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威瑪共和時期,陷入對國家型態、家園樣貌的掙扎,凡爾賽和約的餘波盪漾,城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員,他的鄉土情懷反映在創作中。他對德意志的認識,不是透過文學、畫作、理論 思考,而是選擇觀察現實生活中,在德國疆界內生活的人民樣態與土地風貌。農村 的大家庭、小鎮中的小地主、與馬合照的農村孩子、馬戲團中的成員、乞丐、吉普 賽人、上課的盲童、土耳其小商販,不在形而上、不在意識形態的論辯中,威瑪共 和時的真實面貌在我們面前呈現。他作品中的德意志民族,並非只有單一人種,涵 蓋各種階級,呈現出純然的鄉土情懷,與對自身民族、現實狀況的觀察,比起擔憂 或是害怕,是對現實的尊重與關懷,他平實沉穩的鏡頭語言,對照各種鄉土情懷的 強烈情緒,更能感受威瑪共和時期,社會心靈的浮動與掙扎,桑德鏡頭下的德意志 民族、德意志土地,體現鄉土情懷本身的中立性質,這股情懷是世人在面對時代變 化的各種反應,因而成為民族精神核心,期盼藉此獲得安居樂業的生活。

透過上述例子,鄉土情懷的確不屬於單一意識型態。惟納粹上台後為了鞏固政 權變調,極力宣傳人們需要為了鄉土而戰、捍衛家鄉,擴展德意志民族的生活空間。

納粹企圖說服德意志人,為了保護家園,強大與培養戰爭的實力是不得已而為之,

為了強大,民族必須再次團結,《意志的勝利》呼籲德意志人民相信納粹願意守護家 園的原本樣貌、不受侵擾,終能證明德意志民族的優越性。

小結:面對「不統一」的焦慮與自身利益的捍衛

威瑪共和時期,陷入對國家型態、家園樣貌的掙扎,凡爾賽和約的餘波盪漾,城

市快速發展所帶來的諸多衝突、民主是否是Deutschtum 的爭論、保守份子擔憂歐美 文化的侵略,社會在諸多議題上屢有分歧,人們覺得整個德意志社會不是統一、團 結的,由共和所領導的德國更不是真正的德國,保守的右翼份子於是強調鄉土情懷,

擴大對德意志精神的堅持,希望對抗外來事物,獲得「意志的勝利」。這股鄉土情懷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是反應社會中面對「不統一」的焦慮,各種群體並希望能夠藉此捍衛自身利益,納 粹亦不例外。但擁有鄉土情懷,未必就會成為納粹份子,群體也是由各種群體組成,

群體之中還有個人的存在,史賓格勒針對德國的未來採取普魯士本位主義、托瑪斯

・曼擺脫保守份子的思維,投向新體制的共和,桑德則平實看待生活周遭的人們,

並給予冷靜客觀的真實紀錄。

事實上,這股鄉土情懷,在納粹之後依然延續,即便經歷過納粹的歷史創傷,德 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分裂為東西兩德,Heimat 的定義仍是社會重要的公共議題,

並發展出德意志電影的著名類型鄉土電影(Heimat Film)。鄉土電影在第二次世界大 戰後主要是以描寫田園生活的甜美,家鄉的質樸,希望讓人們擺脫戰爭的痛苦,而 在東西德統一後,鄉土電影進一步強化,承繼威瑪共和時期可見的鄉土元素,離鄉 背井到大城市生活的遊子、鄉村生活與農民,艾德加・海茨(Edgar Reitz, 1932-)的 影視作品《故鄉》(Heimat, 1984, 1993, 2004, 2006, 2013)六部曲,《故鄉》描寫德國 鄉村一個傳統大家庭的發展,時間跨距從第一次世界大戰末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後,

也是一種重新定義Heimat 的嘗試。而千禧年後,德國再度發展出新鄉土電影,開始 強調方言的使用,當代德國新鄉土電影導演馬爾庫斯・侯森謬勒(Marcus H.

Rosenmüller)《橙色的夏天》(Sommer in Orange, 2011),即以巴伐利亞邦的方言作為 主要使用語言,並更強化在地特色與歸屬感的描寫。

德意志民族在外來壓迫的推進下,漸趨統一,但也深受外國勢力所苦,害怕被 世界主義同化。堅持德意志民族的「意志」彷彿成為幾世紀以來最嚴肅的課題,這 種意志從家鄉中而生,並為了堅持意志捍衛家鄉。「什麼是德意志」的詰問,在威瑪 共和時期,成為人們最常爭論的焦點。納粹掌握住多數人的思維,並激化右翼份子 與諸多群體為家鄉「順服」、「團結」,便能夠讓德意志重返榮耀,獲得意志的勝利。

區(Sudetenland)等成就,對希特勒的觀點改變。218本文未否認經濟因素與大眾心理 之間的連結,而是另闢蹊徑,從社會心靈的另一個層面,即從「德意志」自我認同的

219 這類型的呼籲相當多,恩斯特・布洛赫(Ernst Bloch, 1885-1977)剖析希特勒青年團(Hitler Youth)快速茁壯的現象,對世人提出警告,參見 Ernst Bloch, “Hitler’s Force, 1924,’’ in Kaes, Jay, and Dimendberg, The Weimar Republic sourcebook, 147-149.其他著名知識份子在納粹勢力越來越大時,也 紛紛撰文提醒,參見Thomas Mann, “An Appeal to Reason, 1930,” in Kaes, Jay, and Dimendberg, The Weimar Republic sourcebook, 150-159; Walter Benjamin, “Theories of German Fascism, 1930,” in Kaes, Jay, and Dimendberg, The Weimar Republic sourcebook, 159-164.

承受的挫敗感,以及城市快速發展所帶來的諸多衝突、民主是否是Deutschtum 的爭 論、保守份子擔憂歐美文化的侵略等諸多因素下,社會產生分歧,意見無法一致,

220 騎士此一譬喻,借用布洛赫的概念,布洛赫在威瑪共和中期時,分析納粹將青年賦予如中古時

代騎士般的榮譽感,使希特勒青年團與納粹之間的關係更形緊密,參見Ernst Bloch, “Hitler’s Force, 1924,’’ in Kaes, Jay, and Dimendberg, The Weimar Republic sourcebook, 147-149.

視台(Zweite Deutsche Fernsehen, ZDF)於 2008、2010 年所拍攝的《德國人》(Die Deutschen)影集中,以查理曼、神聖羅馬帝國、普魯士的發展、特定邦與歷史人事 之間的關係等為各集主題,221呈現二十一世紀德意志自我認同的元素;電影的發展 更值得注意,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德國電影原都採用德語的標準語,近年來則出

221 Guido Knopp and Peter Arens, “Die Deutschen,” performed by Gruppe 5 Filmproduktion, Filmed February 2008, 2010 in Germany, ZDF video, https://www.zdf.de/dokumentation/die-deutschen.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現,導演有意識的選用方言作為電影主要語言,222這種發展無論是否屬於地方分化 的現象,或是對統一國家形式的再次挑戰,可以確認的是,德意志民族的自我認同,

仍在修正、變化,

鄉土情懷在任何民族自我認同中,皆能尋找到痕跡,惟德意志的民族認同由於 較晚形成統一土地疆界,又遭逢社會轉向現代性發展,納粹的崛起,更仿若將鄉土 情懷變成是一種右翼份子的專屬情懷,使德意志的鄉土情懷染上「血與土」口號的 陰影。現今的社會依然如此,人們訴諸著愛自己的家鄉,即是愛國,但每個國家與 民族中,皆是由不同群體交織而成的。鄉土情懷並非專屬任一意識形態,但透過對 威瑪共和時期右翼份子鄉土情懷的研究,能讓人反思人們對於自身民族認同的根源,

以及自身對國家的期盼,所有的期盼皆能在生活中、民族記憶中找尋原因,也能從 中觀察自己如何與時代互動。現今的世界,政體的性質仍在影響著每一個國家與民 族,人們必須了解自身、並與不同群體對話,了解自身與國家之間的關係,為自己 的未來作出相對應的選擇。

222 Susan Vahabzadeh, “Keine Heimat ohne Sprache,’’ Goethe-Institut China, last modified June 1, 2018, https://www.goethe.de/ins/cn/de/kul/mag/20691670.html.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相關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