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 論
第二節 實務建議與後續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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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不僅是個體與個體之間的協作策略，更有賴於協會作為聯盟形式的主導與運作，
形成更強而有力的精釀產業場域。
三、 場域發展仍存在身分差異與區域經營文化的分歧
本研究選擇場域分析途徑仍有無法解釋之處，其一是中國精釀產業存在身分 差異，其二是區域經營文化分歧。經過實地田野調查，本研究發現中國精釀產業 內部存在細微的文化差異，原因來自於身分不同，指的是中國人或是外國人的差 別，其身份與認知將影響「商業策略」與「行動模式」。由於精釀文化主要是從 歐美國家帶入中國，在一定發展基礎與文化認知之上，外國人通常以釀造品質為 第一考量，而中國人則是以多元創新為優先。由於許多中國精釀產業的釀酒師，
大多不是學院派，多半是愛好者投入，當幾款產品穩定後，便迅速投入產業、創 業，技術尚未純熟的狀況下，時常會出現批次產品的品質不均的嚴重缺陷，這對 於追求品質穩定的外國人來說，是相當致命的錯誤。據此，雙方就在到底何謂
「Exactly As It Should Be」的理念上出現分歧，這樣的身分差異倒不如可以歸類 為發展認知與技術條件的差距所導致。
另一方面，精釀產業也出現因地域不同而形成經營文化的差異。目前以北京、
上海、成都這三個城市的精釀文化深耕較早，其他地區主要是採模仿的方式追趕。
北京的城市氣質決定了釀酒師或多或少地追求本土元素，上海的精釀市場則顯得 外國文化相當強勢影響力還是集中在外國人和相關圈子裡。180最近一兩年，越來 越多的中國人也開始了解和迷上本土精釀啤酒，在民間組織的帶動下，逐漸抹平 了身分差距，但區域經營文化的分歧，關鍵還是落在消費者身上，從而決定了市 場應該長成的模樣。總的來說，場域分析途徑對於文化因素的解釋效果，仍顯得 不夠有力，也僅能推論為制度環境與行動者之間相互建構的結果。
第二節 實務建議與後續研究方向
本研究綜合理論途徑與田野調查的經驗分析，針對未來有意進入中國精釀產 業的研究者、從業人員，或是即將創業的同好，提供相當粗淺的實務建議。關鍵 在於，中國精釀市場表面雖然充滿無限商機，仍有許多不確定變數。一方面是尚 缺乏完整的行業規範，另一方面是產業場域變遷相當快速的狀況下，隨時面臨來
180 銀海，牛啤經：精釀啤酒終極寶典，頁 186-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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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國家、地方政府、商業集團，以及場域內部，甚至是消費者的多重挑戰。
一、 取得合法經營
近年來中國食安問題層出不窮，官方對於食品與飲料製造業的規範與檢查越 趨嚴厲，合法取得經營執照是進入中國精釀產業的基本條件，卻也是令人頭疼的 行業門檻。例如，必須釐清食藥監、商務部、衛生部、質檢總局之間權責歸屬；
其次，稅務、海關等單位涉及原料與產品進出口業務；再者，許多行業細則更是 由地方政府自訂，實際權責把持在地方層級。最後，若要開設店面或辦理銷售活 動，還需符合消防單位與公安部門的規範要求。據此，合法經營雖然是進入中國 精釀行業的必備要件，但光是應付各部門所需，再經由層層審批取得經營執照，
可能就要花費大把時間與金錢，遑論缺乏統一規範的新興產業，勢必仍存在嚴重 的人治色彩，顯見中國精釀產業的未來看似光明，但發展路上依舊充滿荊棘。
二、 深耕品牌意識
過去中國啤酒產業拚的不是品牌，而是地盤，受經濟條件改善與消費意識轉 變的主客觀影響，現在啤酒產業的市場情勢已開始出現轉變。受到經濟條件改善、
全球化下資訊流通，以及市場產品單一化的因素影響，中國消費者對於精釀啤酒 的認知觀念、接受程度，以及購買數量日益提升。品牌價值決定是否能在競爭市 場中脫穎而出，同時也會影響消費者的購買意願。品牌經營不僅需要時間，還必 須有責任引導消費者品牌所欲傳達的精釀文化，滿足口腹之慾的同時，也必須照 顧到消費心理，展現品牌背後所呈現獨一無二的釀造精神：
「喝啤酒最重要的是品牌」。品牌精神代表的不是技術多好，或者意象 多酷，你為何（WHY）釀造才是重點，而非你釀出了什麼（WHAT），
以及你如何釀造（HOW）。「精釀」一詞被玩爛了，難道搞點創意就是精 釀？消費者不是笨蛋，在資訊發達的時代，他們更善於辨明何謂好的品 牌與優質產品。181
三、 同時尋求業內與異業合作
因精釀產業多元且開放的特性，並不適合品牌在市場上單打獨鬥，而是需要 積極尋求同業與異業的合作。中國精釀產業仍在起步發展的階段，消費意識也還 在持續改變。對稍微接觸過精釀的客群而言，是比較容易引導的一群對象，但以
181 訪談上海市 L 品牌執行長，2016 年 4 月 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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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普羅大眾來說，壓根不知道精釀啤酒為何物，更不用說背後所代表的文化內 涵與知識。如何擴大市場，開發潛在的消費群體，將決定品牌發展的未來：
精釀啤酒仍是小眾產品，但未來也很難變成大眾產品。畢竟精釀啤酒本 身特色就是小眾文化。因為成本、價格遠遠高於商業啤酒廠。啤酒本身 應該定位為親民、低價、容易取得，但精釀啤酒先天條件有所限制，侷 限少數人選擇，目前該做的是如何把這些少數盡可能變成多數。182
與同業合作，是為了在經營環境還不明朗狀況下，透過關係網絡的建立，建 構起行業內的保護傘。同時，與業內品牌「小手拉小手」協力之餘，必須擅用各 地方酒吧與零售商的分銷角色。例如以販售精釀啤酒為主的 Bottle Shop 零售店 越來越多，通常是作為地方推廣精釀啤酒的社群平台，除了業主對於精釀啤酒擁 有比一般消費者更多的基礎知識之外，且藉助其必須第一線面對顧客的優勢，能 夠探詢當地的市場概況，以及大眾的口味偏好等商業情報。
至於異業合作，能夠開拓更多的潛在客群，也是產業發展的重要趨勢。除了 贊助活動之外，也可以藉由客製化酒款與酒標等方式，將自家產品導入到對方的 市場區位，借勢讓品牌形象有效曝光。此外，培養消費者成為品牌大使也許是未 來可以嘗試的方向，投資消費者絕對不是泥牛入海，反倒是深耕市場，建立消費 者對於品牌的信任，也是拓展精釀文化的利基。
四、 後續觀察
研究中國新興產業就像是在挑戰拼圖遊戲，一邊期待成品模樣，但過程中不 斷探索的痛苦與挫折滿身，必須一次又一次的試誤，挑選適合的形狀，才能完滿 一幅令人驚豔的圖畫。本研究以組織社會學的場域分析視角，結合實地田野的經 驗，觀察中國精釀產業在初期發展過程的互動機制，以及場域結構化的程度。只 是，在有限的研究範圍與時間投入，仍然有許多未能周全的研究限制。以下提供 對於後續有機會深入研究中國精釀產業的可能方向：
第一，本研究認為，中國精釀產業的發展，不僅市場開放與轉型的產物，更 彰顯國企與外資聯合壟斷下的民間市場動能，在嚴格的制度約束下開 創新興領域，逐漸引領更多從業人員投入。另一方面，經濟發展與消
182 訪談上海市 R 品牌總釀酒師，2016 年 4 月 2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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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意識更是滋養精釀市場不斷成長的養分，越來越多的中產階級不再 滿足於同質化的商品，而是積極尋求能夠表現自我地位的消費符碼。
本研究雖以場域分析途徑研究中國精釀產業，提供以理念動因（行動 者視角）為核心的觀點，但仍無法有效解釋文化因素對於市場理念與 經營模式之差異，有待後進研究者能以更為細緻的文化研究觀點剖析 與詮釋。
第二，持續追蹤精釀產業發展，更新行業資料。由於中國精釀產業處於新興 發展階段，場域變遷速度快速，不僅是進入產業的行動者越來越多，
消費者的需求也日益增加。未來幾年勢必出現行業整併，可能是商業 集團由外而內進入場域收購，或是場域內部的水平整合，因此需要不 斷地觀察行業動態，加快訊息更新速度。
第三，透過數據統計提供更為精準的研究推論。本研究採用場域分析視角，
探討組織間的行為模式與互動機制，形成具有識別性的場域邊界，進 一步推動產業結構化。只是，田野訪談的內容雖可以佐證研究假設，
但範圍仍非常狹隘，無法顧及整體行業的發展狀況。量化數據的缺乏 是本研究未盡之處的遺憾，若後續研究能夠累積更為豐富的數據統計，
將有助於深入檢視精釀產業的實際面貌。
第四，田野調查仍是研究中國案例不可或缺的方法。新興產業研究的困難之 處在於資料稀缺，尤其是第一手資料取得困難，許多時候僅能倚賴網 路資訊、報章雜誌，以及不完全的行業數據等，無法知悉產業內部的 真實情況，因此研究者勢必需要實地考察，藉此探討研究假設與實際 狀況的落差，進一步提出推論修正與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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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一、 英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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