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清代的墳塚地發展
第二節 政治與墳塚地
11 國立臺灣大學，《臺灣歷史數位圖書館》，檔名:〈cca110001-od-tcly0165_fe04-0001-u.txt〉。
12 國立臺灣大學，《臺灣歷史數位圖書館》，檔名:〈cca100003-od-bk_isbn9570273399_000170-0001-u.txt〉。
13 國立臺灣大學，《臺灣歷史數位圖書館》，檔名:〈cca100003-od-ta_05724_000251-0001-u.xml〉。
14 許芳滋，〈清代臺灣墓地的認定與買賣──從《臺灣土地慣行一斑》談起〉，頁19。
‧
17劉良璧，《重修福建臺灣府志》（臺北：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61），頁246。
18陳文達，《臺灣縣志》（臺北：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61），頁9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35
弁勇丁分別建祠，懇請列入祀典，以慰忠魂；恭摺具奏，仰祈聖鑒事。竊 照本任福寧鎮總兵孫開華，於光緒二年十二月統領擢勝軍三營由泉州東 渡，屯紮臺北雞籠一帶。該弁勇人等感受濕氣瘴癘，先後病故二百餘名。
三年十一月，該鎮親督右、後兩營深入後山會勦阿棉、納納等社叛番，計 陣亡病故者又復不少。先據該鎮捐俸於雞籠□重橋地方建祠供祀，呈請 奏飭地方官春秋致祭。又，候補道方勳所部潮、普三營於光緒三年正月調 臺駐紮南路，勦辦卒逆等社生番；其感觸烟瘴，相繼病故弁勇計亦二百餘 名。並據該道於鳳山縣舊城地方設立義塚並建潮普義勇祠一所，以備祭 祀。當經先後飭由辦理臺灣營務處臺灣道夏獻綸核案議詳，請予併案會 奏前來。
臣等伏查前福建陸路提督唐定奎統帶銘武諸軍赴臺勦番先後陣亡員 弁勇丁，曾經籌款建祠、請列祀典，春秋致祭；由直隸督臣李鴻章等會 奏，奉旨允准在案。茲該總兵孫開華等所部弁勇，或臨陣捐軀、或感瘴病 故，均屬致命疆埸，深堪憫惻！合無仰懇天恩，俯准援案列入祀典，由地 方官春秋致祭，以資觀感而慰忠魂。臣等謹合詞恭摺具陳，伏乞皇太后、
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著照所請。該部知道。欽此』。
19湖南勇係福寧鎮總兵孫開華，於光緒 2 年 12 月統領擢勝軍三營由泉州東渡來臺，
就駐紮在雞籠一帶。但因為濕氣瘴癘之故，官兵先後病故二百餘名。而後深入後山討 伐阿棉、納納等社，陣亡及病故者不少，後屍骨埋葬在淡水一帶。從史料來看，政府 對於這些來臺因故過世的官兵，進行的政策便是保有這些官兵們的受祀權。同樣情形 的案例於南部亦有所聞，候補道方勳所部潮、普三營於光緒三年正月調臺駐紮南路，
勦辦卒逆等社生番；因瘴癘之故，相繼病故弁勇合計有二百餘名。因此該道於鳳山縣 舊城地方設立義塚並建潮普義勇祠一所，以供祭祀。
19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清季申報臺灣紀事輯錄》（臺北市：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68）頁840~841。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36
圖 3- 1 湖南勇墓位置圖 資料來源：台灣百年歷史地圖
湖南勇墓一直在淡水港附近被保留下來，從圖 3-1 湖南勇位置圖可知，那 個區域本就是墳塚地的分布區，其地景樣貌經過時間的推移竟未遭受太大的改 變，到如今此區域仍是公墓所在地。
圖3- 2 湖南勇墓20
另一個清治後期著名的清兵墓群是位於高雄市甲仙區五里埔的「甲仙鎮海 軍墓」 ，墓塚共有 85 座之多。此墓地為光緒 12 年（1886）3 月，駐防在臺南府 城的鎮海軍前營，奉劉銘傳之命，由記名提督楊金龍率隊開闢嘉義到八潼關的 山路，這條路線約為今日的南橫公路。但酷熱的天氣加上瘴癘之氣，導致將士
20 國家文化資產資料庫管理系統，擷取時間：2017年6月14日。滬尾湖南勇古墓位於淡水鎮中正東路與竿 蓁一街交叉口斜坡上，佔地面積約218.22坪。目前保存的有6座，都是光緒7年死亡，也都是「擢勝左營」
的兵士，且都是「湖南善化縣人」，故稱為「湖南勇」墓。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37
們多染上疾病，不得已只能全隊退至五里埔營休息。這段期間不幸過世的士兵 便被安葬在軍區東側。
21這些軍兵多來自於湖南地區，但也不乏來自其他區域的 人，但最終卻都是落葉歸於臺灣這塊土地。
圖3- 3 鎮海軍墓碑之一22
（二） 琉球藩民墓
同治 13 年（1874）牡丹社事件的起因就是因同治 10 年（1871）琉球漁民遭遇颶 風漂流至臺灣，卻被牡丹社原住民殺害。日本藉口「番」地係清國政權所不及，
「番」人乃化外之民出兵臺灣，事發後清、日兩方和談簽訂《北京專約》23
『日本和約第三條，禁商民不准誘惑土人；第十四條，約沿海未經指 定口岸，不准駛入；第二十七條，船隻如到不准通商口岸私作買賣，准地 方官查拿。今臺後岐萊地方，中國所轄，並非通商口岸；此次前赴岐萊之 成富清風等攜游歷執照勾引土番，均違和約。現已確查岐萊各社，並無竊 盜銀物；其繳出旗、扇各件，當即發交蘇松太道轉給駐滬日本領事收回，
將游歷執照追銷。其違約妄為之處，應由彼國自行查辦。並錄民番供結咨
21 黃進貴，〈清兵開山撫番重要遺址──甲仙鎮海軍墓〉，《師友月刊》，374期（1998.08，臺北），頁 77~78。
22 國家文化資產資料庫管理系統，擷取時間：2017年8月27日。
23 戴寶村，《帝國的入侵──牡丹社事件》（臺北：自立晚報，1993）頁11、35、79。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38
呈總署牒其外務省轉飭日本領事照章辦理，以弭衅端』 。從之；命速修安 平礮臺及籌辦鐵甲船。續諭： 『日本雖未啟兵端，然日久相持，終非了局。
現淮軍續抵鳳山，羅大春業抵蘇澳，滬尾、雞籠等口調兵阨紮』 。葆楨於 是設防益嚴，日人乃謀撤兵；而西鄉從道仍遷延不即退，欲牡丹社賠給兵 費。柳原前光既至京，先遞照會，有「臺灣生番為無主野蠻，本不必問之 中國」之語，先請覲見。總署責以『臺灣生番係中國地，不應稱為「無主 野蠻」。迭次來京，並未與中國商明；何以捏稱「中國允許日本自行辦 理」』？柳原前光答辯。久之，始議定三條：給卹銀十萬，再給修道建房 費四十萬兩；定期撤兵付銀，互換條約。於是大久保往琅王 喬，命領事 福島九成謁沈葆楨，陳五事：一、請派人受代。一、請撤銷兩國大臣來往 公文。一、請被害遺骸於收埋處建碑表墓，並許日人以後登岸掃祭。一、
請以後臺灣交涉事件，由中國官交廈門領事。葆楨以撫局已成，允之；惟 於「登岸掃祭」一節，覆以「須有領事官鈐印執照，祭畢即歸」 。遂各遣 員交代事訖，西鄉從道率兵去。
24合約內容就談及需要當時被殺害的琉球漁民遺骸埋葬處建碑設墓，並需允許日本 人往後可以登岸祭拜，「登岸祭拜」須經申請執照，方可行事。於是在此事件之下，
此琉球居民墳墓雖不為官兵之墓，但亦屬於清代臺灣政治事件之下的墳塚地文化，與 湖南勇相同都可擁有被祭祀的權利。
修琉球人墓於統領埔，祭之；書其表，略曰： 『明治四年，我琉球藩 民遇颶漂到臺灣番境，為牡丹番所殺者五十四人。藩王以聞，天皇震怒，
敕臣從道問其罪。今茲四月，候騎先發，諸軍嗣之；番人簞壺相迎，獨牡 丹、高士猾等不下。五月，擊之於石門，斃渠阿祿父子以下三十餘人。六 月，我兵三道並進，屠其巢窟。九月，牡丹、高士猾等餘黨請罪轅門，事 平。初，琉人遭害，廣東流氓鄧天保拾收遺骸，葬之雙溪口──後移統領
24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清史稿臺灣資料集輯》（臺北市：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68）頁101~10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39
埔。茲重修舊墳以表之』。十二月，振旅而歸。
25當時內務大臣負責處理牡丹社事件的大久保利通，派遣福島九成到臺灣處理善後 事宜，將當時受害者的遺骸整頓安葬，並在瑯喬建立墓碑祭拜。當時清廷代表周懋琦 曾向日本廈門領館書記問到為何不將遺骸遷葬回日本？當時得到的答案是不能確定屍 骨身分是否真為琉球漁民，因此不需移回故土。26可以見得此處墳塚地的政治意味已然 超越了習俗觀念下該有的行動。
25羅大春，《臺灣海防並開山日記》（臺北市：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72）頁85~86。
26 戴寶村，《帝國的入侵──牡丹社事件》，頁93~94。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40
圖3- 4 琉球藩民墓
來源：《記念臺灣寫眞帖》，擷取自臺灣百年寫真／GIS資料庫。
三、 墓地之管理與規範
在社會發展到達一個階段後，各項設施的發展也進入成熟的地步，墓地的發展也 是其中一個環節，當各地無論是私人墓塚抑或是官方設立的公眾墓地紛紛建立以後，
各種問題也應運而生。公權力遇上難以釐清的難題，不但是得處理民間的公務，就連
「冥間」的權利也得由官府來保護。
和墳地有關的問題大致上可分為私人墓地的糾紛以及公共墓地、義塚兩類。而私 人墓地的糾紛可以從以下的狀詞來分析其所呈現的特色。
具告狀。潘兆敏為遵批呈明再叩乞究盜葬押遷爭。切敏承祖父遺下 翁仔社有口糧田一所。突有棍監黃五旦欺番易筮貪敏田中吉穴可以葬墳。
上年十二月內乘伊結拜外父陳矯病故。膽敢主謀陳矯之子陳士草彙夜將 棺盜葬田中。迨敏知覺即投通事驗明。隨向理較陳士草懇求另遷還田。…
27
從中我們可以看到幾個狀況，首先是風水說成為糾紛的導因，再來是所謂盜葬的 問題，由於私人墓地並未有明令範圍，所以傳統上私家田園內都可見墳塚所在，在地 無明確用途區分之下，隨處都可能成為埋葬地，加上迷信風水說的情況下，往往容易 產生私人田地的產權問題。
另一方面，除了私人墳地的糾紛，義塚也是官府管理墓地最主要的問題來源，以 官府的一則判決文書來觀察。
…臺郡南北義塚，概係沙土浮鬆，全賴蔓草滋生，根連固結，以資護 衛。近有樵夫、牧子在該塚鋤割草薪，放牲踐毀，刨取沙土，妄津蹂 躪，漸致土摧殘，一經霪雨，水注沙流，恆有塚穿棺現之虞，已堪憫
27國立臺灣大學，《臺灣歷史數位圖書館》，檔名:〈cca110001-od-al00958_104_01-u.txt〉
‧
28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臺灣私法物權編》，頁1091-1092。
29 曾國棟，〈清代臺灣示禁碑之研究〉（臺南：國立成功大學歷史語言研究所碩士論文，1996）頁58。
30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臺灣私法物權編》，頁588-589。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43
詳到道、由道咨司，又不知何日始能到省？固為慎重核實起見。但地方官 多不能剋期辦理，使因公殞命者，未能一達天聽，早荷恩施，殊為可憫。
每年海上至夏秋，(風貝)風大作，固由天時氣節；而沿海居民，於七月間 大設齋醮，祈免風潮厲虐為災，雖係愚俗之見，似亦有至理存焉。愚昧之 見，請將現在遭風淹死弁兵，即飭內地本營查明籍貫，由該地方官迅速詳 請題卹，以慰遊魂。其兵丁賞項，亦由內地查明的實親屬具領；並飭嚴禁 胥吏需索剋扣諸弊。所有近年報明在案者，謹查卷開摺附呈憲覽，伏乞分 別飭查；如尚未題報者，可否一例先行核辦？一面由道催齊冊結咨司備 案。或年分久遠，礙難辦理者，查明淹沒兵丁原籍，如尚有家屬，由地方 官酌量撫卹。是否可行？伏祈慈鑒！謹將近年哨船、餉船在洋失事淹沒 官弁、兵丁姓名註明案由，開摺呈覽。
31因此，在《臺陽見聞錄》可以見到若有不幸在臺灣去世的官員，官方便會採取所 謂的移葬，派遣官輪來臺載送官員的棺柩回大陸。落葉歸根的心理不只是一般平民的 觀念，對於官員而言和故土的連繫也是深深根植於心中的概念。
臺灣古稱荒服，地土鬆惡。其客死無依者，纍纍相望；舊棺槥率寄頓 廟宇。重洋遠隔，搬運為艱。若不籌議歸埋，必拋殘海外，實堪憫惻。辛 卯冬，贊袞電稟撫院，派「飛捷」官輪來南運載。委員、司事人等棺柩不 下二十餘具，並委員護送上海，或寄存善堂，或傳其家屬領回安葬。另酌 助盤纏，發給護照，以免流寓暴露之慘。
32當然這樣的移葬措施也適用於來臺民眾，在《續修臺灣府志》中就有相關的記 載：
臺灣古稱荒服，土著者少。內地客民騖利而來，風氣宣淫，土地鬆 惡，其客死無依者，纍纍相望也。舊棺櫘率寄頓城廂南北壇中，重洋遠 隔，音耗不聞；內地眷屬，搬運為難。乾隆二十四年，臺灣縣知縣夏瑚心
31 丁曰健，《治臺必告錄》（臺北市：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59），頁311~312。
32唐贊袞著，《臺陽見聞錄》（南投市：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96），頁144。
‧
34唐贊袞著，《臺陽見聞錄》（南投市：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96），頁10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45
外。臺郡習俗惑於風水，每多停棺不葬；又流寓而死者，或不能運柩還 鄉、或無人為營窀穸：皆寄柩於二壇。土著家，每有貧不能葬或圖吉壤，
均致淹擱於此。寄櫬之舍，卑仄而破；久之，暴露不免，且有損壞之虞－
－其姓氏亦無從稽考。郡南北郊及魁斗山等處，皆有義塚。但閱歲既久，
葬者益多；纍纍井槨，穿陷於道：殊為可憫！元樞伏念義塚列於卹政，有 關功令。上年欽奉恩詔： 「地方官加意增設義塚」 ；聖訓諄切，尤宜遵辦，
以廣皇仁。於是相度南門外竹溪寺後，有園地一片，計八甲有奇－－按地 計百餘畝。又有竹圍一所，亦頗寬曠：均屬民業，立券買之。以園地為義 塚，葬旅殯之無歸暨家貧不能營葬者。又於竹圍內另建寄櫬之舍共二進，
兩廂各六間－－木料堅固，屋宇寬深；募僧守之。來寄棺者，設簿記其姓 名、鄉貫及寄棺之年月，以備稽查。其有欲歸故土者，聽其自運；或實因 無力搭運，則為之定□舖戶，配船運之。至寄停之棺實有姓名可稽、親屬 現在者，計其月日已在二年外者，限以三月：有力者促其營葬，無力者則 動支經費即就義塚掩埋。如逾期，有罰。若其已葬塚墓年久穿陷者，隨時 培補之。其已故戍（原文誤戌）兵，則別置北郊曠地掩埋──另有圖說附 後。復於義塚之旁（原文作傍） ，設立化骨臺；檢收殘骸，以火焚化，置 於萬善同歸所。凡買園地、建殯舍與夫收殘骸、埋棺槨僱工、買灰、盂 飯、紙錢、飯僧、齋奠、募巡丁、廩司胥並運骸歸葬配船給資以及經理給 賞諸費，皆係元樞首先倡捐並勸樂施者襄其事。凡有捐輸，勒名於石，以 誌好善。其應行事宜，立為條規，詳存檔案；並通稟大憲批示存案，以垂 永久。元樞之舉是役也，殫精瘁力，蓋以欽遵聖詔，仰播恩澤於斯民耳。
35
35 蔣元樞，《重修臺灣各建築圖說》（臺北市：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70），頁69~7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46
圖3- 5建設南壇義塚並殯舍圖
北壇，在郡治北門外較場之西北隅。其地有地藏菴，祀孤之典，於此 舉行；地勢極高。菴前向立天燈，終夜燃照；海艘在洋遙見燈光，知將進 口，以此為準──如標的然。旁有殯舍，大小三座；與南壇均為停柩之 所，兵民無別。查臺郡戍（原文誤戌）兵，三年班滿，始回內地；病故者 隨時埋葬，不能擇地。元樞既於南壇建設義塚、殯舍，埋寄民棺；因念兵 民相雜，易起爭端，必須另籌區別。隨於較場之東，查有民業五甲有奇─
─計地六十餘畝，地頗廣寬。立契購買，建立義塚，專為戍（原文誤同
前）兵埋棺之所；別於民人，以杜爭競。其條規，一與南壇無異──詳見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47
前說，不復贅陳。
36從這段敘述可知一般百姓與來臺灣官兵的墳塚地是有區別性的，為了避免兩方混 葬，為壓縮到官兵葬地的空間，再一次驗證在清代臺灣官方的喪葬相關政策當中，來 臺官兵的權益是最受到重視的。
圖3- 6 捐建北門兵丁義塚圖
義塚的設立的起因除了因移墾社會產生的社會問題，像是來臺人士無人處理喪 葬事宜，以至於無法入土為安之外，另外還有因經濟因素所導致的墳塚問題：
閩俗惑於風水之說，每停棺歷久不葬以為常，而臺灣尤甚。蓋臺灣多 流寓客死者，或希反首邱、或艱營窀穸，率庋匶於南北壇。土著家亦有貧
36 蔣元樞，《重修臺灣各建築圖說》，頁70~71。
‧
37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續修臺灣縣志》（南投：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94），頁512-513。
38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臺灣南部碑文集成（下）》，頁438-439。
39 王瑛曾，《重修鳳山縣志》（南投：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62），頁14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49
治時期市區改正時拆除北郭園40，原北壇移祀明湖路軍人公墓區，改名新大眾廟，主 祀為大眾爺公；然原北壇的變遷也改變不了城隍爺祭厲對新竹民眾的重要性。41
嗚呼！上帝好生，蠢靈無異；聖王御世，中外一家。安民以惠為先，
善俗以和為貴。冤慘之深，莫過沙場不返；厲氣之積，多由餒鬼無依。嗟 爾噶瑪蘭開闢之初，三籍流民，皆以孤身，遠來異域，或負耒營田，披荊 斬棘，或橫戈保眾，賈勇爭先，探身鯨鱷之淵，射利虎狼之窟，始與兇番 格鬥，繼乃同類相殘。戰爭越十五年，死亡以數千計。聚眾奪地，歿既無 名；違例開邊，死且負咎。重洋阻隔，魂躑躅以安歸？亂塚縱橫，骨拋殘 而莫辨！肝腦空塗，未得一弓之地。幽冥淪滯，長銜九壤之悲！……噶瑪 蘭始入版圖，民番未能和輯，時有械鬥，又頻歲多災。瑩鋤除強暴，教以 禮讓，民番大和。乃以秋仲會集三籍漢民、生熟各社番，設厲壇於北郊，
祀開蘭以來死者。為漳籍之位於左，泉、粵二籍之位於右，列社番之位於 地，以從其俗。城隍為之主，列位於上。是日文武咸集，率各民番，盛陳 酒醴牲核以祀之，至者二千餘人。社番亦具衣冠，隨眾跪拜，如漢人禮。
祀畢，又使民番互拜。瑩乃剴切諭以和睦親上之義，陳說五倫之道，使善 番語者逐句傳繹之。環聽如堵，多泣下者！
從〈噶瑪蘭厲壇祭文〉一文來看清代臺灣社會現象，一是移墾社會開墾之艱困，
二是籍貫械鬥之興。三是在此時空背景之下，亂塚縱橫的情形，官方是以藉由安撫
「厲鬼」，並且藉由大行祭祀的動作穩定民心，這也是清代臺灣呈現傳統觀念影響政 策的案例之一。
40 北郭園位於新竹縣治北城外，為咸豐元年，鄭用錫建。裡頭中有小樓聽雨、歐亭鳴竹、陌田觀稼、浣 花居、環翠山房、帶草堂等園林景觀。
41 蔡沛霖，〈鬼不為厲─救贖與拔濟的儀式展演─以新竹城隍廟北壇水田福德宮祭厲為例〉，《臺灣博 物季刊》，31卷第1期（2012年，臺北），頁51。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