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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 、 、族群意識間的矛盾與情緒 族群意識間的矛盾與情緒 族群意識間的矛盾與情緒 族群意識間的矛盾與情緒

在文檔中 第一節 第一節 (頁 36-50)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族群對立侵蝕公民社會 族群對立侵蝕公民社會 族群對立侵蝕公民社會 族群對立侵蝕公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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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 、 、族群意識間的矛盾與情緒 族群意識間的矛盾與情緒 族群意識間的矛盾與情緒 族群意識間的矛盾與情緒

如前所述,台灣的民主化運動,並不是在一個國家認同已經穩固的前提下來 進行。「台灣」和「中國」國家認同的分歧雖然最早是以因省籍問題的形態浮現,

然而國家認同問題所涉及的政治、社會、以及文化重組的計劃,則只有放在國家 形成(state-making)和國族建構(nation-building)的脈絡下才能解釋。在國民黨 後期威權體制轉型的過程中,李登輝雖然以提名郝柏村為行政院長的方式緩和了 黨內「主流」、「非主流」的鬥爭,但是從 91 年民進黨通過台獨黨綱,李登輝裁決 政治解決,及 92 年 5 月通過刑法第一百條修正案,使台獨言論獲得保障之後,保 守派對於李登輝的「獨台」傾向就深表不滿。但是在另一方面,自由化及民主化 展開之後,人民會對舊政權提出兩大疑問:「舊政權從何而來」(where)及「誰統 治舊政權」(who),這兩者都使得李登輝必須要重新界定政治共同體的性質,以取 得統治的正當性。(郭正亮,1998b:124)李登輝為維持在黨內的領導地位,一方 面透過分化聯合的方式,聯合次要對手,制衡主要對手,以總統對於行政院長的 提名權,分化李煥、郝柏村等保守派勢力;另一方面透過黨內改革派(如集思會)

及反對黨的「李登輝情結」由外向內對保守派施壓,終於使得郝柏村在高呼「中 華民國萬歲」、「消滅台獨」之後辭去行政院長一職。在世代交替的潮流之下,李 登輝選擇本省人連戰擔任行政院長,不但穩固其在黨內的統治地位,也終結了國 民黨保守派在黨內的勢力。

簡而言之,自 1988 年李登輝主政以來所推動的本土化政策,其實也就是將一 切「台灣化」。有學者認為,國民黨在本土化的過程中,領導階層將地方派系和財 團勢力拉進黨中央和國會裡,一方面藉以鞏固黨的領導中心(李登輝),另一方面,

並藉以打擊與黨中央持不同理念或不同派系的力量,這些非主流派系甚且就是長 期以來掌控黨中央「黨、政、軍」綜合體的外省籍力量;(齊光裕,1996:773、

778、792)而本土化在族群認同層面上的效果,就是將台灣人民推向選擇為台灣 人或非台灣人的認同道路上,遂造成國民黨內非主流派中年輕一輩的新國民黨連 線成員,為抗拒以李登輝為首的主流派,藉提倡台灣化、本土化而排除其(外省 第二代)政治、經濟利益,於是選擇在李登輝主政後的第五年(1993 年 8 月 10 日)

自國民黨出走成立新黨,因此新黨可說是李登輝本土化政策下的產物,從另一個 層面分析,也可說是李登輝主政時期對於台灣意識的推動,其實已與他們傳統所 肯認的中國意識有所抵觸而生的反應。

另一方面,約同一時期,民進黨與國民黨一般,也巧妙運用台灣意識來獲取 鞏固與排他性的政治權利,而民進黨的族群分歧意識更為明顯,持中華民族意識 者如林正杰、朱高正等先後離開民進黨,與民進黨第二屆立委五十一席中,包含 區域與不分區立委,就無一個是外省籍人士,最能凸顯民進黨當時的族群意識現 象。(齊光裕,1996:830)

台灣意識雖然在兩大政黨的支持與推動下漸成主流,然而,不論是李登輝「生 命共同體」與「新台灣人」的主張,或是民進黨所提「台獨運動的新世代綱領」34 都無法完全說服在台灣生活的中國意識者所謂「外省人族群危機」仍然不斷的呈 現在各類高度政治議題的民意調查中,國內學者王甫昌就以下列六個民意調查表 加以描述:(王甫昌,1998:151-153)

34 1996 年民進黨新生代提出《台獨運動的新世代綱領》,開宗明義即提出,「舊世代為了過去、悲 情、民族而主張台獨;新世代為了未來、希望、民主而主張台獨」的主張。對於新世代而言,台 獨運動不是什麼神聖的使命,更不是什麼台灣人的天職,而是台灣人民追求自由自主、保障民主 政治、掌握自己對社會應該如何改變的權利的一個條件與前提,所以新世代認為,台獨運動只是 一個務實的政治主張。

表 4-5:不同族群背景的受訪者對於「總統選舉方式」的看法

電廠』請問您同不同意?」

(22.2) (11.1) (66.7) 【0.7】

外省人 66

包含的是有關「中華民國制度認同」的變遷,而「公民投票決定台灣前途」及「公 民投票決定以台灣民意加入聯合國」兩個議題,在台灣長久以來就被認為等同於 台灣獨立的代名詞,因此,在此兩議題所代表的也絕不僅僅是「外省人族群的危 機」,更深層的是對於台灣是否能獨立成為一個國家的懷疑。

相較於以「外省人危機」來理解外省人的族群心理,另外一種看法,則以「妒 恨」與「悲情意識」來理解「台灣人」(族)的心理成分,這樣說法,最早見於徐 宗懋的文章,後又有趙剛套用尼采哲學而予「台灣民族意識」一種絕對負面的評 價,最近的一篇文章則是汪宏倫的《現代共同體當中的怨恨心態──一個對台灣 經驗的初步反省》。

早於 1989 年,徐宗懋即以「台灣人──沒落的貴族」為題在中國時報上發表 了一系列的作品35,而這些文章後來也集結成書。徐宗懋的作品,可說是在台灣民 主化後,最早以負面的態度來看待「台灣人」的心理與文化基礎的文章。

在徐宗懋的文章中,以「偏安的政治文化」、「拙劣的造反者」、「哭的文化」、

「對抗中原的悲願中原在哪裡?」來形容台灣人意識的構成基礎,(徐宗懋,1989:

13-36)在 1989 年的這本小書中只見輪廓,在 1993 年的《台灣人論》中則有更深 刻的分析,而徐宗懋對「台灣人意識」的批判,主要皆著力於對閩南文化的貶抑 上。

徐宗懋如此形容閩南文化的歷史特徵:

從西晉永嘉之亂,大批中州仕族南遷以後,在兩三百年一循環的改朝換代的 動盪時代中,閩台成為中原政治失敗者最後安身立命之處。沒落的王族安身在漳 州、泉州、廈門、台南這些沿海平原城市裡,繼續享受王室尊貴的生活與回憶,

由於缺乏豐富的物資支援長線作戰,使得有志之士的救亡活動最終均以功敗垂成 收場。閩台的時間和空間因素使得歷代沒落王族有幸在此保留了他們的血統命脈 鮮有中興的可能。(徐宗懋,1989:14)

徐宗懋認為,閩台人民一直是沒落王族追隨者的後裔,因此難逃遭新興政治 力量驅逐的命運,從南宋最後一任皇帝趙昺逃至福建泉州、明朝魯王投靠閩南、

到國姓爺鄭成功轉進台灣,歷史不斷重演,使得閩南文化展現一種傳統保守的性 格,閩南人沒有興趣和勇氣由下而上提出有別於正統的見解。(徐宗懋,1989:17)

35 自 78 年 5 月 15 日起一連五天在「時代版」刊登。

對於中原政權,他們不敢挑戰,只追求南宋那種偏安江南的狀況。

閩南文化除了傳統保守以外,另一面則是自怨自艾的悲情意識,徐宗懋以地 方戲曲來做比較,他認為,被列為中國國劇的京劇則根本上充滿陽剛之氣。北京 是中國近一千年前新興統治者登基之地,是打敗所有敵手後登高睥睨天下之地。

京劇反映的就是這種氣派。京劇刻劃許多高層的權力鬥爭,教化的也是統治者鞏 固秩序所賴以的忠孝節義。陽剛氣十足是京劇明顯特色。台上鮮聞小人物的無助 淚聲,而多見血性與霸氣。(徐宗懋,1993:38)京劇較少人本的關懷,但無疑的 卻是強者的文化。(徐宗懋,1993:39)

至於台灣呢 至於台灣呢 至於台灣呢 至於台灣呢????

台灣四面環海,處於亞熱帶。島上青山綠水,雨量豐沛、動植物茂盛,海岸 景觀美麗,與南海諸島生態近似。理論上,本地居民的民謠曲風必然帶著海洋式 的輕鬆舒坦,猶如海風輕拂椰樹,稻浪飄香,呂宋、爪哇等南洋音樂即帶此特徵。

印尼民謠〈梭羅河〉和〈船歌〉即如海的呼喚,迴盪在星羅棋布的島嶼之間,彷 彿島民仲夏夜偷閒時的冥想。事實上,台灣原住民的音樂中也透露著近似的感覺,

不管是豐年祭的健朗或是出海補魚前後的禮讚,都與這座島嶼的地理特徵息息相 關的。(徐宗懋,1993:39)

然而來台的漢人所創造出來的藝術形式,卻完全迴然不同於海洋文化中的樂 觀與明亮性格。台灣的歌仔戲較之福建的梨園戲已多了許多哭調,至於台灣本土 產生的民謠歌曲,則不僅是「哭」而已,從〈補破網〉、〈雨夜花〉、〈望你早歸〉

等民謠,到電影〈悲情城市〉,這些藝術作品不只哀愁,更有一種宿命的無奈。展 現出極度的悲愴和自憐。(徐宗懋,1993:40-41)

徐宗懋對於台灣閩南的這種悲情意識顯然並不認同,他說:

苦難意識不只關係到整個族群遭遇了什麼,更涉及族群如何看待這些遭遇,

並以什麼方式尋求解脫。

前面曾提到京劇所呈現的血性與霸氣。燕趙之地兵家必爭,自古即殺人無數

、血染山河。但是每次征戰最後能夠傲然地站在這裡都是經過千錘百鍊的新 興統治者。這裡不容小媳婦式的眼淚,尤其在政治上它被視為婦人之仁,是

軟弱的表現。他們並非沒有見識過苦難,而是咬緊牙無視苦難終於成為最後 的勝利者。因此,群族崇尚的是一種大男人式的英雄氣概。京劇表演時那種 上下吆喝一片的盛況即顯現出陽剛的氣氛。

在這種情況下,群族縱使會同情弱者,也不會選擇弱者為代言人,因為受難 意識並非群族自我認同的方式。任何權力競逐者想要感動人心,都必須表現 一種大無畏的態度,要有力鼎江河的狂傲,絕不能婆婆媽媽,如此才能號召 千軍萬馬,直搗黃龍。(徐宗懋,1993:49-50)

在 1989 年時,徐宗懋所分析的主要以閩南文化為主,到 1993 年時,他則觀

在 1989 年時,徐宗懋所分析的主要以閩南文化為主,到 1993 年時,他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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