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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路結石的發生原因大多不明,80%的尿路結石都屬於含鈣結石,

通常是由草酸鈣和磷酸鈣混合而成[42]。1797 年,Wollaston 首度發現在 腎結石中含有草酸鈣(calcium oxalate)的成份[51]。

結石患者可以找出病因的,只有 15%,有如:原發性副甲狀腺機能 亢進症(primary hyperparathyroidism)、原發性高草酸尿症(primary

hyperoxaluria)、腎小管酸中毒(renal tubular acidosis)等[4]。

尿路結石形成原因複雜多樣化,有許多理論學說解釋其形成機轉,

每個學說都有他們的支持者與理論證據基礎。但是,目前卻還無法找出 單一理論來完全解釋其成因。

這些理論較著名的包括:1. 強調「超飽和」(supersaturation)的「分 泌增多—結晶形成學說」(hyperexcretion-crystallization theory )。2. 有機 基質構成結晶附著骨架的「結石基質學說」(stone matrix theory)。3. 結 晶抑制物學說(inhibitors of crystallization theory)。4. 核心母質學說 (matrix-nucleation theory)等[52-58]。

2.8.1 尿路結石的形成過程

尿路結石的形成過程可能是經過許多複雜步驟,首先結晶物質在尿 液中達到鹽類濃度超飽和狀態(supersaturation),繼之結晶的核心開始 形成(nucleation),隨後晶體生長(growth)、聚集(aggregation),晶 體變大後停留在腎小管內,如果沒有被尿液沖走就有機會形成結石[13, 59, 60]。

超飽和狀態(supersaturation)是結石發生的主要事件,所謂溶液達到 飽和(saturated),就是指某物質不能再溶解於水中即將變成固體的狀態。

當溶液已達到飽和而開始產生結晶的時候,此點稱之為「熱流力學溶解 常數」(Thermodynamic solubility product;Ksp);在此濃度下,溶液內的 化學物質處於液態與固態的平衡狀態。例如:在37℃,單水草酸鈣在蒸 餾水中的Ksp是2.34x10-9 [4, 61]。

如果,尿液中鈣與草酸結合物的濃度超過它的Ksp,應該就會產生 沉澱。但是事實上,結晶成份的濃度在尿液中都已經達到超飽和狀態,

卻還沒有發生沉澱,而是處在所謂的動態平衡(metastable)狀態。或許,

我們應該探討的問題並不是:「為什麼有些人會長結石」,而應該是:「為 什麼大多數的人不會長結石」這個問題。

溫度與酸鹼度對於結晶過程影響很大。大部份在試管內進行的結晶 實驗都是在室溫下進行,而不是在動物體溫狀態下進行實驗;而且,尿 液的酸鹼度變異範圍頗大,這些種種因素都應該列入考量之中。

除此之外,尿液不同於單純的水中狀況,相對的比較複雜。當尿液 中某物質的濃度已經達到此物質在水中的飽和濃度時,卻沒有發生應有 的結晶沉澱現象。事實上,和水相比較之下,尿液能夠溶解更多的物質,

探究其原因,可能是存在尿液中的許多帶電離子會相互作用,因而改變 了他們原本的溶解度。此外,尿中的許多有機分子也可能會影響溶解 度。例如:檸檬酸(Citrate)可以與鈣結合形成可溶解物質,藉此大大降低 了鈣與草酸或磷酸結合形成結晶的機會。多位學者也證實,如果尿液中 的檸檬酸不足,的確是造成草酸鈣結石的一項重要危險因子[4]。

正常情況下尿中草酸鈣濃度高出其在水中的四倍,或許是因為存在 某種抑制物(inhibitors)或其它分子的緣故,草酸鈣在尿液中的超飽和狀 態必須達到它溶解度的7至11倍時,才會產生沉澱物[4, 62]。接下來,此 結晶核(crystal nuclei)會附著在其它結構物的表面(例如:上皮細胞、細胞 碎片、紅血球或其它晶體等),並讓其他結晶陸續堆積上來,逐漸變大,

就是所謂的晶體聚積(crystal aggregation),如果晶體太大,就會堵塞腎小 管的管腔。

目前發現,有許多物質都具有抑制晶體生長或聚積的能力,例如:

magnesium, citrate, nephrocalcin, Tamm-Horsfall mucoprotein, Bikunin等 [63, 64]。如果能夠有效地干擾晶體的生長與聚積,或許會是預防腎結石 的可行之道。

2.8.2 高鈣尿症與腎結石

尿液中含鈣成份太高造成所謂的高鈣尿症(hypercalciuria),也是腎結 石患者主要表現之一。罹患含鈣尿路結石的患者之中,有半數都會表現 出「不明原因的高鈣尿症」(idiopathic hypercalciuria)[65, 66]。不過有百 分之五的健康人,也可能會出現此種不明原因的高鈣尿症。在草酸鈣尿 路結石的患者之中,大約有30%~60%的病患會有尿鈣排泄量增加的現 象,但是他們的血清鈣濃度並不會昇高[4]。歐陽等認為,並不是尿中鈣 離子濃度越高,就越容易形成結石[67]。他們研究結論出,尿液中鈣與 草酸濃度和結石形成並沒有正比關係,只有當尿中鈣與草酸濃度在0.60

~ 0.90 mmol/L時,才會形成最大尺寸的結晶。

所謂「高鈣尿症」的定義各方說法不同,目前公認的定義是:每日 每公斤體重的尿鈣排泄量大於4 mg,或是每100 ml的腎絲球過濾液中含 量大於0.11 mg的鈣質[68, 69]。造成尿中含鈣量增加的原因,可能是導 因於腸道對於鈣的吸收量增加,或是因為腎臟過濾的流失增多,也可能 是因為骨頭的鈣質釋出量增多。

2.8.3 草酸與尿路結石的關聯

早期的研究指出「高鈣尿症」是形成草酸鈣結石的主要原因,但是 近年來卻有不同的看法,認為在結石形成過程中,「高草酸尿症」可能 更為重要[70]。研究者注意到,草酸鈣結石者的尿中結晶生成速度,與 其尿中鈣的排泄量關聯並不大;反倒是,尿中的草酸排泄量會比正常人 明顯地增加許多,依此推測「高草酸尿症」應該是一項重要的決定因素。

草酸與結石之間的確存在著某種關聯,本文對此將進一步探討。

在腎臟內,草酸的主要分泌部位是位於近端腎小管,尿液中的草酸 有80%是來自於肝臟代謝產生的所謂「內生源性」(endogenous)草酸,其 中40%源自於ascorbic acid,而另40%來自於glycine的代謝[4]。

而從飲食得來的草酸,只佔有尿液中草酸含量的10% [71]。此類得 自食物的草酸,有一半會被細菌所分解(如:Oxalobacter forminigenes

Pseudomonas oxalacticus),另外的25%以原來型態從糞便排出,其餘的 草酸才經由尿液排出[72]。

正常人從腸道吸收的草酸量並不多,但是,在某些接受過小腸切除 手術(仍保留大腸)的病患,他們的草酸吸收量就明顯增加許多,因此推 測胃部及遠端小腸應該是草酸在腸道內的主要吸收部位[61]。

「高草酸尿症」在臨床上以三種方式表現:1. 草酸產量增加。例如:

原發性高草酸尿症(Primary hyperoxaluria)、肝臟轉換量增加(increased hepatic conversion)等。2. 草酸吸收量增加。3. 原因不明的高草酸尿症[4, 61]。現在擇其重要者,略述於後。

原發性高草酸尿症(Primary hyperoxaluria)

可再細分為兩型:第一型的原發性高草酸尿症,是一種自體隱性遺 傳的先天代謝疾病,發生率約百萬分之一,Danpure與Jennings在1988年 證實此病是導因於某種肝臟酵素:AGT (alanine-glyoxylate

aminotransferase)的缺損所造成的,他們更在1990年完成調控此一蛋白質 的基因(AGxT)定序工作[73, 74]。

其臨床症狀表現出:腎臟內鈣化、器官組織內沉積草酸、尿中oxalic acid、glycolic acid及glyoxylic acid排泄量都增加,如果未經治療,病患 20歲以前會因腎臟衰竭而死亡[4, 75, 76]。

探其病因,在正常人的肝臟內AGT可以催化轉氨作用

(transamination)將glyoxylate變成glycine,此一作用在過氧物酶體 (peroxisome)內完成;但是此類患者的peroxisome內缺乏此種AGT催化 酶,無法完成此一轉氨步驟,導致過多的glyoxylate進入細胞質內被代 謝成為大量的草酸,如圖2.1所示。草酸大量形成後,再與鈣離子結合 進而形成不溶解的草酸鈣結晶沉澱,造成腎臟結石。

第二型的原發性高草酸尿症則更為罕見,導因於缺乏肝臟內酵 素:D-glycerate dehydrogenase及glyoxylate reductase,因而造成尿中 oxalate及glycerate排泄量劇增形成結晶[76]。

草酸在肝臟的轉換量增加

pyridoxine的缺乏,或者使用methoxylflurane麻醉劑,或者食用 ethylene glycol,這三種情況都會造成草酸的過量產生。

本實驗即採用第三種方式,使用ethylene glycol餵食大鼠,藉此增 加草酸產量,誘發草酸鈣的腎臟結晶。

Peroxisome 內部

Glyoxylate Glycolate

AGT

Glycine

Oxalate

Alanine Pyruvate

Glyoxylate 細胞質內

XO LDH

GAO Glycolate

Calcium Oxalate Calcium

血液循環

圖 2.1 Peroxisome 內的 AGT 缺陷。AGT (Alanine-glyoxylate aminotransferase deficiency)缺陷導致 oxalate 增多,形成草酸鈣結晶。 XO, xanthinoxidase; LDH, lactate dehydrogenase; GAO, glyxoylate acid oxidase

草酸吸收量增加

從飲食得來的草酸,主要經由胃、大腸吸收,如果大量食用此類食 物,就容易產生所謂的腸道性高草酸尿症(Enteric hyperoxaluria)。

Hautmann的研究指出,食用草酸製劑兩小時後,即可從尿液中排出20%

的草酸,六小時後就已經排出60% [77]。

此外,曾經接受過小腸切除(small bowel resection)或空腸迴腸繞道手 術(jejunoileal bypass)的病患,對於草酸的吸收量將會大幅增加,其道理 在於大腸黏膜因為直接受到膽汁的刺激,所以導致草酸在大腸內的通透 性(colonic permeability of oxalate)增加,如果再加上腸道內鈣質成份減 少,更容易讓草酸處於溶解狀態,進一步造成反覆的草酸鈣結石沉積[61, 77,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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