
【緊中慢】
古路戲〈蘇武牧羊〉
潘玉嬌 演唱 吳佩璇 採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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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十二丈
【十二丈】的板式為一板三撩，曲調高亢，演唱音域多集中在高音區。在唱 腔開始前通常有一句【彩板】，如下為〈羅成寫書〉【十二丈】唱腔前【彩板】曲 調：
譜例6：北管古路戲唱腔【彩板】
在彩板之後，接續鼓介以及一段過門，其過門曲調如下：
譜例7：北管古路戲唱腔【十二丈】過門曲調
由於【十二丈】多用於角色邊做邊唱，唱腔之中常有相對應的動作，例如：
在「忙把腰邊來割斷」的唱詞中，表演者將依據歌詞「拿起繫在腰間的劍，待喊 介斷之時，割斷身上之玉帶。」因此，潘玉嬌女士在此的演唱特色，是以喊介的 方式加強其戲劇張力。
唱腔方面，分為上句、下句，上句（高韻），結束音在sol；下句（低韻），
結束音在re。在每句唱腔之前都可以加上喊介，但潘玉嬌所演唱之版本在唱腔前 無加上喊介。
以下為林水金之抄本〈羅成寫書〉【十二丈】之前三句，可看出在唱腔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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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喊介：
(2) 樂曲型態
(a) 實際音高：do＝
(b) 速度：
(c) 拍法：每小節四拍，屬於一板三撩。
(d) 音域：九度。
(e) 調式與音階：商調式，五聲音階。
(f) 結束音：
唱腔結束音在re。
絲竹過門之結束音在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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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8：北管古路戲唱腔【十二丈】
【十二丈】
古路戲〈羅成寫書〉
潘玉嬌 演唱 吳佩璇 採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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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四空門
臣有一子名蘇章。（結束音：
上） 胸中韜略件件有，（結束音：
乂） 可做先行救我身。（結束音：
合）
還望主公好看成。（結束音：
上） 日後我兒長成大，（結束音：
乂） 好與我主保江山。（結束音：
合）
◎【四空門】樂曲型態 (1) 歌詞形式
(a) 句型：整齊句（七字句）。
(b) 聲辭：無聲辭。
(c) 韻腳：無押韻。
(1) 樂曲型態
(a) 實際音高：do＝
(b) 速度：
〈羅城寫書〉【四空門】速度為：
〈蘇武牧羊〉【四空門】速度為：
(c) 拍法：每小節兩拍，屬於一板一撩。
(d) 音域：十度。
(e) 調式與音階：徵調式，五音音階。
(f) 結束音：四句之結束音，依序為 mi、do、re、s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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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9：北管古路戲唱腔【四空門】1
【四空門】
古路戲〈羅成寫書〉
潘玉嬌 演唱 吳佩璇 採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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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10：北管古路戲唱腔【四空門】2
【四空門】
古路戲〈蘇武牧羊〉
潘玉嬌 演唱 吳佩璇 採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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