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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神父與北平上智編譯館

在文檔中 方豪神父與民國天主教會 (頁 27-34)

福利、慈善事業各方面,飛躍前進。六十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心臟病發猝 逝,年五十四歲。徐氏原患先天性心臟病,病發猝逝,知者並不意外。74 徐誠斌主教之由基督教而天主教,由天主教平信徒而出家修道,由 修道而晉升司鐸,處處顯見受方神父之啟迪與指引。二人自復旦同事之 淵源,實為此項發展根源所在。天主教得一人才為教為國奉獻,實方神 父一生牧靈傳教成效值得記錄之一頁。

四、方神父與北平上智編譯館

三十四年八月,日本投降,抗戰勝利,舉國開始復員工作。方氏原 擬隨復旦大學復員返滬,該校為配合復原工作,特將下學期提前於次年 陰曆正月初三開始上課,以期提前考試,提前放假。因政府只能提撥復 旦一艘船,無法容納所有師生及眷屬,學校遂宣布能自行覓得交通工具 者,可提前於課程結束後,自行考試,自行離去。某日,方神父在重慶 遇《中央日報》馬星野社長,邀請方氏往南京擔任《中央日報》主筆,

中宣部並可提供機票飛南京。75方氏乃在授畢課程後,於三十五年三月 二十一日致書復旦章校長請假,76準備先行離校。四月六日方氏搭機抵 南京,出任《中央日報》主筆。但任職不及二月半,因故辭職。77

74 徐誠斌生平,詳方豪,《中國天主教史人物傳.徐誠斌傳》(香港:公教真理學會,1972), 冊3,345~350。

75 當時,《中央日報》在重慶發行,勝利後,南京版亦開始發行,因陶希聖先生無法分 身,馬星野氏遂邀方氏往南京任京版主筆。方氏以一己非國民黨員作覆,馬氏竟云:

「你比很多黨員更愛國,我們可以信任你。」方氏遂答應出任南京《中央日報》主筆 一職。見方豪,〈泱泱大度的開明作風〉,《中央月刊》(1976.10.2)。另,方豪,

〈回首二十年〉一文,亦可參看,見《自定稿》,補編,2593~2596。

76 《復旦檔案》,編號2475,一九四一年至一九四七年章益往來函件及部分會議決議案,

有方氏致章校長三月二十一日請假返里函,章校長於次日批復同意,並於二十六日發 函方氏:「因事請假,回里料理一切,自應同意。」

77 方氏去職原因,據李敖云,係「以涉嫌『《中央日報》鼓吹階級鬥爭』的罪名,被拉 下馬。」見李敖,〈方神父的驚人秘密〉,原作於一九八一年,方氏去世後,收入《李

此時,正值我國首任樞機主教北平總主教田耕莘78履任之際,田公 邀請方氏出任北平總教區新創立之上智編譯館館長一職,方氏遂赴北平 工作。

方神父與田樞機素昧平生,從方氏應允出任南京《中央日報》主筆 及復員返上海復旦大學任教來看,事前並未有安排赴北平工作之跡象。

但在六月一日田樞機返國後,短短二週內即受邀隨田氏赴任,且出任新 創之上智編譯館館長一職,頗出人意料。合理的解釋是自方氏任職《益 世報》以後,在教中聲名漸著,田樞機或慕名,或由他人推薦,或竟由 方氏自薦,而獲邀出任編譯館館長之職。無論如何,田樞機之創立編譯 館,是有眼光的措施,邀請方神父出任館長,更是相得益彰的最佳選擇。

於是,方神父在得到于斌總主教同意後,79隨田樞機於六月十五日 自京飛青島,再於六月二十二日轉飛嚮往已久的故都──北平。在此他 工作了二年,工作的內容是他最為鍾愛的文獻編譯、整理及出版工作。

因為擔任館長,且有田樞機的完全信賴,他得以依一己理想全力施為,

成就了他個人和中國天主教史上極為輝煌的一頁。

田樞機與方神父之創立上智編譯館,其表面目的在編譯、出版文字 資料,期對知識階層從事傳教工作。其深層意義則在效法佛教的漢譯事 業,默默從事公教的編譯工作。方氏代田樞機為北平方濟會院聖經學會

敖論人物》(臺北:李敖出版社,2001),55~56。《自定稿》,補編,2759~2760,

收1946年4月16日《中央日報》社論〈警告窮奢極欲的人們〉一文,似與此事有關。

78 按田耕莘(1890~1967),字聘三,原為青島代牧主教。三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教廷 發表為我國首位樞機主教。三十五年二月十八日在羅馬加冠。四月十一日教廷宣布中 國成立聖統制,劃全國為二十教省,以田樞機為北平總主教。六月一日,田樞機返國。

教廷宣布冊封新樞機前,國人多以于斌主教為可能人選,于主教則向教廷推薦陸徵祥 神父,發表後竟為田耕莘主教,大出意表。于斌未獲擢升,或與其抗戰期間從事「政 治」活動,不為教會所喜有關。田耕莘之獲選,或與外籍教士,特別是德籍教士推薦 有關。時任教宗庇護十二世(Pius ⅩⅡ)獲選教宗前,曾任教廷駐德欽使十餘年,與 德國親善。田耕莘為聖言會會士,為德籍教士所栽培。

79 方豪代田樞機作,〈我對於教會出版事業的熱望〉,文末有:「我必須致謝于野聲總 主教的合作,他接受我的請求,委方杰人司鐸來平擔任館長。」《自定稿》,補 編,2612~2613。

所譯之《舊約全書》作序時說:

我國譯學,以自漢迄唐為最盛,亦即所謂梵譯時期。姚秦時,鳩摩 羅什和他的門人,同居長安的西明閣和逍遙園,從事譯述,多至八 百餘人。(原注:見崔鴻《十六國春秋》)唐太宗時,玄奘在弘福 寺譯經,有碩學沙門五十餘人整理材料,此外尚有不少助譯與潤色 的人。譯場規模較大的,還有涼州的閑豫宮、南京的道場寺(原注:

東晉時),和華林園(原注:蕭梁時);而譯場的組織亦極嚴密,

職員共有七類:一曰譯主,二曰筆受,三曰度語,四曰證梵,五曰 潤文,六曰證義,七曰總勘;每譯一書,必經上述程序,手續似乎 繁複,但翻譯的精審,則到今天猶為人贊嘆不置。北宋初,天息災

(原注:迦濕彌羅人)又規定譯經工作人員為:譯主、證義、證文、

書字、筆受、綴文、參譯、刊定、潤文等九類;傳法院中部譯經、

東部潤文、西部證譯,且有特定儀式。佛教的作風和成規,很可為 我們取法,所以我們必須有大規模的編譯機構;然而孤掌難鳴,眾 擎易舉,我們只有期待著全國主教與修會會長們的精誠合作。80 其實,這不啻為成立上智編譯館的一篇宣言,但初創座落於北平西什庫 北堂主教府一角的編譯館,只有館員八人(包括館長及襄助館長的主徒 會張金壽、周信華二司鐸),而編譯工作,依資料語文分,有英、法、

德、日、義、拉丁等文字;工作之分配,則暫依辭典、歷史、神學、哲 學、文藝各組分類,自九月十九日館舍落成後,即全面展開工作。81往 後二年間,方神父除在輔仁大學及天津津沽大學擔任教職外,所有精 力、時間幾盡瘁於斯職,82其成果斐然可觀。據現任上智編譯館館長83

80 方豪代作,〈《舊約全書》序〉,《自定稿》,下冊,2361。田樞機在該館開館致詞 曰:「文字之宣傳,散布普遍,流傳久遠,宣傳文力自較語言宣傳為高,我國佛教之 能流傳久遠,即得力於歷代出版文字之眾多,此余所以亟亟於編譯館之成立也。」亦 具同樣意義。見〈館訊〉,《上智編譯館館刊》(以下簡稱《館刊》),卷1。

81 詳見方豪,〈北平上智編譯館成立回憶〉,《自定稿》,補編,2608~2610。並參〈館 訊〉,《館刊》,卷1。

82 方神父自言:「在北平二年,因教會的事務繁重,未能一心治學,成績遠不如在浙大、

復旦時期,這是我應坦白承認而後悔的。」見前引〈回首二十年〉,《自定稿》,補

建敏神父的統計,總共出版了二十種圖書和三卷十三期的館刊。84出版 圖書目錄如下:

方豪編,《馬相伯先生文集》及《續編》

張天松著,《梵蒂岡一瞥》

張永立等著,《宇宙觀與人生觀》

陳哲敏等著,《公教與文化》

方豪編校,《合校本大西西泰利瑪竇行蹟》

周信華著,《泡影》(小說)

葉德祿編校,《合校本交友論》

王守禮著,《邊疆公教社會事業》

于斌著,《傳教之研究》

吳經熊著,《愛的科學》

葉秋原著,《朝聖行腳》

項退結著,《新答客問》

王任光著,《辭海、辭源天主教名詞正誤》

張潤波著,《聖味增爵保祿氏神修格式》

朱者赤,《公教主義》

沈世安譯,《人之出生與進化》

劉洪愷編繪,《全國教省教區圖》

張懷著,《教育文存》

方豪著,《方豪文錄》

編,2593~2595。

83 上智編譯館現已在北京教區恢復,民國九十一年九月底余特前往南堂主教府訪問該 館,承申崙鵬先生接待。該館目前雖僅廁身主教府一小房中,然已出版《上智叢書》

二十餘冊,並成立上智編譯館網站,想亦為方神父在天之靈所樂聞。

84 趙建敏,〈北平上智編譯館在文字福傳上的貢獻〉,《第七屆中國天主教傳教史──

中國教理講授史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臺北:輔仁大學,2001),281~286。

除此之外,已編譯完成而未刊行的至少還有:85

《天主教淺說》(九萬字)

《社會問題的根本解決》(七萬五千字)

《中國基督教之研究》第一冊(十三萬字,全五冊)

《天主教與科學》第一冊(八萬字,全三冊)

以上出版、編譯之書籍,由內容言,有論述、有譯作、有教義衍意、有 小說隨筆、有文獻校釋、有新知紹介。其對象正如田樞機所期盼的「七 分對外,三分對內」,86意即傳教工作,主要是爭取教外人士對公教之 瞭解,進而皈依嚮化。就作者而言,有教內中堅,如于斌、張潤波、陳 哲敏、吳經熊、葉秋原等人作品,也提攜新銳,而有王任光、項退結諸 人著作。以編譯、出版數量及頻率看,三十七年四月該館開始工作僅七 月,刊行及已編譯完成之書籍,其字數即已達百萬;而兩年出版二十冊 書籍的頻率,也令人贊佩。

編譯館出版諸書,方館長皆於審度其價值後,始為之刊行,故諸書 皆有一定的學術及文藝價值。如張天松著《梵蒂岡一瞥》,雖似遊記、

報導之作,但方館長認為:

編譯館為我國首任樞機主教田公聘三所手創,樞機固梵蒂岡之重 臣;而梵蒂岡駐華公使 Riberi 主教之發表,與我國駐梵蒂岡公使吳

編譯館為我國首任樞機主教田公聘三所手創,樞機固梵蒂岡之重 臣;而梵蒂岡駐華公使 Riberi 主教之發表,與我國駐梵蒂岡公使吳

在文檔中 方豪神父與民國天主教會 (頁 2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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