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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山圖》的圖像功能及意涵

在文檔中 《搜山圖》抓妖圖像研究 (頁 30-0)

第二章、 《搜山圖》的搜山概念意涵和版本探討

第二節、 《搜山圖》的圖像功能及意涵

中部分半人半獸的構成人物,其原始形象可能是來自儺戲中的演員。

狀的半人半獸動物﹙圖2-6﹚,雖然白雲觀建於明萬歷三十四年﹙1606 年﹚,壁畫

圖像表現象徵對於英雄的期待。

宋代以後各版本《搜山圖》可能已經失去原先單純的抓妖意涵,成了文人紓 發對於時政的不滿與對太平盛世的期待的管道之一。也因此,本來可能作為繪製 寺廟壁畫樣稿的搜山圖象,更多的被以畫卷的方式保存下來,因為有所寄託與意 涵,繪圖者對於圖像的選取和組裝有更多的自由性,在畫作表現氣氛上也有不同 的偏重,有歌頌主神英勇的;也有表達對被搜捕者強烈同情,而刻意將被搜捕者 畫的楚楚可憐,將神兵們畫的滿臉猙獰、凶神惡煞。

從圖像功能上來看,《搜山圖》所具有的圖像功能可能不只一種,最早被進 貢給皇帝的《搜山圖》,可能是畫家採取部分壁畫樣稿場景組合而成,將原本具 有驅邪、除妖、鎮鬼等功能的抓妖圖像賦予了歌誦皇帝功蹟的圖像,因受到皇帝 的喜愛而被宮廷畫家重複摹作此題材畫卷並保留。然而抓妖圖像所具備的原有意 涵也被保留在寺廟壁畫的樣稿之中,形成如《道子墨寶》冊頁形式的畫作。宋代 及宋代之後,畫卷形式的《搜山圖》不單單存在於宮廷之中,也被文人畫家及民 間畫家模仿而製作,並且根據畫家創作意圖而賦予不同的圖像象徵意義。

第三節、現存各版本《搜山圖》的整理及系統分類

但並未對其年代提出一個具體看法,Carmelita Hinton 在其論文註解中說明根據 高居瀚先生的意見,認為從風格上來看,道子本應是南宋的作品34。2004 年《道 子墨寶》被美國克里夫蘭美術館收藏,並標示其為南宋時期的作品﹙1127-1279﹚

35。在現存的所有版本《搜山圖》中,道子本的年代最早,因此被視為是現存眾

道子本的十幅冊頁各成主題,有的一頁呈現一個場景,有的一頁包含多個場 以普林斯頓本代稱,主要以陳葆禎在《Images of the Mind》中的介紹為主,認為 從風格上來說是明代的作品,包括使用了斧劈皴和粗糙的輪廓線36。古原宏伸、

Carmelita Hinton 等人基本上也贊同陳葆真的斷代。普林斯頓本《搜山圖》在圖 像學和圖像組成上被認為是最接近道子本的摹本,從附表四的「各版本《搜山圖》

故以羅元覺藏本及羅元覺本命名。此本《搜山圖》被認為是南宋梁楷的作品37, 校中,故命名為加大本,在Carmelita Hinton 的論文中稱之為「Berkeley scroll」。

此本以Munakata 在《Sacred mountains in Chinese art》中的介紹為主,作者依據 風格將加大本歸於明代吳派畫家39。加大本和其他本子《搜山圖》相較,最大的

五、北京本《搜山圖》

方走出,另一神兵拿著扇子對燃燒正旺的洞口搧風。火燒山洞的左方還有一個山

原宏伸先生認為是此系列敘事畫發展到末期階段的作品。此本《搜山圖》圖像不

山羊」﹙圖2-29﹚,神兵將山羊壓倒在地,並將長矛由上而下的垂直刺中山羊,而

編號9 的佛利爾本﹙附圖 2-17﹚,原名〈Battling Demons in a Forest〉,卷末 有一「圖畫李嵩」的簽名﹙圖2-31﹚,由李霖燦先生根據其畫卷內容為其重新命 名為《搜山圖》45,並認為從畫面斧劈皴和松針的畫法判斷,此畫卷不是李嵩所 畫,年代應為明代初年,但保有南宋餘風,李霖燦先生並進一步推論此畫的作者 可能是明代的李在。Thomas Lawton 在《Freer Gallery of Art Fiftieth Anniversary Exhibition ΙΙ Chinese Figure Painting》中將此畫命名為〈Clearing Out a Mountain Forest〉,並援引李霖燦先生的意見,將此畫卷視為《搜山圖》。但Carmelita Hinton 重新分析此畫卷的場景內容,認為此圖可能不是傳統的《搜山圖》46。首先,畫 卷中沒有主神的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坐在岩石之上的惡魔首領,頭上戴著人

一把長劍,朝向躺在石床上的人物前進。武士並回頭看向右後方一個懸在半空中 的大竹籃﹙圖2-33﹚。

Carmelita Hinton 認為佛利爾本是借用《搜山圖》的圖像細節和場景片段,

表現另一個傳說故事,這個故事可能是明代馮夢龍《醒世恆言》中的鄭信和蜘蛛

散落一地的白骨、蜘蛛﹙Carmelita Hinton 提到畫卷中有蜘蛛,但筆者所蒐集到 的圖版片段卻沒有明顯的蜘蛛形象﹚,和鄭信的傳說大致相合,但畫卷其他部分

的安排構成也突破了原有摹本的模範。

十、其他的《搜山圖》

編號10 的波士頓本《搜山圖》﹙附圖 2-18、附圖 2-34﹚,因為美國波士頓美 術館所藏,故以波士頓本名之。此本《搜山圖》在古原宏伸先生的文章中並未提 及,但在Carmelita Hinton 的頓文中,被視為是北京本《搜山圖》所佚失的右半 邊。波士頓本的畫卷構成,由右至左分別是︰場景A「主神和隨從」、場景P「三

俊騾」,且鬼怪的數量、動物的數量等都和畫面上相符,因此認為這是另一個系

第四節、《搜山圖》系統的發展及繼承

系統﹙或動物妖系統﹚,因此將北京本視為第四種系統。

關於《搜山圖》中由動物妖到女妖的轉變亦可見於另一重要的場景︰場景G

合產生新的場景,因此不論北京本的確切年代為何,是兩種不同系統《搜山圖》

各自發展之後影響下的產物,應該是無誤的推論。Carmelita Hinton 贊同北京本 是13 世紀的作品,且認為北京本和現存波士頓美術館的波士頓本正是一幅完整

《搜山圖》的左右兩半部份,兩者結合起來的北京波士頓本﹙Beijing/Boston scroll﹚

可能是完整的早期《搜山圖》,而其他各本《搜山圖》所包含的場景均無超過北 京波士頓本的範圍。Carmelita Hinton 的假設可能忽略了模作者在摹做的過程,

除了刪減場景之外,也可能增加新的場景,尤其《搜山圖》的流行跨越了將進一

圖2-1 大都會本《搜山圖》卷首署款。

圖2-2 普林斯頓本《搜山圖》卷首署款。

圖2-3 明,佳縣白雲山白雲觀頭天門左廂壁畫,正乙靈官護法圖。

圖2-4 明,佳縣白雲山白雲觀頭天門左廂壁畫,正乙靈官護法圖﹙局部﹚,

逃跑的妖怪。

圖2-5 明,佳縣白雲山白雲觀頭天門左廂壁畫,正乙靈官護法圖﹙局部﹚,

正乙靈官。

圖2-6 明,佳縣白雲山白雲觀頭天門左廂壁畫,正乙靈官護法圖﹙局部﹚,

抓妖者。

圖2-7 加大本《搜山圖》﹙局部﹚,宴會。

圖2-8 加大本《搜山圖》﹙局部﹚,擠成團塊的女妖。

圖2-9 加大本《搜山圖》﹙局部﹚,場景 V 倒抓妖怪與扛女妖。

圖2-10 加大本《搜山圖》﹙局部﹚,場景 O 抓龍。

圖2-11 加大本《搜山圖》﹙局部﹚,場景 Z 與雙蛇大戰。

圖2-12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 圖 2-13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

女性造型 女性衣裙紋樣

圖2-14 北宋,﹙傳﹚宋徽宗, 圖 2-15 北宋,宋徽宗,

《摹張萱搗練圖卷》﹙局部﹚, 《臨張萱搗練圖》﹙局部﹚,

波士頓美術館藏。仕女衣著樣式 波士頓美術館藏。仕女衣著文樣。

圖2-16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獵犬。

圖2-17 南宋慶元三年﹙1197﹚,李迪,《獵犬圖》,26.5 ㎝*26.9 ㎝,

故宮博物院藏。

圖2-18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場景 J 火燒山洞。

圖2-19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堆疊的岩石。

51圖 2-21 雲南本《搜山圖》﹙局部﹚,場景 A「主神與隨從」。

圖 2-22 普林斯頓本《搜山圖》﹙局部﹚,場景 A「主神與隨從」。

52

53

圖 2-24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場景 G 站立的老虎與奔逃的野獸、場景 Q 獵殺女妖。

圖 2-25 雲南本《搜山圖》﹙局部﹚,場景 G 站立的老虎與奔逃的野獸、場景 Q 獵殺女妖。

圖2-26 山東本《搜山圖》﹙局部﹚,卷末場景H 兩神兵簇擁三妖、I 兩神兵扛豹。

圖2-27 大都會本《搜山圖》﹙局部﹚,獵殺女妖。

圖2-28 大都會本《搜山圖》﹙局部﹚,被分隔成兩個獨立場景的抓牛與抓鹿。

圖2-30 大都會本《搜山圖》﹙局部﹚,場景 H 兩神兵簇擁三妖

圖2-31 佛利爾本《搜山圖》﹙局部﹚ 圖 2-32 佛利爾本《搜山圖》﹙局部﹚,

,李嵩簽名。 總指揮者

圖2-33 佛利爾本《搜山圖》﹙局部﹚。

圖2-34 佛利爾本《搜山圖》﹙局部﹚, 圖 2-35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

神兵倒拖樹精後腿 神兵倒拖樹精後腿

圖2-36 普林斯頓本《搜山圖》﹙局部﹚, 圖 2-37 道子本《搜山圖》﹙局部﹚, 一神兵倒拖動物後腿 一神兵倒拖動物後腿

圖2-40 佛利爾本《搜山圖》﹙局部﹚, 圖 2-41 佛利爾本《搜山圖》﹙局部﹚, 場景 L 抓牛 場景 K 抓鹿

圖2-42 雲南本《搜山圖》﹙局部﹚,場景 Bb 抓蛇

圖2-43 波士頓本《搜山圖》﹙局部﹚,卷首樹石畫法。

圖2-44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畫卷最左端樹石畫法。

圖2-45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 圖 2-46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

石頭的畫法 樹幹的畫法

圖2-48 史杠本《搜山圖》﹙局部﹚,眾鬼圍捕老虎。

圖2-49 加大本《搜山圖》﹙局部﹚, 圖 2-50 道子本《搜山圖》﹙局部﹚ , 場景 B 三神兵抓一妖 場景 B 三神兵抓一妖

圖2-51 加大本《搜山圖》﹙局部﹚,場景 O 抓龍。

圖2-52 道子本《搜山圖》﹙局部﹚,場景 O 抓龍。

圖2-53 加大本《搜山圖》﹙局部﹚, 圖 2-54 加大本《搜山圖》﹙局部﹚,

場景Y 與水生物大戰。 場景 Y 與水生物大戰。

圖2-55 《搜山圖》系統發展圖 1

圖2-56 《搜山圖》系統發展圖 2

圖2-57 道子本《搜山圖》﹙局部﹚, 圖 2-58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

站立的老虎與妖怪 站立的老虎與妖怪

圖2-59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站立的老虎與妖怪。

圖2-62 普林斯頓本《搜山圖》﹙局部﹚, 圖 2-63 大都會本《搜山圖》﹙局部﹚, 場景 H 兩神兵簇擁三妖 場景 H 兩神兵簇擁三妖

圖2-64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

場景 H 兩神兵簇擁三妖

圖2-65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場景 Z 與雙蛇大戰

圖2-66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 圖 2-67 北京本《搜山圖》﹙局部﹚,

場景 V-1「倒抓妖怪」 場景 V-2「扛女妖」

圖2-68 加大本《搜山圖》﹙局部﹚,場景 Z 與雙蛇大戰

圖2-69 加大本《搜山圖》﹙局部﹚,兩神兵。 圖 2-70 加大本《搜山圖》﹙局部﹚,

場景 V 倒抓妖怪與扛女妖。

第三章、 《搜山圖》中主神的發展及圖像演變

第二節、 二郎神身分的多重性

自漢代已有之63,最早提到李冰有個兒子協助治水的文獻卻是南宋王象之《輿地

神即冰次子,川人號護國靈應王,哲宗元祐二年七月封應感公。」66

其他的宋代私人記載包括南宋范成大《吳船錄》卷上︰

「崇德廟在軍城門外山上,秦太守李冰父子廟食處也。」67

朱熹《朱子語類》︰

「蜀中灌口二郎廟,當時是李冰因開離堆有功立廟。今來許多靈 怪,乃是他第二兒子,初間封為王,後來徽宗好道,謂他是什麼真君,

遂改封真君。向張魏公用兵,禱其廟,夜夢神語云︰我向為王,有血食 之奉,故威福得行;今為真君,號雖尊,凡祭我以素食,故無威福。需 復封我為王。魏公遂乞復其封。不知魏公是有此夢,還復一時用兵,托

遂改封真君。向張魏公用兵,禱其廟,夜夢神語云︰我向為王,有血食 之奉,故威福得行;今為真君,號雖尊,凡祭我以素食,故無威福。需 復封我為王。魏公遂乞復其封。不知魏公是有此夢,還復一時用兵,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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