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堡向希特勒证明,他和他的冲锋队可与墨索里尼并驾齐驱。在两星 期多一点的时间后,墨索里尼又树立了另一个榜样。10月28日,墨索里 尼的黑衫党开赴了罗马(他自己则乘火车),夺取了该城。
4天后,与通常一样,埃塞以希特勒之介绍者的身份在霍夫布劳斯的 宴会厅里宣布:“德国的墨索里尼名叫希特勒!”
第五章 “如此疯狂又如此通情达理的人”
1922—1923
(1)
到了1922年,希特勒已在自己周围集中了各个阶级的人士,他们 的文化程度与职业也大相径庭。尽管程度有所不同,所有人都与他一样,赞 同民族主义,恐惧马克思主义。其中有两名飞行员:赫尔曼・戈林,此人曾 是一流的战斗机飞行员,是赫赫有名的“里希特霍芬飞行团”的最后一名指 挥官;另一名是鲁道夫・赫斯,此人在战争初期是希特勒所在团的一名军官,
战争结束时成了一名飞行员。虽然两人都出身富裕家庭,两人都坚信希特勒 是德国之前途的答案,但两人在外貌上,性格脾气上都显著不同。
戈林为人轻浮,装腔作势,性格外向,易与人交友,且常常能左右友 人。他的父亲曾当过区法官,后被俾斯麦委任为帝国西南非委员。他结婚两 次,有8个孩子。戈林排行倒数第二,是个学者,但对此他毫不在乎,意在 从戎为国效劳。通过他的教父的关系,他加入了”普鲁士皇家青年军”,在 战斗中出了名,在参加了第27次空战后,获得了一枚最高军事奖章“功勋 奖章”。停战后,他成了瑞典航空公司的一名飞行员,与一有夫之妇卡琳・冯・坎 佐订了婚。卡琳的父亲出身瑞典的贵族,母亲则出身于爱尔兰一酿酒家庭。
一俟她最后办妥离婚手续,他俩便立即结婚。
戈林原可在瑞典安生度日的,但他急欲返回德国,以“洗雪凡尔赛的 耻辱,雪失败之耻,铲除通过普鲁士心脏的长廊”。他考进了慕尼黑大学,
学的是历史和政治学,但更使他感兴趣的却是现实中的政治。为此,他曾拟 在经沙场考验的军官中建立自己的革命政党。“我记得,他们曾开会讨论为 这些军官提供膳宿的问题。‘你们这些笨蛋!’我对他们说,‘难道你们认为,
一个干练的军官会找不到一张床来睡觉吗?连一个漂亮姑娘的床也找得到!
他妈的,眼下还有更紧要的事情呢!’不知谁老着脸皮,我在他头上给了一 下子。当然了,大家哄堂大笑,会议也就结束了。”他领导革命的企图也就 到此告终。直到1922年秋天的一次群众大会上,他才找到一个值得追随 的人。这次大会在科尼希广场召开,目的在于抗议盟国让德国交出所谓战犯 的要求。各党派的发言人纷纷上台。
后来,群众在高喊,“希特勒!”事有凑巧,原来希特勒正站在戈林和 卡琳的附近(他们已在年初结婚),他们偶然听到他说,他根本不想“给这 些驯服的资产阶级海盗讲话”。
那时,希特勒身穿军大衣,腰间扎着皮带。他身上的某种东西感染了 戈林,于是,戈林便在纽曼自助餐馆参加了一次党的会议。
“我在后边坐着,不敢冒昧。我记得,那次会议有罗森堡。希特勒对为 何未作发言作了解释。他说,那样不痛不痒地讲,哪个法国人也不会失去睡 觉的机会的。你必须用刺刀支撑你的威胁。是的,这才是我要听的。他要建 立的是一个能使德国富强、能粉碎凡尔赛条约的政党。‘不错’,我对自己说,
‘这才是适合于我的党!打倒凡尔赛条约!他妈的,这才合我的胃口!’” 在党的总部,他填了一张入党申请表。这样一位战争英雄竟出现在这 样一个破旧的办公室里,这肯定引起了轰动。他回忆道,“反正有人告诉我 说,希特勒想立刻见我。”风度翩翩的戈林,希特勒只要看上一眼就足够了。
站在他跟前的是这样一个北欧人:闪闪发光的碧眼,又高又细的身材,粉红 中带白的皮肤。“他告诉我,正当他要找人来管理冲锋队时,我正好去找他。
这完全是运气。”他们同意一月后再宣布,但戈林却立即投入了冲锋队的训 练工作,且作为一军事组织进行训练。“‘军队!’我对众人说,‘这是军队!’”
看上去,他是不折不扣的日耳曼人,但是,按希特勒的标准,他还不
是个种族主义者。
事实上,他的许多朋友都是犹太人。戈林之所以加盟德国国家社会主 义工人党,“是因为它是革命的,不是因为其意识形态。其他党派也搞革命,
所以,我想我怎么也能参加上一个!
”他是个热衷于行动的人物,一个热衷于行动的组织吸引了他,也正是 当时希特勒所需要的人物。他与容克军官和社会各界人士有着宝贵的联系,
又是在游行时、在会议上可供炫耀的人物。在必要时,由他正面斥责某些领 导人,他也不会在乎。
若与戈林相比,鲁道夫・赫斯却黯然失色了。他出生于埃及的亚历山 大港,父亲是个有钱的批发商和出口商。父亲要他从商以继承家业,但他却 愿当个学者。他曾就读于巴德戈德斯伯格寄宿学校,后在瑞典考进了高级商 业学校。战争迫使他辍学;战后,他怎么也不想以商为业。与戈林一样,他 也进了慕尼黑大学,学的是历史、经济学和地理政治学。他也觉得被“十一 月罪犯”出卖,但他并未从事自己的革命,而是加入了“图里会”。他参加 示威游行,也在街头演讲(虽然他很害羞)。作为“自由兵团”的一个成员,
他曾参与推翻巴伐利亚苏维埃政权的斗争。
他也在寻找一位领袖。在大学时期,他的论文《怎样的人才能领导德 国恢复其旧日的光辉?》曾获奖。他写道,此人应是独裁者,善于使用口号、
上街游行和煽动民众。他必须来自人民,但又与群众毫无共同之处。与所有 伟人一样,他必须具有“完整的人格”,“不因流血而畏缩。大是大非总是靠 铁和血来解决的。”为达此目的,他必须准备“践踏自己的挚友”,“铁面无 私地”施行法律,“小心谨慎而机敏地”对待人民和国家,必要时“可用骑 兵的马靴将他们踩在脚下”。
赫斯在希特勒身上找到了其理想,并作为希特勒的亲信和心腹在他身 边呆了一年多。与此同时,他还效忠于另一人(其妻为犹太人),卡尔・豪 斯霍弗将军。此人曾在东京任武官3年,能讲一口流利的日语,于1911 年回国。回国后,他热衷于亚洲事务,并坚信,国家的存亡有赖于其所控制 之疆域。战争就是他这一理论的证明。德国之所以受包围,受窒息,最后蒙 受战败的耻辱,其原因就在于它缺乏生存空间。停战后,他出任慕尼黑大学 的地理政治学教授。他告诫学生,救国之途在于自给自足,为此,德国不仅 需要自给自足(国民经济独立),还需要生存空间。对豪斯霍弗教授和希特 勒,赫斯均佩服得五体投地,希望能将二人凑在一起。其中有个障碍:豪斯 霍弗太太因她父亲是个犹太商人。赫斯虽然遵从种族主义的理论,但他又是 个有血有肉的人,既对教授先生忠心耿耿,也对教授夫人不怀二心。
赫斯当时风华正茂,既谦虚又不独断专行。他虽曾在战场和街头英勇 奋战,其获奖的论文也曾具血腥味,但他远不是个嗜血成性者。他爱书本与 音乐甚于激烈辩论,但在咖啡厅论战中却也不难见到他,而他也正是在霍夫 布劳斯的血战中博得了希特勒的赏识。他面目方正,眉毛又黑又浓,两眼炯 炯有神,嘴唇严紧,俨然是“准备践踏挚友”之人。只是在微笑时赫斯才露 其真容——一个机智灵敏、青面獠牙的青年理想主义者。伊尔塞・赫斯(当 时叫伊尔塞・普洛尔)回忆道:“他笑得很少,不抽烟,不喝酒,对战争失 败后还在跳舞和社交的年青人缺乏耐心。”除了深知他的人外,对他人他是 个谜。他是个理想的信徒。他不屑于争权夺利,准备跟随希特勒走遍天涯海 角。
另一个盲目追随者是尤利乌斯・施特莱彻。在反犹方面,赫斯与戈林 均大大逊色于他们的领袖;而施特莱彻语言之恶毒却远远超过了希特勒。此 人很事故,矮胖,秃顶,肥头大耳,给人以粗壮的感觉。无论是在餐桌旁,
或在床上,他的胃口都是过人的。他有时直率而亲善,有时又狂暴而残忍。
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从伤感跃至残酷无情。与希特勒一样,只要一公开露面,
他手中是很少不拿鞭子的。不同的是,希特勒的鞭子,像一条狗链子似的,
套在手腕上,而他的却作为武器予以炫耀。年轻时,他“身上背着装满了反 犹书籍和小册子的背包,到处游逛。”他的演讲,通篇充满了疟待狂的想象,
对于政敌则用最污秽的语言进行攻击。由于他相信犹太人阴谋反对雅利安 人,他的舌尖上挂满了无穷无尽谩骂的言辞。
他加入了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1922年,该党纽伦堡支部一 建立,他便创办了一份专门遣责犹太人的报纸《冲锋队员》。若与维也纳那 份曾给年轻的希特勒以重大影响的杂志《东方天坛星》相比,这份报纸在污 秽和毒素方面已大大前进了一步,并业已成了使希特勒的许多亲信惊愕的源 泉。希特勒本人对色情文学极反感,不赞成施特莱彻纵欲无度,对这个古怪 的信徒唆使的党派之间的不断争吵表示关切。但是,与此同时,他又佩服施 特莱彻的充沛的精力与疯狂的忠诚。
“底特里希・埃卡特不止一次告诉我,施特莱彻当过中学教员,而且,
从许多方面看,又是个怪人。他还常说,如果不支持像施特莱彻这种人,国 家社会主义要取得胜利是毫无希望的。”施特莱彻在《冲锋队员》里常常大
从许多方面看,又是个怪人。他还常说,如果不支持像施特莱彻这种人,国 家社会主义要取得胜利是毫无希望的。”施特莱彻在《冲锋队员》里常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