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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探討》(Prose Della Volgar Lingua)一書來解釋義大利文學。此書中他 很注重散文的用詞,提出適合各種不同場合風格的修辭,他分析義大利文的

1 班波樞機主教(Cardinal Pietro Bembo, 1470 -1547)為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樞機 主教,1513 年成為教皇的秘書,他起初創作格調優美的拉丁文抒情詩歌,後又轉提倡 當地方言。其以方言寫成的著作有:義大利文詩集《韻文》(Rime, 1530)、《切利•

阿索拉尼》(Gli Asolani, 1505)、《義大利語言探討》(Prose Della Volgar Lingua, 1525)。

2 教皇里歐十世(Leo X)1513-21 年在位,是佛羅倫斯共和國統治者洛倫佐

(Lorenzo)大公的次子,也是梅迪奇家族產生三位教皇克萊曼特七世(Clement VII)、

里歐十世(Leo X)及里歐十一世(LeoXI)中的一位。他假建新聖彼得教堂之名販售 贖罪券,雖然之後建造出充滿藝術品裝飾的輝煌大教堂,卻導致教職人員的品德敗壞,

使馬丁路德發起改革和分裂,造成西方教會解體。

3 Dean T. Mace, “Pietro Bembo and the Literary Origins of the Italian Madrigal,”

The Musical Quarterly 55: 1 (Jan. 1969): 82.

行,當地藝文人士經常撰寫方言詩作,並請作曲家配上音樂,在私人聚會中 演唱。直到一五二七年佛羅倫斯發生政治動亂,菲利浦‧斯特洛奇帶領當地 貴族反對梅迪奇家族的專制政治,4 在起義不幸失敗後,這些貴族逃亡至威 尼斯,並將流行於佛羅倫斯及羅馬一帶的牧歌演唱風氣傳入威尼斯,引起當 地上層階級對牧歌的興趣, 加上威尼斯當地方言文學流行及樂譜印刷業改善 的影響,使義大利牧歌在威尼斯大量出版進而流傳至世界各地。

第一節 牧歌手抄稿

由於距今年代久遠,十六世紀早期義大利牧歌的研究大多只能從當時留 下來的樂譜一探究竟,現存約在一五二○至三○年代的牧歌樂譜大多為家庭 用抄寫潦草的零散手抄稿,只有少數比較集中的手抄稿收集,這些牧歌手抄 稿中作品正確的創作日期並不清楚,但經過近代學者研究,從其封面文字、

歌詞內容以及樂譜抄寫方式等特徵,可推斷出當時牧歌流行演唱及創作的地 區。一五二○年代內容較多且集中的牧歌手抄稿有四份,分別為《貝斯威手 抄稿》、《瑪格利貝齊手抄稿》、《紐貝瑞手抄稿》和《波隆那手抄稿》。5 《貝 斯威手抄搞》現存於佛羅倫斯凱魯比尼音樂學院圖書館(Biblioteca del Conservatorio di musica Luigi Cherubini),其作曲者不詳,創作年代約在一 五二○年左右,內容共有五十六首歌曲,其中二十六首牧歌歌詞是由當時佛 羅倫斯的牧歌贊助者洛倫佐‧斯特洛奇(Lorenzo Strozzi)撰寫,為作曲家呈 獻給斯特洛奇家族的作品。《貝斯威手抄稿》(Basevi)的內容大致可以分

4 佛羅倫斯政治動亂的主要原因是由於梅迪奇家族與反梅迪奇家族之間的鬥爭,

在這之中菲利浦‧斯特洛奇是反梅迪奇家族的關鍵人物,他 1508 年娶洛倫佐‧梅迪奇

(Piero di Lorenzo de' Medici)的女兒克雷爾‧梅迪奇(Clarice de' Medici)為妻,成為 梅迪奇家族的姻親。但在 1512 年梅迪奇家族奪回佛羅倫斯的政權之後,菲利浦卻非常 激烈的反對梅迪奇在佛羅倫斯獨霸的封建政治,1527 年他領導反梅迪奇的貴族們發動 起義,但不幸失敗。1530 年後亞利山卓‧梅迪奇(Alessandro de' Medici)成為梅迪奇 家族主要的領導者,他企圖贏得菲利浦的支持,但遭其拒絕,之後菲利浦退隱至威尼 斯。1537 年亞利山卓梅迪奇遭到不明暗殺,菲利浦被假定為佛羅倫斯流放家族的主導 者,被捕入獄並嚴刑拷打,最後自殺死於獄中。 Richard J. Agee, “Filippo Strozzi and the Early Madrigal,”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usicological Society38: 2 (Summer 1985): 228.

5 早期牧歌的標題並沒有使用「Madrigal」一詞,而是泛用「歌曲」(Canzonetta)、

「小歌」(Canto)和「歌調曲」(Canzona)等詞,但其作品內容形式與後來的牧歌是 相同的。同前註,231-32。

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在一五一五年左右抄寫的,作品內容呈現佛羅倫斯十 六世紀初期傳統反覆歌的型式,第二部份是於一五一五年以後抄寫的,此部 分的作曲家有斐斯塔(Costanzo Festa)、培松第(Michele Pesenti)、皮沙 諾(Bernardo Pisano)和一些佚名作曲家,其曲式體裁與第一部分明顯不同,

具有牧歌的型式,因此被視為最重要的早期牧歌手抄稿。6 此外在梅迪奇家 族的圖書館長瑪格利貝齊(AntonioMagliabechi)7 的藏書中也發現與《貝 斯威手抄稿》年代相近的《瑪格利貝齊手抄稿》,現存於佛羅倫斯國立中央 圖書館(Biblioteca Nazionale Centrale di Firenze),其樂譜內容呈現有系統的 分類,經文歌、香頌和牧歌都整理成群,其牧歌大多以佩托拉克的詩作配上 外,現存於波隆納公立音樂圖書博物館(Civico Museo Bibliografico Musicale

6 Iain Fenlon and James Haar, The Italian Madrigal in the Early Sixteenth Century:

Sources and Interpretation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8), 23-24.

7 瑪格利貝齊(Antonio Magliabechi)出身鐵匠,但因博聞強記,勤奮自學,得到 卡西模梅迪奇三世(Cosimo III de' Medici)的賞識,教授希臘文、拉丁文和希伯來文,

並聘任為他的圖書館館長,他過世時其圖書館有藏書三萬本,現已成為佛羅倫斯的國 立圖書館的珍藏。

8 塞巴斯蒂亞諾‧斐斯塔(Sebastiano Festa, 1495-1524)是義大利牧歌作曲家,也 是教皇里歐十世身邊的音樂家之一,與教皇的首席秘書關係密切,其創作的牧歌大約 有十二首,其中有五首是以班波樞機主教的詩作為歌詞創作的牧歌,收錄在《瑪格利 貝齊手抄稿》中。

9 Iain Fenlon and James Haar, 25-26.

10 H. Colin. Slim, A Gift of Madrigals and Motets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72), 33.

di Bologna)的《波隆那手抄稿》是獻給本維拉卡(Bevilacqua)11 家族的樂 譜,外表裝訂良好且內容豐富,內容共有七十一首義大利文樂曲,全由當時 著名的抄寫員馬賽康尼(Giovanni Pietro Masaconi)12 抄寫,其中也以威德 洛特的牧歌居多。13

【圖四】 《紐貝瑞手抄稿》第三冊,第二十六首。14

一五三○年代牧歌手抄稿收集最豐富的之處是斯特洛奇家族藏譜中的零散樂 譜,共有七十五首牧歌,以斐斯塔(Costanzo Festa)及阿卡代特(Jacques Arcadelt)的牧歌作品居多,其中較為著名的牧歌有阿卡代特所寫作的〈我受 了多少痛苦〉(Quanti Travagli et Pene)及〈從甜美的艾莉絲那裡〉(Dai Dolci Campi Elisi),這是阿卡代特在一五三六年為亞力山卓‧梅迪奇(Alessandro de' Medici)婚禮表演的劇作《阿利德西奧》(L'Aridosio)而創作的幕間牧歌。

11 本維拉卡家族(Bevilaqua family)是義大利的貴族家族,起源於十二世紀,在 維羅納(Verona)、那不勒斯、維琴查(Vicenza)等地活動,並大力贊助當時的藝術活 動。

12 馬賽康尼(Giovanni Pietro Masaconi)是佛羅倫斯人,1520年代崛起,為當代 最傑出的樂譜抄寫員,他年輕時是聖喬望尼教堂(S. Giovanni)的歌手,四十歲時成為 梅迪奇宮廷中很重要的音樂家,1533年擔任聖洛倫佐教堂(San Lorenzo)的牧師,直 到1573年逝世。他最知名的作品是1539年爲卡西模‧梅迪奇(Cosimo de' Medici)和埃 萊諾拉(Eleonora Toledo)婚禮而寫的單一牧歌〈伏特娜先生在這裡〉(Ecco Signor Vol-terra)。此外作曲家柯爾泰其亞(Francesco Corteccia)也曾付錢請他抄寫,再將作品 獻給卡西模‧梅迪奇。Iain Fenlon and James Haar, 32-33.

13 Iain Fenlon and James Haar, 35.

14 同前註,86。

此外,現存於布魯塞爾皇家音樂院圖書館(Bibliotheque du Conservatoire Royal de Musique de Bruxelles)的樂譜中也有一五三○年代的精緻手抄稿,

內容共有九十六首牧歌,其中提供最多牧歌的作曲家也是阿卡代特,除此外 還有魏拉爾特、貝爾赫姆(Jacquet de Berchem)、拉優雷(Francesco de Layolle)、斐斯塔(Costanzo Festa)、柯爾泰其亞(Francesco Corteccia)等 歌〈刺進我胸膛的地獄〉(Ver inferno è’l mio petto),一五三八年他也為亞 利山卓‧梅迪奇遺孀的婚禮創作一首牧歌〈現在是黃金時期〉(Ecco d’oro l’età),與威德洛特一樣,他經常與佛羅倫斯文化圈的朋友聚會,創作許多 流行牧歌。一五四九年佛羅倫斯詩人格拉齊尼(Antonfrancesco Grazzini)19 也 提到當時在佛羅倫斯的年輕男性當時都會唱威德洛特和阿卡代特的五聲部牧

(Discourses on Livy)。

18 其中四首是從馬基維利分別於 1525 年和 1526 年首演的戲劇《克莉齊婭》(La Clizia) 和《曼陀羅花》(La Mandragola)的幕間牧歌中收錄的。Iain Fenlon and James Haar, 44.

19 格拉齊尼(Antonfrancesco Grazzini, 1503-84)為十六世紀佛羅倫斯卡西模‧梅 迪奇一世時期的詩人、劇作家及小說家。

歌。20 整體而言,一五三○年代以前牧歌作曲家在義大利的發展情形如義大 利外交官巴托利(Cosimo Bartoli)於一五六七年出版的書《學術論據》

(Ragionamenti Accademici)21 中的一段文字所描述:

……在羅馬教皇里歐十世時期的記憶中,我知道有一位很傑出的作曲家

20 The New Grove Dictionary of Music and Musicians (2007), s.v.“Philippe Verdelot,” by H. Colin Slim.

21 巴托利(Cosimo Bartoli, 1503-72)是義大利外交官、數學家、語文學家以及人 類學家,為佛羅倫斯卡西模一世工作,同時他也是紅衣主教喬望尼‧梅迪奇(Giovanni de’ Medici)的秘書。一五六七年他於威尼斯撰寫《學術論據》(Ragionamenti Accademici)

一書,內容主要是在評論但丁的文學,其中有一章是對作曲家及器樂演奏家的描寫,

從書中可看出他十分讚揚佛羅倫斯在各方面藝術的創造力。

22 “. . . In Rome at the time of Leo X, of blessed memory, I knew an excellent composer, Costanzo Festa, whose works have no small repute; and you know, of course, that here in Florence Verdelot was my very close friend, of whom I would venture to state - were it not for the regard of the reciprocal friendship we had - that there were, as indeed there are, infinite musical works [by him], which even today make the most discriminating composers of our age marvel. For they have ease, seriousness, grace, compassion, diversity of speeds, sympathy, passion, and counterpoint, [all] according to the character of the words upon which he proposed to compose. And I have heard many who are connoisseurs of these things say that since Josquin there has been no one who understood better than he the true way to compose. Arcadelt then followed in the steps of Verdelot, moving in them with no mean skill at the time of his stay in Florence.“ Iain Fenlon and James Haar, 65.

家對牧歌的提倡也感染了佛羅倫斯的上層階級,這些牧歌在當地的富商貴族 聚會中大為流行,其中對牧歌最喜愛的是斯特洛奇家族,此家族的成員受家 庭環境薰陶,經常演唱牧歌,除了經常邀請音樂家到家中演唱外,也撰寫許 多牧歌歌詞,委託當時的牧歌作曲家創作牧歌,是牧歌興盛過程的關鍵人物。

第二節 牧歌印刷樂譜

一五○一年佩特魯奇將活字印刷術運用在樂譜印刷後,即陸續有些樂譜 印製出版,在這之中也有早期牧歌作品印製,一五三○年代牧歌集出版前,

一五○一年佩特魯奇將活字印刷術運用在樂譜印刷後,即陸續有些樂譜 印製出版,在這之中也有早期牧歌作品印製,一五三○年代牧歌集出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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