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情境互動與傳統的自衍性

「 文 化 簡 單 的 來 說 是 一 種 生 活 方 式 ； 文 化 可 以 定 義 為 一 個 團 體 或 社 會 大 多 數 成 員 所 共 同 享 有 的 特 質 ， 其 中 包 括 價 值 觀 念 、 語 言 、 知 識 與 物 質 器 具 。 」³⁰ 使 一 個 成 為 現 實 生 活 裡 ， 象 徵 人 心 靈 的 客 觀 具 體 事 物 ， 基 於 事 物 本 身 之 自 然 性 與 特 點 的 延 伸 ， 為 了 能 有 效 或 精 確 的 傳 達 所 謂 的 象 徵 ， 符 號 的 轉 化 與 形 成 即 扮 演 著 文 化 與 象 徵 之 間 的 媒 介 ， 表 達 出 象 徵 在 文 化 的 體 現 性 。

2 8 參 張 莉 莉 ，《 視 覺 符 號 完 全 手 冊 》， 上 海 ： 上 海 出 版 ， 2008， 頁 54-58、 156、 170-172。

2 9 莊 伯 和 ，《 臺 灣 民 間 吉 祥 圖 案 》， 臺 北 市 ： 國 立 傳 統 藝 術 中 心 籌 備 處 ， 2001， 頁 17。

3 0 Popenoe， 劉 雲 德 譯 ，《 社 會 學 》 ， 臺 北 市 ： 五 南 出 版 ， 1991， 頁 89。

一、符號在繪畫情境中衍生的意義

（一）心靈、自我——思維與互動

乎 缺 少 精 神、靈 性 的 生 活 ？ 筆 者 此 作 品 採 用 了 十 八 世 紀 末 新 古 典 主 義 畫 家 大 衛 （ Jacques Louis David, 1748-1825） 之 作 品 《 馬 拉 之 死 》（ 圖 2） 的 構 圖 形 式、人 物 姿 勢，但 所 要 呈 現 的 意 涵 卻 與 其 有 所 出 入，大 衛 的《 馬 拉 之 死 》是 描 繪 當 時 的 歷 史 事 件，相 較 於 歷 史 畫，筆 者 的《 果 物 中 的 女 人 》在 作 品 中 所 呈 現 的 不 乏 是 一 種 現 代 人 類 自 我 心 靈 與 物 質 上 的 權 衡 。

圖 1 許 芳 菁，《 果 物 中 的 女 人 》，2008，油 彩 畫 布 ， 100F

圖 2 大 衛 ，《 馬 拉 之 死 》，

1794， 136 × 157 cm

「 心 靈 」 與 「 自 我 」 內 在 情 感 的 外 部 顯 現 ， 人 們 除 了 從 語 言 表 達 外 ， 還 可 以 透 過 眼 神、觸 摸、動 作、手 勢 … … 諸 多 無 聲 的 體 態 語 言，「 只 有 在 反 應 及 態 度 的 關 係 中 姿 勢 才 會 存 在 」³⁴，「 姿 勢 」可 說 就 是 社 會 行 動 的 開 端，是 交 流 的 渠 道，在 自 我 意 識 的 層 次 傳 達 想 表 達 的 訊 息、幫 助 觀 者 了 解 訊 息，這 樣 的 姿 勢 變 成 了 符 號，一 種 有 意 義 的 姿 勢，它 可 以 是 一 種 簡 單 的 小 姿 勢，也 可 以 是 一 種 誇 飾 的 肢 體 動 作 或 許 表 示 著 人 對 慾 望 的 渴 望，無 論 是 特 定 的 「 儀 式 姿 勢 」 或 一 般 的 「 生 活 姿 勢 」， 這 些 都 可 以 構 成 繪 畫 的 語 言 。

3 4 同 上 ， 頁 184。

「 行 為、姿 態、思 想 或 感 覺 都 可 能 產 生 象 徵 意 義，表 達 深 層 的 概 念。」

35我 們 可 以 看 到 凡 艾 克（ Jan Van Eyck, 1385-1441）《 阿 諾 菲 尼 的 婚 禮 》（ 圖 3、4）這 幅 畫 裡， 安 排 的 細 節 與 象 徵 性 的 涵 義，賦 予 更 深 刻 的 內 容，畫 中 這 對 夫 婦 在 家 居 生 活 情 境 裡，倆 人 一 起 站 在 臥 室 中 央，夫 婦 的 手 勢、婚 姻 的 神 聖，似 乎 是 傳 達 一 種 含 蓄 的 情 感 流 露，一 場 永 恆 而 美 麗 的 婚 禮，見 證 自 己 終 生 相 托 、 忠 貞 不 渝 的 愛 情 承 諾 象 徵 。

圖 3 凡 艾 克 ，《 阿 諾 菲 尼 的 婚 禮 》， 1434， 82.2 × 60 cm

圖 4 凡 艾 克 ，《 阿 諾 菲 尼 的 婚 禮 》 (局 部 )

從 凡 艾 克 畫 中 人 物 的「 姿 勢 」而 言，丈 夫 慎 重 地 舉 起 右 手 另 一 隻 手 托 著 妻 子 的 手，這 特 定 的 儀 式 姿 勢 暗 示 男 子 自 我 宣 誓 對 妻 子 一 生 責 任 與 承 諾 的 誓 言，妻 子 左 手 微 微 撩 起 裙 子 至 腹 部，以 信 賴 的 眼 神 望 著 丈 夫，隱 含 女 子 心 靈 願 與 之 生 養、共 渡 一 生 的 回 應。凡 艾 克 將 隱 藏 在 人 腦 中 的 各 種 情 感 要 素，藉 由 表 情 姿 勢 轉 變 成 一 種 自 我 與 心 靈 的 訊 號 傳 達 出 來，憑 藉 著 畫 中 人 物 的 身 體 符 號 微 妙 的 暗 示 和 表 達 ， 把 畫 中 內 容 、 思 想 生 動 的 傳 達 給 觀 者 ， 在 繪 畫 中 達 到 重 要 的 輔 助 作 用 。

3 5 O’Connell, Mark/ Airey, Raje（ 馬 克 ‧ 奧 康 奈 爾 、 拉 杰 ‧ 艾 瑞 ）， 余 世 燕 譯 ，《 象 徵 符 號 插 圖 百 科 》， 廣 州 市 ： 汕 頭 大 學 出 版 ， 2009， 頁 62。

對 於 人 類 而 言「 姿 勢 」是 情 感 的 表 達，而 且 表 達 情 感 的 這 一 功 能，也 成 為 藝 術 家 創 作 領 域 的 符 號，在 繪 畫 中 人 物 的 表 達，藝 術 家 透 過 人 物 細 微 的 眼 神、動 作、手 勢、臉 部 表 情 … … 各 種 姿 勢，在 作 品 裡 表 達 人 物 思 維 與 互 動，並 激 起 其 他 人 的 情 感。如 同 演 員 他 透 過 他 的 態 度、他 的 聲 調、他 的 姿 勢，詩 人 通 過 他 的 詩 歌 表 達 情 感 所 處 的 位 置 是 一 樣 的。我 們 的 心 靈 和 自 我 意 識 之 間 運 用 姿 勢 代 表 社 會 行 動 的 某 一 結 果，以 這 種 姿 勢 進 行 內 部 的 或 含 蓄 的 對 話，才 會 發 生 有 意 義 符 號、或 有 意 義 姿 勢 的 產 生 和 存 在。所 以 當

「 姿 勢 」在「 情 景 」中 表 現 出 來 的 某 些 態 度，表 達 某 種 意 義 且 在 其 他 觀 者 那 裡 也 產 生 想 法 時 ， 就 成 為 了 繪 畫 的 語 言 ， 它 對 我 們 是 具 有 意 義 的 符 號 ， 也 意 味 著 姿 勢 其 背 後 隱 藏 的 象 徵 。

圖 5 許 芳 菁 ，《 愛 的 樂 章 》， 2011， 油 彩 畫 布 ， 91.4 × 121.9 cm

圖 6 許 芳 菁，《 愛 的 樂 章 》(局 部 )

筆 者 個 人 的 創 作 《 愛 的 樂 章 》（ 圖 5、 6） 作 品 內 容 以 一 對 母 女 互 動 的 生 活 姿 態，女 兒 從 母 親 背 後 親 密 的 擁 抱、深 情 的 注 視 著 母 親，這 裡 在 動 作 中 表 示 了 女 兒 是 給 予 母 親 一 個 驚 喜 的 擁 抱，自 我 靦 腆 地 對 母 親 表 達 感 謝 與 愛，母 親 則 回 頭 並 以 雙 手 緊 握 女 兒 擁 抱 的 手，表 現 出 母 親 驚 喜 且 欣 慰 的 回 應，也 隱 喻 母 親 對 於 子 女 的 一 種 保 護 心 態，兩 人 以 身 體 接 觸 和 無 聲 互 動 的

交 流，用 的 是 心 靈 的 語 言，即 表 露 出 母 女 內 心 的 真 情 流 動，兩 人 臉 上 洋 溢 著 幸 福 與 滿 足 感 。

就 觀 察 一 個 人 而 言 ，「 聽 其 言 ， 不 如 觀 其 行 」 這 句 話 是 很 貼 切 的 ， 然 而 畫 面 中 的 人 物 或 許 只 有 以 有 意 義 符 號 的 姿 勢，根 據 在 社 會 過 程 中 具 有 功 能 、 可 以 表 達 情 感 、 表 達 意 義 觀 點 ， 思 維 才 有 可 能 存 在 。

（二）有意義的圖像符號

「 象 徵 符 號 可 能 是 天 然 的 ， 也 可 能 是 手 工 製 品 。 」³⁶作 為 人 們 直 觀 的 物 體 產 生 與 存 在 可 分 為 兩 種，一 種 為 天 然 生 成 之 物，另 一 種 則 是 離 不 開 人 為 的 要 素 ， 稱 之 為 自 然 物 與 人 造 物 。

花 草 樹 木 、 石 頭 和 泥 土 皆 屬 於 自 然 物 ， 而 人 造 物 是 通 過 凝 聚 和 反 映 著 人 類 賦 予 的 意 向 之 產 物。它 們 都 是 客 觀 存 在 的、具 有 感 性 物 質 形 式 的，我 們 可 以 在 社 會 過 程 中 學 習 瞭 解 有 關 於 它 們 圖 像 的 符 號。人 是 一 種 能 思 想 並 具 遠 見 的 生 物，可 以 閱 讀 符 號、詮 釋 符 號、賦 予 符 號 意 義 的 能 力，藉 由 自 然 物、人 造 物 或 是 將 其 轉 換 成 圖 像 以 及 給 予 特 定 意 義 之 符 號，成 為 有 象 徵 之 物，而 其 意 義 則 可 能 隨 著 個 人 與 情 境 的 變 化，修 改 或 改 變 因 此 有 不 同 的 解 釋 。

3 6 O’Connell, Mark/ Airey, Raje（ 馬 克 ‧ 奧 康 奈 爾 、 拉 杰 ‧ 艾 瑞 ）， 余 世 燕 譯 ，《 象 徵 符 號 插 圖 百 科 》， 廣 州 市 ： 汕 頭 大 學 出 版 ， 2009， 頁 62。

「 然 而 ， 一 個 象 徵 的 含 義 不 是 他 本 身 固 有 的 ， 而 是 以 文 化 和 歷 史 背 景 為 依 托 ， 可 能 隨 著 時 空 的 變 化 而 改 變 。 」³⁷也 只 有 對 其 中 的 意 義 有 了 解 ， 才 能 明 白 它 所 隱 藏 的 象 徵。而 在 藝 術 創 作 裡，創 作 者 描 繪 具 有 象 徵 的 事 物 做 為 繪 畫 元 素 ， 這 些 有 意 義 的 圖 像 符 號 則 成 為 畫 面 中 隱 藏 的 意 涵 。

再 述 凡 艾 克《 阿 諾 菲 尼 的 婚 禮 》（ 圖 3、7）這 幅 畫 裡 許 多 細 節 的 象 徵 物，

例 如：女 子 腳 邊 的 小 狗 象 徵 男 子 對 妻 子 忠 誠，鞋 子 分 別 放 置 的 位 子 意 味「 男 主 外 ， 女 主 內 」， 即 是 出 自 聖 經 ： 「 當 把 你 腳 上 鞋 脫 下 來 ， 因 為 你 所 站 之 地 是 聖 地。」富 麗 的 吊 燈 上 點 燃 了 唯 一 的 燭 光 與 鏡 子，表 示 耶 穌 對 純 潔 婚 禮 的 見 證 ， 這 些 都 含 有 民 俗 意 義 ， 其 中 擺 置 的 水 果 、 掃 帚 、 雕 像 、 念 珠 、 文 字 … … 也 都 有 其 象 徵 意 涵 。

圖 7 凡 艾 克 ，《 阿 諾 菲 尼 的 婚 禮 》 (局 部 )， 畫 面 中 各 種 象 徵 物

另 外 從 霍 爾 班 （ Hans Holbein the Younger, 1497-1543） 的 作 品 《 使 節 》

（ 圖 8）， 出 現 在 畫 面 中 每 一 個 具 體 的 物 件 其 實 各 有 象 徵 ， 中 間 陳 設 的 天 文、航 海 等 科 學 器 材，反 映 畫 中 兩 人 的 學 問 素 養，象 徵 歐 洲 當 時 航 海 帝 國 的 興 盛，另 一 方 面 也 呈 現 了 幾 何、算 學、天 文、音 樂，教 育 中 的 四 大 學 科 。

3 7 同 上 。

圖 8 霍 爾 班，《 使 節 》，1533，207 × 209.5 cm 圖 9 維 梅 爾 ，《 秤 珍 珠 的 婦 人 》，

1664， 42.5 × 38 cm

擺 設 的 上 層 代 表 了 航 行 所 需 的 天 文 知 識 ； 下 層 代 表 了 歐 洲 知 識 份 子 接 受 的 人 文 教 育，而 象 徵 和 諧 的 魯 特 琴 斷 了 一 根 琴 弦，也 隱 約 暗 示 當 時 歐 洲 社 會 宗 教 的 紛 爭，也 暗 喻 了 世 事 的 脆 弱，左 上 角 有 一 個 十 字 架 上 的 耶 穌 像 隱 喻 神 的 存 在。畫 的 前 方 是 隱 藏 的 骷 髏，由 特 定 的 角 度 才 能 看 清 原 樣，這 隱 喻 另 一 層 涵 義，暗 示 了 世 事 不 能 只 看 表 面，要 從 不 同 的 角 度 才 能 看 清 事 物 的 真 相 。 畫 面 中 周 圍 環 境 和 擺 設 物 品 這 些 象 徵 物 通 常 與 主 題 相 互 呼 應 ， 不 只 滿 足 視 覺 觀 看 ， 也 包 含 更 多 有 意 義 的 圖 像 。

此 外 在 維 梅 爾 （ Jan Vermeer, 1632-1675） 的 畫 中 ， 常 會 具 有 象 徵 性 的 意 義，透 過 特 定 物 品 表 現 社 會 象 徵 及 文 化 意 義。畫 面 周 邊 的 物 件 有 的 代 表 純 潔 、 美 德 ； 有 的 則 代 表 邪 惡 、 情 慾 ， 譬 如 珍 珠 、 項 鍊 、 情 書 、 星 球 儀 、 地 圖、圖 像 畫 作 等 等 元 素，維 梅 爾 畫 作 裡 以 地 圖 圖 像、畫 作 為 背 景，以《 秤 珍 珠 的 婦 人 》（ 圖 9）作 品 中，將 一 幅《 最 後 的 審 判 》放 置 在 畫 作 背 景，其 意 義 為 基 督 審 判 善 惡 與 維 梅 爾 畫 面 上 婦 女 手 持 衡 量 珍 珠 的 天 平，形 成 畫 中

畫 做 一 種 主 題 的 對 照，與 主 題 相 互 呼 應、隱 射 暗 示 的 意 味，對 畫 面 帶 來 詮 釋 。

圖 10 波 香 ，《 靜 物 與 棋 盤 》， 1630， 55 × 73 cm

又 以 波 香（ Lubin Baugin, 1610-1663）《 靜 物 與 棋 盤 》（ 圖 10）運 用 象 徵 手 法 的 的 靜 物 畫，描 繪 之 擺 設 有 其 分 別 的 象 徵 意 義，樂 器 表 示 聽 覺，麵 包、

葡 萄 酒 代 表 味 覺，花 為 嗅 覺，棋 盤、撲 克 比 喻 觸 覺，鏡 子 則 為 視 覺 等，以 靜 物 的 組 合 來 暗 示 人 類 的 五 種 感 官，另 一 方 面 康 乃 馨 代 表 著 純 潔 與 愛，鏡 子 影 射 世 間 的 浮 華 與 空 泛，棋 盤、錢 帶、撲 克 象 徵 著 財 富 等 等 隱 藏 的 生 活 象 徵，亦 在 靜 物 畫 中 包 含 了 物 質 文 化 的 意 義。「 人 類 生 活 在 一 個 有 聲 有 色 、 光 怪 路 離 的 民 俗 文 化 象 徵 世 界 中。自 古 以 來，各 個 族 群 的 人 們 便 不 停 頓 地 用 豐 富 的 民 俗 符 號 交 流 著 令 人 眼 花 繚 亂 的 民 俗 文 化 信 息，形 成 了 各 自 不 同 的 民 俗 文 化 傳 統，其 中 許 多 優 秀 的 民 俗 文 化 已 經 成 為 全 人 類 共 享 的 物 質 和 精 神 財 富。」³⁸相 對 於 藝 術 創 作 者 而 言，更 可 從 中 體 悟 出 民 俗 元 素 的 象 徵 符 號 ， 經 由 尋 思 各 式 各 樣 民 俗 特 有 的 知 織 、 經 驗 和 概 念 等 多 種 信 息 來 創 作 ， 產 生 出 含 有 本 身 所 處 社 會 、 文 化 內 涵 、 具 有 象 徵 與 新 意 的 藝 術 作 品 。

3 8 烏 丙 安 ， 《 民 俗 學 原 理 》 ，瀋 陽： 遼 寧 教 育 出 版 社 ， 2001， 頁 212。

「 一 件 藝 術 作 品 的 影 像 存 在 介 乎 在 不 同 的 觀 念 之 間，介 乎 畫 者 所 想 像 的 與 畫 者 畫 在 板 上 的 東 西 之 間；介 乎 我 們 能 說 出 所 以 然 與 畫 者 同 時 代 的 人 能 說 出 來 的 之 間，介 乎 我 們 能 記 得 的 與 我 們 能 學 到 的 之 間，介 乎 一 個 群 居 社 會

「 一 件 藝 術 作 品 的 影 像 存 在 介 乎 在 不 同 的 觀 念 之 間，介 乎 畫 者 所 想 像 的 與 畫 者 畫 在 板 上 的 東 西 之 間；介 乎 我 們 能 說 出 所 以 然 與 畫 者 同 時 代 的 人 能 說 出 來 的 之 間，介 乎 我 們 能 記 得 的 與 我 們 能 學 到 的 之 間，介 乎 一 個 群 居 社 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