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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群生命的延續-《豆鼠三部曲》

一 生態書寫的比例

在筆者細讀文本下,在《扁豆森林》中有 139 段具有生態書寫的段落篇幅,

以生物習性的生態書寫為多。其中生物習性的生態書寫有56 段,佔全書生態書 寫的40.2%;人物主角的生態書寫有 35 段,佔全書生態書寫的 25.1%;地理環 境的生態書寫有32 段,佔全書生態書寫的 23%;氣候時節的生態書寫有 7 段,

佔全書生態書寫的5%;歷史探究的生態書寫有 9 段,佔全書生態書寫的 6.4%。

《小島飛行》中有 86 段具有生態書寫的段落篇幅,則以地理環境的生態書 寫為多,其中生物習性的生態書寫有27 段,佔全書生態書寫的 31.3%;人物主 角的生態書寫有13 段,佔全書生態書寫的 15.1%;地理環境的生態書寫有 34 段,

佔全書生態書寫的39.5%;氣候時節的生態書寫有 2 段,佔全書生態書寫的 2.3%;歷史探究的生態書寫有 10 段,佔全書生態書寫的 11.6%。

而到了《草原鬼雨》,則僅有 19 段具有生態書寫的段落,所佔書中比例極少 其中生物習性的生態書寫有3 段,佔全書生態書寫的 15.7%;人物主角的生態書 寫有4 段,佔全書生態書寫的 21%;地理環境的生態書寫有 6 段,佔全書生態書 寫的31.5%;氣候時節的生態書寫則並未出現;歷史探究的生態書寫有 6 段,佔 全書生態書寫的31.5%。

地理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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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草原鬼雨》則著重了氣候時節的生態書寫,猶以大森林火災之後,再次有 白鵟的出現,象徵了輪迴循環的過程。

二 建構的生態體系

在《豆鼠三部曲》中,建構了幾個生態系,其中,《扁豆森林》往西延伸,

主要是大森林生態系與米谷森林生態系、《小島飛行》則以小島生態系為主、《草 原鬼雨》則介紹了草原生態系以及回歸到大森林生態系描述。

(一) 森林生態系

《扁豆森林》中,建構出了兩個生態系,一個是大森林豆鼠所在的生態系、

一個是米谷森林生態系。

大森林豆鼠生態系是整個故事的起始點,這個生態系並非如豆鼠祖先居住時 那麼美好,作者以這段話來顯現這個生態系目前的現況:

已經不是大森林本身的生長機制是否健全,而是周遭的沙漠明顯產生影 響,不時掀刮的沙塵風暴,漸漸危害大森林的植被生長。大森林跟沙漠緩衝 的區域,旱地面積持續擴大,扁豆豆莢變小,甚而長不出來。63

這個生態系,或者可以說這個大森林所面臨的危機已經持續了一段很長的時 間,沙漠的增長、森林面積的縮減,但這個問題的根源卻源至於豆鼠族群的大量 面積種植扁豆以及大量生殖,使這個生態系除了豆鼠過多、糧食不足外,還有外 在的沙漠生物威脅,即大鵟、白狐等豆鼠天敵。

相較於大森林生態系,米谷森林生態系則具有另外的面貌,溪流邊水車等治 水器具、有限制的生殖以及栽植扁豆、發展副食品等行為可以看出這個生態系是 有節制的在發展著,雖然仍得面對大鵟及白狐等天敵的侵襲,但已經懂得發展武 器來對抗天敵,另外,這個生態系還有紫雲雀與豆鼠族群的共生關係出現。

(二) 小島生態系

來到了《小島飛行》,則建構出了以小島為主的小島生態系,小島與大陸之 間隔著海洋,使得這個生態系顯得獨立而不同,小島豆鼠是從大森林分支而出的

63 《豆鼠回家》,頁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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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鼠,也是最後抵達小島上的住民,而此書便以小島豆鼠以及大陸上已經整合的 高原豆鼠與大森林豆鼠分別進入小島深處找尋基德的過程來讓讀者認識這個小 島生態系。

小島生態系中具有三種原生的小島豆鼠,分別是馬勃的熱帶豆鼠,喜歡歌 唱;小鬼傘的羽毛豆鼠,喜歡跳舞;紅菇的斑紋豆鼠,喜歡在石頭上雕刻,這三 種豆鼠分別居住在小島的森林、湖畔與高山之後,這三種豆鼠習性各異卻能和平 相處,甚至在小島豆鼠與高原豆鼠進入後還能組成同盟與之對抗,善用小島上的 地形與敵人周旋,借助著高山與森林等地形給予伏擊,小島豆鼠、熱帶豆鼠、羽 毛豆鼠、斑紋豆鼠,這些小島住民合成小島的生態系。

(三) 草原生態系

《草原鬼雨》除了少少的篇幅建構出草原荒脊的生態系景象,其餘就是回歸 到大森林生態體系之中。

草原生態系的主要景觀是貧瘠的草原,作者以小燕草的動作將草原的景緻展 現出來,如其挖掘樹根,最終只挖掘出一點點食物,卻要餵養牠的家庭與受傷的 白鐵,對比食物豐腴的大森林豆鼠或是小島上的豆鼠,夾雜在這兩者之間的草 原,並沒有原生的豆鼠族群也沒有豐富的食物,這個生態系也與前面幾個生態系 相比起來更為單調與枯燥,也無法醞釀出具有靈性的主角性格出來。

這些生態系構築出了豆鼠世界的疆域版圖,以大森林生態系為中心,往西為 米谷森林生態系,往東是草原生態系,東北則是小島生態系,而其上居住的便是 一個個豆鼠族群與天敵大鵟、白狐等生物。

三 生態倫理觀

《豆鼠三部曲》中,雖沒有人的影子出現,但豆鼠的行為和生活習性與人無 異,因此,筆者認為,應將豆鼠對待森林與自然環境的生態倫理觀提出來探討,

使之得以具有很好的對照。

首先,在《扁豆森林》一書中大森林冒出的環境問題是糧食不足、人口過多、

濫墾、沙漠化等等,其中糧食不足、人口過多的問題到了第三本《草原鬼雨》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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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出現,到了第二本《小島飛行》中,開始有放火燒森林的舉動,而《草原鬼雨》

則集中於放火燒森林的這個舉動是否正確以及探討森林復育的問題。

(一) 求生存而衍生的戰略

《扁豆森林》中,以人口過多所造成的糧食不足,進而濫墾所造成的沙漠化 問題最為嚴重,其次,為了戰爭而砍伐森林,亦是以豆鼠之力凌駕於自然之上的 生態倫理觀點。

早年的歲月裡,豆鼠曾遭遇過數次漫長的旱季,扁豆欠收。在嚴重的飢 荒下,許多豆鼠餓死了。豆鼠族群有鑑於饑荒難以預見,為防患於未來,逐 展開計畫性的扁豆栽培。後來,森林裡到處都有扁豆的藤莖攀爬、橫生、蔓 衍。一棵大樹常有四五株扁豆懸垂,早已不足為奇。

殊不知,刻意栽種下,許多百年大樹因扁豆結莢過多,樹身難以負荷,

紛紛斷枝、傾倒了。剛開始時,豆鼠們也不在乎。樹倒了,反而還認為,此 一情形代表了這個區域的扁豆栽種成功,還是大豐收的象徵呢!64

人口的過多帶出了糧食不足的問題,而有計畫的扁豆栽培,卻忘記了長遠的 生態規劃,豆鼠族群的行為無異於反諷著人類易忘的個性,因此樹倒了,森林漸 漸沒有了,滾滾黃沙的沙漠化也就漸漸侵襲著這座大森林。

如今,任何一隻豆鼠隨便往哪個方向旅行,不用走個兩三天,就會抵達 森林邊界。那兒是荒原的起點,豆鼠世界的盡頭。一片廣袤的沙漠,橫陳其 間,連綿到天際。65

《沙漠化處理條約》中的第一條裡寫著「沙漠化是在乾燥或者半乾燥,以及 乾燥半濕潤地區由於氣候的變動和人類活動所引起的土地劣化。」66因大量種植 扁豆而導致森林面積越來越小的大森林豆鼠所面對的,即是人定勝天之後,自然 所帶來的反撲。

64 《豆鼠回家》,頁30。

65 《豆鼠回家》,頁30。

661994 年 6 月國際連帶組織經過協調,要深刻地面對受到乾旱和沙漠化影響的國家(特别是非洲國家),

並進行沙漠化處理,並以缓和沙漠化的影響為目的,制定了沙漠化處理條約(UNCTCD)並被採納,並於 1996 年正式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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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大森林的困境,米谷森林的高原豆鼠在大澤的治理下,反而如同新興 一般矗立在大森林的西方,但紅紫將軍掌權後,以民心帶動的森林破壞其實並不 小,森林的砍伐也出現了。

為了製造一輛可以裝運大石碑的木柴車,還有許許多多的運糧車、採收 車,以及各種武器,許多大樹都被砍伐。為了製造各類用途的藤繩,許多扁 豆的樹藤也被割斷。67

這裡森林的砍伐雖是以戰爭資源來對待,但一顆樹木至少要十年方能成材,

為了戰爭而砍伐,不免讓人憂心需要多少時間方能在鬱鬱成林。

(二) 點燃戰爭之燃

在林宜君的碩士論文《劉克襄「動物小說」之主題研究》中曾提到:「森林 火災發生的原因大致上可以分為兩類,一種是自然發生的,像因為招受雷擊、火 山爆發、天氣過於乾燥或落葉枯枝因堆積而發酵起火等。另一種則是因人而引起 的森林火災。此類又可區分為意外發生與故意造成二種。」68而在《小島飛行》

裡,則大多是因人而起且為故意造成的森林火災,只有一次為意外發生的火災。

天色已暗,四周全然看不見任何東西了。小島豆鼠的陣營依舊被熊熊的 火光照亮,慘叫聲彷彿也具象起來,彷彿化作各種火的形狀,在火光裡痛楚 地掙扎,因而那尖叫聲也更加淒厲。69

在高原豆鼠威武的軍歌聲裡,年輕的馬林繼續茫然地望著濃煙瀰漫的山 頭,直到破曉。小木山露出曙光,餘煙嬝嬝時,馬林又看清了壕溝附近的情 況。小島豆鼠的陣營只剩一片焦黑。小島豆鼠堅守了一年的陣地,從未被高 原豆鼠跨過壕溝一步,卻因一顆小火苗的點燃,一夜之間,就被大火迅速地 夷平。70

牠們回頭觀望時,背後的濃鬱森林,到處是火光四起的世界。想不出打

67 《豆鼠回家》,頁195。

68 林宜君《劉克襄「動物小說」之主題研究》,2008 年。

69 《小島飛行》,頁14。

70 《小島飛行》,頁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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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熱帶豆鼠方法的高原豆鼠,又在到處放火了。森林再如何溼重,牠們也不 管,熄了就再點。只要燒出濃煙,可以趕出熱帶豆鼠就行了。71

敗熱帶豆鼠方法的高原豆鼠,又在到處放火了。森林再如何溼重,牠們也不 管,熄了就再點。只要燒出濃煙,可以趕出熱帶豆鼠就行了。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