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的宗教信仰

一、基督宗教與佛教

現 今 和 平 部 落 的 宗 教 信 仰 相 當 多 元 化 ， 現 有 的 宗 教 信 仰 為 萬 國 聖 經 研 究 會（ 又 稱 耶 和 華 王 國 見 證 人 ）、天 主 教、基 督 長 老 教 會、觀 世 音、金 母 娘 娘 、 佛 教 、 福 德 正 神 、 池 府 千 歲 ^{1 8}以 及 最 近 才 剛 搬 進 部 落 的 普 明 精 舍等 。 西 洋 宗 教 在 組 織 上 較 具 團 結 性 ， 而 其 他 宗 教 則 是 較 傾 向 於 以 各 家 戶 為 主 ， 由 於 部 落 中 的 信 仰 多 元 ， 且 信 仰 金 母 娘 娘 、 觀 世 音 、 佛 教 、 福 德 正 神 、 池 府 千 歲 等 神 祇 的 家 庭 較 不 具 公 開 性，族 人 不 易 清 楚 瞭 解 信 仰 的 內 涵，因 此，

部 落 的 人 常 以 拜 拜 一 詞 ， 或 佛 教 來 指 稱 非 基 督 宗 教 以 外 的 宗 教 。

而 拜 拜 一 詞 指 涉 的 信 仰 到 底 是 什 麼 ， 族 人 似 乎 無 法 說 明 清 楚 ， 舉 例 來 說 ， 一 問 到 非 基 督 宗 教 的 家 庭 時 ， 大 部 分 的 人 只 會 說 他 們 是 拜 拜 的 家 戶 ， 至 於 到 底 拜 什 麼 族 人 並 不 清 楚 ， 筆 者 認 為 這 可 能 與 大 部 分 拜 拜 家 庭 的 隱 私 性 較 高 有 關 ， 相 較 之 下 ， 基 督 宗 教 則 具 有 像 教 堂 這 樣 一 個 明 顯 而 公 開 的 儀 式 場 域 ， 所 以 ， 在 平 常 的 日 子 中 拜 拜 的 家 庭 並 不 會 很 凸 顯 。

然 而 ， 當 遇 到 某 個 宗 教 的 特 別 節 日 時 ， 便 會 呈 現 出 不 同 信 仰 的 地 域 性 差 別 ， 也 就 是 哪 戶 家 庭 信 仰 什 麼 宗 教 ， 在 平 常 的 日 子 中 並 不 會 特 別 顯 現 出 來 ， 但 是 到 了 像 元 宵 節 或 聖 誕 節 時 ， 信 仰 的 差 異 性 便 很 明 顯 。 以 民 國 九 十 五 年 的 元 宵 節 為 例 ， 部 落 中 信 仰 拜 拜 的 一 些 家 戶 ， 會 請 台 東 馬 蘭 榮 家 後 面 的 慈 惠 堂 人 員 來 到 部 落 祈 福 ， 當 天 時 近 中 午 ， 一 群 身 穿 藍 衣 的 信 徒 緩 緩 進 入 部 落 ， 在 未 進 入 之 前 拜 拜 的 家 就 會 點 燃 鞭 炮 歡 迎 他 們 的 到 來 ， 車 子 抵 達 人 下 車 後 ， 慈 惠 堂 的 人 員 便 準 備 好 陣 仗 ， 有 的 人 扮 演 仙 姑 、 有 人 赤 裸 上 半 身 拿 著 一 把 刀 揮 動 著 ， 陣 仗 的 後 面 才 是 三 太 子 以 及 諸 神 像 ； 另 一 方 面 歡 迎 他 們 到 來 的 部 落 族 人 則 是 在 桌 上 準 備 糖 果 以 及 毛 巾 、 水 、 香 、 紙 錢 、 紅 包 等 給 予 神 的 祭 品 ， 當 所 有 準 備 就 緒 後 慈 惠 堂 的 人 員 才 開 始 往 前 移 動 ， 抬 著 _________________

1 7

部 落 族 人 統 稱 漢 人 的 宗 教 為 佛 教，但 本 文 所 指 稱 的 佛 教 與 一 般 的 佛 教 並 不 相 同，趙 川 明 《 龍 田 記 事 》（ 1994）， 頁 16-17， 指 出 鹿 野 鄉 的 佛 教 信 仰 是 融 合 佛 、 道 、 釋 三 教 而 成 ， 這 可 能 與 居 民 多 是 二 次 移 民 有 關 ， 因 此 地 域 觀 念 淡 薄 有 關 。

1 8有 關 鹿 野 鄉 的 宗 教 信 仰 情 形，可 參 考 趙 川 明 等 人《 鹿 野 鄉 鄉 志 》（ 2006）中 的 宗 教 篇 。

眾 神 往 拜 拜 的 家 戶 去 ， 在 眾 神 當 中 只 有 三 太 子 的 神 像 被 抬 往 家 戶 的 前 面 祈

部 落 的 前 面 開 始 ， 一 直 到 部 落 後 半 部 的 地 方 ， 天 主 教 的 教 友 是 涵 蓋 整 個 部 落 ， 最 後 大 家 才 回 到 教 堂 作 一 個 完 整 的 結 束 ， 結 束 時 大 家 進 入 教 堂 向 馬 槽 中 的 耶 穌 說 話 ， 並 互 祝 聖 誕 快 樂 後 才 陸 續 回 家 就 寢 。

二、家族與宗教信仰之間的空間分布

從 兩 個 活 動 中 大 約 可 以 發 現 不 同 信 仰 與 家 戶 之 間 是 具 有 空 間 分 佈 的 關 連 ， 拜 拜 的 家 戶 大 部 分 是 集 中 在 部 落 的 前 半 部 為 主 ^{2 1}， 只 有 一 戶 是 住 在 中 間 區 域 後 的 巷 子 內 。 而 天 主 教 的 教 友 在 前 半 部 較 為 零 星 分 散 ， 中 間 也 有 幾 戶 ， 最 多 戶 是 集 中 在 後 半 部 為 主 ， 也 就 是 靠 近 天 主 教 教 堂 的 地 方 。 兩 個 信 仰 的 分 佈 雖 然 不 是 非 常 明 顯 ， 但 我 們 若 以 家 戶 的 性 質 來 看 ， 並 仔 細 觀 察 仍 能 夠 發 現 一 些 有 趣 的 現 象 ， 其 中 有 一 個 家 系 的 重 要 成 員 原 本 是 熱 心 的 天 主 教 教 友 ^{2 2}， 但 後 來 轉 而 信 仰 祖 先 祭 拜 ， 這 位 成 員 連 同 影 響 她 的 家 族 成 員 改 信 拜 拜 ， 而 其 家 族 成 員 也 大 部 分 住 在 上 半 部 的 區 域 。

至 於 大 部 分 天 主 教 教 友 則 是 分 佈 在 部 落 後 面 的 區 域 。 當 初 將 天 主 教 引 入 的 林 田 豐 頭 目 所 屬 的 家 族 便 是 住 在 後 面 區 域 ， 教 堂 的 土 地 取 得 也 是 由 其 家 族 出 錢 出 力 而 來 ， 在 民 國 六 十 四 年 時 的 颱 風 威 脅 下 ， 此 家 族 的 本 家 並 沒 有 受 到 很 大 的 影 響 ， 分 家 出 去 的 親 人 住 的 地 方 也 大 部 分 是 靠 近 本 家 ， 也 就 是 說 當 初 本 家 的 子 女 ， 即 使 分 家 出 去 也 是 住 在 附 近 且 信 仰 依 然 維 持 著 ^{2 3}。 除 了 說 明 前 、 後 半 部 的 區 域 以 外 ， 住 在 中 間 區 域 的 家 戶 性 質 也 很 有 趣 ， 因 為 中 間 的 家 戶 ， 主 要 是 由 兩 戶 家 族 的 本 家 發 展 出 的 許 多 分 家 ， 基 督 宗 教 與 佛 教 的 信 仰 在 此 區 域 內 可 以 說 是 各 佔 一 半 。 因 此 ， 以 大 範 圍 的 區 域 來 看 不 易 發 現 這 中 間 的 差 異 性 ， 但 我 們 若 用 家 戶 的 關 係 去 推 敲 時 ， 則 會 發 現 家 族 與 信 仰 在 地 緣 上 的 有 趣 現 象 ， 然 而 ， 在 信 仰 的 過 程 中 不 單 只 是 親 屬 與 信 仰 的 單 純 關 係 ， 其 中 還 有 許 多 的 事 情 在 影 響 著 ， 關 於 這 一 點 筆 者 將 在 接 下 來 的 章 節 中 一 一 說 明 。

_________________

2 1事 實 上 中 間 區 域 的 範 圍 也 有 為 數 不 少 拜 拜 的 家 庭 ， 但 是 ， 在 元 宵 節 當 天 她 們 並 沒 有 邀 請 慈 惠 堂 的 神 祇 來 祈 福 。

2 2這 位 教 友 當 天 也 有 邀 請 慈 惠 堂 的 三 太 子 到 家 中 來 祈 福 。

2 3筆 者 之 所 以 注 意 到 天 主 教 與 區 域 的 關 係 ， 是 因 為 有 一 次 大 家 在 練 習 唱 聖 歌 比 賽 互 相 約 定 時 間 ， 後 來 ， 時 間 突 然 更 改 ， 但 聯 絡 的 人 員 卻 只 有 通 知 隔 壁 附 近 的 族 人 ， 沒 有 通 知 到 住 在 上 面 的 教 友 ， 這 件 小 小 的 插 曲 讓 筆 者 注 意 到 地 緣 的 關 係 是 重 要 的 觀 察 角 度 。

三、多元信仰的可能性

如 上 所 述 ， 和 平 部 落 的 宗 教 信 仰 相 當 多 元 化 ， 若 是 粗 估 來 算 則 天 主 教 教 友 與 佛 教 的 教 友 各 佔 一 半 ， 然 而 ， 事 實 上 在 民 國 四 十 二 年 天 主 教 剛 傳 入 部 落 時 ， 許 多 族 人 紛 紛 信 仰 天 主 教 ， 此 時 期 信 仰 的 推 動 是 藉 著 物 資 持 續 給 予 、 神 父 以 及 部 落 內 部 有 力 人 士 的 推 動 之 下 ， 在 民 國 五 十 一 年 至 五 十 六 年 期 間 到 達 高 峰 ^{2 4}。 若 以 現 今 天 主 教 的 勢 力 來 看 ， 雖 然 不 如 從 前 達 到 高 峰 時 的 盛 況 ， 但 仍 維 持 一 定 的 教 友 數 量 ， 族 人 大 部 分 是 將 此 現 象 歸 因 於 社 會 快 速 變 遷 ， 以 及 物 資 不 再 補 助 等 原 因 ， 但 筆 者 觀 察 到 多 元 信 仰 的 背 後 仍 有 幾 個 可 能 因 素 ， 一 為 特 定 宗 教 人 物 的 影 響 ， 二 為 族 群 接 觸 關 係 ， 三 為 文 化 背 景 的 認 同 ， 四 為 血 、 姻 親 關 係 影 響 。

在 特 定 宗 教 人 物 方 面 ， 信 仰 佛 教 的 家 庭 雖 然 隱 私 性 較 高 ， 但 是 他 們 仍 需 要 一 位 教 導 如 何 祭 拜 的 人 員 ， 前 面 的 章 節 中 雖 然 談 到 在 元 宵 節 時 某 個 慈 惠 堂 的 人 員 會 來 部 落 祈 福 ， 但 他 們 並 非 是 平 日 會 來 部 落 指 導 ， 而 是 特 定 的 節 日 才 會 來 ， 若 族 人 有 需 求 時 不 見 得 可 以 隨 時 到 府 服 務 ， 因 此 能 夠 提 供 這 樣 服 務 的 宗 教 人 員 就 顯 得 很 重 要 。 部 落 中 亦 是 有 一 位 具 備 此 能 力 的 人 ， 有 趣 的 是 他 還 曾 經 是 天 主 教 教 友 ^{2 5}， 族 人 表 示 這 位 教 友 在 作 法 時 非 常 厲 害 ， 總 是 會 發 出 非 常 大 的 打 鼓 聲 ， 聲 音 之 大 甚 至 傳 遍 整 個 部 落 ， 家 中 二 樓 就 是 神 壇 相 當 具 公 開 性 ， 族 人 若 有 所 求 便 會 請 他 幫 忙 解 決 問 題 ， 極 盛 時 期 部 分 族 人 還 擔 任 起 爐 主 的 角 色 。

目 前 這 位 族 人 雖 因 年 紀 已 大 而 呈 現 退 休 狀 態 ， 但 族 人 若 在 祭 拜 上 有 問 題 時 仍 會 請 他 幫 忙 指 導 ， 以 今 年 新 春 時 的 祭 拜 為 例 ， 一 位 從 外 縣 市 退 休 回 部 落 的 族 人 因 為 剛 搬 進 新 家 ， 認 為 需 要 一 座 神 祇 以 及 祖 先 牌 位 ， 所 以 請 這 位 宗 教 人 員 幫 忙 ， 當 天 神 祇 的 眼 睛 開 光 也 是 由 這 位 族 人 負 責 ， 由 於 是 第 一 次 大 家 沒 有 什 麼 經 驗 ， 這 位 宗 教 人 員 的 角 色 就 很 重 要 ， 他 在 一 旁 指 導 什 麼 時 候 該 燒 紙 錢 ， 什 麼 時 候 該 擲 杯 以 及 花 的 擺 放 樣 式 等 等 ， 最 重 要 的 是 連 神 祇 像 的 來 源 都 是 由 他 來 指 點 。

_________________

2 4資 料 整 理 自 趙 川 明 等 人 《 鹿 野 鄉 鄉 志 》（ 2006） 宗 教 篇 。

2 5據 族 人 表 示 民 國 八 十 年 以 前 他 未 住 在 部 落 之 前 是 住 在 瑞 源 ， 當 時 天 主 教 在 瑞 源 亦 設 有 分 堂 ， 紀 神 父 亦 同 意 讓 他 加 入 教 會 ， 只 是 常 常 在 領 聖 體 時 ， 這 位 族 人 的 身 體 就 會 不 聽 使 喚 開 始 顫 抖 ， 最 後 他 也 沒 有 成 為 教 友 。

在 族 群 接 觸 方 面 ， 光 復 後 部 落 的 族 人 與 西 部 移 民 過 來 的 漢 人 與 外 省 人

家 庭 成 員 與 基 督 宗 教 傳 播 之 間 的 關 係 。 同 樣 的 例 子 在 天 主 教 教 友 名 單 中 也

意 象 的 背 後 還 代 表 人 際 關 係 的 網 絡 ， 天 主 教 是 透 過 這 樣 的 網 絡 關 係 ， 擴 大 教 勢 並 在 部 落 中 建 立 地 位，有 關 這 部 分 的 詳 細 論 述 將 於 第 六 章 再 繼 續 探 討。

接 下 來 ， 在 第 三 章 中 筆 者 將 討 論 祖 先 祭 拜 意 義 的 轉 變 ， 首 先 ， 必 須 從 日 治 時 期 著 手 ， 以 瞭 解 族 人 對 於 祖 先 祭 拜 的 理 解 是 什 麼 ？ 而 二 次 大 戰 後 ， 天 主 教 傳 入 部 落 時 ， 是 什 麼 樣 的 機 制 讓 大 家 接 納 了 天 主 教 ？ 教 會 又 是 如 何 看 待 祖 先 信 仰 ？

第三章 祖先信仰的改變

接 續 上 一 章 最 後 一 節 的 討 論 中 ， 族 人 將 “ 我 們 以 前 都 是 拜 拜 ＂ 的 說 法 歸 為 祖 先 信 仰 之 意 ， 為 繼 續 瞭 解 祖 先 信 仰 的 意 涵 ， 本 章 將 試 著 說 明 在 不 同 的 時 空 背 景 以 及 國 家 政 策 實 行 下 ， 祖 先 信 仰 意 義 的 改 變 與 持 續 。 在 本 章 的 討 論 中 祖 先 信 仰 是 歸 於 kawas 觀 念 的 範 疇 ， 而 kawas 的 意 涵 即 為 傳 統 信 仰

1，本 章 的 重 點 是 在 於 探 討 基 督 宗 教（ 天 主 教 ）納 入 部 落 的 過 程 時，從 歷 史 脈 絡 中 去 思 考 非 常 重 要 ， 有 助 於 思 考 族 人 如 何 看 待 傳 統 信 仰 與 基 督 宗 教 相 遇 的 歷 程 。

因 此 ， 在 呈 現 祖 先 信 仰 的 改 變 時 ， 主 要 有 兩 項 議 題 必 須 被 討 論 ， 一 為 日 人 ² 如 何 看 待 原 住 民 的 祖 先 信 仰 ？ 二 是 在 歷 史 變 遷 的 過 程 中 ， 族 人 如 何 看 待 kawas 的 信 仰 ？ 在 文 章 中 我 們 可 以 瞭 解 兩 個 不 同 身 份 的 群 體 ， 對 於 傳 統 信 仰 抱 持 不 同 的 立 場 ， 日 人 以 統 治 者 姿 態 強 勢 主 導 ， 甚 至 可 說 是 企 圖 改 變 族 人 的 傳 統 信 仰，為 達 到 此 目 的，將 宗 教、教 育 以 及 警 政 系 統 合 併 執 行 ， 逐 步 對 傳 統 信 仰 產 生 影 響 ， 為 呈 現 兩 個 群 體 不 同 的 立 場 與 實 踐 ， 筆 者 以 從 日 式 神 龕 的 設 置 ， 到 現 今 族 人 擺 放 祖 先 牌 位 為 討 論 基 礎 ， 提 出 從 日 式 神 龕 到 現 今 祖 先 牌 位 的 祭 拜，中 間 的 過 程 是 隱 含 了 宗 教 信 仰 的 改 變 與 混 亂 時 期。

因 此 ， 在 呈 現 祖 先 信 仰 的 改 變 時 ， 主 要 有 兩 項 議 題 必 須 被 討 論 ， 一 為 日 人 ² 如 何 看 待 原 住 民 的 祖 先 信 仰 ？ 二 是 在 歷 史 變 遷 的 過 程 中 ， 族 人 如 何 看 待 kawas 的 信 仰 ？ 在 文 章 中 我 們 可 以 瞭 解 兩 個 不 同 身 份 的 群 體 ， 對 於 傳 統 信 仰 抱 持 不 同 的 立 場 ， 日 人 以 統 治 者 姿 態 強 勢 主 導 ， 甚 至 可 說 是 企 圖 改 變 族 人 的 傳 統 信 仰，為 達 到 此 目 的，將 宗 教、教 育 以 及 警 政 系 統 合 併 執 行 ， 逐 步 對 傳 統 信 仰 產 生 影 響 ， 為 呈 現 兩 個 群 體 不 同 的 立 場 與 實 踐 ， 筆 者 以 從 日 式 神 龕 的 設 置 ， 到 現 今 族 人 擺 放 祖 先 牌 位 為 討 論 基 礎 ， 提 出 從 日 式 神 龕 到 現 今 祖 先 牌 位 的 祭 拜，中 間 的 過 程 是 隱 含 了 宗 教 信 仰 的 改 變 與 混 亂 時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