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唐宗海的醫學學術淵源與著作
唐宗海的生平及年譜簡編,皮國立先生整理的相當完整27。本文僅就其醫學 學術淵源的相關敘述作整理介紹,希望對瞭解唐氏的著作內涵有所幫助。
唐宗海,字容川,四川彭縣三邑人,生於 1851 年。他的高祖父從事農圃而 致富,父親樂於救濟別人,但是後來家道中落,田圃幾殆。容川早歲時習文習儒
,從四川新都縣王利堂習理學,於 1862 年就考中秀才,從取得的資料來看,唐 氏當時並不以當醫生為志業,也沒有醫學的家學淵源。
唐氏學習醫學的動機,起源於其父瑞麟「體贏善病」,始「涉獵醫學書」28。 1873 年,瑞麟驟得吐血,繼復轉為下血,宗海查閱各書,施治罔效,延請名醫
,眾醫也無確定一致的意見,「大約用調停之藥,以佚病衰而已。」29其父延六年 而卒。宗海因此開始精研醫術,當其妻於 1879 年患血證時,他親制方劑,解決 了其妻的病證,後來才有「大丈夫不能立功名於天下,苟有一才一藝稍足補救於 當時,而又吝不忍傳陋哉」之語30。
本;p110
27 皮國立,當中醫臟腑生理遇上西醫解剖型質-唐宗海的中西醫折衷身體觀析論,師大歷史系碩 士論文,2004;p53
28 轉引皮國立碩士論文:彭縣志編篡委員會,彭縣志;p886
29 清、唐宗海,血證論序文,力行書局重刊出版二刷,2000;p1
30 清、唐宗海,血證論序文,引書同前
在這段醫學學習的日子裡,他先從楊西山的《失血大法》開始臨證學習。
但是因為此書方藥議論未能精確翔實,治病鮮有療效。所以他開始鑽研《內經》
、《傷寒論》、《金匱要略》等醫學經典,並達到「觸類旁通,豁然心有所得,而 悟其旨外之用,用治血證,十愈七八」31。日後唐氏的中西匯通醫學著作中,《 醫經精義》的內容以《內經》、《難經》的條文為主幹,並對於陳修園《傷寒論淺 注》、《金匱要略淺注》做出評議,也十分符合唐氏醫學學習的過程經歷。所以整 體來看,他的醫學學習,是從經典下手,並以自學為主。
1884 年,唐宗海寫成了《血證論》,因此聞名於三蜀,甚至還有弟子數十人 跟他學習。之後,他展開了遊歷生涯,只有在 1889 年,考上進士的同年,因為 他的妻子過世,才有回到四川的紀錄。他的遊歷範圍包括上海、廣州、北京,而 這幾個大都市當時已經有許多西洋人士與其相關的醫療機構;並與鄧雲笠、鄧雲 航兩兄弟,戊戌六君子中的劉光第,當代醫家張士驤等交遊。其《傷寒論淺注補 正》自序中談到「復遊上海,竊見中國皆今人不及古人;西洋則今人更勝古人,
製造之巧,格致之精,實為中國所不及,則其醫學亦當高出於中國」,又「迺於 醫院藥房留心咨訪,求其證論,考其方書器具,則精妙無比,治法則顢頇異常,
始知尚形跡而略氣化。」32顯現出他在上海觀察西醫之醫院藥房的臨床醫療環境 後,由原先認為西醫優於中醫的想法,修正為認為「西醫尚形跡而略氣化」,這 樣的論點也成為了他以後著書進行中西醫匯通的中心思想。他並在 1892 年開始 刊行一系列中西醫匯通的醫書,如《醫經精義》、《傷寒論淺注補正》、《金匱要略 淺注補正》、《本草問答》等著作流傳於世。
唐宗海於 1896 年被朝廷授予廣西來賓縣知縣一職,並攜全家七口就任。至 漢口時因宗海母親吐血病發而卒,而宗海因遇丁憂,只好改道並扶母柩回四川。
後於船上感染風寒,臥病船上,至湖北秭歸時便撒手歸天,後由其子祖鑑將其葬 於雙流縣袁家灞,得年 46 歲。
31 清、唐宗海,血證論序文,引書同前
32 清、唐宗海,傷寒論淺注補正序文,力行書局印行,1963;p1
統計唐宗海生平的醫學著作如下:
書名 著作刊行年代 備註
血證論 1884 年
醫經精義 刊行時間約在 1892 年,
一說在 1880~1884 年
又名《中西醫判》、《中西 醫解》、《唐氏中西醫 解》、《中西醫學入門》
醫學一見能 1890 年刊行 又名《醫學見能》
醫易通說 1892 年 又名《醫易通論》、《醫易 詳解》
金匱要略淺注補正 1893 年 本草問答 1893 年 傷寒論淺注補正 1894 年 痢證三字訣 1895 年
其中《血證論》、《醫經精義》、《金匱要略淺注補正》、《本草問答》、《傷寒 論淺注補正》五本著作在 1894 年由上海袖山房合印成書,名曰《中西匯通醫書 五種》。另外還有《六經方證中西通解》、《醫柄》、《釣說》等書未刊行。
近代著名中西醫匯通臨床實驗醫家張錫純,在 1935 年重校唐氏《中西匯通 醫書五種》時,曾說道:「忽見唐容川先生之中西醫匯通五種,細閱一過不覺欣 喜若狂,盡其所著之《中西匯通醫經經義》,誠為盡善盡美;他如《血證論》、《 本草問答》、《傷寒、金匱要略淺注補正》亦莫不本中西醫理之精微而匯通之也。
自見此書後,覺靈明頓開,遂撰《醫學衷中參西錄》,自一期續至七期,莫不以 斯書以推衍之。」33張氏是近代臨床中醫學相當有成就的醫家,對於唐容川中西 匯通醫書的評價如此,可見唐容川的醫學思想著作影響後世,十分深遠。
33 王咪咪,李林主編,唐容川醫學學術思想研究,唐容川醫學全書,中國中醫藥出版社,1999;
p6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