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之精神基礎也」以為配合。171 唯法制不全與道德墮落的影響 是普遍性的，對五院制本身的實施效能言，陳立夫認為最迫切者 仍是需要有個「重心」。
陳立夫努力促使蔣介石成為「駕取核心(Checkingsystem )J l72 ，一個「名符其實」的領袖，這正是 1932 年 6 月到 1935 年 11 月陳立夫、陳果夫和鄭亦同等人創辦《政治評論》的宗旨。陳立 夫晚年直言，創辦《政治評論》的目的在「促進一個理想，就是 喊出 r 一個主義.n ' Ii一個領袖.n 0 J I 因為那時候所有的麻煩就是 由於這黨沒有真正的重心，所以 r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 不成』的狀況才會造成，這也是全國對內對外所最需要的一個條 件。」 173 陳立夫及《政治評論》中的其他文章，也始終圍繞著
「一個主義，一個領袖，一個組織」而發揮。 174在此宗旨下， (政
169 陳立夫， <五權制度之原理與應用> .頁 205 。
170 國史館，國史館數位典故資料庫查詢象統，陳立夫條，典藏號: 002080200054135 '
1932.8.19 。
171 陳立夫， <五權制度之原理與應用> .頁 205-206 。
172 陳立夫認為，權與能分清，而後權始能集中，始能保持其絕對性，以發展其刺激、驅 策、規範三大作用，此之謂「駕御核心( Checkingsystem) J 之成立。見陳立夫，
〈權能混合的政治制度流弊〉﹒收入《陳立夫先生言論集〉﹒第一輯，頁198 。
173 陳立夫. <成敗之鑑> '頁 166 。此外，陳公博亦用了同樣的說法。他表示，蔣介 石不但要做實際的領袖，還要做名義的領袖。見!來公博，<苦笑錄> .頁 327
174 陳立夫﹒《成敗之鑑> .頁 220 。
陳立夫與 1930 年代初期的訓政爭議 -
285-治評論》大量刊載贊美意、德法西斯主義，特別是擁護「一個領 袖」之文章。 175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則有鄭亦同的〈黨的領袖
問題〉和程瑞霖的〈再論『黨的領袖問題Jl)二文。鄭文首先指 出，為力量集中，指揮統一，行動敏捷起見，凡政黨莫不有一能 總攬萬機的領袖。黨之能否運用過當，能否團結堅固，領袖實為
一最主要之條件。國民黨在政治方面的失敗，主要是因為黨沒有 力量，而黨之所以沒有力量，缺乏中心領袖實為最大原因。接 著，他強調以下三點:(一)領袖祇能一個:國民黨中央執監委 員，都可算是領袖，因領袖名位不定，以致黨四分五裂。因此，
領袖祇宜祇有一個: (二)領袖非總理，與黨章不衝突，設之也 宜; (三)由民初歷史的教訓，目下黨需一個領袖。其結論是:
(一)黨必須趕快產生一個領袖，使指揮權統一而確定黨的基 礎; (二)黨員必須絕對服從領袖。176主編程瑞霖一文，進一步指 出國民黨缺乏領袖所帶來的弊端。他說，孫中山去世後，大家沒 有確定一個繼承的領袖，以黨的領袖責任交給中央執行委員會，
其不但不能解決黨的紛爭，本身反而成為糾紛所在，他同時批評 了合議制。 177
除了《政治評論》之外，其餘由cc 系操控之報章雜誌，如
《社會新聞〉、《社會主義月干的和上海《晨報》等亦群起鼓吹
「領袖制 J '同時刊登許多介紹法西斯主義的文章。178另外， 1932
年 4 月創刊，帶國民黨色彩，以中央大學教授為撰稿主體的《時 代公論〉白二十期起，也明顯地加入提倡擁護「一個領袖」的行 列，至停刊為止，發表不少鼓吹「領袖制」、批評「合議制」或
「委員制」的文章，甚至公然主張恢復「總理制」。179其中，主編
I7S 根據王奇生的初步統計， <政治評論》中所發表的鼓吹獨裁政治的相關文章多達40 餘篇。詳見王奇生， <黨員、黨權與黨爭》﹒頁241 。
176 鄭亦同， <黨的領袖問題> • <政治評論> ' 7 '頁 6-8 。 177 程瑞霖， <再富翁 r 黨的領袖問題~
> '
<政治評論> ' 8 '頁 7 。178 這三種報章雜誌鼓吹「領袖獨裁制」和介紹法西斯之言論，見馮矗立宏. <法西斯主 義對中國三0 年代政治的影響》及Lloyd E. Eastman, The Abortive Revolution: China under Nationalist Rule. 1927-1937,pp.3I-84.
179 陳惠芬. <抗戰前國民黨關於黨治問題的爭議(1928-1937)
>
'頁的。此外，可- 286- 全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2 期
楊公達表現尤為積極。楊公達表示，黨治時期，欲強化政府，必 先統一國民黨。欲統一國民黨，必須將黨內「一國三公」、「你 搶我奪」的現狀打破，而直接了當的恢復「總理制」。此外，又 以混合政府，責任內閣制的聯合政府，業已瓦解，因而主張「與 其多方面的組織政府，不如一方面組織政府」。他也和陳立夫及
《政治評論》上的作者一樣，主張取消五院制，採用「元首 制」。楊公達的文章，在黨內、黨外激起廣泛的回響。程瑞霖即 予以肯定，以其確實指出了「藥方的錯誤J ' r 彼下筆千萬言的 士大夫，豈不知道在中國談民治是是等於在沙漠中造寶塔，然而 開口 r 民眾 JI '閉口 r 大眾』者，亦自有其司馬昭之苦心，祇可
為私淑之 r 首領』道，而不可與外人言也。」 180程瑞霖蔣要求開 放政權及宣揚民權者皆視為別有意圖，再次反映了陳立夫 cc 一 派人士在訓政爭議中的立場。無論如何， 1934 年初，國民黨內建 議恢復總理制的呼聲已經公開化。 1813 月，全國有二十個省市的
國民黨黨部敦促蔣介石就任黨的總理或總裁。
強有力的政府確實也是 1930 年代初期黨外不少自由主義知識 分子的要求。一部分的自由主義知識份子，由於民族主義的情 緒、對統一穩定的渴望、對政治效能的追求、對西方民主政治產 生歷史及實施經驗的認識，或者是傳統精英主義觀念等因素，使 其在這時期成為「專制」或「獨裁」的鼓吹者。 182此外， 1932 年 前後，蔣介石與不少知識分子頻繁互動，並開歐學者從政之門，
見劉大禹. <九一八後國民政府集權政治的輿論支持( 1932-1935 )一一以〈時代公 論〉為中心的考察> .收入民國檔案出版部編. <民國檔案> .頁 71 ;另見馮峰，
<
r 獨裁」以赴「國難」一〈時代公論〉的「黨治獨裁論 J> .
(思與文〉網于1卜 (土海:華東師範大學中國現代思想文化研究所 ·2007.10.24 )。180 楊公達的相闊論點分別發表在〈時代公論》中第 23 期〈革命的回憶和國民黨的復 興〉、 24 期〈困難政府應強力化〉、 25 期〈九一八以來之中國政治〉等文。此處見 程瑞霖· <關 ~t 現政府問題各方意見> • {政治評論》﹒詣，頁 7 、 10 0
181 鄧繭麗· {或外觀念與本土政制變遷一一20 世紀二三十年代中國知議界的政制設計 與參政> .頁 219 。
182 此類研究已有不少成果，如較早陳儀深之〈獨立評論的民主思想> .頁 61-87 ;又 如近年來的研究如許紀霖. {無窮的困惑> (上海:三聘書店. 1998) .頁 137 ;
董國強· <自由主義的「精英意識」與 30 年代的「新專制主義 J
> .
<世紀中國〉網刊. 2002.1.25 等文，此處不擬細舉。
陳立夫與 1930 年代初期的訓政爭主義 -
287-183這也使得蔣在民間的聲譽有所提升。1933 年 12 月，閩變發生 後不久，蔣廷敝發表〈革命與專制〉一文，表示根據英、法、俄 的近代化經驗，各國政治史都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是建國;第二 步才是用國來謀幸福。中國唯有先經過如英、法、俄專制建國的 階段，才能有效近代化。隨後，胡適予以反駁，指出中國的舊式 專制既然沒有做到建國大業，今日的建國也不能靠新式專制完 成。他不相信今日中國有能專制的人，能專制的黨，或能專制的
階級，以及能有什麼大魔力的活問題可以造成一個新專制的局 面。看了胡文，蔣再度為文確定其立場，並且主張在現今軍閥割 據的中國應以「個人專制J 取代「數十人的專制J 0 184以蔣、胡 二人的文章為發端，輿論界掀起一波民主與獨裁論戰風潮。除蔣 廷敝外，錢端升、吳景超、丁文江等人均是著名的獨裁論者，其 又大皆以蔣介石為目的人物。 185 無論是丁文江認可的以「專家治 國 J 為前提之「首領 J '或錢瑞升認可的一個可以成為「團結中 心 J 的「領袖」而非「獨裁者 J '其言論基本上反映了他們對蔣 介石逐漸加深的期待。顯然，在 1930 年代初期的國難時空，西方
183 如 1932 哥 11 月初成立的國防設計委員會( 1934 年4 月易名為資源委員會) ，其中絕 太多數的委員是各方面的專家學者。見錢昌照， <錢昌照回憶錄> (北京:中國文 史出版社﹒ 1998) .頁 37 。
184 為延傲， <革命與專制> ' <獨立評論> '的(北平， 1933.12.10) ，頁 2-5 ;胡 遍. <建國與專制> <獨立評論> •81 (北平， 1933.12.17) ，頁 3 ;蔣延敵， <論 專制並答胡適之先生> ' <獨立評論> , 82(北平， 1933.12.24) ，頁 2δ 。
185 胡適對於《獨立評論》上的「獨裁論」有綜合性的介紹。如1934 年 1 月，吳景超
〈革命與建國> '呼應將延傲的說法，表示建設應以統一為前提，認為「這個時候 談鬧革主政權，未免不識時務」。他並且強調.r 武力雖然重要，還要一個能幹的領 袖」。其所瞳列的領袖條件: (一)要有為國為氏的聲望; (二)要有如人善用之 明，要網羅圍內第一流人物; (三)要有開誠布公的胸懷，要使得與他接近的人，
都覺得這位領袖，真是「推赤心，童入腹中J ; (四)應該有現代的眼光，以及一 個高明的外交政策。次年 12 月，丁文江發表〈民主政治與獨裁政治〉一文，他認 為. r 假如做首領的能夠把一圈內少數的聰明才德之士團結起來，做統治設計的工 作，政體是不成問題的。 J ;錢端升《獨立評論》中〈對於六中全會的期望〉一 文，除了主張國民黨不必開放政權，取消黨治外﹒還主張: (一)黨內各派應在一 個最高領袖之下團結起來。一一這個領袖，只有蔣介石最適宜; (二)蔣先生雖做 最高領袖，但不宜做一個獨裁者一一只可做一個「不居名而有其實的最高領袖」。
以上見胡適. <政制改革的大路> ' <獨立評論) • 163 (北平. 1935.8.5) ，頁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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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政府概念的輸入多少成為知識界倡議政制改革的參考，186他
們用一套不同於法西斯主義的語言來強化蔣介石的權威。這些知 識分子的轉向，使陳立夫為主的cc 系份子在論證領袖制時更具 正當性。《政治評論》更於此時參與民主與獨裁論戰，其中不乏 從政治學理、西方歷史經驗、當代世界潮流等各種途徑，理性論 證獨裁制為現階段中國的需要者。他們批駁胡適的民主論，對於
蔣廷敝、錢端升以及丁文江的「獨裁論」表示了較多的肯定。187
蔣廷敝、錢端升以及丁文江的「獨裁論」表示了較多的肯定。187