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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 苗栗縣各鄉鎮營造工程與不動產、製造業與農林漁牧業企業新增家 數（1980-2018）
資料來源：財政部財政資訊中心全國稅籍資料庫。（本文繪製）
2. 工業區變更：頭份中國人造纖維與華隆紡織工業用地
不同於竹南地區啟動轉型源自外來新興產業的移入，產業尋求擴 張、政府尋求經濟成長動能的土地開發，戰後早期工業化已經形成聚落 的頭份工業聚落，卻是因產業移出所騰出來的閒置工業用地經過政府變 更程序而啟動；不過與竹南一致的是，以「土地」為資本積累核心的發 展機制，也是頭份工業聚落轉型得以進行的關鍵機制。頭份舊工業區變 更為商業與住宅混合區的案例，反映出全球政治經濟變遷下，資本流動 帶來新的工業活動型態之外，既有工業地區的內涵也因此而改變；特別
的是，即便在同屬一個行政區的空間管轄理，臺灣的地方政府並不會協 調這些工業用地的使用（開發新的工業用地與舊的工業用地調配），
反而一致性地將其轉化為新興的住宅與商業用地—— 即便其他外在人 口使用需求未必存在，而這正進一步反映出，土地作為資本積累核心機 制，在這個社會空間轉化過程所扮演的關鍵利基。
苗栗頭份工業區在1955 年的政府政策鼓勵下，成立了早期工業化 的重要原料— 縲縈絲、縲縈棉與玻璃紙 — 生產基地 —— 中國人造纖 維公司（中國人造纖維 2009）。而從中國人造纖維公司所移轉出來的 旗下合成纖維處與日本帝人公司結合、另外成立的華隆公司（柳琬玲 2009），是當時臺灣第一家聚酯絲生產工廠，主要供應紡織與製品製造；
並大量僱用本地的勞工，成為臺灣北部客庄地區，最具代表性的傳統工 業聚落。然而，隨著1970 年代兩次石油危機以及崛起中的中國與東南 亞市場，戰後本土發展出來的製造業普遍面臨國際競爭、產能過剩、勞 動力與廠房生產成本過高的挑戰。在此背景下，中國人造纖維從2001 年開始，因長期營運績效不佳，決定停止頭份廠的產品生產（中國人造 纖維 2009）。華隆紡織公司則在 1990 年代開始，因母公司董監事爆發 財務危機，2000 年間，因各地工廠關閉、陸續引發數波勞資衝突，且 關廠後的廠房、土地與資產清償等問題，也一度成為勞資債務協商的財 務來源（例如：發生於2012 年的華隆罷工事件）。外在產業結構的變遷，
不僅陸續引發苗栗頭份客庄工業聚落工廠陸續關廠，或是移往海外尋求 新的資本積累策略，例如越南，原本舊工業聚落的土地使用也成為新資 本積累策略的標的。
90 年代本土社會學家（陳東升 1995），曾經以臺北都會地區的都
全球政經變局下的苗栗客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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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計畫土地變更來說明，地方派系如何運用政商關係，透過土地變更的 尋租（rent seeking）機制賺取暴利。苗栗頭份工業區的土地變更在路徑 上雖然相當類似，但在模式與開發的前提，仍有明顯的不同；而這是這
臺北都會地區的尋租開發機制。不過，從更大的尺度來看，啟動這個空 間發展變遷的關鍵機制，或許不僅在於尋租的社會關係本身，更有著新 興產業發展的動力；圖4 顯示出，頭份本地的營建工程與不動產業的發 展態勢，自2000 年前後就已經成形，可能與鄰近的竹南科學園區設立 有關，而工業區變更後的土地開發則捲起另一波高峰（2010），但仍是 新興產業形成的發展之後。更重要的是，捲動這樁舊工業區的土地變更 案的契機，是源自舊產業轉型；是資本主義積累體制變遷、全球產業競 逐的結果—— 而不僅僅只是地方或區域尺度的派系與地方政府的尋租 運作。但它所反映的特殊現象，是即使臺灣已經歷經民主化，都市空間 的處分方式，仍相當程度地掌握在地方社會的政治或經濟菁英；這使得，
即便因為資本時空修補策略而浮現了新的發展契機，也仍需仰賴少數菁 英的介入，方能啟動這個機制—— 而這也往往容易發生利益輸送等潛 在的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