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日治時期與與戰後的轉型蛻變
第二節 戰後轉型與振興
一、 戰後書院的重修與祭祀的改變
藍田書院自大正六年(1917 年)遷建竣工之後,由於管理不得其人,
再加上戰爭的因素,迨至二次世界戰後,早已頹毀不堪。更甚者是書院 竟出現長年無人管理的狀況,以致國民政府播遷至台後,藍田書院的正 殿和左右廂房被來台的軍眷所佔住,荒廢更甚,風貌也為之丕變。186 直至民國四十六年(1957)三月,因南投國民學校退休的校長吳振 福擔任南投鎮鎮長,也許是在教育界三十餘年之故187,所以不忍「南投首 學」的藍田書院淪落至此,遂與地方人士彭華錦、葉在淵、蕭國治、吳 重禮、蕭陳快等人協議收回書院大殿,並經由募款與南投縣政府之補 助 , 予以重修三川殿。於民國四十八年(1959)正月重修完成,除迎回文昌 帝君的元靈,並於正殿奉祀大成至聖先師孔子,乃別稱為孔子廟。188後因 魚池鄉木屐囒的「興善社藍田書院」,毀於民國四十八年(1959)的八七 水災,原有文昌帝君神像乃得迎回南投藍田書院。屆此書院所祀諸神有 文昌帝君、孔子、關聖帝君、魁斗星君、金甲神等,但制字先師神像已 遺失。
186 南投藍田書院管理委員會,《南投藍田書院志》(南投,南投藍田書院管理委員會,2004 年),頁 61。
187 南投市公所,《南投市志》,<人物篇>(南投,南投市公所,2002 年),頁 571。
188 余益成《南投藍田書院簡介》(南投,南投藍田書院管理委員會,1998 年),頁 5-6。
民國四十八年(1959)重建後因書院祭祀孔子故,主要的祭典則由
鸞堂是以「扶鸞」為主要活動的宗教組織;扶鸞又稱為「扶乩」,是古代 道教中所傳的一種天人溝通的道術。此道術乃由鸞生利用桃樹樹枝製成 之桃筆,於沙盤上寫出詩句文字,指點信徒解決各種疑難雜症或預言事 情的吉凶192。
圖 4-5 扶鸞用的砂盤與桃枝 圖 4-6 正副鸞生用桃枝在砂盤寫字
(研究者拍攝於 2015.05.06)
自隋唐以來統治者以科舉作為國家進用人才的主要方式,文人為求 功名都會入學讀書,期待藉由參與科舉考試改變自身與家族的社會地 位。基於科舉考試有許多不可掌控的因素,故與讀書、文字有關的神祇 就特別受到文人的青睞與崇信,甚至藉由扶乩的方式與神溝通詢問功 名。193許地山在《扶箕迷信之研究》中描述:
扶箕本是占卜的一種,它的流行多由於文人官僚的信仰。文人扶箕
192 林見成,《宣講活動對傳統鸞堂發展的現代意義-以臺中重生堂為例》,中央大學客家社會文化研究碩 士論文,2013 年,頁 40-41。
193 周怡然,《終戰前苗栗客家地區鸞堂之研究》(臺中,南華大學宗教學研究碩士論文,2008 年),頁 123。
大概起於宋朝,而最流行的時期是在明清科舉時代,幾乎每府、每縣的 城市裡都有箕壇。尤其是在文風流暢的省份如江浙等省,簡直有不信箕 仙不能考中的心理。扶箕為問試題、問功名,一次的靈驗可使他終身服 膺。居官時,有不能解決的事,也就會想到扶箕。194
由許地山的《扶箕迷信之研究》中可知當時文人對「扶乩」的信仰 是多麼的深刻,已不僅問試題、問功名,即使已經在朝為官,遇到困難 仍要扶箕請教。
因為文人對科舉與功名的熱衷,鸞堂處處可見文人的參與。再者所 謂的「神諭」必須透過「文字」來呈現,再由鸞生加以闡釋神意,最後 將這些神諭集結成冊,編成善書。所以整個扶鸞儀式,對於文字筆墨是 十分倚重,是以鸞堂中重要的鸞生,往往是由熟悉文墨的文人來擔任。
這種文人在鸞堂信仰的活動,具有主導權和獨佔性,為道教與儒教結合 的特殊的現象。195
正因鸞堂以「文字」為工具,才保有文人的權威性,所以台灣早期 鸞堂多為文人士子會集之地,扶乩活動目的大約有七:
一、問試題。
二、問功名。
194 許地山,《扶箕迷信之研究》(臺北,台灣商務書局,1994 年),頁 33-34。
195 周怡然,《終戰前苗栗客家地區鸞堂之研究》(臺中,南華大學宗教學研究碩士論文,2008 年),頁 124-126。
三、問命運生死。
四、問國事。
五、乩仙與人酬唱詩詞文章。
六、乩仙與人談道及教訓,勸人為善。
七、乩仙示人醫藥及技藝。196
所以由以上七項扶乩活動可知鸞堂最大的特色,是以文字的形式表 達豐富的文化內容;而其扶箕的活動,一般稱為「文乩」,有別於口舌傳 達的「童乩」。在臺灣早期教育不普及的年代,鸞堂成為民間的漢文宣揚 中心,亦是知識份子施展抱負的地方。它經由通靈的神聖儀式,將傳統 文化轉變為具象化、平淺化的文化體系,調整社會變遷下價值再生的教 化理念,所以更具有傳播文化的普遍性與發展性。在傳統農業社會教育 不普及的情況下,鸞堂是有其存在的價值。197
藍田書院自民國四十八年三月修建竣工後,改稱「孔子廟文昌祠」。
有識之士認為書院既整修完畢,必須善加維護管理,不使之再荒廢。為 了促進香火鼎盛,於是鎮長吳振福與地方人士,倡議創設鸞堂,藉以宏 揚聖教,於是相率前往埔里「昭平宮育化堂」,呈疏請旨開煅新乩。198經
196 鄭志明,《台灣民間宗教論集》(臺北:學生書局,1984 年),頁 96。
197 漢光建築師事務所,《南投藍田書院之研究與修護計畫》(南投,南投縣政府,1993 年),頁 22。
198 即煅鍊為鸞生,凡承命或志願為正鸞者務必絕對忠誠,嚴戒酒色,內守口信,外防妄言,六根清淨,
精神專一,虛心接受神聖及人師之傳授,不洩露玄機,不識神用事。並須經父母、妻子及祖先之同意,
填寫宣讀「志願任正鸞誓約疏文」。
准旨賜號「濟化堂」,指定信徒為「正副鸞生」,並於農曆十月二十八日 訓鸞,完乩之後,於十二月十七日完功,舉行拜天,答報諸神儀式。199之 後香火也日益鼎盛,信徒與香客絡繹不絕,為藍田書院的振興升起一道 曙光。
(二)藍田書院管理委員會的成立
民國四十八年十一月間,由地方人士吳重禮籌備組織「南投孔子廟 文昌祠管理委員會」,但因名稱與寺廟登記「藍田書院」不符,故主管官 署未予核准。至民國六十年六月九日,兼任管理人的南投鎮長吳振福依 據藍田書院管理協調會議決:「設立信徒名冊,訂定管理委員會組織章 程,成立管理委員會,陳報核准辦理變更寺廟登記」,民國六十一年核准 成立「南投藍田書院管理委員會」,負責處理一切院務,藍田書院終於有
「管理委員會」管理,不再由鎮長兼任了。200
(三)藍田書院房舍的收回
民國六十四年六月一日,南投縣政府豎立「古蹟藍田書院」碑文,
顯示南投縣政府對藍田書院的重視。民國七十三年四月十八日,收回被 佔住左廂房第二間;同年十月二日,繼續收回被佔住左廂房第三間;同 年十一月十三日,再收回被佔住左廂房第四間,並連同三、四間開始做
199 南投藍田書院管理委員會,《南投藍田書院志》(南投,南投藍田書院管理委員會,2004 年),頁 304-305。
200 南投藍田書院管理委員會,《南投藍田書院志》(南投,南投藍田書院管理委員會,2004 年),頁 225。
局部整修。民國七十四年四月十六日,收回之左廂房整修完畢,第四間 做為新乩房,第二、三間開放為閱讀室。同年頒布「文化資產保存法」,
該法第二十七條記載:各級主管機關得接受個人與團體之古蹟申請,並 經法定程序審查指定之。201此時期信徒們依法條申請,南投縣政府函送內 政部審定,中央政府內政部於民國七十四年(1985 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以七四內民字第三五七二七號函,將藍田書院訂為三級古績。民國七十 五年四月二十六日,收回被佔住左廂房的第一間,經整修後,充作 倉 庫 , 左廂房全部收回,費用全由藍田書院管理委員會所支付,可知書院轉型 之後香火的鼎盛。202民國七十九年南投縣政府召開「書院被佔住廂房收回 協調會議」與住戶進行調解,書院本身也積極募款。民國八十年六月與 佔住右廂房的住戶調解成功,右廂房全部收回,並進行整修。而後在整 修廂房時竟挖出兩塊古石碑,一為「道光十三年(1833 年)立,新建藍 田書院碑記」,一為「道光丁未年(道光二十七年 1847 年)冬月(十二 月)重修碑記」,書院過往的資料十分稀少,這兩塊石碑更顯得珍貴。203
201 莊芳榮,《古蹟管理與維護》(臺北,臺灣學生書局,1982 年),頁 81-82。
202 南投藍田書院管理委員會,《南投藍田書院志》(南投,南投藍田書院管理委員會,2004 年),頁 585。
203 南投藍田書院管理委員會,《南投藍田書院志》(南投,南投藍田書院管理委員會,2004 年),頁 25
圖 4-7 道光十三年 圖 4-8 道光丁未年冬月重修碑記 新建藍田書院碑記 (研究者自行拍攝 2015.05.06)
(四)土地的添購與建設
在藍田書院成立管理委員會之後,加上南投縣政府的重視,開始 積極擴建書院建築。民國六十五年八月九日購買西北側土地九坪餘,
興建宣講堂及辦公廳,並將關帝聖君、孚佑帝君、司命真君三恩主神 像,移奉於講堂祭祀。民國六十八年因信徒羅倪新獻關帝聖君神像,
安座於講堂,才又將此三神像移回正殿祭祀。204
民國七十四年十一月十日,購買廟前土地一六七平方公尺,拓寬 廟庭,並遷移圍牆,啟用正門。
204 卓克華,<南投藍田書院之史蹟研究(上)>,《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館刊》(臺北,國立中央圖 書館臺灣分館,1994 年),頁 73。
民國七十六年十月,向彰化銀行價購現有基地約六一 O 坪,除積 極籌備捐款工作,並請南投縣政府補助,至民國七十八年二月終於價 購成功,完成基地所有權移轉登記。205
民國八十八年(1999 年)遭逢強度七.三級的九二一大地震,使 藍田書院正殿即廂房遭嚴重損壞,不堪使用。民國九十年(2001 年)
由南投縣政府發包設計搶修,委託漢光建築師事務所;除了將損害整
由南投縣政府發包設計搶修,委託漢光建築師事務所;除了將損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