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篇 第九講 摩頂放踵利天下:墨子與墨家學 說
第四節 墨子的政治哲學與文化哲學
一、政治哲學
(一)立國家:墨子認為天下無國家、政長則亂,故須為國家、政長之立 墨子於〈尚同.上〉說:
夫明虖天下之所以亂者,生於無政長,是故選天下之賢可者立以為天子。
天子立,以其力為未足,又選擇天下之賢可者,置立之,以為三公。天子 三公既以立,以天下為博大,遠國異土之民,是非利害之辯,不可一二 而明知,故畫分萬國,立諸侯國君。
墨子首先說明天下無國家政長之亂,是以有國家政長之建立。墨子顯然是依 一功利主義之現實要求而說明國家之成立,以一人一義彼此相非為亂、為不利,
是以乃求立天子,以壹同天下之義,進而能治天下而得大利也。此所謂〈尚同.
上〉所言:
察天下之所以治者何也?唯天子能壹同天下之義,是以天下治也。
(二)尚賢:平等主義
墨子的尚賢論,顯示出墨子重視平等之義,打破了封建的僵化形式,由此 充分回應了當時社會自由競爭的發展。〈尚賢.上〉云:
故古者聖王之為政,列德而尚賢;雖在農與工肆之人,有能者舉之,高 予之爵,重予之祿,任之以事,斷之以令。……故官無常貴,而民無終賤
;有能則舉之,無能則下之。……是故子墨子言曰:「得意,賢士不可不 舉;不得意,賢士不可不舉。尚欲祖述堯舜禹湯之道,將不可不以尚賢。
夫尚賢者,政之本也。」
如何尚賢?必須使賢者得富祿敬譽,而後乃能鼓勵人為賢為義。故在〈尚賢.
上〉言:
是故古者聖王之為政也,言曰:「不義不富,不義不貴,不義不親,不義 不近。」
而尚賢的基礎乃在以天志為其法儀。為政不能有權威以推行其政令,是以尚 賢尚須授權以使能,此即墨子的「三本」。〈尚賢.中〉云:
何謂三本?曰:「爵位不高,則民不敬也;蓄祿不厚,則民不信也;政令 不斷,則民不畏也。……夫豈為其臣賜哉;欲其事之成也。
故在〈尚賢.中〉云:
故古聖王審以尚賢使能為政,而取法於天。惟天亦不辯富貴、貧賤、遠邇、
親疏,賢者舉而尚之,不肖者抑而廢之。
(三)尚同:權威主義、尚同主義
墨子於〈尚同.下〉曾言:「唯能以尚同為政,然後可矣。」然如何能「尚同」?
在〈尚同.中〉所云:
天子、諸侯之君、民之政長既已立矣,天子發政施教,曰:「凡聞見善者必 以告其上,聞見不善者亦必以告其上;上之所是亦必是之,上之所非亦 必非之;己有善,傍薦之,上有過,規諫之。尚同乎其上,而毋有下比之 心。上得而賞之,萬民聞則譽之。意若聞見善不以告其上,聞見不善亦不 以告其上;上之所是不能是,上之所非不能非;己有善不能傍薦之,上 有過不能規諫之,下比而非其上者;上得而誅罰之,萬民聞則非毀之。
天子為權威,由是而逐級發政施教,此為由上而下的權威主義立場;另一 方面,則下者必須以其所聞所見之善不善,俱告之上,以上之義為義,此即由 下而上之尚同主義。以達到〈尚同.中〉所言:
夫既尚同乎天子,而未上同乎天者,則天菑將猶未止也。
故尚同之最高精義乃為尚同天也。而天意以兼愛為義之所趨,故天意為天子 意,天意為萬民意,而尚同之意就在兼愛。
因此,設若一人一義則彼此相非為亂,乃求立天子,以壹同天下之義。而欲 治國家,則亦當先得下之情,以及要能賞善罰暴。故
天子為權威 權威主義-由上而下 下俱告以上 尚同主義-由下而上
尚同一義為政 治民一眾之道 二、文化哲學
(一)非儒
譏儒禮文為虛偽,並以功利觀點譏儒者不善求利,不治生產;墨子不了解 禮制文物之價值。所以他「非儒」。然墨子不了解禮制文物的價值所在,它是一種 世代相承潛移默化的,非當下能即有功效。
(二)節用
指責統治者的奢侈(百姓已窮苦,非指百姓),「暴奪民衣食之財」的豪取 強奪,提出「凡足以奉給民用則止,諸加費不加於民利者,聖王弗為。」的原則,
故主張節宮室、衣服、飲食、舟車、蓄私等。
(三)節葬
一方面反對統治者「多埋賦財富」以及殺殉,另一方面破除百姓中親死則「久 禁從事」的陋俗。
(四)非樂
樂之無用有以下觀點:
1、造為樂器,浪費民財。
2、為樂不足禁暴止亂,於事無補。
3、為樂浪費民力,妨害生產。
4、與人為樂,必將荒廢時日。
5、多養樂工,消耗財用。
故認為統治者徵調許多勞動力製造樂器,充當樂手,耽誤了生產,為樂不 中萬民之利,故主張「非樂」。其實樂具有感化人心,有積極的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