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組織及會議對於中華民國擁有南海的依據

30

第六節 小結 第五章 結論

首先第一章緒論，論述現今引發南海島嶼主權爭端的原因，加上 對「島嶼制度」以及國際法院有關領土主權歸屬判例的討論來說明本 研究的關懷主題，之後還有研究動機與目的、研究方法、研究範圍與 限制。本研究期望能提供一個在南海中關於島嶼法律地位、島嶼制度 的深度討論，並為南海島嶼主權糾紛作詳細的分析；第二章所要討論 的是「島嶼制度」對於島嶼法律地位的判別所產生的模糊地帶，首先 論述「島嶼制度」的形成背景，發現島嶼制度在實務上並沒有辦法真 正作為判別島嶼或島礁時的依據，因為島嶼制度只描述出關於島嶼的 基本要件，並沒有提供量化或規格的標準，接著逐條探討「島嶼制度」

中如何辨別島嶼與岩礁之間的爭議標準，之後根據觀察各國對於判決 的實踐結果提供南海島嶼主權歸屬問題的參考，最後提出類似島嶼陸 地區域例如岩礁、低潮高地、人工島嶼等作為島嶼的區別；在第三章 提出有關領土主權歸屬的國際法院判例，包括「帕爾瑪斯島案」、「東 格陵蘭島法律地位案」、「克里柏敦島仲裁案」、「英法海峽群島案」、「西 巴丹島與利吉丹島主權案」、「白礁島、中岩礁、南礁主權歸屬案」等 六個經典案例，歸納並分析不同判例中有關領土主權歸屬的判決過程，

討論國際法院如何解釋其關於爭議領土之認定方式和有關判定歸屬

31

的解決過程，以及最後的判決結果會如何造成日後關於領土主權歸屬 判定之影響。除此之外，在「東格陵蘭島法律地位案」以及「白礁島、

中岩礁、南礁主權歸屬案」中，可以看出禁反言原則也是影響判決結 果的關鍵，一國的元首或可以代表國家行為之主體所言所行都可以代 表該國之行為；第四章將依照島嶼制度的規範提出五個在南海諸島中 具有法律地位爭議的島嶼，分別為：太平島、永興島、中業島、南威 島、彈丸礁等，並針對其情勢和建設情形作檢視。另外，關於南海爭 端國的主權主張在本章中也有敘述，這五國六方分別是：中華人民共 和國、中華民國、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及汶萊，這些國家都聲稱 擁有南海島嶼的全部或部分主權，因此本章先介紹數個爭議島嶼的周 邊環境概況，後梳理出五國六方的主張，並且以「島嶼制度」及國際 法院判例為基礎來歸納相關爭議島嶼在南海問題中的地位；最後經過 前幾章的討論及分析之後，本章將歸納「島嶼制度」以及國際法院判 例對於判定領土主權的方式，並整理南海中關於爭議島嶼可行的解決 方式，並且針對南海島嶼爭議提出個人之研究發現以及未來的展望。

32

33 此我們可以發現到將近 217 萬平方公里的格陵蘭島（Greenland）被 視為島嶼(island)，即使它的大小相當於歐洲 11 個國家的面積總和；²

(Continental islands)，而由深海火山噴發或是珊瑚礁島所構成的島嶼稱之為「海洋島」(Oceanic islands)，而海洋島根據地質特徵又分為數種，然而這並非是本文討論重點，因此僅提及島嶼的 基本類型。相關概念請參考 A. R. Wallace, Island Life(London: Macmillan, 1880), pp. 229-233.

3 陳德恭，「海洋法中的島嶼制度」，趙理海主編，當代海洋法的理論與實踐(北京：法律出版社，

1987 年)，頁 235。

34

清晰的定義，並對於島嶼所享有的海域管轄範圍給予規範。然而，即 便《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以下簡稱《海洋法公約》)對於「島嶼制度」

(The Regime of Islands)提供了辨別島嶼以及可享有海域空間的相關 規範，但條文在解釋上卻造成許多分歧的見解，因此本章即在檢視島 嶼制度的內涵，內容分為六個部分：第一部分討論島嶼制度的形成背 景，從十九世紀海洋法公約的發展開始梳理其歷史脈絡；第二部分解 釋島嶼的構成要件，其分別為：自然形成、陸地區域、四面環水、高 潮時高於水面等四項；第三部分進行島嶼制度內涵之分析，就海洋法 公約中第 121 條島嶼制度的內容加以延伸與既有論述進行對話；第四 部分則是檢視各國實踐情況，針對英國、法國、冰島、紐西蘭、烏克 蘭、巴西與南海群島等案例進行回顧與討論；第五部分說明其他類似 島嶼陸地區域之法律地位，藉以補充案例所未提及之部分；第六部份 為本章小結。

第一節 島嶼制度的形成背景

在《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以下簡稱《海洋法公約》) 第八部分「島 嶼制度」(The Regime of Islands)中，僅有第 121 條單一條文的規定說 明，其內容為：⁴

4 島嶼制度的原文內容為 PART VIII Article121 REGIME OF ISLANDS：1. An island is a naturally formed area of land, surrounded by water, which is above water at high tide; 2. Except as provided for in paragraph 3, the territorial sea, the contiguous zone, the exclusive economic zone and the

35 applicable to other land territory; 3. Rocks which cannot sustain human habitation or economic life of their own shall have no exclusive economic zone or continental shelf.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on the Law of the Sea - Part VIII：請參考聯合國島嶼制度 http://www.un.org/Depts/los/convention_agr eements/texts/unclos/part8.htm。檢視日期：2014 年 2 月 28 日。

36

度經濟活動與滿足人類基本生活需求，是否也算是符合島嶼認定要件？

更進一步來看，條文第 3 項的內涵缺乏國家的實踐，因此沿海各國都 以自身最大利益的效果來進行解釋，而國際法院也沒有清楚地對此條 文做出明確定義和說明，使得島嶼認定標準相當分歧。

為梳理島嶼制度的發展脈絡，我們可以從十八世紀開始出發，由 於此時各國積極擴張海權，因此對於小島(islet)、礁石(reef)或沙洲能 否主張領海，就引發許多爭議與利益衝突。在政治衝突方面，英國軍 艦於 1977 年在東佛瑞斯蘭(East Friesland)和博爾庫姆島(Island of Borkum)之間攔截吉布羅多號(Twee Gebroeders)。由於該區位於荷蘭 主張的領海區域，離海水低潮未覆蓋的 3 海里沙灘範圍內，而引起英 國軍艦是否有權攔截該船的問題。然而，英國法院拒絕那些獨立於大 陸之外的沙灘擁有領海的主張。另一項著名的案例則是安娜號(The Anna)，其在距離美國陸地 3 海里以外，由密西西比河流流出的泥沙 所形成的小島的 3 海里範圍內被英國軍艦所緝捕，這就引發這些島嶼 距離美國陸地 3 海里範圍內的海域是否由美國來保護的爭議。⁵

經濟衝突方面，則是出現在十九世紀後期，由於此時海洋捕撈逐 漸興盛，許多國家開始建立專屬漁業區，因此島嶼對於建立專屬漁業 區產生範圍認定的問題。然而，當時並未對「島嶼」作出法律上的定

5 姜皇池，「論島嶼制度」，民主、和平與人權：陳隆志教授古稀祝壽論文集(台北：台灣國際法 學會，2006 年)，頁 110。

37

義，只是透過國與國之間的雙邊和多邊條約中提及島嶼概念作為建立 漁區的作用。其中，各國對於漁業權的主張可以回溯到 1882 年《北 海漁業公約》簽訂之前，法國當時建議各國從海岸低潮線和附屬島嶼 3 海里範圍內的海域範圍可以擁有其漁業權；德國則是建議在低潮時 露出水面的低地或海灘能夠擁有與「島嶼」類似的地位；而在同年的 5 月 6 日由英國、比利時、德國、法國、丹麥與荷蘭六國所簽訂的《北 海漁業公約》中，規定 3 海里的專屬漁業權力不僅適用於締約國之海 岸，同時也適用於這些國家的附屬島嶼和沿岸海灘，因此 3 海里形成 行使漁業權有效範圍的概念。⁶

發展至十九世紀末期，美國東海岸和西印度群島在漁業管轄權的 爭端中，在正式換文(exchange of notes)之後，島嶼地位在劃定漁區的 過程中再次重新獲得承認。1886 年美國國務卿貝亞德(Bayard)在此指 出，美國國務院認為國家主權之範圍可擴展到從沿海低潮線起算不超 過 3 海里的領海海域，不僅只是大陸海岸可以擁有其領海海域，甚至 島嶼也可以有領海海域。英國和美國也有類似的主張，同樣傾向承認 小島具有海域範圍，當時英國將其殖民統治的百慕達管轄區域範圍擴 展至距離低潮時可露出海面珊瑚礁外緣 1 海里的海域。⁷

6 陳德恭，同註 3，頁 235。

7 同前註。

38

一、 1930 年海牙國際法編纂會議

在國際法發展演變的過程中，「島嶼制度」(The Regime of Islands) 最早是 1930 年在海牙所召開的國際聯盟法典編纂會議(the League of Nations Codification Conference at the Hague)中被提出。由 19 世紀沿 海國的國家實踐情況可以發現在劃定領海範圍時，小島及無人居住的 島嶼就與大陸的地位是相當的。

而 1930 年海牙國際法編纂會議上，各國首次嘗試賦予島嶼法律 上的定義。由專家所組成的小組委員會(The Sub-Committee of the Committee of Experts)決議草案中的第五條規定：「若一國的海岸外，

有繼續不被淹沒的自然形成的島嶼，則應該從這些島嶼開始測算領 海」。⁸此規定主要有兩個概念，除了高潮時露出水面所自然形成的島 嶼 (an island must be above water at high tide)，也包含低潮高地 ( it is sufficient for an island to be above water at low tide)。然而在主張島嶼權 利方面，僅永久高於水面的島嶼可能擁有領海，而低潮高地則是在位 於大陸或其他島嶼的領海基線時才可擁有領海。⁹

二、 國際法委員會

在海牙會議之後，海洋法規範的相關工作就由國際法委員會(The International Law Commission)持續進行規劃，並由 1947 年成立的國

8 Hiran W. Jayewardene, The Regime of islands in international law (Dordrecht/Boston/London:

Martinus Nijoff Publishers, 1990), p. 3.

9 Ibid., p. 4.

39

際法委員會對海洋制度繼續進行編纂，其在 1956 年的報告中對於 1930 年的文字內容進行部分修改，將島嶼界定為：「永遠在高潮線之 上的陸地區域」(An area of land, which is permanently above high-water mark)。¹⁰但這段文句的修改被認為是不足的，當時就有國際法學者 成的陸地區域，四面環水，並位於高潮水位之上」(An island is naturally formed area of land, surrounded by water, which is above water at high tide.)。¹²而此次草案文字的增減內容主要根據美國的建議進行修訂，

最後納入 1958 年《領海及鄰接區公約》第 10 條第 1 項之中。

最後納入 1958 年《領海及鄰接區公約》第 10 條第 1 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