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这些敦促的言辞引起了希特勒的注意。这种冲动行为使他走上了革命 的道路,并着手在慕尼黑及其四周寻找行动的盟友。他天天忙于会见和探访 各种各样有影响的人物:军界头目、政客、工业界人士和官员。他还与党的 中坚分子和动摇分子谈话——许诺,威胁,甜言诱惑。他常说的一句话是:

“我们必须向这些人妥协,他们才会与我们一起前进。”

“他一旦下定决心,谁也不可能让他回心转意”,赫仑纳・汉夫施坦格尔 回忆说,“许多时候,当他的追随者试图强迫他时,我注意到,他眼中表现 出一种遥远的、不予理睬的神情。好像他的脑子已经封闭,除自己的意见外,

谁的也听不进去。”那年秋天,他眼中的那种遥远的、不予理睬的神情有着 一种特殊的含义。他觉得自己正与墨索里尼比试——而他进军的目标是柏 林。这也不只是仅向亲信透露的幻觉。在右派军方头目的一次会议上,他号 召全巴伐利亚倾全力进攻柏林。“现在,拿破仑的和救世主的思想已根深蒂 固”,曾出席该次会议的一员回忆说,“他宣称,拯救德国的号召正在他胸中 响起,而这个任务迟早要落在他身上。之后,他与拿破仑作了一系列的对比,

特别是拿破仑从埃尔巴岛回到巴黎之后。”

第六章 啤酒馆起义

1923

(1)

1923年9月的最后一天,希特勒收到了一封令他心神不安的信。

这封信是“你们党的一个老党员、一个狂热的党员”写的。写信人指出,在 著名的占星学家埃尔斯伯特・埃伯汀太太所著的年鉴里,载有一条令人吃惊 的预言。“一个出生于1889年4月10日的行动家”,书中说,“由于行 动过于不谨慎小心,可能会出现人身危险,并非常可能触发一场无法控制的 危机。”星象表明,此人确需认真加以对付;在未来战斗中,他注定要扮演

“元首的角色”;他也注定要“为日耳曼民族牺牲自己。”

她虽然未指名道姓,很明显,她之所指是希特勒。她未提及哪一天,

但她提出了警告,就是说,如果在近期行动过于鲁莽,他可能危及自己的生 命。另一个占星学家威廉・乌尔夫(多年后,他成了希姆莱的秘密警察的占 星顾问)也对希特勒那年夏末的命运占了一卦,并特别指出了具体日期。他 的预言也是凶多吉少:在1923年11月8至9日,如对某事”采取暴力,

必产生灾难性结局”。

这些预言,许多人士均认真地加以注意。几个德国精神病医生和心理 学家业已考虑“心理占星术”问题。不久前,O・A・H・施密茨博士——

瑞士精神病医生C・G・容格的热心门徒——指出,占星学或许就是心理学 所需要的。但是,希特勒对埃伯汀的预言的评语是:“女人和星象究竟与我 何关?”

不管是否相信占星术,希特勒确实相信,他自己的命运终将引导他走 向胜利;并且,如同赫仑纳・汉夫施坦格尔所注意到的,除肯定的声音外,

其余他一概不听。在收到埃伯汀的占星警告的同一天,他意外地听到了这样 的声音,那是在瓦格纳的老家,白莱特的万弗里德别墅里——他正在该处拜 访瓦格纳的86岁的遗孀科西玛。瓦格纳的儿子品格菲的英国夫人威尼弗雷 德・瓦格纳对希特勒及其国社党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热烈地欢迎他前来;

她的6岁的女儿弗莱德莱茵觉得,穿着巴伐利亚*?短裤、厚厚的毛袜、红 蓝花格衬衣、鼓鼓囊囊的蓝短外套的希特勒很是有趣可笑。“他的颊骨高高 突*?,脸色灰白。眼睛蓝得不自然。看上去,他好像半饥半饱似的,但又 有别的什么,是一种狂热的光泽。”

希特勒很不自然,在音乐室和书房里羞怯地、笨拙地来回走动。他蹑 手蹑脚地走动,好像置身于教堂似的。后来,在花园里,他向瓦格纳一家谈 其他最近的未来计划时,“他说得有板有眼,声音也越来越深沉。后来,我 们围成一个小圈,像着迷的小鸟听音乐似的,但他说的话我们连一个字都没 有听进去。”他走后,瓦格纳太太说,“你们不觉得他注定要成为德国的救星 吗?”品格菲大笑不止。在他看来,希特勒明显地是个“骗子”,也是个暴 发户。

希特勒来到街道的另一边,拜访业已瘫痪在轮椅里的、年迈的豪斯顿・司 徒・张伯伦。

张伯伦是一位英国海军上将的儿子,是看到德国的民族是最优秀的民 族才被吸引到德国来的。他具有天才,过于神经质。人们普遍认为,他是他 所处时代的最优秀的文人之一。他是瓦格纳的崇拜者,与瓦格纳的女儿爱娃 结了婚。这个英国种族主义预言家对希特勒之印象是如此之深刻,以致在当 晚“他睡的时间更长,睡得更香”——自1914年8月受打击以来最甜最 香的一觉。几天后,在写给希特勒的信中,他说:“只此一击,我的灵魂之 状况业已改观。在最需要的时刻,德国产生了希特勒——这正是德国活力之 证明。”

张伯伦的这一番话,肯定加深了希特勒之自我感觉,即:他是掌握命 运的人。约在一星期后,希特勒与罗森堡和汉夫施坦格尔夫妇坐车在巴伐利 亚的山间奔驰时,由于公路被笼罩在大雾弥漫中,他们的红色“麦塞蒂斯”

开进了沟里。回慕尼黑时,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后来,他对赫仑纳说,

“我注意到在这次失误中,你一点儿也没有害怕。我知道我们是不会受伤的。

伤害不了我的事故决不会就这一次。我会安全脱险,成功地实现我的计划 的。”

(2)

以通货膨胀为伪装面目出现的命运的另一方面,似乎也有利于希特勒 及其向柏林进军。

到10月初,战前的一马克已值现时的6014300马克。一个鸡 蛋的价格约值1913年的3000万个。许多城市和工商企业都自行印制

“紧急货币”以应付支出。帝国银行无法拒绝接受这种紧急货币,或以与他 们的货币等值处之。政府印刷自己的货币成了大笑话:去年12月印的平面 额为1000马克的纸币,现在给打上了红印:10亿马克(EinMil liarde);巴伐利亚州银行几个星期前发行的平面额5亿马克的钞票,

现被盖上了200亿马克。这200亿马克,假定当时能兑换800美元,

但是,待这张带天文学数字的、不怎么漂亮的钞票的持有者来到兑换处时,

它只值一个零头了——假定有人愿将硬通货兑换给他的话。人们疯狂了。他 们不敢持有钞票一小时。要是错过一辆去银行的电车,一个人的月薪便可能 减至原值的四分之一或更少。在巴登,一个年轻跑堂对美国记者埃纳斯特・海 明威说,他省下了足够购买一座旅馆的钱。现在呢,却连四瓶香槟酒都买不 了。“德国将货币贬值,为的是要欺骗盟国”,跑堂说,“不过,我能从中得 到什么呢?”

通货膨胀的重担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不能用钞票支付的人们身上——工 人和老年人。工人们已处于饥饿的边缘,而老人们则在一夜之间成了穷光蛋。

靠养老金过活的人们,以及靠债券或人寿保险之利息维持生计的人们,已成 了赤贫。用黄金保值的马克购买的股票现在却用钞票支付,而钞票一过手便 又马上贬值。在美国,只有在国内战争后曾遭过类似厄运的南方人的家庭,

才明白这是什么滋味。

唯一感到高兴的,大概只有债务缠身的人们,因为他们可用毫无价值 的废纸去偿还债务。但是,最大的受益者还是交易所的大亨、投机倒把者、

以及能把握时机的外国人——他们用低得可笑的价格购买珠宝首饰和产业。

只要花上几百美元,大型产业和大厦便成了这些贪婪的家伙的财产。传家宝 换来的也只够一家人维持数星期的生活。有些事情是无法令人相信的:有个 妇女,将一篮子钞票遗忘在街上。片刻后她回来时发现,钞票被倒入污水沟,

篮子却被人偷走了;一个每星期工资达20亿马克的工人,只能买马铃薯给 家人度日。基本食物的供应中断后,向来守法的德国人到田里掠抢马铃薯的 事件比比皆是。(*这时期最尖锐的电影并不是由德国人拍摄的,而是由 D・W・格里菲斯摄制。这部电影其名叫《生活难道不美好?》由尼尔・汉 密尔顿和卡洛尔・德姆斯特扮演未来就靠一小块土豆地的德国夫妇。高潮是 这样的:这对夫妇偷偷地于深夜将土豆收起,将自己像马似的套在车上,驱 车穿过森林时,路遇一群土匪,土豆被洗劫一空。当时最好的德国电影是《没 有欢乐的街道》,由首先担任主要角色的格丽泰・嘉宝扮演维也纳一资产阶 级家庭的女儿。由于股票市场操纵者兴风作浪,这家人被搞得穷困不堪,只 好忍饥挨饿。电影中有人们在肉铺前整夜排队买肉的真实镜头。影片是以疯 狂的人们进攻靠苦难发财的屠夫结束的。)

自1月以来,希特勒吸收了约3.5万名新党员。到10月中旬,希 特勒更加相信,人民已作好了进行另一次革命的准备。“当我的狂想和对整 个德国人民的热爱要我这样做的时候”,希特勒对纽伦堡的听众说,“我只能 采取行动。”讲演时,他从未这样动过感情。”你真无法想象,这人开始演讲 时,听众有多安静。”那年10月,一个炽热的追随者在她的家书中写道。

全体听众好像不能呼吸似的。“有时候,我几乎觉得,为了取得男女老幼的 无条件的信任,希特勒使用了符咒。”另一个入迷的听众离希特勒之近,几 乎使他看清了他如何唾沫横飞。“对我们说来,此人是个旋风式的苦行僧。

但他知道如何燃起人们胸中的火焰。他不是用辩论的方法,因为这种方法在 煽起仇恨的演讲中是不灵的,而是用狂热地高声喊叫的方法,但主要的还是

但他知道如何燃起人们胸中的火焰。他不是用辩论的方法,因为这种方法在 煽起仇恨的演讲中是不灵的,而是用狂热地高声喊叫的方法,但主要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